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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蝴蝶(近代现代)——铁锅炖海棠

时间:2024-10-25 08:11:53  作者:铁锅炖海棠
  可你没有,你吃完了我留着当夜宵的梅花糕,却还是一脸严肃地责问我,既然已经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
  ……顾安,你是要我把心剖出来丢掉才算甘心吗?
  不是你说不想看见我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忘了交话费,一直蹭的旅馆的Wifi。”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你现在住哪?”你低头从兜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点上一根,漫不经心地问我。
  “前面,小时光旅店。”我指了指前面只亮了一半的劣质荧光招牌,懒懒地说。
  问也问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你可以走了。
  “带我去进去看看。”你的话还是那么的主观强势,不给我思考的余地。
  我低着头,被你的眼神施压走在前面,你走在我后面。位置的交换,也改变不了我对你的态度。
  拿钥匙上二楼开门进屋,不是酒店宾馆,没有房卡,就是普通的钥匙,掉了漆的锁。木做的门,连个窗户也没有,单间单人床,无阳台无卫生间,解决人生三急之一只能去楼下的公共厕所。饶是如此,一晚上也得一百七,因为离景区近的缘故。
  屋里没有多余的凳子,唯一的一张茶几被我放了台灯和书。
  即便开了灯,屋里也很暗,像是我们住过的北京老城区的地下室,只能将台灯也打开凑合。
  我知道你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我不在乎,我有钱,但是我就是不想住宾馆酒店,停车费会更贵,我现在不想找工作,我想玩,得省着点花。
  “有没有热水?我想喝水。”你坐在我的床上,望着挂在窗台上的热水壶说。
  我给你洗了热水壶,去楼下接了水,找房东借了玻璃杯,看着你丢了烟蒂,握着杯子慢慢地喝着,内心郁结成疾。
  我在心里催促着你赶紧走赶紧走,爱到深处就是这样,明明可以奢求你留下来,但我不要,我已下定决心寻找另一种人生,没有你也丝毫不受影响的人生。
  “轶……”十八岁生日过后,你就不再唤我“轶儿”,改了口,换成了一个凉薄的没有温度的字。
  每每听到这个字,我的心口就隐隐生疼。
  “你走吧……”我听见自己咬着牙小声说。
  你缓缓地抬起头,握着水杯望着我,我也望着你,目光交接,没有任何纠葛的所谓的亲情到此为止吧,从此泾渭分明,再好不过。
  “咣——”杯子脱离了你的手,摔碎在彩砂地板上。
  你从床上缓缓起身,静静地走向了我,不说话,垂眸又点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盯着我的眼睛,步步紧逼,低低的叹息声像是苗疆少女的蛊虫,一步步蚕食着我的理智,我冷笑一声,狠狠地推开了你。
  迟来的,不吝施舍的感情,我不稀罕。
  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我知道的,在北京,在HK,在USA……你向来喜欢的都是长得好看且才华横溢的年轻女性,从来都不是我。
  我是个男人!
  我不年轻了!我的青春,从十二岁到二十七岁,受邀参加过你的三场婚礼,两次国内,一次国外,每一次都是一地鸡毛,以离婚赔偿收场。
  十五年,弹指一挥间,置之死地而后生,早就耗光了我全部的坚持与勇气。
  “轶,你眼睛上怎么长了一个小疙瘩?”你的有意软化的声音像炉火上的热气烫着我的脸。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眼睛,说:“没有,你别想骗我……”
  语音未落,身体被一股热烈的不容迟疑的力量带着抵在了墙体上,熟悉的苏烟沉香的味道蛮横地侵/入了我的口腔。
  “……”我惊愕地望着捧着我双颊的你,无声无息地放弃了抵抗。
  电影解说里讲,这种激情且浪漫的接吻方式,叫深吻。
  我喘不过气,很快凭着求生的本能再次推开了你。
  “我现在是琼琚,我来了……你不喜欢吗?”你急切地望着我的眼睛,就像九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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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CP:顾安X顾轶
 
 
第53章 番外:琼琚(3)
  11年,马上要过15岁生日的我,盼着你给我买蛋糕带我出去玩,你却在当天下午就催着我散学后赶紧回家。
  我以为你为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到了家才知道,你是要带我出国。
  “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我失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忙忙碌碌收拾行李的你,隐约感觉到你在逃避着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跟我走,你想跟谁走?”彼时,你急切地拉着我的手,望着我的眼睛,这样问。
  “可我还没跟我的老师、同学还有朋友告别呢……”我小声说。
  “不用了,咱们以后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你笑着低头摸了摸我的脸,满怀憧憬地对我说。
  你离我是那样近,你的饱满光洁的额头,你的明亮如水的眼眸,你的温润有致的双唇,你的线条分明的下巴,你的微微垂下的眼睫,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美得雌雄难辨,言行举止难掩一身贵气,若生在古代,必是王孙贵族无疑。
  你的一个笑容,把我的不甘愿变成了情愿,我义无反顾地跟你走,登上这辈子只乘过一次的轮船,远渡重洋,历经三十多天的风雨去了多少人魂牵梦萦的New York。
  落地之后,你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跟来接我们的几个白人教授说着流利的外语。
  从他们的笑容,我看出你很受欢迎,他们还问我是谁,我只听得懂这一句,用生涩的外语做了回答。
  你很高兴,转过身给了我一个拥抱。
  回到他们给你提前安排的豪华别墅,看着佣人安顿好一切之后,你总算卸下了这一路走来的疲惫,问我累不累,问我喜不喜欢这里。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这样回答你的:“哥哥,我们真的要永远住在这里,永远也不回去了吗?”
  你望着我,似乎看穿了我心里的焦虑和不安,回答我说:“现在不可以,等过两三年,你满十八岁了,能照顾自己了,想走,我随时都可以送你回去。”
  异国他乡的日子很难过,陌生的人,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居住环境,陌生的难以沟通的语言……唯一不陌生的是你。
  最开始的一两个月,你的那些衣着奇怪的“客人”,总是在夜里来拜访你。你们围着火炉喝着酒,说着晦涩难懂的学术用语,声音很大,吵得我睡不好觉,心情坏到极点,就总是下楼来找你,有意打断你们聊天,你却并不在意,笑着拉着我的手,让我趴在你的膝上睡觉。
  虽然那时候很讨厌你身边的“客人”,讨厌你给我请的家教老师,但我还是很开心在那里的日子。因为那里和国内完全不同,我不是只有周末才能看到你,我是每天都可以看到你,可以听见你说话,可以吃到你亲手为我烘烤的面包、香肠以及很多好吃的地域特色。
  院子里也很宽敞,种满了花草植物,每周都有佣人上门来修剪清理,整理房间、打扫卫生的事也不需要我动手。
  我感觉自己好像生活在世外桃源里,每天醒来,房间里满是温暖的阳光和醉人的花香,走进客厅,还能看见你忙碌的身影。
  有时候是坐在餐桌上边喝牛奶看书,有时候是戴着手套在切菜洗水果……
  到了夜晚,没有客人的夜晚,你就会打开朋友送你的箱式留声机,循环播放着巨星张国荣的经典歌曲: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你在歌声里看书查资料,偶尔从最里间的实验室里拿出一些彩虹色的瓶子摆弄。
  我在歌声里记单词,玩拼图,有时候拼得累了,就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早上醒来,却总是躺在欧式复古大床上,柔软的灰色条纹被子将我包裹得像个粽子。
  不用想,我也知道是你把我抱回来的。你总是睡得比我晚,醒的比我早。
  相比在国内,你对我的关心也在与日俱增,仿佛处在一个危险的年代,随时要面对战争、疾病和不可预知的末日降临一样。
  过了大半年后,你终于允许我去电话亭和妹妹打电话,每次打电话,你都守在我身旁抽烟,幽暗的眼神常常让我产生天马行空的想象,怀疑我的父母还在世,怀疑你和你姨母是拐卖我和妹妹的“恶人”。
  直到后来某一天,我接到了另一个亲戚的电话,确认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素未谋面的隔了好几代的伯父。
  那个亲戚说他到处在找我,希望我回国,他们会负责我之后的学费和生活。
  如果是在刚到New York的前几个星期,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去,但那时的我一点也不想回去,于是毅然回绝了那个亲戚的邀请。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你一定也是舍不得离开我,所以才带我去了那么遥远的地方。
  但是,当我年满十八岁的那个冬天,我兴奋地打电话告诉你,我和同学在附近餐馆刷盘子做兼职,获得人生第一桶金,买了礼物想送给你时,你却告诉我,你要结婚了。
  ……
  09年,你第一次结婚,是为了圆你前妻的梦,给你快要上小学的儿子上户口,你信守承诺要在北京为伊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为了一个背叛你贪图你钱财的女人,结婚没几天又离了婚,孩子判给了对方。
  你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伊把你送伊的价值三十多万的车子开走,沉默了许久,回过头,忧伤地对我说:“轶儿,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人,永远也不可能获得幸福?”
  “不会的,你一定会遇到能让你幸福的人。”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念道,那个人就是我,只要你不赶我走,总有一天我长大了,独立了,能够赚和你一样多的钱,我就可以坦坦荡荡地站在你面前,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然而三个月后,又有一个女人带个还不会走路的男孩来找你,伊手里还拿着一份亲子鉴定书。
  你的第二次婚姻就这样“不请自来”,维持不到半年,女人趁你送我去研学旅行不在家的时候,把屋里翻得乱七八糟带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单单留下了孩子。
  你幡然醒悟,意识到鉴定书做了假是很久之后的事,那时的你身心俱疲,有什么办法呢,报警找不到孩子的妈,把孩子送福利院你又不忍心,只能继续养着那个孩子。
  可你还要上学啊,我也要上学,我们都没有时间照顾孩子,面对房东三番五次催交房租,我同我商议了一下,借了个三轮车搬家,连夜腾挪家里仅剩的能用的物品,去了狭窄黑暗的地下室。
  那一晚,孩子一直在哭,你和我守在床的两边一夜未曾合眼,终于等到天亮,你才拿起手机打电话求助你的姨母。
  伊是个良善的人,当天便买了机票带着我妹妹来接孩子。
  “安安,这一叠(小弟弟)叫什么名字?”临别的时候,伊抱着孩子问你。
  你望着我身上穿的印着卡通小龙人到底衣服说:“叫顾玉龙吧,他妈妈不要他了,原来的名字也没意义了。等快要上学的时候,我再来接他,给他上户口。”
  ……
  现在,你又要结婚了,和一个放浪形骸的白人女性。
  你们什么时候结识的,我不知道,只是听你在电话里说,伊是你在这边的研究所认识,和以前你认识的女人都不同。
  一个月前,圣诞节那天晚上,我见到你挽着伊回家了。
  伊浓眉大眼,眼珠呈浅绿色,穿着无肩高定礼服,披着一头金黄色卷发,耳垂上挂着镶了珍珠的闪闪发光的耳环。离得近些,我发现伊鼻梁尖挺似乎整过容,许是因为想掩盖自身的缺点,伊涂了浓艳的妆容,凹凸有致的身材做作地扭来扭去,站在你身边就像一朵妖艳的玫瑰花。
  伊初与我交流的时候确实博学多闻令人佩服,不说话的时候却是另一副模样,喜欢躺在沙发上搔首弄姿,活像从森林里爬出来的蟒蛇。
  我很看不惯伊不分场合的奔放举动,偶尔还凑近我的耳朵说一些带颜色的玩笑话,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你却很欢迎伊到家里做客,当着我的面和伊拥抱、接吻,仿佛我不存在似的。
  从不会一门语言到把这门语言熟练到脱口而出,我用了三年时光,原以为可以永远和你生活在这里,生活在只有你我的家里,每年过节日,你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总是希望你给我买很多很多的拼图。摆在客厅里,一拼就是几个星期几个月。
  佣人们看到我的拼图总是小心翼翼,不敢乱碰,即便不小心碰掉了一两块我也不生气。
  可是那天我生气了,我捧着鲜花,提着送你的礼物进门的时候,看见你和伊肌肤相亲搂在了一起,伊坐在我最喜欢的那张桌子上,敞着衣服前襟,露出了像蛇皮一样黑红色的内衣,我的拼图掉到了地上,散了一地……
  留声机里,张国荣的歌还在唱: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我转过身,抱着花跑了,在朋友家住了三天,第四天,你开着车来找我了。
  “明天我结婚,你一定要来。”你从车里拿出我第一次过生日时送给我的围巾,围在我脖子上,摸了摸我的脸,笑着说,“那个拼图……过几天再给你买新的。”
  我颤颤地迎上你温柔多情的目光,向你提了除生日以外的第一个要求:“我不喜欢这里了,我想回去找我妹妹。”
  你点了点头,说:“好,等哥哥结了婚就送你回去。”
  你不挽留我,让我很难过,故意想和你反着来,惹你生气,回答说:“你不是我哥哥,表叔同我说了,按辈分,我应该叫你伯父。”
  你怔了怔,说:“随你吧,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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