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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你知道我这个人反应一向比较慢,你多动一动,很快就好了。”
然后涂楠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
涂楠看着陆奚纤细的手指从自己脸边移开,就以为陆奚会亲亲他,但是陆奚却将手放到了他的腰间,然后用了些力气,让两人调转了位置。
涂楠压在了陆奚的上头,他看见陆奚仍旧是那般柔和的模样,全然不设防地张开双腿,甚至将腿环在他的腰上,然后轻柔地对他说,“动吧。”
涂楠静默了一阵子,旋即听话地将自己的东西朝陆奚用力冲撞着,每一下都狠狠擦过他记忆中的位置,终于没过多久他就感受到陆奚夹着他的腿收紧了些许,呼吸终是变得混乱了起来,他伸手又在陆奚的身前摸了摸,确定这回陆奚动情了。
他总算心里总算宽慰了些许,弯腰凑到陆奚面前,想亲亲他。
陆奚却偏了头,让那怜惜的吻落在颈侧,随后按着涂楠的肩将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平静地说道,
“是你教我的,接下来忍耐一番、不要直接射出来,将灵力会聚丹田,然后让它顺着筋脉流转。”
涂楠眼神黯淡的照着陆奚说的做,他明白在这样的深夜,陆奚兴许看不见自己落寞的神情,抑或是,也许即便陆奚看见了,也再不会在意了。
第五十六章
第二日涂楠醒得很早,但陆奚却已然不见了。
陆奚是离开不了涂山的,涂榕在他的身上重新下了禁制,除了涂榕或者涂楠带着他,他不可能离开得了涂山的那重结界。
因为婚契的原因,涂楠很容易就能知道陆奚在哪里,于是涂楠稍微收拾了一番,马上就动用灵力,飞往陆奚所在的地方。
涂楠站在了一间涂山专门招待客人的庭院面前。
“大少爷,您不能这么糊涂啊,您怎么能和害死了您爹娘的妖怪在一起呢?他们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也是会死不瞑目的啊!”
从涂楠的角度看去,陆奚的背影是如此的单薄,他声音比较低,涂楠没听清陆奚回应了什么,只见那老管家接着说道,
“您是不是被那妖怪胁迫了?您不要害怕,我听说浮图山的道士法力高深,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想办法求他们把您救出去的。”
涂楠看陆奚摇了摇头,这回他听清了,“陆伯,我同他是心甘情愿的,他并未胁迫于我。”
那陆伯焦急的眼泪都要淌下来,“少爷啊……”
涂楠终于还是走了进去,那陆管家一看见涂楠,马上把陆奚护在了身后,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奚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让年迈的老人退在一旁,他平静地看着涂楠,说道,
“有件事情我想求你。”
涂楠皱了皱眉,心里滞涩。
“涂山距离威永城路途遥远,威永城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也不清楚,陆伯不愿意留在这里,我得护送他回去,我也不能让我爹娘的尸身就那么没了归处,若是威永城实在不适合居住了,可能还得将他们送到外公那里去。”
“若是担心出什么意外,你愿意与我同去也行,不方便的话,你寻些人陪着我们也行,这件事情做完之后,我会好好待在涂山,哪里都不会去的,可以吗?”
涂楠自然只能点点头,这些都是很合情合理的要求。
“我与你同去。”
陆奚点点头,转过身扶着陆管家的手臂,无视了他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听见了?不用担心我,你去收拾些东西,用过早饭后我们就启程。”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院子,涂楠随着他的步伐跟在身后。
一个时辰后。
巨大的莲花法器上,陆伯的神情非常的紧张,他死死揪着粉色的莲花花瓣,像是害怕自己被甩了下去。
陆奚则将陆桑禾抱在怀里。
陆桑禾特别听话,乖巧地抓着陆奚的衣袖,不乱动也不哭泣,大大的眼睛时而看看陆奚的脸,时而又看向周围从他们身边不断流动的云。
陆桑禾已经不像第一次陆奚见着的那会儿时的样子了,整张脸就像个白面团子,虽说可爱,却也不太能看得出明晰的五官,现在稍微长开了一点,和他有几分相似,陆奚心里想,也许长大之后看着会更为相像。他摸摸孩童的小鼻子,惹得陆桑禾把五官挤在一起皱了皱。
于是那小手又攥住了陆奚的长发,抓住了就不肯放手,像以前一样倔强得可爱。
陆奚被他逗笑了,他捏了捏陆桑禾柔软的脸蛋,把他的小手握在掌心合十然后用力地吹了一口气。
气流穿过发出的趣味声音终于惹得陆桑禾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笑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用手抓陆奚的脸。
陆奚把他小手拿开,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个亲吻似乎没有被陆桑禾排斥,他白嫩的小脸上仍旧是一脸好奇的模样。
涂楠站在一旁,一直神情复杂地望着他们。
直到莲花法器停在了距离威永城有一段距离的高空上。
他们几人很快就到了威永城的城门口。
威永城勉强在这次瘟疫之中幸存了下来,朝廷派来了军队入驻城中,各种物资也慢慢地从其他城池往这边流通着。
陆奚看着飘舞在城门上的“云”字军旗,有些茫然地叹了口气。
到他们进城的时候遇见了些麻烦,毕竟这样一座发过瘟疫的城池,自古以来都是让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哪里会有在这种时候要进城的道理。
陆奚从身上摸索出了之前父亲交予他的作为商贾进出城门的印信,却仍旧被指引到了一边查验身份。
那些人将他的名姓与户籍册上仔细核对之后,脸色一变,马上恭敬地让他在此处静候片刻,他们要向上级禀报一番。
涂楠没有像之前那样遮盖面容,这城里认识他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即便是零星剩下了几个还活着,那也是没有心思来议论他的,而且虽然总是有人频频对他投来目光,但因为他与陆奚同行,他自然也接受了同陆奚一样的礼遇。
一炷香之后,他们这一行人被恭敬的带到了一座结实又庞大的营帐中,陆奚对这方位有些熟悉,似乎原本应该是城主府,只是此刻那座奢华的府邸荡然无存。
营帐前有许多士兵把守着,像是里头有着重要的大人物。
进帐之前,陆奚突然转身对陆管家说道,“陆伯,进去以后不要乱说话。”说着他将眼神往涂楠处递了递。
陆管家自然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只能悲痛地点点头。
布帘被拉开,陆奚看见里面坐着的老人,
那老人身材十分高大,虽然头发几乎全部白了,却精神矍铄,英武非常。
陆奚看清老人的面容之后,立刻对他行了一个大礼,“草民陆奚,拜见云将军!”
那老人马上从椅子上走了下来,将陆奚给扶了起来。
老人声音哽咽,神情动容,好像他不是一个多年征战沙场的老将军,而只是一个失去了自己女儿的老人,“奚儿,我是你的外祖父啊!”
陆奚没有表现的过于惊讶,他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于是过多的客套于陆奚而言会显得矫情,他大方地认下了这个外祖父,然后还让陆管家将陆桑禾抱了过来讲清楚了他的身份,云将军泪流满面,搂着陆奚的肩说了许多埋藏在心底的愧疚与悔恨。
半个时辰后,陆奚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爹娘现在葬在何处?”
云景严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你同我来吧,也该给你爹娘磕个头”
正准备往门外走的时候,云将军看向了站在门边的涂楠,“这位是?”
不是没有注意涂楠,毕竟他相貌气度绝不是寻常人,只是刚看见陆奚让他太过激动,尚且来不及顾虑许多。
“外祖父,他叫涂楠,是一名修士,此次瘟疫正是他救下了我的性命。”
涂楠抬手对云景严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云将军听陆奚这样讲,马上抬起了他的手臂,“既然是我孙儿的救命恩人,那定然不能怠慢了,来人啊,给这位涂先生安排一间住所。”一位士兵闻讯进了帐篷。
“涂先生,毕竟这威永城一切都还在重建当中,请不要嫌弃这个地方简陋,我先带奚儿去拜祭他的父母,晚些时候定会好好招待涂先生。”
陆奚看见涂楠被带走之后,不知怎地,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天色渐渐暗了。
涂楠再次看见陆奚的时候,发现陆奚眼角微红,衣角处还蹭了不少泥。
夜里的饭食他们几人是一起用的。
云将军对涂楠表达了谢意,并且准备了一箱黄金,涂楠神情平静地以修行之人,行善事乃是积攒德行的说辞婉言谢绝了云将军的厚礼。
随后他看着陆奚、陆桑禾与云将军其乐融融团聚的场面,未曾多说些什么,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摆放在眼前的酒。
待酒壶都快空了的时候,云将军突然开口了。
“对了奚儿,此番我在威永城中还抓到了一个人,听说他好像与你爹娘的死有些干系,但现在城里实在是太乱了,尚且来不及仔细审问,只能先关了起来。”
“那个人叫刘壅,不知道你是否认识?”
涂楠的手顿住了。
陆奚往涂楠的方向看了看,似乎是斟酌了一番语句,他回答道,“我认识这个人,是个纨绔子弟,我们家与他家一向有利益往来,我爹娘的死应当是与他无关的。不过听陆伯说他在瘟疫初起的时候搜刮了不少钱财,横竖也不是什么好人,将他教训一顿扔出去吧。”
陆奚记着涂榕和涂楠说过的话,不能轻易让刘壅死了。
“好,都听奚儿的,省得关在这儿还要浪费粮食。”
待夜色已深,饭桌上都只剩下残羹冷炙的时候,陆奚终于开口道别。
“外祖父,明日我就要走了,桑禾和陆伯能不能拜托您帮我照顾?”
云景严面露惊讶,“奚儿,你不待在这里要去往何处?”
陆奚说道,“我已经答应涂楠了此后要随他修行,其实我一直以来也是在山中随着师父修行,如今师父仙去,涂楠灵力高深,我同他一道想必修为能更进一层。”
云将军没有想过,自己的外孙竟然是一名修士。但如今这个世道,人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尤其他同这外孙是第一次见面,他也没有立场去干涉陆奚想要选择的道路。
于是他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我自然会好好照顾桑禾,但你也别忘记了我这里也是你的家。”
陆奚感动地点点头。
深夜时分,陆奚准备回自己的营帐中休息,涂楠却呆呆地跟在他身后。
面对几位将士疑惑的眼神,陆奚解释道,“他吃多了酒,到我帐中我也好照看他。”
将士习以为常地点点头,也就退下了。
陆奚将卷起的门放下,点燃了烛火,看着涂楠坐在木凳子上还有些迷瞪的模样,他无奈地走了过去,问道:
“平常也不见你贪杯,今日怎么吃了这么多酒?”
涂楠歪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不打算同我回去了。”
陆奚叹口气,给他倒了杯茶水。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
涂楠想去牵陆奚的手,却被陆奚推拒开了,“这是帐篷,点了蜡烛后,我们的一举一动外面都看得清楚,你不要这样。”
“那就把蜡烛灭了。”说着他挥了挥手,营帐中的烛火瞬间被熄灭,涂楠拉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他用力按住了陆奚的右手,然后倾身毫不迟疑地撬开了他的嘴唇,那个这些天来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可不过一瞬,陆奚就表现出了拒绝,他用力推拒着涂楠,甚至咬破了他的嘴唇。
涂楠被迫松开了他,陆奚直接将他从身上掀了下来,然后伸手将桌边冷去的茶水泼在了涂楠的脸上。
涂楠感受着唇上的刺痛,愣住了。
“冷静了吗?”陆奚问道。
涂楠没有说话,水珠顺着下巴流淌到了衣领上。
陆奚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再次翻身上了床,他背对着涂楠,闭上了眼睛。
“早些休息吧,明天就能早点出发。”
陆奚和衣而睡,不过片刻呼吸就平稳了,似乎方才发生的事情丝毫影响不了他入睡。
只留下涂楠,在床边坐了许久许久。
……
第二日告别的时候,他们从帐篷里出来后,几乎每个看见涂楠的人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却又出于对涂楠身份的尊重,而克制着自己的眼神。
他本来就容色殊丽,从昨日到了军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如今一大早从陆奚的帐篷里出来也就罢了,好端端地嘴上还破了个口子,好些人看着陆奚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过,涂楠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注视的目光,他只在意陆奚对他的态度,而陆奚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样,他就更不会多说什么。
陆奚同外祖父告别之后,还最后去看了看陆桑禾。
看着陆管家满脸忧虑的模样,他安慰道:“不用担心我,说不准我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大少爷……”
陆奚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放在了陆桑禾的怀里。
“这是娘亲两年前送我的生辰贺礼,小桑禾,送给你了。”说着他又捏了捏陆桑禾的脸蛋。
陆管家热泪盈眶。
“好好照顾桑禾。”留下这一句话以后,陆奚离开了此地,他能感受到外祖父对于母亲的感情和遗憾,他相信外祖父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桑禾。
接下来他也应该沉下心来,去处理好自己的事。
第五十七章
四个月后。
傍晚。
涂楠回到房中,看了看桌子上全然没有被动过的饭菜,几乎是下意识般地皱了皱眉。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他才克制着自己放缓了表情。
天气已经渐渐冷起来了,今天还下了雪,涂楠是妖,还是狐妖,这种天气对他而言很舒适,但陆奚不一样,他只是个普通人,而普通人到了冬天就是会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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