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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怪物……”你还在贬低自己,总是看不见自己有多好。
你不知道你从事的研究工作有多么神圣,你不知道自己研发生产的那些药物和仪器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你不知道自己带领的团队为这个社会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不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你把这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使命,只要你能活一天,你都在奋斗,从不让自己有片刻的放松和懈怠。
你那么热爱学习和工作,不管在哪,永远把这两样放在第一位。
你在北京,你的母亲在惠城,相隔两千余里。你每个月都往家里寄生活费,怎么可能会逼死你的母亲。据我所知,分明是你的母亲与他人相恋,又被那人背叛,一时想不开自杀罢了。
“这不是你的错,琼琚。”我走上去,坐在床边搂着你,我要让你知道,我爱你,绝不是说说而已。
我的唇吻上你的时候,你又抬手遮住了眼睛,不愿意看我,我想要让你看着我,只有去挠你腰,边挠边吻,看你能撑到几时。
“别亲了,我喘不了气……”你推着我的衣服前襟,笑着挣扎着说。
我偏不听,就要吻你的唇,你受不了了,瞪着我说:“你再亲我打电话告你!”
我愣住:“告我?”
“我告诉清予,说你欺负我。”你伸开手掌捂住眼睛,小声说了一句。
我笑岔了气,抓着你的手:“那你打吧,打过去,看他会不会来找我报仇。”说完我笑着掏了掏衣服的暗袋,把某样东西递到你的眼前,“你看,我过来的时候,特意买的小圈圈,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你慌忙闭着眼睛,说什么也不愿意看我,更不愿意看我买的东西。你害羞的样子真有趣,好像初恋时春心萌动的少年。
我有意逗弄你,握着你的手去摸了那个薄薄的四四方方的密封袋子里的东西,你指尖碰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拿走,快点拿走,不要给我看……”你滚到床里面,急切地催促着我。
“不拿,我还没撕开呢。”我拿湿纸巾擦了擦手,说。
“你闭嘴,不要说出来,我不要听。”
“好,我答应你不说了,你也得答应我,等会儿小声些,不要再嚷出来叫别人听见……”
你红着脸,捂着眼睛,乖乖任我摆布。
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第二次容易很多。
不过你还是喜欢拥抱的姿势,不喜欢背对着我。
“脖子不可以亲,亲红了我没脸见人。”你低着头,侧着身躺在我的怀里。
“那样荒唐的孕/检报告你都造得出来,还怕这个?”我俯身扣着你的手指吻了一吻。
你叹了口气,说:“那是花钱买的,尾款还没结呢。”
我想了想,挪了挪身体拥住你,问:“多少钱买的?”
你腾出一只手,伸出三根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三十万?”
你摇了摇头。
我疑惑地道:“三百万?”
你还是摇头,我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难道是三千万?”
你又摇了摇头,说:“有警察全程跟着,该做的手续一个没落。很难动手脚的,三千万……怎么可能呢,轶,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眨了眨眼睛,口干舌燥地望着你,你搂着我的脖子,吻了吻我的脸,释然地笑了笑,说:“不管多少钱,我都觉得值,很值很值……”
……
取保候审,你不能离开惠城。研究所的工作也暂时不能去参与,因为你的身份现在是别人关注的焦点,连出门也要戴口罩回避一些媒体的捕风捉影。想和我一起出去游玩的计划只能暂且搁置。
你的儿子苻清予和他的男朋友龚铭允偶尔会打电话向你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你总是热情地给予回复。
不能去实验室,也不能大大方方地和你的那些交往多年的二次元妹纸们拍正片。你似乎消沉了许多,看电视看书都不能排遣你心中的苦闷。
“来,吃个橘子吧。”我剥了个橘子递给你。
你懒懒地放下手里的关于白血病化疗相关的书,接过橘子,问:“甜的还是酸的?”
我说:“有点酸吧,这个季节的橘子都是这样的。”
你咬了一小块,看着我买的一篮子的橘子说:“那你还买这么多?”
我笑了笑,说:“你最近不是喜欢吃嘛,一天好几十个,我买得少了,怕不够你吃呀。”
你抚着额头说:“我感觉我这段时间不工作,天天在家里不是吃饭就是看书看电视,好像脸有点胖了。”
我连忙否认:“没有啊,你一直都是这个样……”
话说到一半,你的电话响了。
“喂,顾总。”是你的胡秘书打来的,问你现在在哪。
你吧唧着嘴说:“在我侄儿顾轶的家里。”
胡秘书小声问:“顾教授在旁边吗?”
你似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直起身问:“什么事?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胡秘书:“顾总……那个医院的院长找到研究所来了,说那个尾款他们不要了,您的报告本身就……就……就不需要作假。”
你呆住了,脸色煞白,一手握着没吃完的橘子,一手握着手机看着我,
两行清泪从你的眼角流了下来,你张了张嘴,目无焦距,颤颤抖抖地摇头:“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真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怔怔地走过去扶着你,你一下子软了膝盖,抓着我的手,一把抱住了我,哭到捶打着我的背道:“我不要……我不喜欢小孩子……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在南京那一次吗?怎么会……才一个多月,就一次,一次怎么可能就有了……不,我不要……轶,我不要这个孩子……生小孩会痛的……我不要生……”
我心慌意乱地抱着你,安慰道:“别担心,可能是那个院长骗你的,或者是他们搞错了测得不准确……下午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次确认一下……如果真的……真的有了,你不想要就不要……我绝不拦你……”
……
产科彩超室外,我徘徊着,心急如焚地等了你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你拉开门,低着头拿着报告单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上前握住你的手,问。
你不说话,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走到人少的地方,把单子塞在我的手里,背过身去面对着墙。
我颤颤惊惊地拿着那三张薄薄的报告,白纸黑字配着几张彩图,还有一行一行的真实的数据……
回家,你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流眼泪,眼泪流干了,傻愣愣地靠着窗户,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思考。
这家医院的院长给你说了什么,我没有进去,但我看你的脸色大约能猜到一些。我不敢问你什么时候去做掉,也不敢安慰你,或是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都会叫你伤心难过。可我不敢离开你,你现在精神上所受的折磨是世间千百万人都不会遇到的痛苦。
你需要时间去接受,而我,是你的归属。
我爱你,琼琚。
你不爱的,我也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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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顾安X顾轶
第54章 番外:琼琚(4)
晚上,洗了澡,你坐在沙发上,一边泡脚一边剥橘子往嘴里塞,平板放在一边,播放着你自己研发的“堕婴灵”的相关负面新闻。
其中一个是八年前,某个网名叫“子云亭”男人发的视频,说这个药给他女朋友吃了完全没有作用,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流出。
你“搭梯子”,扒出了这个网名叫“子云亭”的男子竟是温氏集团少总温廷烨的哥哥温明光,你继续深挖,又扒出了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居然是个二级女演员。
伊的艺名叫萧冉冉,在演艺圈颇有名气,是萧溯源、萧纵横两兄弟的亲姐姐。
八年前,萧冉冉与另一个头部男演员姬子轩结了婚,婚后不久便产下一子,后因“出轨事件”二人协议离了婚,孩子跟了姬子轩。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你将身侧翻开的有关白血病的书“啪”的一声合上,笑着对我说,“轶,我总算想到用什么方法一报还一报了。”
我弯下身,坐在你身旁,问:“怎么报?”之前看你翻这些书,已然猜到你是想彻底治愈萧溯源的病,以此来换取自己的生命安全。
“我的药不可能不灵。一定是萧冉冉偷偷换了药,给姬子轩戴了一顶绿帽子。这顶帽子要是捅出来,轶,你觉得我有几分胜算?”你笑吟吟地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笑道:“孩子判给了姬子轩,就跟他们萧家没什么关系了。”
你天真地望着我:“但孩子不是姬子轩的啊,是萧冉冉跟前男友温明光的,姬子轩等于是给自己的情敌养这么多年的孩子,这种事,闹出来可是个大丑闻,上个新闻热搜什么的,让萧含章自己来找我把我的事摆平……”
我伸手握住你的手,凑近了些,望着你,温声说道:“琼琚,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虽是温明光跟萧冉冉一时冲动有的,却也是姬子轩心甘情愿养的。换句话说,温明光不是姬子轩的情敌,而是他深爱的男人。”
你怔愣地抬起眼睛,看着我:“轶,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微微笑了笑,说:“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和我一同受邀参加温明光的葬礼,我看到姬子轩带着孩子也去了。你想啊,他和萧冉冉离婚后搬去了国外,却不远万里回来参加温明光的葬礼,这能是情敌吗?你再想想,惠大附近的那家KTV,你带我去过的那家,那就是姬子轩开的连锁店景光百合,一进门就可以看见很多玫瑰花灯。当年姬子轩在国内演戏爆火的那段时间,温明光去剧组探班就经常送他玫瑰花。”
“他们两个,私下曾经就是情侣关系。若你想拿这件事来扳倒他们姓萧的,恐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带着又得罪了温廷烨。我爸妈死在他家温家的地下停车场影响了他家的生意……温廷烨是既往不咎,但要是拉上他已经死去的哥哥温明光,他必然会跟咱们翻脸,那可就难看了。”
听到这里,你拧着眉毛一头撞在书上,耍起了无赖,破罐子破摔道:“天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轶啊,我不想活了,让我死了吧!”
我:“你死了,你的研究所呢,也不要了吗?”
你抹了抹眼角,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条计策,说:“轶,清予最近给我提供了一个消息,说萧溯源三年前下毒害龚铭允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满十八岁了。”
我:“这个我早有耳闻,但是没有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你冷笑着,咬着牙说:“我想要让萧溯源体验一下我最新研发的海乐西片,让他自食恶果,你觉得怎么样?”
我愣了:“你……你要给他下毒?”
你脸色微变,抬起脚搁在木桶的两边,拿毛巾一边擦一边瞪着我冷笑:“你心疼他?”
我连忙否认:“不是……”
你:“那你是觉得我的心肠太歹毒了?”
我没有吭声,多说多错,我说什么你都会多想吧,索性少说一些。
“我倒是忘了,你跟萧溯源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的好朋友,就差没有一床睡了!”
你倏地站起身,将手里的毛巾扔进桶里,望着我冷嘲热讽:“知道三年前我为什么要开除你,不让你进我研究所的大门吗?因为你去少教所上课了,见过萧溯源了。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但是你不听。”
“你一边照顾着龚铭允,一边还去可怜他开导他……呵,轶,你可真是个大圣人。我不让你做的事你全做了,还把我的名字送给了龚铭允,跟他戴戒指扮情侣。只有一件,我不让你去研究所见我,你就真的不来见我。”
“如果不是公安民警打电话告诉我,说你被拘留了,我甚至连你又开始养狗了也不知道。轶,你以为我现在真的喜欢狗吗?不,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我讨厌狗,恨不得把他们通通赶走。”
“你看看我的手,我的脖子,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红点点吗?你不会以为是你亲的吻痕吧?你错了,是因为我痒,我一粘到狗毛就浑身难受,忍不住想挠,挠的时候还要背着你不能露糗露怯!”
“我真是受够了,轶,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想一个人过!”
你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你想离开我,想让自己生气,也想让我无言以对,还要为自己找这么多借口。
可你想过吗?我是唯一与你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我爱着你,我要和你过一辈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你走!
“你干什么!”你想夺门而出,被我擒着手抱着拖着放到了沙发上。
“……”面对面扶着你的身体,让你看着我生涩痛苦地遭受着你这一个多月反反复经历的“劫”,角色互换,你不说话了,泪眼模糊地搂紧了我的身体。
“去少教所是学校安排的,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抚摸着你颤笃笃的肩膀,在你紧蹙的眉间轻轻落下一个吻,“你不让去你的研究所,我确实没当着你的面出现过,但你怎知我没有偷偷去过,你个傻瓜,你研究所附近是不是有一条河?我每次去的时候就是把车停在河边的,没有停到你研究所的停车场,我是走路过去的。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叫你的胡秘书去问问研究所大门口的保安,问他见没见过我。他一定见过我,只是没看见我的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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