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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措地伸出袖子，像是想要止住那不断流淌的血液，最后却只是徒劳的让自己的衣服上沾染了深厚浓郁的血红。
焦急地忙活了一阵子，他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明白这样严重的外伤他是无法处理的，他必须去找大夫！
就当他准备给修禾简单包扎一番、固定住他的腹部，然后去山下找个正经大夫的时候，那个他一直刻意忽视的人说话了。
“阿奚，别忙活了。”那人站在他的身后，身量似乎高了些许，可声音却是和过去一样的低哑温柔。
他充耳不闻，就像他努力让看不见那人满手的鲜血一样。
可未等他再有其他的动作，他的手就被人攥住了，那只一向纤细柔软的手此刻却强硬无比，握的他生疼。
“放开我！”他用力地想挣脱开来，可那施加在他手腕上的力量就像枷锁一样不可挣脱。
那声音还在继续着，“阿奚，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涂楠，涂山的涂，楠竹的楠，那是一种极具生命里的树木，涂山上都是这种树。”
陆奚对他的桎梏用力推拒着，两人手上的血液混杂在了一起，粘腻又湿热——这血，都是他师父的！
他的双眼被这血红侵染了，与他那一直被狠狠绷紧的精神一般，在顷刻间仿佛要爆裂。
“你为什么要杀我师父？”他的声音沙哑又痛苦。
听闻此言，涂楠笑了，这笑容竟有些冷漠，“杀他？我并不想杀他，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说着，涂楠掰正了他的肩头，然后引着他往他师父的方向望去。
“你看，他不会有事的。”
说罢，涂楠对着道人腹部的位置轻轻一挥，那道人被剖开的腹部瞬间合上，不见一丝血痕，只留下了狰狞的伤口盘踞其上，原先青灰惨白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陆奚软倒在了他师父的身边，当他终于再次感受到了道人微弱的呼吸，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阿奚……”伴随这声音的靠近，陆奚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这股味道他非常的熟悉，但一时半会儿他却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闻到过。
但他不想回应那人，甚至都不愿给予一个眼神。
“我不知道你和我师父有什么过节，可你伤了我师父是事实，现在我不想见到你，”些微停顿后，他接着说道，“你走吧，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了这话，涂楠轻声笑了笑，他单手将陆奚提了起来，左耳的莲花耳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你怎么对我不客气？用你的短刃，还是你的那些符咒？”
陆奚听他这样讲，望着他的眼神都有些愤怒了。
他狠狠一推，摆脱了涂楠的控制，然后压着气息说道，“你的事情等师父醒了我自会问他，你若是再纠缠不休，舍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听了这话，涂楠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笑了笑，更显得眼里的猩红有些噬人。
“是了，你心里只有你师父，你都不愿问问我你师父对我做了什么吗？”他话语间气息平稳，却无端能感受到有什么压抑的东西要浮现出来，“前些日子你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爱惜我，现在却说要与我拼命，陆奚，这就是你的喜欢？”
听了这话，陆奚想着自己那生死未卜的师父，露出了些不可思议的神情，“涂山的妖怪还需要我的喜欢和保护吗？”
涂楠看着他的神情，脸色渐渐变得冰冷得近乎麻木，
“也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傻子需要你的喜欢和保护，你就施舍一点给他，看着他对你感激涕零、天天围着你转。”
“等到有一天你玩腻了，嫌弃他了，你就会想起他不过是个肮脏的玩意儿，到时候随便发卖了便是，反正卖身契也在你的手上不是吗？”
涂楠一字一句，言辞若含冰霜。
“陆奚，你和刘壅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说着，他突然笑了笑，
“对，你和他们不同，你没有亲自动手打我罢了。”
陆奚瞪大了双眼，眼睛都泛了红，他咽下口里的血腥气，“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涂楠看着他这副仿佛受了什么委屈的模样，内心一直压抑着的烦闷和灼热席卷了一股子戾气往上翻滚。
他这种感觉从恢复记忆那刻起就再为消停过，那种戾气由无数的混沌无知和屈辱的苦痛浇灌着，早就生长成了参天大树，在他的丹田和肺腑中扎根，现在他的内丹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给予了那些几乎深入骨髓的怨恨与怒意最为肥沃的滋养，若不是他那几百年的修炼从来奉行的是清正克己那一套，此刻怕是要原地就入了魔。
他原本的瞳色十分浅淡，此刻浓郁的却像是滴了血。
他的手抚向陆奚的脸，随后不顾陆奚抗拒的举动，握住了他的脖颈，“你知道吗？其实你怎么想并不重要，你这十几年都是靠我的灵力活着，血肉里都是我的味道，若不是有你师父在你身上留了印刻，你早就被妖怪吞了。”
涂楠的手渐渐收紧，“现在不同了，你以后若是想活下去，就只能求我帮你。”
“陆奚，你以后就是我的东西了。”
在他的力气下，陆奚昏死了过去。
涂楠接住了倒向他怀中清瘦的身躯，眼中的血色没有丝毫消散。
……
许是他的心中实在是着急，也许是涂楠下手确实不重，陆奚很快醒了过来。
醒来以后，他就发现自己除了眼睛，什么地方都不能动，于是他只能简单地观察一下周遭的环境。
入目所及，光华柔转，宛如仙境。
这间房里的陈设布置，都是些华丽却不艳俗的天地灵宝，隐隐流动着浅淡的光芒，即便是他现在所躺着的床榻，不知道是不是材质特殊，让他觉得身体格外地放松。
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奚，你喜欢这里吗？这是我的家。”
他勉力抬眼看向声音的来处，原来那人一直坐在自己的腿边，只是视野受损，他未曾注意。
涂楠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这衣服内含浅底织金暗纹，整体宽松，又束了他细窄的腰，大半头发被玉簪簪了起来，却仍有许多披散到了腰间，耳边的鎏金耳饰使他的容颜更显华美，却并不女气，只如神祇般凛然不可侵犯。
可这样的人，却看似随意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腿上，然后带着一些遐昵的意味缓慢向上移动着。
陆奚动弹不得，只能像个木偶一般任由那人的亵玩。
他的衣服被一件件解开，直到最后，他披散着头发，一丝不挂，他身前的人却全身齐整。
他暗自运气，将流转丹田的那点灵力悉数使上，终于勉力吐出了几个字，“别……这样，我不想……”
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幽暗又深沉，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但却是又因为这话听了动作，似乎是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
“也是，这样倒是失了许多趣味。”
他的手轻轻一挥，很快陆奚便觉得自己终于能行动了，于是陆奚马上推开了他，快速扯了件之前被涂楠丢在床边的衣物和自己的那把短刀，然后和涂楠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但显然这种“安全”是他自己认为的。
那漂亮的妖精笑得温柔，微微歪了头，状似天真的望着他问道，
“阿奚，你要去哪里？”
陆奚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害怕，他的胸口起伏着，只拿起了那柄短刃，以一个防备的姿势抵在了身前。
涂楠似乎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看你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靠近了陆奚，以一种陆奚完全来不及反抗的速度夺下了他的刀，然后随意地往后一扔。
刀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但陆奚尚且来不及看上一眼那师父留给他的刀被丢往了何处，就整个人被涂楠压在了身下。
他挣扎不得，被涂楠拿衣带将手捆在了床头，他的腿也被打开了分在了两侧然后被涂楠给压制住了。
陆奚未曾经历过这种事情，满脸愤然和羞耻。
他不是不愿意居于人下，更不会因此觉得屈辱，只是这种事情要心甘情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压制着，这样和被人强奸有什么区别。
他难受地看着涂楠的眼睛，那双暗红的双眼里都是欲望，好像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道食物、一盘菜，现在他就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恐惧，那妖怪开口了，声音拖得有些长，有些粘腻，好听的似乎让人欲罢不能。
“阿奚，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我吗？喜欢摸我的头发，喜欢亲我的眼睛，抱我的时候喜欢看着我，过去既然喜欢怎么现在就要拒绝呢……”音色轻柔种又带着一点沙哑，让他想起过去每次和小楠搂着他撒娇的模样，充满着无数的依恋，让陆奚的心神有些恍惚，心里也禁不住涌起一阵阵热意，渐渐地面上就带了几分绯红。
……他自然喜欢小楠，心中也早就将少年视作这辈子的相伴之人，两人情热之时少年带给他的快乐也是无与伦比的，只要是少年想要的，陆奚什么都愿意给……
不对！
陆奚甩了甩头，那些心绪是对着那个心思干净纯粹的像一张白纸般的少年，而不是眼前这个会用妖术迷惑他的妖！
“呵，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来我的那些灵力你用的倒是不错。”涂楠看着陆奚从方才的沉迷又变回了那副警惕痛苦的模样，也不恼，依旧是笑意盈盈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陆奚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仔细看了看涂楠的脸，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许之前情绪太过激动，他现在才注意到了涂楠眼睛的异常，甚至不只是眼睛了，涂楠的耳后，一些血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合着他的瞳色一起显得诡异非凡，就像有一直邪肆的手攥住了他的脊椎，恍惚间就要将他拖进未知的深渊。
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现在是不是不太对劲？”
涂楠望着他，用手指摩梭着他的嘴唇和下巴，用得力气有点大，几乎要在陆奚的脸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如今你还有心思关心我吗？”他笑道。
陆奚咬了咬唇，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有些艰难地说道，“是不是与我交合后，你会感觉好一些？”
——然后这人就能冷静下来，两人就可以好好沟通，他也能回到师父身边。
也许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涂楠的对手，即便自己百般不愿意，最后的结果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更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没有真的就这么排斥涂楠碰他。
涂楠看着他渐渐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轻轻地笑了，随后说道，“我感觉挺好的，当然，你这么听话，我很欣慰。”
第二十章
有些事情在陆奚心里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甚至一开始的时候，他因为担心会让少年想起不好的回忆都打算主动雌伏。
所以若是说他心中惧怕这种事情，那自然是不会的，可即便心中已经做好了设想，在他的设想中，也不会出现如今这般情形。
此刻，他下身被人压制着不得合拢，那人似乎还是嫌弃着两只腿压着他不方便动作，于是不知从何处又扯了一根绳子，将他的左腿对折捆作了一处，由此，他可算是彻底的门户大开，任人宰割了。
涂楠甚至都不曾给他缓冲自己难堪的时间，就将手探入了他的身体，这使得他身子一僵，嘴唇微张下意识想轻呼一声，又被他自己将声音给吞了下去。
初次承受，施予的对象又不见几分温柔，他很难放松，这让涂楠在他身体里的动作有些艰难，略显急躁的撑开陆奚的内里，想伸入第二只手指的时候，陆奚又疼得腿都在抖。
涂楠见陆奚如此为难，偏头思索片刻，随后放开了他离开了床。
腿甫一被放开，陆奚就忍不住将其并拢然后艰难地蜷缩了起来，他头发掩着脸，似乎如此就能掩盖了他的难堪。
可很快那妖怪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然后他只觉手上一松，捆着他双手的衣带被划断，然后整个人就被揪着头发扯了起来。
“阿奚，你记得这盒药吗？是那个邱大夫给你的。”说着，他将那盒子在陆奚眼前晃了晃。
陆奚对邱大夫有点印象，但对这药却没什么记忆了，看着陆奚有些茫然的眼神，涂楠笑了笑，“你不记得他了吗？你当时怕我身上有什么脏病，还让你母亲找了这个邱大夫来给我做过检查。”
“什……”话还未说出口，他就被男人重新按压回了床上，然后那沾着膏脂的手就重新深入了他的体内，他还来不及喘息，就听见涂楠接着说道，
“阿奚，那时候那个邱大夫就是这样，一寸寸碰过我身上的所有肌肤，还有这个地方，看我能不能好好服侍你。”
说着他的手在陆奚身体里肆无忌惮的探索着，直到摸到了一个地方让陆奚还带着瘀痕的手忍不住抓住了他的头发。
他还来不及和涂楠解释邱大夫的事情他并不知情，可转念一想他又能说什么？这件事本来也有他的错处，难道他还要把责任推到他母亲身上不成。
于是他只能说“对不起”。
“没关系，阿奚，我之前就原谅过你了。”那人声音笑得好听，“而且我对你可好了，给你用的药都是你们人界的药，若是我们妖族的药，你这后半辈子恐怕只能做个只会向我求欢的娼妓了。”
陆奚听这话，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可还未等他做出什么回应，那人就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
“唔……”这次他没办法忍耐着自己的声音。
催情药膏的效用也已经渐渐发挥了出来，陆奚的身子越来越软，一向冷淡苍白的脸上此时早已添了几分艳色，连那眼尾都洇上了水意，更不消说那销魂处，缠绵温软，涂楠一动作，那地方似乎都有几分挽留，紧紧咬着他。
陆奚还是觉得疼，毕竟手指和那处不能比，但更多的是令人昏沉沉的热，他浑身都烧着一股子火焰，让他简直无法思考，于是只能搂紧了身上人的肩，似乎这样能不要颠簸的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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