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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玄幻灵异)——无韵诗

时间:2024-08-04 14:40:50  作者:无韵诗
  常如松被他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下颌骨剧痛,脑子“嗡嗡”作响。他在宫人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王冠摔掉在地,露出花白蓬乱的头发,无比狼狈。
  常河山被侍卫压倒在地,兀自咬牙切齿地瞪着常如松,似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彻底暴怒本心,恨不得将常如松咬下一块肉来:“常如松,你这碌碌无能的鼠辈,先皇将皇位传给你,当真是瞎了眼!庆安国在你手中早晚完蛋!”
  常如松满眼凄惶,望着发了疯的常河山,寒心到了极点。贴身侍卫走过来跪地问道:“陛下,如何处置他?”
  常如松颤颤巍巍地撑着拐杖,冷冷地看着发疯的常河山一眼,疲惫不堪地道:“逐出宫去……”先皇遗命要常如松善待常河山,这些年,常如松待常河山父子可谓极尽荣宠,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得被反咬一口。他伤心至极,根本不想再看见常河山,衣袖一挥,让人将他逐出宫。
  兄弟二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常河山失魂落魄回到亲王府。他来到常辰彦房中,望着瘫痪在床,连话都不能说的儿子,不禁老泪纵横。
  屋中聚集了数名御医和彭青云等下人,全都焦头烂额围拥着常辰彦,探讨各种治疗办法。常辰彦的四肢和头上扎了许多银针,如同一个刺猬;屋中还焚了药粉,一股子呛人的苦味。
  “插这么多针做什么?他不疼么?!”常河山不懂中原医术,怒气冲冲质问御医,“一群庸医,废物!你们是想害死本王的儿子吗?!”
  一名御医连忙下跪道:“王爷息怒,这是中原的针灸术,再辅以药物熏蒸,看是否能唤醒世子。”
  “哼!中原庸医懂什么!”常河山大怒,“去,去九霄山独龙蜂寻鬼医世家,让他们家主滚过来给我儿治病!如果鬼医世家不来,本王一定铲平他九霄峰!”
  鬼医世家向来傲世轻物,从不与皇族来往,更不受朝廷管束,御医如何请得动他。但迫于常河山的威压,御医只得答应:“属下遵命!”说完连滚带爬起身,快速将常辰彦身上的银针拔去。
  常河山看着床上的儿子,背手命道:“去,广贴告示,召集天下名医,凡是能将我儿医好,赏黄金万两!”
  “是!”下人连忙应声。
  彭青云弓腰屈膝站出来冲常河山一礼,低头谨慎地道:“王爷,婢子久居中原,知道针灸之术确有其过人的一面,不妨在鬼医世家到来之前,继续让御医给世子针灸。”
  彭青云是常元香的心腹,尚未陪常元香嫁去大盛时,彭青云就与常河山熟识;如今她为了与西潘结盟一事回到庆安国,常河山得西潘的许多好处都是彭青云的功劳。利益勾连,她自然又成了常河山父子的心腹。常河山烦躁地一挥衣袖,怒道:“中原的东西有什么好的,不许再提此事!”
  彭青云知道常河山父子都刚愎自用,认定了中原的东西比不上庆安国的,便识趣地闭嘴不再劝。
  常河山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着彭青云,凝重地道:“去把陛下贴身侍女唤来王府,不许叫他人知晓。本王要做一件大事!”
  “是。”彭青云矮身一福。
  常河山背手望着窗外的天,苍老阴鸷的双眼闪过一丝狠毒:常如松,既然你如此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今日他与常如松撕破脸,那暗藏已久的不臣之心已然熊熊腾起,一刻也不想等了。他转身出了门,在府中暗自召集人马部署,密谋弑君篡位。
  既然已决定谋反,那常河山对待大盛、对待游学皇子的态度又变了。
  是夜,雁鸣城下了一场暴雨,惊雷阵阵,狂风呼啸,疾驰的雨浪一阵阵摧残着屋外花草,落红满地。叶长洲披着外袍站在门口,皱眉担忧地望着那狂风暴雨,心里十分焦急:这么晚了,又下着暴雨,杨不易居然还没有回来,难道出事了?
  思忖再三,叶长洲再忍不住,从墙角瓷瓶里抽了一把大黑伞撑开,冒雨往西院而去。工匠们劳作一天都睡下了,他唯有求助刘忠奇出去帮他找找杨不易。
  黑靴踏着满地雨水污泥来到西院,叶长洲一手提着衣袍下摆,一手撑伞来到屋檐下,望着一排排破烂的房子,不知道刘忠奇住在哪一间屋子,他只得上前敲门。
  “咚咚咚”破门发出脆响。屋里灯亮起,一个军汉扯着嗓子不耐烦地骂道:“谁呀?他妈的半夜不睡,敲什么敲?爹死了还是妈改嫁?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随即,一个胡女用不大纯正的汉话低声说道:“不管他,睡吧。”
  听着那粗鄙不堪的辱骂声,叶长洲脸色一冷,尴尬地站在屋檐下,捏着伞柄的手青筋暴起,紧咬下唇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吭声,转身往另一个屋子走去。
  “咚咚咚”他敲响另一个门。屋内没亮灯,另一个军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敲你娘啊敲,敲了隔壁又来敲老子的门,谁他妈这么烦人?等老子出来弄死你!”
  叶长洲胸中憋着一股气,听着屋中那骂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门“砰”一声被推开。一个面带黥配的军汉裸着上身,怒气冲冲走出来。军汉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他见叶长洲撑着伞站在门口,怒气顿时僵在脸上。他以为是当兵的玩闹,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叶长洲,满面怒气逐渐化为惊愕。
  这莽汉见昭郡王,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十分僭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起叶长洲,眼神透着玩味与捉弄。他猜叶长洲是遇到麻烦了,吊儿郎当倚着门,阴阳怪气地道:“哟,昭郡王殿下,你怎么不在你那富丽堂皇的主殿待着,来西院这么肮脏破烂的地方做什么?”
  见莽汉如此无礼,叶长洲心里窝火,但他兀自忍着。如今这些士兵已心生反意,自己势单力孤,若他们犯起浑来,自己岂不是要万劫不复。眼前这个莽汉受过黥刑,谁知以前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叶长洲不欲与他费唇舌,问道:“刘统领住在哪里?”
  那士兵见叶长洲一身素服,明明已落难成了孤家寡人,却偏要做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忍不住嗤笑道:“我不知道。昭郡王殿下要找刘统领,一家家去找吧。”他指了指西院的几排破屋子,逗弄道,“这横排竖列的屋子,起码有上百间。呵,你去吧!”
  叶长洲忍着怒气转身就走。只听那军汉在自己身后啐了一口,拔高声音污言秽语骂道:“呸!还当自己是郡王呢,破落户一个,摆什么臭架子。”
  他骂得难听,屋子里军汉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面带黥配的军汉见人都出来了,指着叶长洲,打了胜仗似的对那些军汉洋洋得意道:“你们看,咱们高贵的昭郡王殿下。呸!什么玩意儿!”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一向被人呼来喝去的大头兵们见皇子落难,自然不会放过侮辱践踏他的机会,他们顿时一团哄笑,挑战皇权的快感充斥着脑子,浑然不想后果。
  叶长洲只觉心头憋着一团火,听着那些刺耳的嘲笑声,他一怒转身,大声斥责道:“放肆!你还是大盛的子民吗?还是不是本王的侍卫?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可知何为敬畏?!”
  那黥面汉子闻言,满脸不屑蔑然看着叶长洲:“尊卑?老子告诉你,现在我为尊,你为卑!”在那些军汉鼓动的哄闹声中,这莽汉愈发大胆,竟想上前羞辱一下叶长洲,以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他吊儿郎当地扯了下裤子,慢悠悠上前围着叶长洲慢慢踱步,眼神透着猥亵和不敬:“昭郡王殿下,你看看你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啧啧啧,真可怜。哥几个都觉得你生得像女人,不如你给哥几个睡一下,我们就帮你找刘统领。”
  这些军汉本就是穷凶恶极的刑徒贱民,以前有长官和军规压着不敢放肆;如今到了这里,大盛皇权对他们来说,丝毫威慑力都没有了。
  听他这么说,那些军汉笑得更加放肆,一个个张着大嘴拍腿顿足,真是比看大戏还令他们兴奋。叶长洲再好的脾性也不可能让这莽汉当众羞辱,他大怒,冲上去“啪”一声在那莽汉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疾言厉色怒骂:“放肆!我堂堂昭郡王岂容你等贱民侮辱!莫说我是大盛皇子,即便在庆安国,我还是游学皇子的身份!我若求了庆安国皇帝,你们狗头安能在肩上待着!”
  那黥面汉子被他一巴掌扇得昏头涨脑,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捂着脸望着暴怒的叶长洲,饶是包天的狗胆也被吓到了。
  叶长洲长身玉立,满面怒容,一张俊脸戾气十足,令人不敢逼视。他本就身带贵气,暴怒之下更加气势逼人。士兵们虽犯上作乱,但面对天潢贵胄还是气短一些。士兵们见状都不敢笑了,一个个望着那黥面汉子,静观其变。
  黥面汉子捂着脸,被叶长洲打了一巴掌,脸上挂不住,心头也窝火,但他还是怕了叶长洲。叶长洲说得没错,他再破落,也是能直达天听的人物,若他舍下脸面求庆安国皇帝为他做主,自己等人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些人都不打算再回大盛了,所以才敢如此以下犯上欺侮叶长洲。可是若留在庆安国,叶长洲的地位还是比他们要高得多。识时务为俊杰,那黥面汉子脸一阵红一阵白,在众人面前实在没脸,捂着脸转身推开人群进屋去了。
  “啪!”门被他气势汹汹地关上,那些军汉目瞪口呆,望着暴雨中的叶长洲,一个个再不敢起戏弄的心思。
  叶长洲撑着伞,冷脸看着那些汉子,威仪赫赫怒斥道:“看什么,都滚回去!”
  那些汉子被他一吼,最后的胆子也吓没了,连忙作鸟兽散。
  破败的院子顿时只剩下叶长洲一人。暴雨中,他抬头望天,满心凄凉:靠墙墙倒,靠屋屋塌,他娘的,既然谁都靠不住,那就靠我自己!叶长洲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西院,径直往主殿而去。
  西院,偏安一隅的刘忠奇远远听到暴雨声夹杂着士兵们的哄笑声,坐起来好奇地问道:“外面发生何事了?”
  他身边的胡女睡意朦胧地一把勾住他脖子,娇滴滴地道:“管他呢,睡吧!”刘忠奇又躺下,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却听不清外面在说什么,完全被暴雨声掩盖了。
  叶长洲回屋取了羊角灯,一手提灯一手撑伞,冒着暴雨出门去寻杨不易。走到破神庙大门口,门外庆安国守卫拦住他,冷脸问道:“下着暴雨,殿下要去哪里?”
  叶长洲连忙道:“我的贴身下人不见了,我去寻他,还望贵使通融一下。”
  那守卫见叶长洲提灯撑伞,一个随从都没有,冒着暴雨还要出去,这副凄惨的样子哪像个皇子,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公子哥都比他体面,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
  这异国皇子要冒雨去寻人自讨苦吃,守卫当然不会拦着他。守卫甚至还在脑中幻想着异国皇子流落街头,浑身被暴雨淋湿,凄凄惨惨焦急寻人的样子。他看着叶长洲,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让开了路:“殿下请吧。”
  “多谢!”叶长洲冲那守卫微微颔首,冒着狂风暴雨消失在夜黑中。
  “切,倒霉蛋!”那守卫望着叶长洲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他正要转身,突然只听“嗖”一阵破空声,脖颈一痛,竟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那守卫惊恐地捂着脖子,鲜血顺着他的手直往下流,随即,他像截木头般,直愣愣地倒在了雨水中。
 
 
第132章 重逢暴雨中
  倾盆大雨夹杂着呼啸的狂风,将雁鸣城街头吹得一片凌乱不堪,道路两旁的树被风刮得乱摆,时不时有树枝被吹断裂掉在地上。狂风卷起满地树叶和垃圾,撕碎了商户的布幌,揭净了墙上的告示,像毁天灭地的恶魔般嘶吼着,呼天抢地疾走,四面八方乱卷。一声声惊心动魄的雷声震耳欲聋,闪电撕扯开漆黑的夜空,发出摄人心魄的白光。
  暴风雨中,叶长洲走得十分艰难,伞早就被那狂风吹走了,手里的羊角灯也被刮灭了。浑身湿透,脸青嘴白顶着狂风暴雨固执地往前走,头发湿哒哒地粘在脸上、脖子上。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身上,又冷又痛。
  叶长洲心里憋着一股气,人人都道他跌入谷底坠入深渊,人人都道他是无人问津的质子,常辰彦看不起他,连最低贱的罪奴都敢羞辱于他!叶长洲偏不认命,偏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不公的命运斗,与所有胆敢轻视他的人斗!哪怕最后战至孤身一人,他都不会退缩半步!
  他瑟缩着,固执地迎着狂风暴雨而行,一条街道一条街道地搜索杨不易。他将街头能藏身的地方搜了一个遍,货架子底下、街头拐角、破马车底部……都没有杨不易的身影。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浑身湿透的叶长洲狼狈不堪地翻找着,时不时从角落里蹿出几条野狗野猫,也是匆匆跑过街头就消失了。
  雷鸣电闪中,叶长洲冷得直打哆嗦,被狂风吹得倒退了几步,踉踉跄跄继续前行。身子被冻得麻木了,两只脚麻木地迎风往前走,除了雷雨声,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找到杨不易,带他回去。
  这场暴雨下得异常激烈,叶长洲不知寻了多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抱着双臂可怜兮兮反复被暴风吹得后退,又固执地逆风往前。他已有些神志不清,半眯着眼,苍白似纸的脸上挂满雨水,根本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突然,“啪”一声巨响,闪电劈断一棵大树,巨大的树干轰然倒在他身前三尺之地。若方才叶长洲再往前一步,他就被那树干砸中了。侥幸死里逃生,叶长洲却只是愣了一下,麻木地绕过树干踉踉跄跄继续前行。
  这场暴雨似永远不会停息,茫茫天地间似只剩下自己。叶长洲不会放弃,因为他知道这疾风骤雨的街头某个角落,瑟缩着一个孩子,他满心恐惧,等着自己带他回家……
  这个念头支撑着叶长洲,冻得似冰块一般,还是固执地一直往前走,走到精疲力尽,走到呼出胸口最后一口热气,随即径直一头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的胸膛又冷又硬,叶长洲瑟缩着茫然抬头一看——眼前的人一袭玄色劲装,手里撑着一把大黑伞,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趁着闪电撕扯出的惨白光芒,叶长洲看清了那人的脸:白皙俊俏的脸,深邃硬朗的五官,英武霸气的身姿。只是那一向明媚欢快的眸子,含着的深深的哀戚。那人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叶长洲,脸上神情忽喜忽悲,多情的眼眸闪烁着微红的泪光,一眼万年,望穿秋水,恍如隔世。
  “呵,薛凌云……你来了……”叶长洲惨然一笑,虚弱地呢喃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额头靠着那人坚实的胸膛,轻轻闭上眼睛。
  这一刻,叶长洲什么都不想了,常辰彦、士兵、悔婚、羞辱、杀人,都跟他无关了。他只想在这可靠的胸膛靠一靠,歇一歇……好累,好冷,一步也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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