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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蝴蝶(近代现代)——铁锅炖海棠

时间:2024-10-25 08:11:53  作者:铁锅炖海棠
  邓韬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我还以为你缺钱了呢。”
  我心里正堵得慌,听到他这么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地关了视频。
  间隔不过三秒,邓韬用自己的微信打视频来了,我挂断,他再打,我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接通。
  “什么意思啊,铭允?”他将脸凑过来塞了满屏,瞪着眼睛,好像很生气,“你缺钱就明说啊,凭咱俩几年的同窗情,我又不是不借你!”
  我叹了口气:“我不找你借钱。”
  老子真的是醉了!就因为他小时候过年爸妈吵架闹离婚,他离家出走要去外婆家,在村南走到村北,迷路了蹲在村口望着双向道上过往的大货车哭,我上街买豆腐遇到他,借了他26块钱的路费,他就一直记到现在,每次打电话给他,还没说两句,他就问我是不是缺钱花,靠他大爷的早知道当初不借了!
  “那是什么?你找林妹妹不是借钱还能是啥?”
  “我想问的是……那个……苻神苻清予……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不要再骗我了。”
  我也顾不得面子了,抓着头蹲在路边的遮阳伞下,说:“最近天天遇见他,躲都躲不掉,还有顾玉龙的堂哥顾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总之,今天,苻清予跟我说了一些话,我很无语……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就算是天生的,也不大可能就这么死赖上我啊,太匪夷所思了。我以前跟他都没说过什么话,除了高一回收迷彩服的时候……”
  邓韬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声说道:“我要是给你说实话了,你能保证不生气吗?”
  我厉声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原因,你到底说不说?!”
  邓韬咳了一声,挤牙膏一样想一句说一句,总结起来就是“苻清予因为他妈妈生病找我借钱,我最开始是拒绝了,后来想了想,还是借了一笔钱给他,但是挂的是你龚铭允的名字。苻清予很感激你,领到奖学金后一直想找你当面还钱当面道谢,被我拦住了,他还不死心。为了不让谎言被拆穿,我只能不停地圆谎,阻止苻清予跟你见面说话……然后谎言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打断他的话,喊道:“你给我说重点!”
  邓韬小声说:“为了顺利要回我的五千块钱,我找你抄了一首诗,转交给了他。他当场就把钱给我了,当然,这笔钱本来就是我的。”
  我气得发抖:“普希金的《致凯恩》是吧?邓韬,我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么会演呢?还跟我说是抄来在网络上参加什么硬笔书法比赛,你他妈害我苦练了大半个月的字。”
  邓韬嗤嗤笑道:“我给你付钱了啊。当时说的是,不管得不得奖一块钱一个字。你那个字其实不练也可以的,谁让你那么认真。”
  我冷笑:“那你给我带来的麻烦呢,怎么算钱?要不是隔着屏幕,我现在想一耳光呼死你!”
  邓韬嘿嘿笑着说:“那你跟他说清楚不就完了嘛,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我哪知道他看到你写的字,竟然信以为真了呢。可能是不好意思吧,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打搅过你。倒是每天课间操集合的时候,看到你跟我一起走过来……啧啧,还脸红,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邓韬,你不觉得你用这种方法愚弄他,很残忍吗?”我有些同情苻清予了。
  “残忍什么呀,我又没杀人。最多是逗他玩一下,谁叫他太单纯了,跟个小白兔一样,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整天痴痴迷迷的。连他们班的顾玉龙都看得出来他是被忽悠了,他还不相信哈哈哈……有一回晚自习,看见你和林妹妹在桌子底下玩五子棋。下课了,他还偷偷在教学楼下堵我,一脸委屈地问我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边说还边掉眼泪,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他一样,蠢死了哈哈哈……还苻神呢,脑子都用来答题了,像个小傻逼……还是单相思的那种哈哈哈……”邓韬越笑越放肆。
  我气得挂断了视频,将他关进了小黑屋。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上楼,推开门,见苻清予依然坐在沙发上——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从我们说上话以后,他经常坐在同一个位置等我。
  我不知道苻清予现在是什么心情,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但好像,我回来了,苻清予会开心一点,我身上的作为护工的“负担”就会轻一点。
  我需要足够的钱,他需要人陪伴,各取所需,平等交易,也不亏。
  “我跟他说了。”他规规矩矩地坐着,揪着脖子上挂的那块玉石,像个无辜的小孩子一样,目光躲闪,不敢看我。
  “嗯,我知道。”我拎着菜慢慢走进厨房,看了一眼时间,开始起锅做饭。
  一天就这么囫囵过去了,到了晚上,我去阳台上收白天浆洗的被套,很不幸,重叠的地方还是润的。
  “你睡我床上去吧。”我将被套重新搭回去,拿了一本叫《法医鉴定》的书坐在沙发上翻,字没看进去几个,心里想的全是邓韬说的话。
  “脸红……痴迷……委屈……蠢死……傻逼……单相思……”我越想越心慌意乱,书是没办法看了,只能看电视分散精神。
  电视没看上两分钟,苻清予走过来了,半蹲在我跟前,眼神示意我帮他把手上的纱布剪掉,我抬眸,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刚换上的带着沐浴液味道的短袖,气打一出来。
  “你是傻子故意来糟践我的吗?”我猛地一把将他推在沙发上,俯下身撩起他的衣角,当场裂开。他腰上缠的纱布还在,是干的,没有一点被水淋湿的迹象。
  “我只是拿喷头冲了一下头发和脚。”他弯着腰,红着脸,羞耻地用两只手挡住眼睛。
  我似乎听到了他心脏砰砰跳的声音,不仅是他的,还有我的。
  “哦,我只是看看好了没有。”我连忙爬起身去找剪刀,笨拙地拽着他的手,给他剪掉手指边缘翘起的已经褪色的纱布。
  “我的手是不是很丑?”苻清予看着我把纱布碎片丢进垃圾桶,张开五指坐在一边发呆,样子看着很软萌,像动漫里初出茅庐闯荡江湖做什么都很在意别人眼光的少年。
  “不丑。”我违心地说着,摆摆手,“你快进屋去睡觉吧。”
  苻清予坐到我身边,轻声说:“哥哥,你不睡吗?”
  我皱着眉说:“苻清予,你想过你爸吗?他现在就你一个儿子。”
  苻清予目光呆滞无神,缓缓地垂下头,低声说:“我的事,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好。别的,别无所求。”
  我担忧地看着他的紧蹙的眉头:“我怕我承受不起你对我的依赖和期望,我现在连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成问题,何况……我没什么积蓄……未来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也是未知……”
  “我有钱……我会赚钱……”苻清予忽然激动起来,握着我的手,欢欢喜喜地拉着我走到他的房间拿手机,点开支付宝和微信,一边给我看,一边笑着说,“哥哥,你看,我存了四万多了,我以后还会存的。就算你在乎我爸的意见,他不给你工资交学费,我也会帮你。你和我住一起好不好,我觉得我和你待在一起,很快乐……不像我爸和我妈……不,不说他们,我只说我们的事……”
  他眼圈红红的,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双目灼灼,洒满了星辰,开心地说:“外面的人,我一个也不想见,我就只想见你……哥哥,我以后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任性了,不弄伤自己吓唬你了……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我真的只想和你好好的。你相信我,你要是不相信也没关系,你可以打我骂我,天天把我锁在家里,我都不会不开心。只希望你不要不理我……不要喝醉酒了……和别人……和别人……”
  他的声音沉下去,无意识地跺着脚,抱着头痛哭失声:“跟我妈一样,和别人睡一起去了,不要我了……嫌弃我了……当我是累赘……说我不会赚钱只会花钱……我真的努力过了,我只是赚的少,只能借钱给她看病……实际上她是骗我的,拿到钱就跑了……她骗我……她竟然骗我,哥哥……我再也不相信她了,我只相信你,你不要骗我好不好……我赚的钱都给你……”
  他呜呜咽咽地说着,声泪俱下。
  我抚摸着他的头,忍不住也流下了眼泪。
  或许是他身上有伤,又或许是他情绪激动,太累了,太需要休息了,哭着哭着竟然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我任由他靠着,靠了许久,连我自己也坐不住了,才扶着他的肩膀转过身,轻轻地托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抱起来,送进了我那边的卧室。
  床很软,苻清予缩着身像一只被烫熟了的虾米。脸很烫,身上也很热。我疑心他是不是发烧了,探了两次他的额头,他动了动眼皮,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过分的肢体接触让我下意识想躲开,可下一秒,见他的身体和脑袋也悄无声息地朝我的这一侧靠拢,就像冬日围着火炉取暖的小猫小狗,我又实在不忍心抽开身。
 
 
第21章 初吻
  早上,照例是我先醒,苻清予窝在我的怀里,两手和两脚都蜷缩着,依恋的模样莫名有点呆萌可爱。
  是的,昨晚我跟他睡一张床上去了,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有些东西,已然悄无声息地发生了转变。
  比如我在做早饭,他在卧室里喊:“哥哥,我的拖鞋呢?”我会马上熄火,在客厅里给他找鞋子,亲手给他穿上。
  又比如说刚吃完饭,他说:“哥哥,我们遛狗去吧。”我就放下了手里的书和他下了楼。
  去惠城西湖爬山,狗在前面跑,他拖着牵引绳在后面追。山路很长,阳光很暖,他的笑声撒了一路。
  我从来不知道他会这样开心,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就这么草率地决定和他在一起。
  我所面对的都是不稳定的未知的将来,但我愿意和他一起冒险。
  每次到陌生的地方,他还是喜欢戴口罩,时不时地还会东张西望,好像有什么人会跟踪他似的。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摘下口罩,拥抱我,蹭我的脸,像个黏人的小孩子。
  我偶尔也会回抱他,但仅限于此,因为没有任何准备,给不了他更多。
  当晚,我们下了山,一身臭汗回到家,相继洗了澡之后,我煮了他最爱的几个菜,吃完饭,上床睡觉。
  由于天气实在闷热,我到苻清予房间铺了床铺,叫他早点进他那边的房间吹空调睡觉。
  他乖乖地点点头,拉着我的手指问我可不可以陪陪他。
  我笑着说:“睡哪都一样。”说完挨着他进屋躺下,他顺势爬过来趴在我身上。
  我笑着轻轻搂了搂他的腰说:“你太轻了,等我军训回来了给你好好补补。”
  他说:“你到了告诉我,我可以去找你。”
  我说:“封闭的,你进不去。”
  他说:“我找我爸,他有办法。”
  我笑着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有意只说一半,等着他问。
  他果然很急切地伸长脖子:“什么话?”
  我附身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小、别、胜、新、婚。”
  他脸红了,翻过身去,拿被子捂着头不说话。
  我的心噗通噗通跳着,一阵电流直击脑门,我想我可能真的是陷下去了,没办法走回头路了。
  当夜,他抱着我,很快进入了梦乡,而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
  昨晚,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消息,明天七点半在校门口集合坐大巴车去军训基地。
  以防万一,我定了五点的闹钟,周一早上闹钟一响,我立马翻身起了床,没有惊动苻清予。
  我坐在床边,侧着身看他蜷缩在一起的瘦小的身体。他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多一点,但在我眼里很小很小,小到我觉得他就像是清晨草叶上沾的露珠,太阳一出来,他就会被蒸发掉。
  想到一走就是二十多天,他必须得吃二十多天的外卖,我很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说他不太会做饭,也不喜欢做饭,说是做得不好吃。
  早上的空气比较凉,没那么热,我在客厅看了一个小时的书,六点整,煮了西红柿鸡蛋面,放了几个海鲜菇。
  看看时间该走了,我换上解放鞋,穿好迷彩服,去他房间叫他吃饭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呆呆地坐在床沿上,看到我就起身冲了过来,抱着我不说话。
  “哥哥,你要走了吗?”过了一会儿,他红着眼睛移开身问。
  我理了理头上的帽子,说:“嗯,马上就走,七点半集合,我得提前一个小时到,免得辅导员找茬扣我学分。”
  “我去送你吧。”他小声说。
  我立即回绝说:“不用,叫别人看出来不好。”我真怕到了分别的时候,他忽然跑过来抱我,或者蹭我的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头。
  “我就远远看着,绝不去打扰你。”他抬眸,睁着乌黑晶亮的大眼睛,小声保证。
  我动心了,又很快在心里否定了,随后弯下身,闭了闭眼睛,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他哆哆嗦嗦地抿着微微翘起的唇,愣愣地看着我,揪着我的衣襟,这一揪,离得更近了,彼此的鼻息声、心跳声似乎都在顷刻间无限放大。我不由得迷失了心智,想离得更近些,然后嘴唇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贴上去了……
  “……”他惊讶地扭动着脖子,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便想躲开我,心慌意乱地捂住脸,两眼渗出了泪痕,软软地靠在我身前。
  我望着他眯在一起的似乎很舒畅的一双美丽的眼睛,心神荡漾,已然失了理智,以为他是欲擒故纵,于是低下头将唇又贴了上去,缠着他的唇吮吸他口中的唾液,像是吃鲜甜的果肉一般,越吃越上瘾,吮差不多了,又忍不住去挑弄他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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