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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壮的男人轻松地拿起沉甸甸的大哑铃,递到他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但这个极限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你只需要放开了胆子做就行。”
许宁接过哑铃,身体直接被带得往地上栽,好在很快就有人托住了他的身体。
“站稳了。我会帮你承担一部分力,再试一次。”
当后来许宁精疲力竭放下哑铃时,罗啸已经双手插兜笑着看他了。
“你瞧,这不是能行么。就跟拧毛巾似的,再多拧拧,总是能挤出水的。”
许宁那时只顾着大口喘气,等耳鸣暂歇,才隐约听到男人在耳边念叨说这叫做慢慢提升他的“运动阈值”。
他想,应该不止运动有阈值。
快感和疼痛同样也有。
比如现在,当男人抬起他另一只腿,开始重复刚才拉伸的动作时,他竟然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了。
好像刚刚的那一“拧”,已经榨干了他全部疼痛的神经。
许宁的左腿几乎已经失去调动力气的能力,除了胯缝出还存续着连绵的疼。
所以感受到罗啸托着他的小腿肚抬起他的左腿,许宁并没有半点反抗,直到脚掌已经踩在一块令人熟悉又心痒的丰满柔韧处之后,他才虚虚地挣了挣。
恋恋不舍,却又狠心地想要用脚将男人的胸膛踢开。
“不要了……”
许宁想,自己右腿并不疼,不需要再拉伸了。
可回应他的是一声“啪”的轻响。
“说了别动。”
罗啸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许宁的腿肉上。
他将面前白细的腿架于垂直身体的角度,然后倾身朝前,手压着许宁的鞋背,让男孩的脚稳稳地踩在自己的胸大肌上。
“你这边虽然松一些,但两边都得拉伸开了。”
说着,他便如同刚才一样,另一只手按在许宁的右侧大腿上,深吸一口气,上下开弓开始将胳膊带动两条腿朝外撑开。
“呼——一,二,三!”
力的运动都是双向的。
别看承受的人很疼很累,施展拉伸的教练也并不容易。
要想学员的身体拉伸到位,教练需要精准的掌握技巧,同时也要施加足够的控制力量,才能够确保在不拉伤学员的情况下让他们的肌肉做到最好的放松。
罗啸全神贯注。
尽管身下的人此刻面色潮红,身体大敞,热汗淋漓,他也分不出心神去遐想其他。
但许宁却在喘息的间隙中飘散了几缕杂思。
他的双手还抓在床沿侧。
而为了发力,男人此刻架着弓步,一条大腿也抵在了床边。
紧绷的大腿肌肉向外凸起,大半部分顶着床沿,一小部分恰好压在他的指节上。
那是肌肤相贴的感觉。
灼热的,蓬勃的,充满力量与荷尔蒙的鼓胀感向他袭来。
久违了。
而他的脚,此刻隔着一层鞋垫,正稳稳地踩着一片同样鼓囊囊的富有土地。
那片土地在缓慢而深重的呼吸中不断起伏,导致他的脚也被顶着在空中来回晃动。
许宁觉得自己的脚掌心有些痒。
像是被羽毛尖轻轻扫过的那种,难以言喻的瘙痒。
让人想挠一挠。
又想狠狠地踩住羽片,将那勾人的羽枝重重搓捻成毛球,沾了津抹上汗,踩在脚底反复拨拉,直到整片土地都被他揉硬揉化了为止。
如若没了碍事的运动鞋包裹,此刻他也许就这么做了。
可惜身体的禁锢与世俗一样,让人想要冲破,却总是顾虑太多。
许宁只能捏紧床沿,放松神经,任由自己的身体暂时被男人操控支配,幻想着他们正在向彼此汇融。
一双腿被分得越来越开。
男人也离他越来越近。
在撕裂的痛楚中。
许宁忽然感受到了与交媾不相上下的快乐。
这天晚上的运动量注定不达标。
许宁拉伸完之后,躺在理疗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下床。就这样,他还在翻身下来时腿软了,差点直接摔坐在地上。
好在被罗啸扶了一把。
许宁很快就撑着男人的粗壮手臂站直了,只是有几滴不听话的汗水,在蹭动间抹在了罗啸的胳膊上。
罗啸那手掌抹了一把,顺手将许宁卷边的衣服给拽直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练下去效果也不好。”
他扔给许宁一张一次性浴巾,“去冲个澡,然后回去自己再多拉拉筋。”
罗啸一边自己也从储物柜里翻出毛巾,一边心里琢磨,是他刚才太用力了吗?
怎么他一喝了酒的人都没上脸没发红,这没上多少强度的人,不过是简单拉伸了一下,怎么连白生生的肚皮都有点泛红淌汗了呢?
“我回去洗。”
站在休息室里的大男孩捏着浴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随便。”罗啸的视线极快地在许宁还在淌汗的脸蛋和略微发抖的双腿上扫了一圈,“出了汗别进空调房,小心着凉。”
“噢,好的。”许宁听话地点点头,拿起角落里自己的背包。
罗啸这时已经往淋浴间走了,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啸哥……”
“嗯?”他回头。
“你、你喝了酒,洗澡也别洗太久了。”
男孩清秀的脸上沾染了运动的血色和潮气,鼻尖和发梢都有些湿润,看上去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正巴巴地冲着人摇尾巴。
“怎么的,还怕我晕了?”
罗啸见许宁点头,笑着将毛巾搭在肩上,“小许同学,这是打算兼职当救生员?”
罗啸也不自己怎么话就多起来了,见许宁听到他的话呆呆愣神,竟冲着男孩开了个他从不跟学员开的玩笑。
“那干脆你跟我一块儿洗得了。”
“我有什么反应,你才能抢救及时。”
第37章 怎么回事
罗啸这玩笑把自己都开愣了。
要是随意一听呢,也就是句话赶话的插科打诨,可要仔细琢磨,却也算个不大不小的黄腔。
待看到面前的大男孩脸上浮现出认真思索的表情,罗啸扭身就朝浴室快步走去。只留下一句“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关门”,光看背影就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罗啸急着去用水冲一冲自己不太对劲的大脑,因此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此刻亮晶晶的双眼,和脸上早已变为跃跃欲试的兴致盎然。
洗澡时,罗啸试图反思自己今天是抽了什么疯。
先是扔下喝酒的兄弟跑回来上免费的课。
结果课上了一半就潦草收场,反倒是又倒贴当了会康复师,连带着刚买的新衣服上多了两道脏鞋印。
但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他脑海和眼前的残影里只有不断晃动的白皙。
一会儿是由于衣服卷边而露出的细瘦腰肢,一会儿是细嫩的小腿肚,一会儿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细细呻吟的喉咙,还有那张沾了汗水和疼痛之后愈发显得水灵灵的脸蛋。
顺着发丝淌下的水流就像那两条白皙细长的腿,在他眼前分开又合拢,合拢又分开,撩拨着人的神经。
等罗啸冲完澡拿出澡巾擦身体时,他垂头盯向自己胯间,脸色黑红交错。
他妈的,怎么回事?
罗啸本不欲管自己那根莫名其妙翘起来的玩意儿,但在围上澡巾跨出淋浴间时,他又忽然收回了腿。
万一许宁那小子还没走咋办?
罗啸想起平日里男大学生兢兢业业打扫卫生的模样,一时间还真拿不准对方走没走。
于是他只能重新回到浴室,放水,而后狠狠挤了一泵沐浴液。
好在许宁听话地早走了。等罗啸收拾齐整出来时见着空无一人的健身房,不禁松了一口气。
要是许宁还在,他得别扭死。
罗啸虽然不想承认自己今晚的动欲是因为一个男孩,但身体却否认不了。
在纾解的过程中罗啸咬牙切齿地将那个该死的绑匪再度翻来覆去地骂了一通——他认为自己如今的变化全都是拜那几个暗无天日的夜晚所赐。
他不可能弯。
肯定是那个晚上,被两瓣肥屁股给坐折了,还没康复回来!
这栋商厦有不少工作室,但到了夜里都早已关门停止营业。
罗啸出来时已经挺晚的了,整层楼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只有打开的电梯门内明亮一片。
罗啸走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一人,是大楼的夜班保安,一名姓王的大爷。
“王叔,今晚你值班啊。”罗啸冲保安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他们这些商户都会和物业打好交道,毕竟老板不一定时时刻刻在楼里,但保安一定在。如果真遇到什么紧急突发的事情,找保安比找警察更快更方便。
“是啊,小罗又上课上到这么晚啊。”王叔接过罗啸递来的烟,笑眯眯道,“怪不得这栋楼就属你家生意最好。”
“哪有哪有,挣个糊口费。”罗啸哈哈笑,也没把王叔的话当真。
“对了,你之前问我十四楼那屋子的事,我帮你查过了,那里以前是搞美容的,”王叔想起之前罗啸找自己打听的事,“租的店家早几个月就亏钱跑路了,现在屋子空着,房东挂在物业招租呢。那屋子不大,你要是想扩店得打通好几间房间才行,还不如租一间大的呢。”王叔看这个后生顺眼,摸了摸耳朵上的好烟,多说了一嘴,“你看好了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能不能便宜点。”
罗啸并没否认,也没多解释什么,只点点头道了谢,“那王叔能把房东的联系方式给我个吗?我先找他问问细节。”
“这,我得回去翻一翻文件了。”王叔又摸了摸烟,“不过小罗,这不太合规啊,一般都是跟我们第三方签的……”
“嗐,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就想先问问情况,要真签肯定不会越过您的!”罗啸干脆把兜里的烟盒一并塞给王大爷了,换回了对方乐呵呵的点头。
罗啸其实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记仇的性子。
年轻气盛的时候他脾性大,吵架不输人,打起架也不手软。但这几年为了赚钱他早就收敛了,连脏话也不说,主打一个修身养性。
最近一次的破功还是被绑架的那几天。当身体被禁锢束缚之后,身体里的野性却似乎被释放了出来。
说到底,如果被打一顿,亦或者损失了钱财,罗啸都能诉诸法律的手段。但奈何那绑匪干的事过于离奇也过于出格,罗啸不想丢脸找警察,于是只能自己暗中调查。
这栋商厦楼层非常多,当初也是分批招商的。他被绑的哪几层属于位置环境都比较差的地段,出租率一直挺低,最近几年大环境变差之后更是几乎变成了荒区,没几家还在经营,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他在屋子里怎么弄出动静都没引起注意的原因。
罗啸回来后左思右想,觉得这一定要是熟悉这栋楼基本情况的人才能“作案”。
平日里那些学员只是来这里上课,来去匆匆,很难找到那么一处各方面都合适的“犯罪场所”。
于是他多方打听,目前也算是有了进展。
从王大爷那里要到房东电话后,罗啸就径直打了过去。
可惜那边电话关机,罗啸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给对方发了短信,试图了解哪些人手头上可能有那间屋子的钥匙。
从健身房内部他是没法找到嫌疑人了,但并不代表其他路不通。
罗啸觉得自己已经能够隐隐摸到嫌疑人的尾巴边了,只待把再进一步,就能把那个变态狠狠揪出来!
至于揪出来要干什么,罗啸暂时不愿意细想。
总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的。
只是在这天晚上入睡前,罗啸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了楼里的租户,经常在商厦里四处打零工的保洁,好像、应该、或许也会对楼里的状况了如指掌?
第38章 多吃回本
罗啸琢磨着下回找许宁打听一下,问问对方之前在楼里其他地方打工时,有没有遇见什么形迹可疑举止怪异的人。
那孩子话少但心细,说不定会有绑匪的线索。
至于怀疑许宁是绑匪?
罗啸脑中闪过一张红彤彤汗涔涔的小脸,下意识就否定了这个忽然冒出的荒诞猜想。
一个恨不得躲他远远的人,一个跟他说个话都害怕得老是结巴的人,一个他碰一下都要发抖的人,会是那个色眯眯的,恨不得主动贴上来对他“上下其手”的变态绑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纵然入睡前罗啸这样确凿的否定,可在夜晚大脑理智无法控制的梦中,那个和他身体纠缠,却始终看不清面容的人忽然就有了模糊的轮廓。
令人生不起恶感,却又心惊的漂亮轮廓。
之后的一段时间,许宁约了罗啸几次课,都没约上。
一方面是入了夏来健身的人越来越多,罗啸作为店里最资深最厉害的教练,课是最满的。
另一方面则是罗啸有意识在躲着许宁。
罗啸觉得自己最近状态有点怪。他怕自己再带许宁健身下去会出什么糗,于是干脆另推了一个教练给许宁,让许宁跟着对方练。
许宁倒没说什么,毕竟他是免费求教的,不可能还有怨言。
只是每次打扫时偶尔瞥向罗啸的目光,总是幽幽怨怨的,还带着一丝思忖和筹谋。
罗啸时常觉得后背发凉,后来还专程叫来修空调的检查了一番店里的通风系统,把默认温度调高了一度,才感觉舒坦了一些。
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惦记的缘故。
许宁倒也不急。
虽然第一回被罗啸推拒上课时他慌乱又难过,但后面观察了好些天,他惊喜地发现真正慌乱的好像另有其人。
最大的证据就是好几次他跟罗啸对视,男人都先一步仿若躲闪的移开了目光。
许宁忍不住心想,这算不算被在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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