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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姣姣天上月，落入了印满葱山竹影的湖底。
少年咬着唇，腿搭上了陆奚的腰，两人由此贴得极近，他的手也搂着陆奚的脊背，陆奚算不上强壮，许是年少疾病缠身，后来即便是康健了许多却也始终也养不出什么习武之人的强健体魄，只附着了些薄薄的肌理，可就是这种恰到好处的单薄给了少年很强的熨帖感和安然。
少年个子不矮，力气也不小，却总是被比他高大、沉重的人按着折磨、随意曲折，如今被陆奚搂在怀里，充斥着柔情的抚摸着，动作着，即便是顶弄着他的身体，却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感受，他的眼睛、他的眉心，被陆奚一遍又一遍诶亲吻着，就像是虔诚的祈求。
这让少年简直有些害怕，他得到的怎么这么多、这么好，那种愉悦与震颤似乎不是来自他的身体，而且从更深处的地方传来的。
少年脑子总是混沌着，他想不明白也想不清楚。
他不懂也无法全然投入到这场性事中，他的眼前一片空茫，有那么一瞬间，他本该在陆奚怀中的躯体似乎去往了他处，他在那个地方，有人把他的腿拉开到了极致，他的肉体也被人肆意驰骋，鞭笞着，可再凝了神，眼前又是他的阿奚。
刹那间，他突然觉得好难受，似乎呼吸不上来，于是他克制不住的颤抖。
眼神一片痴茫，只余口中喃喃着，不断唤着陆奚的名字。
陆奚很快察觉了少年的异样，他马上不动了，紧张地询问着少年。
少年仿佛没听见，他只感受到了陆奚停止了的动作。
这让他无比的委屈，于是他颤着声音说道，
“阿奚，……不要停下来，嗯……我会害怕……”
陆奚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但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满足少年所有的需求。
于是他只能继续着。
最后少年先到了顶点，陆奚在少年的身体收缩下也觉得自己快要到了，于是马上想从少年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但被少年死死得抱住了不让他离开，陆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泄在了少年的身体里。
然后少年才放开了他。
陆奚的脸上还带着些潮红，他小声地和少年说，“对不起，我不该弄在你身体里面的。”
少年喘息了许久，终于平复了下来。
听见他这样说了，十分地不解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喜欢阿奚，也喜欢阿奚在我的身体里。”
陆奚脸变得更红了，却还是勉强地说道，“小楠，这样容易生病的，以后不要这样了。”
“我去给你打盆水来擦身子。”说着，都没等少年做出反应，直接扯了被子，拢在了少年身上。
门打开又合上，少年在薄被里露出了一颗头，看着陆奚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身影，神色却有些晦暗莫名。然后少年才放开了他。
不知是不是觉得头有些疼，少年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瞳的颜色似乎变得浅淡了许多，不过也只一瞬，很快他的双眸就恢复了正常。
去了有几乎半个钟头，少年都快睡着了，陆奚才回来。
他亲了亲少年的脸，然后柔声说道，“来，坐起来一些，我给你清理一下。”
少年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扯开了他的被子，光裸的身子敞在了空气中，他人都没清醒，整个人就伸手攀上了来人的肩，腿也很自觉地打开了。
然后下意识地就开始撒娇，“嗯……疼，轻一点可以吗？”
他混沌的意识里，这种事情一般不会一次就结束，可如果他乖巧一点、黏人一些，起码后半夜不会疼得太厉害。
可这一刻，搂着他的人却马上焦急的说道，“哪里疼？受伤了吗？”
少年几乎是惊醒般的睁大了双眼，他看着眼前人如黛般清俊的眉目里全是担忧，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极了，即使他完全搞不明白这种慌乱从何而来。
“我……我……我不疼……”他声音都结巴了，陆奚就更觉得他在说谎。
于是他轻轻握住了少年的膝盖，然后还放缓和了他的声音，“小楠，别害怕，我看看可以吗。”
少年只能点点头，顺着他的力气撑起双腿然后打开。
陆奚看着那处有些红肿，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进去，用很轻的力气四处按压了下，确认了的确没有什么额外的伤口，于是他也顺便把里面的东西都弄了出来，然后拿着还冒着些微热气的抹巾轻柔地擦干净了他的腿根。
弄好这些以后，他刚准备给少年穿好裤子，可抬眼却见了让他格外心疼的一幕。
少年神情怔愣着，看着他又好像不是在看着他，他的泪水悄无声息地，像一串珠帘，往下持续不断地流着。
陆奚起身，把他整个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摸着少年的头发，满怀着歉意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今天不该让你在下面的，我没什么经验，肯定把你弄疼了。”
说着他怜惜地执起少年的手，就像少年总是对他的那副模样一般蹭了蹭，然后说道，“小楠对不起，别哭了，下一次你来吧。”
少年没有回答他这些话，他反手握住了陆奚的双手，握得紧紧地，声音里还带着浓厚的鼻音，他把陆奚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心脏贴着心脏，少年的心跳重得就像是一阵阵击打在云端的鼓槌。
“阿奚，我好喜欢你。”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陆奚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少年说的话之后，被风疾卷着慌乱不堪的心就像是被镇纸压住了的宣纸，突然平定了下来。
他很坚定的回答着，“好。”
这个许诺毫无犹豫，就像他心之所想，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第十六章
很不寻常地，第二日陆奚醒来的时候未曾看见少年的身影。
他起身穿好了衣服，头发都没有梳理整齐就打开了门。
外面的阳光一瞬间让刚刚走出房门的陆奚微微眯了眯双眼，适应一阵子后，他看向院子里，少年坐在石凳子上，晨间的阳光给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茫。
陆奚看不出来少年在做些什么，只能看见少年手里抱着一个花瓶，花瓶里似乎是少年昨日抱回来的如鲜血般艳红的花束。
他走到少年身边，唤了唤少年的名字。就只见少年转过身看向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半边璀璨的晨辉散落在他的半边面容上，衬得他瞳色也如同鎏金一般浅淡又迷人。
“阿奚你醒了呀？”少年声音里都掺杂着愉悦。
陆奚走了过去，摸了摸少年的头发，他发现今天少年的头发梳得很好，以往少年笨手笨脚，即使陆奚已经教会了他，少年的头发总还是有些散乱的，总有些细碎的头发会落下来，陆奚整理了几次以后实在管不过来，就任由他而去了，反正少年不管是什么模样都是好看的。
可今日不同，陆奚很少看见少年这般精神的模样，精致的面容全部露了出来，竟然有几分锐气，虽然依旧对着他亲昵地笑着，可陆奚却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变了。
但陆奚没多想，因为其他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花怎么枯萎了？”陆奚问道。
原来，走近了陆奚才看到，那昨天还娇艳欲滴的花束到了今日竟然全都蔫了，萎靡不振地蜷缩在一起，全然失去了风采。
“兴许是昨天浇多了水吧。”
少年似乎并不再关心这束他之前视若珍宝的花的死活，他只是把花瓶放在了一旁，然后起身搂住了陆奚，然后用着一直有些低哑柔和的嗓音在陆奚的耳边说道，“阿奚，我有点饿了。”
听少年这样说陆奚马上拍了拍少年的背，让少年松开他然后走向了厨房，他想着前些日子陆府着人送来的东西里有几瓶上好的香油，他可以给少年做个香油鸡蛋羹。
陆奚行事一向利落，他从衣袖里摸了一支木簪，取一半头发随手一簪，头发就被束好了，只留给了少年一个劲瘦的背影。
他行走匆忙，没有看到的是，少年先前捧着的花瓶上，透着一层尚未散去的寒气。
后来的一个月他和少年都过得十分安逸又平静。
那夜之后，两人似乎更亲近些，又似乎并未有什么不同，但起码陆奚不会再让少年睡客房了。
那种事情在两人之间也变得寻常了许多，陆奚一向对少年有着无限的包容，现在只要少年有需求，陆奚能做到的都会满足。
唯一让陆奚稍微有些疑惑的是，近些日子他偶然会觉得身体有些气力不继，身上也会觉得有些寒冷。
就像这天傍晚，似乎是要变天，屋外的风声呼呼作响，屋内的烛影也跟着震颤，仿佛在与之相呼应。“砰”的一声，窗户被风给吹开了，陆奚看了眼坐在小几前认真翻阅着他给买的画册的少年，马上起身去关了窗。
“小楠，”随着窗户被关上，陆奚的声音由远至近，不断变得清晰，“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雨，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早点睡，我陪着你。”
陆奚忘不了第一见到少年的那次，他攥着陆奚的衣袖看着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画册，看着陆奚笑了笑，随后说道，“我有一点点害怕，但是有阿奚在，我又觉得可以忍受。”
陆奚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一头乌发，随后又坐回了书桌前。他从堆在一旁的书籍里抽出了一个看着有厚度的信封，取了一把书刀裁开，抽出了里面的信件，同时，随着那封信还掉出了一个册子。
少年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缓步走到了陆奚身侧。
陆奚将信纸展开，那是他娘亲写给他的信，信里写明了陆父陆母对于他身体的关怀，也交代了他们一家人身体都很康健，还让他代为转达对修禾道人的感谢。
到这一部分的内容，都和过往送过来的信件并无二致。
直到最后一页，陆母在信里写着——“册中皆为条件相宜之适龄女子，若有合乎心意者可差人做媒，只要吾儿喜欢，其余之事勿用担心。”
陆奚有些无奈，他过去因着身体的缘故从未想过这些事情，他父母也从未提起，可如今回府这一遭不知是怎么让父母动了心念，竟然连这名册都送了过来。
陆奚将那册子和信件放到了一边，想着反正他人在山上，有些事情也不必急着应对。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少年凑到他的身边将那册子拿了起来。
“汇薪商行余氏，年方十八，善书画……”
“成丝织造魏氏，双十年华，琴艺一绝……”
……
少年翻看着册子，看一页就将那册子上写的字逐一念了出来，陆奚有些惊讶，虽然他知晓少年应当是识字的，但除了初识那会儿少年将自己的名字写于他的掌心，他再未见过少年动过笔墨，更不要说看书念字。
只是他的心绪很快就被少年打断了，他尚不及和少年说那本册子没什么意思，让他不要再看了，少年就放下了东西转而坐在了陆奚的怀里。
他将册子随手一扬，然后顺势而为地将双臂轻柔地搭在陆奚的肩上。
“阿奚，那册子上画了好多漂亮的女人，”少年声音低哑，听着似乎有些低落，“阿奚，你喜欢那些漂亮女人吗？”
陆奚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然不会，我又不认识她们？”
少年蹭了蹭陆奚的侧脸，似乎更伤心了，“那你认识她们之后就会喜欢上她们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们……”陆奚止住了话头，他突然明白了少年在说些什么。
随后他忍不住笑了笑，心下有些感慨，不过回山上待了一个月，少年是如何突然就通了窍。
他将少年的脑袋摆正来，很认真地对他说道，“即便我认识了她们，我也不会喜欢她们。”
少年似乎皱了皱眉，像是仍旧有些不解。
“为什么？夫人的信里不是说了要给你做媒吗?”
听了这话，陆奚挑了挑眉，竟是连那封信的内容都看懂了吗？
他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轻轻挑起了少年的下巴，然后说道，“小楠，我发现你最近变聪明了很多啊。”
少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迟钝地说道，“我之前不聪明吗？”
陆奚失笑，他在少年唇角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聪明，小楠一直都特别聪明。”
少年似乎是回应一般，堵住了陆奚的唇，却未多做留恋，只最后在他唇瓣上轻轻咬了咬然后就松开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不会喜欢她们？”
陆奚笑了，总显得有些冷淡的面容此刻充满了柔情，他说道，
“因为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我若是再喜欢旁人，他一定会伤心的。”
少年专注地看着他，神情却有着不自觉的紧张，“你喜欢谁？”
陆奚看着他，双眸像是浸透过湖水的月亮。
“我喜欢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他跌跌撞撞来了我身边，不管我怎么推开他，都对我说了无数次喜欢，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纯粹的一颗心，然后他把这颗心交给我了。”
少年没有说话，只攥着陆奚的衣服，手有些颤抖。
仿佛过了许久，他伏在陆奚的肩头，声音低哑地说道,
“那要是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人和你想得一点都不一样，你还会喜欢他吗?”
陆奚很轻地拍了拍少年的背，像是在安慰，“喜欢就是喜欢了，只要是他，什么样我都会喜欢，我说了会好好保护他，就不会轻易离他而去。”
回应陆奚的，是少年的吻。
少年过去对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似乎带着几分祈求，如今却带着近乎有些噬人的渴求，深切地似乎想将两人的心一起烧成了灰吞咽到腹中。
他把陆奚拉扯到了床上，压在他身上撕扯着他的衣服。
少年的力气一直不小，他发了狠一般地制住陆奚的动作，将他的双腿压制住，手也紧紧地按在床上，陆奚竟是一时无法挣脱，但于陆奚而言，他本来也不会反抗。
“小楠，你想要我是吗？”
此话一出，不知为何像是突然惊醒了少年，他垂着头，头发早已松散，掩了半边艳丽的面容，昏暗的烛光下，这场景竟是有几分凄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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