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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只是好学而已,他想。这小孩可跟那些目的不纯来健身的人完全不一样,不可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罗啸判断得既对,又不对。
许宁的确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毕竟他从头到尾的心思都“单纯”得不得了——他只是想要罗啸而已。
要了一回还不够。还想要第二回、第三回,以及未来的很多很多回。
要了罗啸的身体还不够,还想要这个人完全属于自己。
许宁知道自己贪心了,但那又怎么样呢?人这辈子活在世上,总要有些孤注一掷都要得到的东西,总要有些奋不顾身都要去做的事情。
他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面前这个人。
当罗啸出现了,他的世界忽然就有了冲动的意义。
许宁其实是一个善于谋定而后动的人,只是每每见到罗啸,总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骚动。
今天的撩拨算是许宁改变心思后的第一次试探,他能感觉到罗啸已经有些起疑了,便果断地收了手,认认真真地锻炼起来。
在已经品尝过销魂的滋味后,面对面前这樽依旧浓醇诱人的酒酿,许宁有的是耐心。
只是少有应酬的大学生不知道,有时候上了酒桌,酒不必自己去端,也会阴差阳错地送到他跟前,让他沾上醇厚醉人的香。
许宁这一次练的是臀腿,在硬拉深蹲之后,罗啸带着他打算做最后几组臀推的动作。
臀推需要人仰坐在地上,杠铃置于骨盆,依靠臀部肌肉发力将杠铃整个推起,使身体呈现斜向上的笔直姿态。这样不停反复,可以充分锻炼到臀肌和大腿前后侧肌肉。
许宁一开始学习这个动作的时候还有些忍不住脸红。任他再会装相,面对有的事情还是没法完全忽视。
没办法。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容易让他联想到某个夜晚的迷乱情事了。
那时候,面前给他做示范的男人几乎就是以同样的姿势,持续不停地向上做着推顶动作,坚持了许久许久。
只不过……那时候男人胯间的并不是杠铃。
但许宁分得清场合。而且身体所承受的大重量也让他没有心思过多的想其他。
他能够如同罗啸那样将杠铃稳稳的顶推起来,就已经花费了他全部的心力。
几次练习之后,许宁如今已经渐渐找到了这个动作的窍门,练起来并不需要罗啸多纠正什么了。
但今天,他却练得非常吃力。
不过是才做了三四次,再往上顶的时候,行至半途就整个人朝地上重重坐了去。
哐当。
杠铃片砸在地垫上,激起一阵剧烈的响声。
“怎么回事?!”
罗啸连忙上前将杠铃往外拉,“砸到哪儿没?”
“嘶……”许宁捂住胯,脸色泛白,“疼……”
“哪儿疼?”罗啸收回想训人的话,蹲下身,“是膈疼的还是撞到了?”
通常情况下只要学员按照教练的要求去做动作,是不会受伤的。作为专业人士,教练会把控学员的训练强度,确保安全。但总有些人自作主张,不是擅自加重量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乱用力,导致做出的动作变形,伤到身体。
刚才许宁做的时候罗啸隐约看出他大腿肌肉有些异常颤动,像是没绷住力。本还想再观察两轮看看问题所在,没想到许宁就跌了。
“疼……”
许宁也说不出是怎么疼,只咬住牙,指尖用力压在胯侧的一处地方,像是这样就能缓解疼痛。
“手拿开,我看看!”
罗啸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一手捏住许宁的手腕,一手探向许宁的腰胯位置。
“哪儿疼?这儿?还是这儿?”
这时候的两个人,心里都没有什么旖旎心思。罗啸在许宁腿部肌肉上四处寻了一会儿,终于在触碰到一个地方时看到许宁脸色的明显变化。
“髂腰肌。”
他下了判断。
“疼多久了?”
两个人此时离得近,罗啸清晰地看到了许宁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没、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罗啸气笑了,“还想糊弄我?你这一看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真要把你砸出毛病才知道疼?”
面前的男孩有些慌张地抿住唇,睫毛不安地颤动了好些下,才犹犹豫豫地说,“上周就有点不舒服。”
似乎也意识到了不该隐瞒,男孩又急急道,“我以为是运动过量肌肉酸痛,缓几天就好的。”
“这么小块地方能怎么运动过量?”罗啸手还放在许宁身上,闻言就对着许宁髂窝的位置戳了两下。直把男孩戳得面露疼色了,他才住手,“你这是腿部肌肉太紧了!拉伸不过关!”
“我、我每回都有好好拉伸的……”许宁辩驳道。
“你那跟做课间操似的拉伸,都拉到位了?”罗啸想起来时看到对方绵绵软软的拉伸动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想法挺好,做得挺烂。”
不是他毒舌,是学员们自己做的拉伸真的多多少少都不合格。不是动作太轻,就是时长不到位,只是考虑到他们的运动强度,那些拉伸也能起到一定的放松舒缓作用。而一般运动过后他也会帮学员针对锻炼的肌肉群辅助拉伸一番,两者相加,才能真正起到训练完放松肌肉的效用。
可许宁没有后一项。
而前一项又不到位,加之以往就没有运动的经验,导致几节课下来,原本就紧张的肌肉变得更紧了,连带着一些关节连结处发生明显的疼痛。
许宁心知这事自己解决不了,但听到罗啸这么不留情面的说他,还是没忍住悄悄瞪了罗啸一眼。
这人,真的很直男!
岂料搬开杠铃的罗啸恰好转头,对上了一双清凌中泛起小脾气的眼睛。
“瞪什么瞪?过去躺着!”
罗啸指着隔壁房间里的床,命令道,“躺好了,不然一会儿让你更疼!”
第35章 好好拉伸
一个专业的健身房,不仅具备宽敞的健身面积和齐全的设备设施,还应该留出专门处理运动损伤的康复区域。
罗啸当然没有忽略这一点。当初装修时他就在健身房里专门隔出了一个小隔间,放置理疗床和一些康复设备,来应对专门上运动康复课的学员和一些肌肉受伤需要处理的特殊情况。
眼下就属于这样的特殊情况。
罗啸停了课,肃容令许宁去理疗床上躺好。
他之前没上手帮许宁拉伸,是感受到对方似乎不喜欢和人接触。
他体谅每个人都有隐私和难处,便放手让对方自己做拉伸。
但现在拉伸的效果明显达不到他的要求,罗啸不可能视而不见。这样不仅是对他工作能力的侮辱,更有可能让许宁身体因为锻炼而受到额外伤害。
“你这个腿,如果还想继续锻炼下去,必须得好好拉一拉了。”
罗啸望向坐在床边的许宁,问道,“我得碰到你的腿才能做,如果你很介意的话……”那这个课怕是没法继续上下去了。
“我不介意!”
没等罗啸的话说完,许宁就急急地说,“我不介意的。”
他重复了两次,像是在打消罗啸不打算继续教他的念头,“我只是……我只是怕痒而已。”
“只是怕痒吗?”
罗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宽慰道,“让你痒倒不至于,你能忍住不叫唤就难得了。”亏他还一直以为这人受过什么欺负,潜意识里害怕自己靠近挨揍啥的。
“……叫唤?”许宁不明所以。
罗啸露出一抹让许多老学员胆战心惊的笑——通常罗教练这么笑的时候,就是要上重量或者折磨他们肌肉的时候——而后径直走到床边,对许宁命令道,“屁股往外挪一点,躺下。”
许宁看着男人冲他露出的好看笑容,晕晕乎乎地就听话躺好了。
半边屁股悬在空中,上半身仰躺在窄小的理疗床上。
在罗啸握住他脚之前,许宁还在有些出神地想,这张床……好像比楼下那张床质量好很多。
躺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怕是再加一个人的重量,都能稳稳当当的。
但下一秒,他就差点叫出声。
因为自己原本堪堪点在地面的脚忽地被人握住,而后他的身体就被拽着朝男人站立的方向移动了一截距离。
这下,许宁的下半身尽数悬空,只有腰部以上还贴着床面。
“啸、啸哥?”
人的重心可以用来保持平衡,当重心不稳的时候,人也会跟着摇晃起来。
此刻,若不是足踝上还有一双手拖着他的腿,许宁怕是根本维持不了身体与地面水平的状态,早就滑坐到地上去了。
可那双手既为他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同时也禁锢住了他的其余动作。许宁稍微试图动了动小腿,脚却跟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而他视野里,罗啸正好整以暇地站在理疗床外,神色难辨。他脚尖如若绷紧一点,都能戳踢到男人的大腿肉。
握着脚腕的手很热,隔着袜子都能感受到男人炽热的体温。
明明罗啸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许宁心跳却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快,呼吸也带着颤意急促起来。
不会……
不会是……
许宁心里闪过一个猜测,一时间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刻的情形似乎与他绑架罗啸时完完全全颠了个转。
他的身体不舒服。
他莫名其妙就被男人弄上了床,
此时此刻他毫无防备地躺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房间里,双脚被男人把控,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对着男人大大敞开。
难不成……罗啸都知道了?
许宁眼神慌乱,笃定自己没有留下证据的自信与害怕男人厌恶的担忧互相拉扯,让他短暂地慌了神。
就这晃神的一两秒间,许宁感觉自己的腿被分开了。
男人灼热的手顺着他的右脚脚踝往上,触到了他短裤下裸露的腿部皮肤,而后沿着皮肤覆在了他的膝盖上。
许宁身体一颤,下意识想并拢双腿。
可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在他左腿不过刚刚往上抬的时候,就迅速握向他的大腿下侧,朝着下方按压过去。
“别动。”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许宁浑身战栗。
他的腿,此刻被男人一双手大力地分开,像一本等不及拆封就被人暴力摊开的脆弱书页。
书页在手指的搓揉下簌簌发颤,显得毫无抵抗之力。
似乎也未有抵抗之念。
只是怪的是,这本书并未横着摊开,而是竖着被人扯拽出了绷直的弧度。
“你这腿,确实挺紧。”
就在许宁胡乱猜测男人下一步动作时,他被抬起的右脚忽然踩在了一处柔韧又丰硕的地方。
许宁心中一跳,“啸哥,脏……”
罗啸竟然将他还穿着鞋的右脚径直拽到了自己的胸前!
许宁想要收脚,脚背却被男人重重一按,“踩稳了!”
鼓胀又充满韧性的地方,男人上半身练得最强壮最诱人的地方,竟然就这样被他踩在了脚下。
许宁忍不住抓紧床沿。
他庆幸自己此刻穿了鞋,否则男人怕是会看到他蜷缩起来,红透了的脚尖。
他还来不及感受脚下土地的柔软撩人,男人的声音就传入耳中,“右腿看着柔韧性要好些,但你这左腿平放着都不能自然下垂,紧得都能上发条了。”
未等许宁撑起身体瞄一眼罗啸描述的状况,他就感觉自己左边大腿的大半部分肌肉被一双大掌覆盖住了。
“放松,自然呼吸。”
他听见男人说,“先拉一下你痛感明显的左髂腰肌。”
“等等……”
许宁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拉”,本想做个准备,可哪知下一瞬,巨大的撕裂感就从他的左胯骨缝传来,让他毫无防备地痛呼出声。
“啊——!”
嗓间的这声叫喊还未吐完,撕裂的疼痛便顺着大腿腿骨和腿肉往下蔓延。
“不——疼啊——啊啊——”
在几乎要令人晕厥过去的疼痛中,许宁终于反应过来,罗啸刚才为什么说他能“忍住不叫唤”就算好的了。
这样直白又剧烈的疼来势汹汹,又绵延不绝,比他被男人进入的感觉还要难以让人忍受。
至少后者他还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还能在过程中透过男人的身体慢慢咂摸出甜味来。可现在,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疼。
持续不断的疼,像一茬又一茬的闪电,劈得他半边身体都没了知觉。
“不……不要了……”
拉伸还在继续,可许宁已经叫唤不出来了。
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浑身上下只有一双手还能虚虚地捏着床沿,许宁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求饶地呢喃,“好疼,不要了,疼……”
他的声音此时比蚊子都大不了多少。
罗啸觉得耳朵有些痒,视线往床上瞥了一眼,就立马被烫着似的挪向许宁那条紧绷的腿。
他狠心地在心里默数够数了之后,才安抚似的说,“忍住,三——二——一!”
随着倒数,身下的身体也跟着数字微弱颤抖,直到罗啸最后一声数落下,两条细长白皙的腿被黝黑的手臂拉扯开最大角度,而后回归于寂静的空间中。
如同破布娃娃般垂落在床边。
第36章 心思浮动
永远不要说自己做不到。
这是许宁上第一节健身课时听罗啸对他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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