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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氛围,羞赧的喘息声,就像两支催情剂同时注入我的身体里,我呼吸一窒,趁机伸进去含住了他滑嫩舌头,勾在舌尖轻磨慢吮,亲昵地搅拌戏玩。
“哈……哈……”他不会接吻,我也不会,只知道含着他的舌头很舒服,他也很舒服,不然我好几次抽离出舌头换气,又闯进去“侵犯”他唇舌的时候,他不会发出这样销魂的声音。
“嗯唔……”他面红耳热地仰着脖子迎合着,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贴着我的同样跳动的心,呼出来的气与我的气体混合在一处,在狭小的空间里交替,像是掉进了温暖爱河一般,不消片刻,身体早已软成了一滩水……
眼底白茫茫一片,就像吻了一朵百合花,软软甜甜的,轻轻盈盈的,还有点热乎乎的……
其他,再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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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跳上空空荡荡的大巴车,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阳光斜斜照在我的脸上,我低着头,脸是滚烫的,心脏咚咚咚狂跳,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哎呀,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来的呢。”顾笑的声音响铃一样从车外传来,我听到她上了车,伴着踩铁皮似的粗重的脚步声走到我旁边坐下。
“早啊。”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脸上的余热未退,反而觉得更烫了。
“你怎么满头大汗呀?”顾笑递给我一包纸巾,笑着说,“哦,我忘了,你不住校。”
我慌乱地接过纸巾,连连点头,笑着说:“对,怕错过时间,跑着来的。”
事实是我强吻了苻清予,把他搂在怀里吻哭了,我觉得自己未经允许擅自亲吻的行为太过分了,很像渣男和流氓,拔腿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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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为了写吻戏,我抱起我老婆就亲(我果然是体验派嘿嘿嘿)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我吻了他,他是男的!
大巴车总算启程了,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两分钟。
我纯纯大冤种,多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硬座!
军训基地是保密的,没有事先通知我们,到了才知道是某个半废弃的陆军军事基地。
大门口荆棘丛生,进去之后就像某个荒废的森林公园,道路坎坷崎岖,两边都是盘虬卧龙的大榕树,掉在地上的叶子堆了厚厚一层,都快腐烂了,一路上连一只鸟都没看见,可想而知晚上一个人走路有多恐怖。
原本叽叽喳喳说要拍照拍视频留念的同学都安静下来了,脸色铁青,像是被旅游团欺骗的旅客。
车速慢慢降下来了,一排低矮的爬满绿植的两栋平房出现在正前方,十几个教官身着迷彩军装像一棵棵笔直的松树立在那里,背着手,面色冷峻地注视着大巴车缓缓靠近。
“下车下车!排队去前面交手机,别磨蹭,走快点!”一个黑胖的教官站在我们班的这辆车前面,厉声喊道。
我跟着拥挤的人群往前走,排在顾笑身后。
“我哥果然没有骗我,真的要收手机哇。”顾笑握着自己的手机,很不舍地说。
我从包里取出手机,感觉手机有点烫,点开看时间的时候,弹出了两条信息,是同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的。
“龚铭允,我是顾玉龙。你收到这条定时短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不过,有一个人,我希望你能去见见他,他叫苻清予,原来是我们一班的班长,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你的一封假‘情书’把他毁了你知道吗?我很早就想找你要个说法,他不让,他说这是你跟他的秘密,呵呵……可笑吧,我跟他说过多少次,是假的,是你们班的邓韬让你写来骗他的,他就是不信。还把那封情书当宝贝夹在笔记本里藏着……结果被几个孙子发现给偷了,他去找人家要,人家拿着情书要挟他问他到底是谁写的,不说就去班主任那里举报他,他不敢说你的名字,被那帮孙子按在地上脱衣服……我逞英雄……呵呵……然后我就变成了写‘情书’的那个人,被扣上了‘变态’‘恶心’的帽子,被孤立,被羞辱……龚铭允,我真的特别讨厌你,讨厌你那副自视清高的样子,别人从你身边走过跟你打招呼,你看都不看一眼,低着头只顾走你的路。我告诉你,我早就想打你了……要不是你身边有个邓韬,邓韬他爸是刑警,不然,你早就不知道被那帮孙子霸凌多少次了……但是,我也是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爸也不会告诉我,苻清予是我亲哥呵呵……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苻清予已经被逼得了抑郁症,不上学了。我呢,也将为我的逞英雄付出代价……但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只有一个请求,求你去见见苻清予吧,告诉他那封情书是假的,别让他沉浸在这场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入戏的美梦里……仅此而已,你做得到吧?他被他妈装病骗了几十万跟情人跑路已经够绝望了,还要被你的一纸情书骗一辈子,太不公平了……他虽然傻,但他是干净的,完整的,独立的,有的是机会遇上真心喜欢他的人,幸福地过完一生(希望他永远不知道我是他弟弟,但是能保护一个既是朋友又是哥哥的他我很开心)……我哥的地址:惠南北路127号凤祥公寓301号房。”
“顾玉龙绝笔。八月四日。”
我反复浏览着这一行一行密密麻麻的字,看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时间——九月四日。两腿发虚,僵硬地笑着,眼睛里一片湿润。
他设置了错误的定时,我在错误的地点收到信息。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做得到,但是现在,我该怎么办呢?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
“青椒炒土豆丝、水煮萝卜、白菜炖粉条、紫菜蛋花汤、腊肠配咸鱼……”
上午军训结束,拎同意发配的不锈钢小铁盆排队打饭,与我同一个连的大胖子站在我前面,一边叮叮当当地敲碗一边报菜名。
时下正值酷暑,又都刚刚进行了长时间的运动,聚集在一起难免有一股热蓬蓬的酸臭味,混合着大锅做出来的饭菜的味道,再怎么没胃口也必须得吃,不然下午根本没有力气训练。
独自一个人火速吃完饭,把碗筷往食堂两边靠墙的架子上一放,记了一下位置,戴上帽子往宿舍的方向走。
顾玉龙发的那条信息就像电影回放似的时不时出现在我脑海里。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可是不管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将死之人的诅咒,令我无法不去想。
与苻清予肌肤相贴落下的那个吻,也好像三月里盛开的樱花,大风一吹,就飘飘悠悠散了一地,似曾美丽动人,但终究还是一场春梦,梦了无痕。
苻清予,对不起……对不起……
我在心里默念着,你还有二十五天时间考虑,考虑你和他这样不清不楚到底算什么。
你喜欢他吗?想和他过一辈子吗?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吻他,还吻了那么久,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我不知道,就是一下子没忍住,没吻过别人,很想试试那种让人悸动的感觉……
然后呢,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接吻,还不够熟练但是很舒服,如果只是随便吻一下玩一下可以接受,但是我将来可是要结婚成家的呀……
龚铭允你这个渣男,渣男,渣男……
我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回想起临走时苻清予流着眼泪躺在枕头上捂胸口的玉石在那哭,我突然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哭。
会不会是他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我跟那个人长的很像,所以他死心塌地地想跟着我一起生活。
又或者再大胆一点,他被他妈骗了那么多钱远走高飞,是谁给他的钱?是不是他以前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好朋友,但是那个好朋友某天忽然死了,临死之前给他抄了一首诗表达爱意。然后,我刚好也抄了一模一样的一首诗,于是……
这个脑洞好大,我自己都觉得牵强。
纳兰性德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普希金说“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我和苻清予的初见,是在什么时候呢?
最初的起点,是挂闲鱼的那件班服。我忽地灵光一现,如果他约我面基是故意为之,那么即便我不写那首诗,他也早就对我有心……
那怎么可能呢,换位思考也不带这么离谱的!
“龚铭允,你一直在这摇头干嘛呀?头晕吗?”
一个清丽的女中音把我从沉思中抽了出来,我一抬头,正对上穿白大褂的白永龄,她还是那张清莲般冷若冰霜的脸。
她今天戴了薄薄的眼镜,两只手揣在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头不晕,只是想溜达一下再回去……那个,社长,你怎么在这里?”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她,还是在无人经过的小路上。
天气燥热,其他人早就跑回宿舍挺尸歇凉去了。
“我是军医。”她波澜不惊望着我,说,“刚去给一个跑步跌倒磕坏膝皮的女生送一些急需的日用品。”
完了,这话我怎么接呀,她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我看呢,我虽然加入了她的动漫社团,跟她完全不熟,好尴尬呀。
“你跟苻清予怎么认识的?”她见我不说话,问道。
这问题我也想知道啊,说是这个暑假认识的吧,我其实还有很多地方对他不够了解,只知道他现在很依赖我。
说是以前认识的吧,又明确的不记得他的脸。
“一个高中就学的。”我这话没毛病,什么才叫认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解释,相遇是缘,再见是缘,姑且就当是命里注定的缘分吧。
白永龄愁眉蹙额:“哦,这么说你跟他相处的时间还蛮长的。有空的话,你多劝劝他,我听他说你们现在是合租是吧。你要让他振作起来啊,不要因为他妈和那个男人的破烂事耿耿于怀,她妈或许也是被人骗了也不一定。趁现在还年轻,他还有的是机会,换个学校重新读书。以他的成绩,前途不可限量。就这么浑浑噩噩一辈子,窝在家里,光靠替别人打游戏和卖号赚钱,将来可怎么办呐……”
将来不是有他老爹顾老爷子吗,再不济还有我养着呢。
靠,我“养”他,什么玩意,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对劲,听她这话里的意思,那天苻清予虽然跟她聊得那么投缘,但实际上她也不清楚苻清予的身世背景,甚至还有可能不知道苻清予患有抑郁症。
“打游戏不也挺好的吗。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能赚钱的都是本事。”我心中暗自窃喜,原以为她对苻清予很熟悉,没想到也只是半知半解,于是笑着说,“我曾经也想打游戏赚钱,但是没那个技术。”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永龄翻了个白眼,走了。
宿舍里,一群人拿着书上窜下跳,正在追赶一只嗡嗡叫的大黄蜂。
“妈的,叫得我脑瓜子疼。”一个男生捂着耳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喊道,“门外有扫把,拿扫把打啊。”
我刚好站在门外,闻言提着扫帚走了进来。
“班长,你轻点哈,那扫把上都是灰,刚刚才扫过老鼠屎,你别抖得到处都是。”一个男生走过来,仰着头嫌弃地看了我手中的扫把一眼。
我拍了拍手,把扫把往门外一扔:“那行吧,你们自己弄吧,我睡觉了。”
从小到大就我就没当过班长,今儿要不是那个黑胖的教官非要我当,我只能服从命令,不然我铁定拒绝。
说来也巧,这个教官高中的时候就训练过我,没想到三年之后又遇见了,而且他还记得我的名字,这让我很吃惊。
“别啊,班长,你比咱们个儿高。”人群里的阿源笑眯眯地凑过头来,仰头看着大黄蜂飞到自己的上铺,拿书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爬上去,捅下来,捅死它,不然咱们中午都别想睡觉了。”这个骗子,明明是新生,报名那天还骗我说读大二了,让我叫他学长,幸亏我没上当。
连动漫社团的副社长都叫我“班长”,我再端着就不好看了。
“我要是没捅死,它飞跑了蜇到人了别怪我啊。”我不急不缓地接过阿源手里的书,望着一群我不认识的平均身高一米七的同宿舍的男生,事先打了个预防针,这才爬上阿源的床去捅那只大黄蜂。
得亏它窜得太快,撞到了墙,我一击即中,力道太狠,将它捅成了肉酱,挤压出来的液体在阿源的书上留下了一个喷射状的黑印子。
“对不起啊。”我弯腰将书还给阿源。
“没事没事,你小心点啊。”阿源抓着我的胳膊,我借力爬下一层梯子,直接跳了下去。
“你刚刚的动作太危险了,离得太近了。你不怕他蜇到你吗?”一个同学说。
“我靠,你肩膀上都是墙灰。”睡在阿源下铺的那名捂耳朵的同学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着我说。
我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自己拍,其他同宿舍的六个人,除了躺着的那个,一个人一巴掌,已经围过来齐心协力给我拍干净了——这种感觉很不一样,不像是上高中的时候的那种死气沉沉一心只有学习的感觉,很轻松,也很自然。
大约是因为他们都是医学生吧,比较单纯善良,我这样想。
“班长,你看这个床板,太薄了,还不平,躺上去吱吱呀呀地响,我觉得我适合睡下铺,要不咱俩换换吧。你比较瘦,躺上去应该不会太响。”
我刚升起来的一点集体荣誉感瞬间降了下去,回眸望着那个蹲在凳子上脱臭袜子的矮胖的男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说:“好吧,可以。”
如果集体荣誉感是用来消费的,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消费掉,用来换取相互间的配合,反正过了这二十几天的军训,都是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指望谁一辈子互相帮助。
“源源,你在宿舍吗?”我刚躺上床睡觉,半开的门外就有人在喊。
不用说,肯定是顾笑的声音,她住在隔壁的那栋宿舍楼,离得很近。
“嘿,同学,我可以进去吗?”顾笑问正对着门的那张床上午休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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