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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蝴蝶(近代现代)——铁锅炖海棠

时间:2024-10-25 08:11:53  作者:铁锅炖海棠
  清予自荐:“那我帮你刷帮你洗吧。”
  我:不是啊,我是腰疼,昨晚上好像被你压到了,总感觉下半身很酸。
  清予的脸贴着我的脸,喃喃道:“没有啊,我就压了一下下,你说疼,我就把脚伸下去。”
  我无奈:可你睡着了,又压上来了。我也很困,就没叫醒你,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清予立刻抬起下巴,紧张地掀被子,说:“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压断了怎么办?”
  我噗嗤笑道:我是肉疼,不是骨头断了。你傻呀,我又不是纸做的,那么禁不起压。只是很久没有侧着身睡觉了,感觉有点不适应。你去帮我把轮椅推过来,再把我抱下去,我稍稍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清予照做了,待我洗漱完毕,吃了他煮的南瓜粥,他又拿出一个挂着一只冰墩墩的车钥匙来,问我:“哥哥,我们去哪买年货啊?”
  我:石坝,去过吗?
  清予:“石坝在哪?”
  我笑:你不是和田村的居民吗,怎么连石坝在哪都不知道?
  清予推我的肩膀,面红耳赤地道:“哥哥,你告诉我一个具体点的可以停车的地址,我开车过去。”
  我:石坝有家农贸市场。
  清予疑惑地道:“嗯?哪家?”
  我:这家批发商店的名字就叫“石坝有家农贸市场”,在石坝主街上。
  清予:……
  ——
  很久没回农村逛市集了,下了车,望着街道上拥挤的人流,店铺里五花八门的年货,还有摆摊小贩的吆喝声,汽车的鸣笛声,赶集的大爷大妈们寒暄招呼、讨价还价的声音,熙来攘往,人山人海。身处这样热闹的氛围中,受其感染,心情也变得活络了起来,
  即便人潮拥挤,走走停停,不时被人挡住视线,我也不觉得郁烦。
  农贸市场的后头是鱼档和鸡档。因我与清予来得晚,没赶上早集。择好的新鲜的鸡早就被人买完了,只能去笼子旁边挑拣活的鸡现买现杀。
  胡须鸡是惠城名鸡,用粗盐焗了上桌,徒手撕开蘸上姜蓉或是蒜蓉,鲜滑水嫩,肥而不腻,香到爆汁,美味至极。我奶奶每年过年必做的一道菜,是我的最爱。
  ——轶去年也做过这道菜,味道还不错,希望今年还能尝到他的手艺。
  清予推着我逛了个来回,最终选了罗记鸡档,鸡种多,牌子老,杀鸡的是一对中年夫妻,配合十分默契。
  我让清予挑一个大点的,清予在木笼子旁边溜达一圈,对我说:“哥哥,要不咱们还是不买了吧?”
  我:为啥?
  清予拉着我的手,声音低沉:“现杀的,太残忍了。”
  我回握他的手:可我想吃。
  清予背过身去,小声说:“那哥哥自己挑吧,我过去了感觉它们都在跟我喊救命。”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的一只袋子,嗤嗤地笑:方才的鲈鱼也是现杀的,你怎么不觉得残忍呢?
  清予垂眸,小声说:“鱼一摔就死了。鸡还要放血、扔到那个半米高的塑料桶里等它挣扎,奄奄一息了才捞起来过开水烫毛,拔毛,掏它的心肝肠肺……时间长了整整十倍,等同于慢性折杀,还不如鱼死得痛快。”
  我:说到底就是弱肉强食的食物链关系而已,总有一天,我也会死,会被订在棺材里,会被细菌分解……
  清予连忙捂住我的嘴:“不许胡说。”
  卖鸡的男人在一旁站了许久,待我们说完了才走上前来,叉着腰问:“你们到底买还是不买?”
  清予硬了心肠,抬眸迎着那个男人的目光,沉声:“买,就那一只。”他随手一指,男人也随手一捞,提着刀问:“是这只吗?”
  清予望着扑棱棱扇翅膀的鸡,胡乱地点了两下头,背过身,握紧了我的手指。
  买了鸡,又是买香烛对联瓜果蔬菜烟花爆竹等等。清予一样样搬上车,搬完最后一趟后,见我很是愉悦,一边推着我走,一边对我说:“哥哥,前面有卖花的要不要去看一看……”
  街道上摩肩接踵,吵吵嚷嚷,我看不见也没听清他后面还说了啥,等靠近了才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拿着本《高中生必背古诗文》的袖珍版,倚着个三轮车在好又多超市旁边摆地摊。
  车上满是小橘子树,车尾用两个泡沫箱子盛着很多包扎好的百合花。重瓣的伊莎贝拉早已盛开,幽香四溢,单瓣的香水百合含苞欲放。浅粉、深粉、纯白、鹅黄、鲜橙五种色系依次排开可供选择——箱子一侧,还别着五六小捆新鲜的绿叶。
  清予问:“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正待解释,那个女孩便笑盈盈地道:“这是柚子叶、黄皮叶、柏树叶、石菖蒲、香芒草。年三十晚上用大锅烧水煮开了来沐浴的,又叫做‘年香水’,图个吉利。古话说:洗过年吉水,长大多一岁。岁岁平安夜,年年常相随。”
  清予喜笑颜开,问:“多少钱一扎?”
  女孩看了我一眼,说:“一扎六吊,两扎十吊。一般都是买俩,好事成双。”吊是惠城口语,等同于元。
  清予说:“我要两扎。”
  你喜欢什么花?我拉了拉清予的衣袖,问。
  清予低着头,含羞带笑地说:“随便,哥哥买什么我都喜欢。”
  女孩年貌不过十八岁上下,扎着马尾辫盘成的丸子头,望着我笑得意味深长:“这是你朋友?”
  我看她的那个笑就知道,此女必是个腐门中人,也回以一笑,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左边的三种颜色。然后拿出手机,扫了女孩脖子上挂的二维码牌子,指着手机眼神示意她多少钱。
  女孩把花抱过来弯腰放在我的膝上,露出了个溺死人的微笑,低声说:“九十九。”
  我心中一荡,忙不迭地付了款,将花塞到清予手里,催着他赶紧走,赶紧把花扔车上去。
  “干嘛要放车上,我还没好好看呢。”他一手抱着胸前的花,一手搂着我的肩膀,喜滋滋地说。
  我心里当然也很开心,但是当我看到超市另一边停靠的一辆车——惠城市中心血站的采血车,一男一女两个护士面带微笑握着一支笔坐在那里,面前却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心中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
  我是万能输血者,前十几年总是对献血不屑一顾,后来跟着轶一起生活,发现他每年都会献两次血。每回献完血坐在凳子上喝牛奶休息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好。
  我在网上经常刷到一些负面新闻,说就算献了血轮到自己等急用的时候不一定会优先于你,而且有些护士不专业,一个针头重复使用可能还会感染艾滋病。
  轶总是笑我多心,说那是很久以前的报道,现在的采血和以前不一样了,叫我不用担忧这些……
  “哥哥,你要去献血吗?”清予见我呆呆地望着那辆车,问。
  我:男生献血体重最低要求需要达到一百斤,我不知道我行不行。
  清予抱着花弯下腰:“如果是哥哥的话,是可以的。”
  我笑:我已经有一百斤了吗?
  清予:“有,抱了好几次,粗略估算,约有一百一十斤左右。”
  我一脸囧笑:你抱着我,会不会感觉太重了?
  清予:“不,还没有我重,我一百二十二。”
  结果完成线上登记后,在上车检查身体健康的环节被采血的小姐姐婉拒了,她说我血红蛋白低,营养不良,看起来也很虚弱,回去要多吃饭,增强营养,等我胖一点再过来。
  我:……
  清予又问自己可不可以,小姐姐盯着清予帅气迷人的脸,笑着说:“你也不行,身子太单了,回去多吃点饭吧,养胖点再过来。”
  被清予抱下车后,周围聚了一堆女生,之所以说“女生”,是因为她们的年龄和穿着都很像是学校里的学生。她们倾慕地望着清予,笑着说是偷偷跟着他走了好久了,要跟他拍照。
  清予被吓到了,惊惧地拿手挡着脸,低着头,完全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摆手,推着我往前走。
  女生们又围了上来,央求我说:“小哥哥,你跟你弟弟说说嘛,我们就拍一两张,真的,拍完就走。他真的长得好帅啊……”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叽叽喳喳,甚是吵闹,我被缠得耳朵痒,便同意了,眼神示意清予勇敢一点,拍个照而已。
  清予勉强答应了,紧张地把花放在我膝上,抚了抚我的肩膀,附耳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恋恋不舍地跟那群女生站一边去了。
  哥哥,不要走远,我很快回来。他这样说。
  我笑了笑,等他拍完了照站到我眼前,我捧着花递给他以为马上上车回家时,他望着我踟蹰不前,咳了一声,忽然退后两步屈膝蹲下身,伸手握住了我的一只手。
  “咔嚓”一个女孩站在身侧不远处,躬身轻轻点了一下手机,随后笑着走过来将手机还给了清予。
  “谢谢。”清予站起身抱起花束,拿着手机朝我微笑,“哥哥,好看吗?”
  我望着照片中的两个年少单纯的面孔,还有那寒冬里盛开的温柔的,清新的,无比动人的百合花。心,灼痛不止……
  “小哥哥,好看吗?”一个小小的男孩儿扒着我的肩膀站在窗台下面说。
  “哥哥,对不起,我就这么多……”一个男孩从兜里翻出两个硬币,不停地跟我道歉。
  “我回来了……”一个少年坐在凤祥公寓的301号房客厅的沙发上,捧着笔记本,在纸上小心翼翼地画了两朵互相依靠的小蘑菇……
  清予……君谦……
  倾予一生,方抵君前。
  我怎么就忘了呢,我记忆里时常出现的那个男孩,他从未走远,亦不曾离去。
  他就在我眼前,存了一腔赤诚,藏了满怀心意,不言不语,默默无闻地等了我许多年……
  即便与之阔别三年,竟也从未想起,从未在乎,从未发现!
 
 
第47章 第四十八章:投我以木瓜
  轶被拘留了!
  原因是他昨天去凤祥公寓给自己的学生盛思娴送小狗,涉嫌强制猥亵盛思娴!
  顾笑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和清予刚到家。清予往冰箱里塞肉类食物,我坐在轶的书桌前晃悠看到轶键盘底下压着几张撕碎后粘在一起的信纸。
  抽出来看了看,却不是我的字迹,通篇都是用日语写的,粉色的信纸上贴着漂亮的手帐贴纸,只在末尾用汉字写了“琼琚”二字,字体颇娟秀,是女孩子的手笔,我一时有些发怔……
  电话里,顾笑哭着叫我赶紧去市公安局,说他哥哥不可能做出那自毁前程的事,说轶这三年全副心思都是在照顾我,没有谈女朋友,对我比对她还关心。希望我以“男朋友”的身份跟她一起出面去公安局说清楚,表明他哥是个同性恋,对女的没兴趣……
  末了,还跟我说这是白永龄出的主意,待会儿到了公安局,口供要协调一致,不能说漏嘴。
  这脑回路我属实没想到,抬眸看了清予了一眼,征询他的意见,清予点了点头。
  随后挂了电话,秉着确保万无一失的想法,我又拨通了萧纵横之前在我手机上输入的电话号码,让清予转述了我的话,交代他我跟轶的关系,并恳请他一起去公安局作证。
  萧纵横很爽快地答应了,并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说他凌晨三点在飞机场亲眼看着他哥哥萧溯源被他爸送上了飞机。
  我和清予,以及白永龄、顾笑、萧纵横——萧纵横这个憨批开了车,把我高中的数学老师、数学老师的老公——就是那个黑锅脸教官也给叫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车还不算,后面还来了辆拉水果的大货车,我纳闷地看着那辆车上下来的三个人——靠,是我堂叔、邓韬、林彧君。
  我抚额,脸成了猪肝色,我不敢看清予的脸,他一定比我更难堪。
  我看着手上戴的银白色的戒指,昨晚上摘下来今天又戴上的戒指,突然鼻尖发酸。
  轶照顾我了三年,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回报他。待会儿大家如果在轶的手上看到情侣对戒,他们可能真的会以为我和轶是那种关系!
  我努力回忆着昨天轶出门时有没有戴戒指,然而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没有戴戒指。
  十个人聚集在公安局门口,依次签了名进去。刚到大厅,我就看到了顾安,他和公安局的一名辅警站在一起说话,那名辅警很眼熟,看着像是之前在凤祥公寓天天给清予送饭的骑手。
  清予也看到了顾安,推着我急匆匆想上前去打招呼呢,被我一把拉住了手。
  亲爱的,这么多人看着呢,顾清予已经不在了,现在你是俞君谦。我咬牙朝他做手势。
  清予这才顿住了脚步,歪头冲我笑了笑。
  这一幕被我师傅林彧君看到了,挽着邓韬的手臂捏着手指偷偷朝我比了个哑语:
  你跟苻清予在一起了?
  呜呜,还是师傅有慧眼,一眼就看穿了我跟清予这对苦命鸳鸯!!!
  我那天天忙工作只在逢年过节给我送点补品的堂叔,却是脸色铁青,扫了我一眼,又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那边是我的数学老师和她老公,两个人聊着天说晚上看什么电影,完全没把来公安局当做是一件严肃的事。
  一旁的顾笑、白永龄、萧纵横三个人冷着脸,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和紧张。
  “谁是顾轶的家属?过来填一下身份/证号码和电话。”一名女警拿着个本子走了过来。
  顾笑揉了揉红肿的双眼,颤抖地提着手里的小皮包跑过去,正要接本子呢,被一个人捷足先登了。
  “你是他谁?”女警问。
  “我是他伯父。”顾安嗓音低沉,冷漠地看了一眼顾笑,顾笑面色苍白,低垂着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你先带他们去接待室吧。张局和邓队马上就来。”另一名中年刑警走过来,扫视了一圈,笑着对黑锅脸教官说,“嘿,小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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