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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玄幻灵异)——无韵诗

时间:2024-08-04 14:40:50  作者:无韵诗
  薛其钢低头道:“年轻时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什么都敢做,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便是刀山火海臣也敢去闯;如今陛下赐予臣如此高位,且不闻危楼百尺,居高者虑危。陛下封臣为大盛唯一异姓王,臣当真是瞻前顾后,噤若寒蝉。”
  “哈哈哈……”叶政廷十分满意他的谦逊态度,指着他笑道,“你这老东西,居高而不自恃,朕果然没看错你。”
  薛其钢心道:若真信我,何至于要将我嫡子捏在手中?他微微一笑,抬头与叶政廷对视:“臣如今拥有的一切皆是陛下恩赐,来之不易,自当万分珍惜。”
  “嗯。”叶政廷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收了笑,“你的伤好些了么?”
  薛其钢摇头,高大的身躯又佝偻了两分,“臣让陛下忧心了,臣不服老不行了。若是当年,臣何惧那区区一块碎片,便是断了条胳膊也能拖着残躯与贼子一战。可自那一战受伤后,臣身子大不如前,精力不济,还时常犯困。”
  其实薛其钢虽年过六旬,但身强体健,那伤早就好了。但他若不如此说,只怕叶政廷还会对他更为忌惮。只有薛其钢这权臣老迈了,叶政廷才放心。
  果然,听闻薛其钢这么说,叶政廷对他的戒备又消了几分,惋惜地说道:“唉……朕也是,历经丰儿的事后,精力大不如前……”他满眼哀戚,似还没从丧子之痛走出来。
  薛其钢宽慰道:“陛下节哀,康郡王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陛下如此神伤。”
  叶政廷苦笑了下,道:“还是你有福气,虽只有两子,但个个都好好的。”
  他终于提到子嗣的事了。薛其钢连忙道:“陛下这不是在打臣的脸吗?臣教子无方,让那逆子犯下殴打皇子的大罪。陛下没有杀他,臣感念万分。”说着又跪下,冲叶政廷叩首,“景纯和湘楠犯下重罪,陛下宽仁没有责罚,臣在流番洲不能亲自向陛下谢罪,如今见到陛下,还请陛下允许臣叩谢圣恩。”
  说着取下冠帽恭敬地放置在一旁,“砰砰砰”冲着叶政廷叩响头,额头一下下沉重地磕在地板上,额头顿时流血。
  叶政廷见状连忙去搀扶他,皱眉责备道:“你这老东西,说着话呢怎么又磕起头来,还当自己年轻么?这么不爱惜身子。”
  薛其钢那几个响头磕得丝毫不留余地,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他随着叶政廷的搀扶起身,在叶政廷责备声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擦去额头的血,将冠帽重新戴上,赧颜道:“孩子们不懂事,臣这做父亲的只有先替他们谢罪,回去再收拾他们。”
  叶政廷收了笑,认真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可:“景纯年少轻狂,犯点错情有可原,但湘楠实在太刁蛮了,朕也是气头上才责了她四脊杖。不知她伤可好了?”
  那四脊杖差点要了薛湘楠的命,怎可能就好了。薛其钢心疼长女犹在薛凌云之上,他满心怒气,却忍气吞声低头道:“湘楠尚未康复。不过她已遵从陛下旨意,去东南巡视了。臣嘱咐她,不可再莽撞,丢失了大盛皇家威严。”
  如此就好。见薛其钢还算听话,叶政廷也不跟他客气了,转身坐下,道:“景纯的事,朕有话跟你说。”
  薛其钢今日来的重点便是要说薛凌云的事,但他就要叶政廷主动提及,否则自己说起,有质问皇帝的嫌疑。叶政廷做了皇帝,再不是以前的一军之将。以前两人见解不一时,薛其钢还能与他争执,如今薛其钢只能顺毛撸。
  薛其钢连忙道:“陛下有话请说,臣洗耳恭听。”
  叶政廷在腹中筹谋片刻,说道:“庆安国使臣来耀武扬威一番,要求让叶长洲去游学,景纯气愤不已,当场就跟庆安国使者翻脸了。大盛有如此血性男儿,朕当时也甚感安慰,便没多想就答应景纯跟着去庆安国。”作为皇帝却出尔反尔,叶政廷脸上无光,眼睛看向一旁没与薛其钢对视,“事后依眉说起,说朕不该答应让景纯去庆安国,你与棠瑶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和她如何对得起你和棠瑶。”
  “唉……朕这才醒悟过来,皇后的话有道理。但朕没想到景纯却当真铁了心要跟长洲去庆安国,为此还跟皇后翻脸了,气得依眉大病了一场。”叶政廷丧气地说道,头偏向一旁,实在没脸。
  薛其钢见他弓腰驼背看向一旁,满脸羞愤,道:“陛下和皇后如此,是为景纯安危着想。但昭郡王殿下贵为皇子,都能以身报国去游学;景纯不过是臣下之子,又如何敢留在坞原安享太平?请陛下恕臣大胆,若景纯当真听皇后的话留在坞原,臣才觉得这儿子废了。且不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皇子和公主都能舍身为国,臣和亡妻又如何舍不得一个儿子!”
  他这番话说得正义凛然,驳了叶政廷以担忧薛凌云安危的理由,却让叶政廷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是啊,连皇子和公主都能去,凭什么他薛凌云去不得?
  叶政廷皱眉,缩在龙椅里不吭声,心情差到极点。这事本就是自己理亏,如今被薛其钢以报国为由一顿驳斥,自己还能说什么?此刻,他只希望袁氏和太子早一点过来。袁氏巧言善辩,若是她在,定能找理由反驳薛其钢。
  正当叶政廷苦恼时,皇后袁氏和太子叶伯崇进来了。见薛其钢,袁氏十分亲热,满脸堆笑:“本宫来晚了,竟是没赶上煜王和陛下君臣重逢的时刻。”
  “臣参见皇后、太子。”薛其钢连忙跪下行礼。
  太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起,连连说道:“姨父免礼,您身上的伤好些了没?”
  薛其钢站直了身子,恭敬地拱手说道:“劳太子和皇后忧心,臣伤已痊愈,但身体已大不如前,老了。”
  袁氏看着他,眼里弥漫着忧伤,转身以袖抹了泪,哽咽道:“唉……一转眼,小妹已经故去二十多年了……”
  叶政廷见薛其钢听袁氏提到袁棠瑶,脸色凄然,连忙说道:“大好的日子,哭哭啼啼做什么。这样,要用晚膳了,慎之你就留在宫里用膳,边吃边说。”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好,下一章将在周一发出,谢谢宝子们喜欢,多多评论,爱你们!
 
 
第116章 执言护亲子
  因煜王回京,叶政廷为表对其器重,特留薛其钢在宫中用膳。叶政廷高坐龙椅,殿中放置三个小案,分别坐着皇后、太子和薛其钢。
  待宫人布菜完毕,叶政廷说道:“依眉你方才没在,朕和慎之聊起景纯想去庆安国的事。慎之说,皇儿尚能以身报国,景纯又如何能在坞原安享太平,倒叫朕一时好生感慨。”
  他迫不及待地将问题甩给袁氏。袁氏会意,当即对薛其钢道:“慎之,此事乃本宫的意思,你可不要为难陛下。”
  薛其钢连忙站起来,惶恐地拱手道:“皇后娘娘折煞臣了,臣如何敢为难陛下?便是再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呀……”
  叶政廷见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皇后,你莫吓他了,他方才说了,他现在胆子可小了。”
  袁氏也笑了。她以袖掩口,嗔怪地说道:“陛下说笑了。”她收了笑,看着薛其钢,眼里诸多抱怨,“你倒好说,一句话的事就放景纯去了,若他真在庆安国有个好歹,本宫便是死了,也没面目去见小妹。”
  说着她便低头抹起眼泪来:“本宫不管,小妹就这么一个儿子,便是说破天,本宫也不许他去那般凶险之地。”
  果然还是袁氏的手段高。她是女子,就以女子擅长的方式对付薛其钢。纵然薛其钢有多重正义凛然的理由,只要一抬出他的亡妻,薛其钢就气短了。
  “唉……”薛其钢慢慢坐下,叹了口气,头偏向一旁,心道:你若真心疼你小妹,为何又要将她儿子捏在手中?呵,这虚伪的女人。
  薛其钢眉头微蹙,嘴里却道:“多谢皇后如此疼爱景纯,他从小就没了母亲,臣又常年征战,只得把他带在身边整天跟着臣混战沙场。人还没刀高呢,就提刀跟着臣上战场了。”
  说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些许欣慰,道:“内子若泉下有知,见景纯长成威风凛凛的好男儿,还有如此赤心报国的赤胆忠心,她定然欣慰,也支持臣的决定。”他抬眼望着袁氏,目光微冷,“皇后莫不是忘了,内子因何而死。”
  提到这事,皇后一下变了脸。二十多年了,从未有人敢提及煜王妃的死,这事也成了一个不可说的隐秘。
  袁氏见叶政廷不说话,连太子都低下了头,哪甘心就这么同意放薛凌云离去,站起来道:“小妹当年为国捐躯,母亲惊闻噩耗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慎之,你还想让她的儿子也步她后尘吗?”
  薛凌云母亲的死一直是薛其钢心头的一根刺,这些年无数个午夜梦回被她死状惊醒。若不是为保护袁氏,她如何会被敌人抓住!
  薛其钢看着袁氏,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旋即消逝,拱手道:“皇后此言叫臣实在难以苟同。湘楠整日在西南边陲与游夏贼子作战;珩亲王自小跟着陛下风里来雨里去;边陲百万将士,哪个不是为大盛在拼命?十六皇子叶长洲,文弱秀气,却还是要为国去游学;连叶文月公主都要以身报国去和亲……皇后却偏偏要景纯安坐京城,是何道理?”
  袁氏张口正要说话,薛其钢却径直打断她:“皇后连自己亲儿子都舍得他去沙场搏命,为何偏偏舍不下景纯?若是为内子,那内子在世时最疼爱的是湘楠和宓儿,为何皇后舍得让湘楠去领兵打仗?谁都去得,为何他薛凌云就去不得?!”
  他这番话义正辞严,条条后路都给袁氏堵死了,袁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此事本就是叶政廷和袁氏夫妇理亏,他们心存见不得光的猜忌,却偏要用伪善的理由阻止薛凌云,无论她如何舌灿莲花,也说不过道理在手的薛其钢。
  叶政廷见薛其钢咄咄逼人,占着道理不松口,袁氏一脸困窘不知所措;太子更是目瞪口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副游离于现场的痴傻样,不仅默默叹了口气。
  “慎之,依眉,你们都不要争了,坐下用膳。”叶政廷见袁氏败阵,只有亲自来做个和事佬善后,“既然景纯已经回京,那就让他先养好伤再说。”
  叶政廷还是没松口让薛凌云去。薛其钢坐下来,不卑不亢地道:“臣虽不才,但也不愿将儿子养在锦绣丛中做个无用的浪荡子,靠着吃父辈的封荫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谁说在京城就没有用武之地了?”袁氏方才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心里窝火,此刻立即抢白薛其钢,“照煜王这么说,只有去沙场搏命、去异国他乡游学和亲才是报国,那留在京中为官的人就是窝囊废?那太子从未去过沙场,岂不是……”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因为太子确实太拿不出手。薛其钢听她如此诡辩,也不急,反而低头恭敬地冲袁氏抱拳一礼:“皇后教训的是,是臣狭隘了。但臣的儿子,臣最清楚。”
  他抬头看着袁氏:“薛凌云从小性子就野,若要他安坐不动,那比要他命还难;但若要他跟着臣去沙场,那才是如鱼得水。”他陪笑了下,“这孩子就是这么个狗脾气,皇后一片好心让他在京城跟着太子做事,你看他整天游手好闲招猫逗狗,闯下多少祸事,连皇子都敢打,简直无法无天!”
  “既然他是条栓不住的狗,与其留在京城闹得鸡犬不宁,不如让他去庆安国,或许当真能闯出一番名堂。”薛其钢说道。
  皇后还要再说什么,叶政廷摆手道:“好了,他的事就这样吧,不提他了。”薛其钢占着理,袁氏如何诡辩也无力回天,叶政廷不想再花心思去强留薛凌云。反正薛其钢这老家伙都回来了,留不留小的问题不大。
  皇帝出言阻止,薛其钢和袁氏才不说了,坐下吃菜。
  薛其钢在宫中待到天黑尽才回煜王府。他先去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养伤的薛文博。面对薛文博哭哭啼啼的控诉,薛其钢冷着脸骂道:“你长姐下手还算轻了,若是为父在,不打你个屁股开花!”
  “已经开花了……”薛文博拉着薛其钢衣袖哭道,“父王,我真的好疼,这些庸医的药一点也不好,您再给孩儿寻良医……”
  周姨娘端着药进来,一边吹药一边坐下喂他:“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多久,好好吃药别再整日胡思乱想。”
  薛文博都快三十岁了,周姨娘还亲自喂药,薛其钢见状皱眉说道:“他手又没断,给他自己喝不行吗?”
  “王爷您常年不在府中,妾再不管他,可真成没人要的野孩子了。”周姨娘低头抱怨了一句。
  “唉……”薛其钢看着就心烦,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薛文博见薛其钢走了,连忙小声对他娘说道:“娘,父王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怎么不去陪陪他,你快去呀!”
  周姨娘脸一红,嗔怪地灌了他一勺药,低声道:“你闭嘴,大人的事你少管。”
  “娘,你别管我了,快去呀!”薛文博惯会帮他娘争宠,催促周姨娘。
  周姨娘也好几年没见薛其钢了。薛其钢被他老娘逼迫着纳了她一个妾,周姨娘也没听说他在流番洲有别的女子,心里对薛其钢还是极度的爱慕。
  方才她冷言冷语,只不过是多年未见,羞涩之余不知该如何面对薛其钢。此刻被儿子一催促,红着脸放下碗就追出去了:“王爷,您等等妾。”
  薛其钢走到院中,见周姨娘一脸羞涩追过来,心里并无多少波澜。他被逼着娶了周姨娘,但心里还是只念着那亡妻。
  可既然娶了妾,薛其钢也不愿她如此可怜独守空房,便道:“今夜到本王房中歇息,你先去侯着,本王去看看景纯就来。”
  王府虽无王妃,但若无夫君应允,妾平日是不能住在煜王寝殿的,周姨娘平日就住自己的小院。听闻薛其钢居然要她去服侍,周姨娘顿时激动得心头剧跳,红了脸低头“嗯”了声,冲薛其钢矮身一福,急匆匆地就走了。
  薛其钢在王府内踱步,一边赏景一边慢悠悠往凌霄苑而去。这煜王府建造至今,薛其钢在府中住的天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是以府中景色,他竟是陌生的。
  凌霄苑守卫远远见他来,连忙朝他行礼。薛其钢背着手微微点头,径直越过大门,穿过院子走到薛凌云卧室,推开门就见岑丹跪在地上,以额触地不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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