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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皇(古代架空)——天塔有只猫

时间:2024-09-08 13:23:07  作者:天塔有只猫
  “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是苣州这个灾荒之地,” 段星执摇摇头轻叹,“不过同心行毁约也不算意外,应是钟家干预的缘故。还真是宁可名声俱毁也要将我们在苣州的势力彻底打压下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此行将他送去彼宁城便回侯府一趟。”
  他转过身才拉过缰绳,蓦然又听身后人唤道:“还请留步。”
  他回头望着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态,还没开口,便间人半跪在地:“敢问公子,何时攻打宣坞?”
  他静默许久,望向这一小支军队后方坠着的数量庞大的难民群。
  已是深秋,绝大多数人仍是骨瘦如柴衣不蔽体。
  金取半天没等到应答,忍不住抬头跟着回头望去一眼,犹豫片刻试探道:“他们中好些人都这样,我们去哪儿便跟到哪儿。您可是觉得碍事...?那末将将他们赶远些。”
  “不必。”他拦住金取,移开视线看向山林,“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金取:“先前的同心行还算收敛。如今换了钱张牧三家,卖的粮一天一个价。侯府纵有万贯家财,也喂不饱那些粮商的贪心。一旦侯府付不起他们的价钱,那些人是真能眼睁睁看着这几十万人饿死在苣州。”
  “这些时日,末将踏遍苣州。所到之地无不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官员潜逃,富商远渡,偌大苣州和无主的荒城没什么两样。别说朝廷不管了,临近几个稍有余力的州府都恨不得将苣州有多远甩多远。现在还留下来的要么是指望发黑心财的,要么便是自成一派烧杀抢掠穷凶极恶的流寇。剩下的灾民,进退皆是死路。”
  “公子根本不必担心师出无名无人应召攻城,但凡能有一口吃的,他们便能跟着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况我们如今给了他们百十日不止。眼下振臂一呼,身后这些人起码有九成愿跟着我们起事,且绝无退缩之念。将生死置之度外拼死一搏,何愁攻不下一个宣坞?只要宣坞能拿下任意一两城,我们都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被动。命如蝼蚁捏在旁人手中,动辄如同心行一般,整个苣州数十万人说弃就弃。那三家为财而来,根本就是存心榨尽苣州最后一丝血肉,比同心行之流好不了多少。”
  半跪的人回头看了眼身后,俯首一拜:“他们根本不在乎上头坐着的人是谁,也不在意谁恶谁善谁当正道谁为反贼,就想有条活路罢了。末将明白,苣州重要性如今比不上任何一城一地。一旦有所取舍,此地必弃无疑,但还是恳请公子三思。”
  段星执安静站在原地许久,才轻声开口:“事在人为,照你之说法,宣坞当然能打。”
  “就像当日的岷州一般,以命生生填出的惨胜,百姓万不存一。”
  他低低一叹:“但我想让他们尽可能多的活着。”
 
 
第184章 
  “我明白你的顾虑,若是停止购粮,眼下我们的存粮还能支撑多久?”
  金取:“不足一月。”
  “你且继续安心救灾,”段星执一拂衣袖,垂眸看着人言轻而笃定,“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弃苣州不顾。”
  不到两月鬓发已然微白的人顿住许久,再次深深一拜:“多谢。”
  他不再耽搁,刚转过身,蓦然察觉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再次回头。
  原本蓬头垢面挨挨挤挤站着的众多灾民虽听不清他们的交谈,似是见金取起了个头,也纷纷无言跪了下去,目之所及一片黑压压的头颅。
  他回眸凝视片刻,一言不发牵过秋沂城翻身上马。-
  三日后,竹阳军营地,两匹轻骑疾驰入帐前。
  段星执利落翻身下马,洁净如新的月白锦衣不掩浑身风尘仆仆之意。
  “不得对任何人动手。”
  交代完身后木然静立的人,他琢磨片刻,还是选择伸手牵住。
  这三日相处多少已经明了对方的症状,秋沂城似乎对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抱有极强的攻击性。
  提前收到传信的两人早早在帐中等候,一见他们进来便诧异出声道:“活死人?江家后人居然当真还活着。这么说那封密信...的确是失踪多年的小公子所传。”
  “什么活死人?你怎么知道江家后人的存在?密信...又指什么?李大夫麻烦说清楚些。”
  段星执看向谢沐风身旁站着的灰褂女子,正是军医李未平。
  “说来话长,” 李未平暼了秋沂城一眼,神情漠然,“我曾在江家随两位前辈习过很长一段时间医术,对江家的事还算了解。”
  “江前辈一生撰过无数奇方异术,除了名噪天下的那些良方,其实还有不少禁方。只是各有各的毛病,我们几个亲传弟子才知晓得多些,但严禁外传,活死人之术就是其一。”
  “听闻是从一本古籍中阴邪至极的巫蛊之道改良而来,亦或者说,如今搅得天下不宁的长生药方本源便是活死人术。但这东西,一心想长生的人看不上眼罢了。”
  “顾名思义,半死半活,非死非活。算不上完全死了,但也和尸体没多少区别。我记忆中的活死人术,引千毒入体,百蛊噬心,将自身与蛊巢融为一体,五脏骨肉俱腐,前尘尽忘,只听服下蛊引一人之令。活死人之术出世已有数十年,整整七日的摧心蚀骨之痛,几乎没人能扛下来,更别说亲身试验。否则这东西于蛊引而言,实际是百利而无一害。不是没有心术不正者抓人尝试,只是成为活死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最后一刻才会彻底失去意识。也就是说漫长的过程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炼成蛊尸。能忍下自尽的冲动,心性实在非凡。成功扛过去了,想来就是这样不死不活的模样。”
  “啧,想不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一具真正的活死人。”
  段星执安静很久,才一字一顿询问道:“可有解法?”
  “无药可解,就算是玄冰散都只能救回刚死不久且尸身完好之人。而活死人,说到底他们只是一具空有完整表像的肉棺罢了。” 李未平语气平淡,说着顺手取过腰间短匕,“他应当将蛊引喂给了你,牵好他,别让他对我动手。”
  尖锐匕首深深没秋沂城人心口,但不见半点血液流出。
  段星执轻易压住掌下的挣扎,下意识皱起眉看着伤口处,却见对方仍旧安安静静目光呆滞望着他。
  “不用担心,这点小伤轻易死不了。想杀了活死人只有三种方法,一则碎尸万段碾做肉泥,二则摧毁蛊巢,也叫蛊心。那东西反正我没见过活的,不过你既然能将他带回来,应该已经见过了吧,事后有空跟我说说?我实在好奇得很。最后一种方法,便是杀死蛊引。”
  段星执心间一窒:“蛊引...也就是说我一死,他也活不了?”
  “嗯。” 李未平淡淡应了声,抽出匕首顺带抓过他左手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冒犯。”
  段星执转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却不觉半点痛楚。
  而后在李未平的示意下看向秋沂城的右手,原本完好的皮肤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同样的裂口。
  “蛊尸会替蛊引承下所有受到的伤势,除了致命伤。换而言之,他和你同生共死。但你若不想让他跟着...去摧毁蛊巢就够了。因你体内蛊引的存在,蛊巢也不会伤你。”
  “我为何要摧毁蛊巢,” 他总算明白当日看到的那无端觉得亲近的血瘤是什么东西了,段星执闭了闭眼,不死心问道,“他日后当真只能这样了?没有一丁点办法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哪怕只是好转一些...”
  李未平无情打断,语气平平:“没有,兴许只有神仙下凡来赠他一次新生才有可能。”
  帐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还是谢沐风先开口打破:“你刚才说的密信又是什么?”
  “他给我的,” 李未平指了指秋沂城,“秋师兄?师弟?其实我也不知该唤他什么,他在江家呆的时间太短了,又从不与我们往来。总之他将自己炼成活死人,就是为了解蝎毒。这才想方设法打听到了我这位小有所成的江家后辈下落,将信送去了曦隐山,前几日守在山上的药童才给我将信带过来。”
  “原本我还在好奇...为何非要找上我,原来是因为这样。”
  “那些所谓的长生药,寻常人用之毙命,但活死人不在话下。若非一具活死人炼成太过苛刻,恕雪台只怕恨不得弄出千百个活死人试药。”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虽只是照面之交,但他的天赋我们几人有目共睹。哪怕早早离开江家,应当也能凭借一身医术应过上不错的日子。”
  段星执垂下头嗓音轻缓:“不足为提。”
  见人不欲多提,李未平也不甚在意,她本就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
  遂继续淡淡道:“总之事已至此,尽早将他带来北营的听风筑吧,少耽搁一日是一日。我还有不少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段星执蓦然开口:“若是将他带去试药会如何?”
  李未平在帐门口站定,沉默片刻:“我对活死人也知之甚少,只能说,他不会死,其余的一概不知。”
  “他将蛊引赠你,已是奉你为主的意思,同不同意都在你。我和他到底有少许同窗之谊,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我其实也不想强求用他试药。但你们送来的所有长生之毒,只有活死人可承。若想最快试出解药,别无他法。言尽于此,还请公子仔细斟酌一番吧,告辞。”-
  谢沐风看着眼前低眉垂目情绪不佳的人,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沉默许久,只能伸手拍了拍人肩膀:“你若不想,不必勉强自己。听闻众多粮车已至宣坞,还是离苣州最近的斐城。我已经派人过去那边探查情形,或许还有其他路可走。”
  段星执轻声道:“整个宣坞重兵陈境,光小小一个斐城便带甲七万有余,你是指押上手无寸铁的万民之命抢夺这一城么?以卵击石,轻敌冒进,是为兵家大忌。”
  谢沐风不再开口,良久,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当日岷州凉遗城的惨胜,他又何尝想再经历。
  “不过此事总要有个结果,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耽搁。容我想到明日吧,我出去走走。”
  段星执偏头看了眼身旁人,微微抿唇很快转身走出营帐。-
  两人沿着幽静的林间小道,不紧不慢行至一处不知名湖泊,一路无言。
  正值黄昏,残阳照水,湖面金光粼粼。
  段星执回头看着身后始终隔着半步距离跟着的人,无端想起他那个与秋沂城携手同游的午后。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天?亦或者更早。”
  他抬手替人拂去鬓发上的落叶,不期然再次撞进那双无神空洞的眼瞳,忍不住闭上眼伸手将人轻轻抱住。
  蛊尸的温度比他的伪身还要冷上几分,鼻尖只能嗅到苦涩的药香。
  许久,才有一道呢喃声在静谧的湖边响起:“...何必如此待我。”
  秋沂城依旧只是低头木然看着蛊引的方向,察觉对方的动作,偏了偏头,本能伸手将怀中的人缓慢回抱住。-
  天色逐渐黯淡。
  湖边清寒的秋风似乎将脑中凌乱的思绪吹得清醒了些。
  段星执始终牵着人,站在湖边发了许久的呆。
  直到脚下传来窸窣的动静,才垂眸看去:“拂雪?你怎么过来了?”
  “谢沐风不放心,所以派我过来看看。”
  段星执摇摇头:“无碍,回去了。”
  他看着试图蹦上来的小东西,动作微顿,忽然开口:“拂雪...你有办法救他吗?亦或者说呆呆有没有可能救他?”
  拂雪一愣,很快摇了摇头:“在营帐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李大夫以为神仙下凡就行。但其实真仙来了也救不了,他根本没有转世。”
  半晌,灰毛团子又颓然道:“好像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所有人,除了你,都没有来生。”
  天道无情,从不问因,只看果。而它从始至终,只看到他们身后的滔天血债。
 
 
第185章 
  话音刚落,眼前无意识带着几分希冀之色的黑眸骤然变得有些黯淡。小灰猫仰着头愣住片刻,而后飞速甩了甩头:“但我毕竟不是呆呆,说不定它有办法.。你别难过...这么久了,它还是没醒吗?”
  跟着人那么长时间,它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身上出现这种称之为失落的情绪。只可惜它的数据库记忆中,没有半点救治的办法。
  “要是我的能量石没碎就好了,也许有一点希望...”
  “在抚镇时醒过一会儿,但很快又睡下了。没事,你已经帮了很多忙。”
  段星执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伸手揉了揉像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也变得有些低落瘫坐在地的拂雪,顺手捞回腰间锦囊。
  “先回去了。”-
  夜风习习,拂过倾塌的宫城遗址,七零八落的残砖碎瓦间,隐约能窥见昔时的繁华片影。
  焦黑颓破的城楼上,有身影孑然隐现。
  段星执以檐做倚,屈膝懒洋洋坐在歪斜的屋脊,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折扇开开合合。
  天幕明月皎洁,地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墟。他放空思绪安静看着下方一片漆黑中燃起的零星灯火,良久,蓦然出声:“来了就上来吧。”
  另一边的檐角稳稳落下一道黑影,负手而立回眸望向他。
  “谢沐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将秋沂城带去李未平的听风筑后,他不适合待在一旁,心烦意乱下毫无睡意,索性继续出来散了会心。
  但不曾同任何人说过去哪儿。
  “遍寻不见,有人说似乎见你往彼宁城的方向走,猜想你也许会来这儿。”
  “彼宁城那么大,就不怕浪费时间扑了个空?” 段星执看向人指上拎着的一小壶酒,轻轻勾唇,只是眼底没什么情绪淡淡道,“战事在即,那么忙还有闲心过来寻我喝酒。”
  “无妨,找不到就慢慢找,何来浪费一说。再忙,这点时间也是有的。”
  谢沐风不徐不疾开口,一边沿着屋脊走来他身侧间隔三尺左右坐下,不忘将带来的酒杯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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