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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现在流行的那个什么性格测试来说,他就是一个纯纯e人。可再e,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空无一人的鬼地方,他也e不起来。
而他试图通过行为和语言展示出的妥协和老实,看起来并没有让绑匪心软。
甚至于对方可能正在内心疯狂嘲笑他。
一个被绑架的人,还和绑匪谈条件?
可能吗?
罗啸不知道。但他内心已经不像刚刚醒来那么坚定了。
对方这么有备而来,他真的……有办法逃出去吗?
他闭上眼,缓慢地调整呼吸。
不要自我怀疑,不要否定自己。这是他时常对学员所说的话。
如果一开始就觉得自己做不到,觉得面前的挑战超过了自己的极限,那么就永远不可能做到。可如果给自己种下一颗相信的种子,那么这颗种子总会在某一天爆发你想象不到的力量。
罗啸开始尝试用混沌的脑袋抽丝剥茧。
首先,排除两个与他合伙开健身工作室的朋友。
那两人都是和他有超过十年友谊的哥们儿,不说大家臭味相投,但如今志趣一致利益共绑,要真想坑他的钱,绑他还不如直接卷了账走人更方便。
而且那俩人和他一样,都是一米八九的壮汉,不说站在人面前就能给人气势上的威压,单就手指关节,就比他今天含在嘴里那根粗不少。
回想刚被人像女人一样对待的场景,罗啸又一次黑了脸。
当然,也不否定是那俩人找的其他人来弄他。但罗啸自认为自己作为三人中唯一技术参股的,足够尽心尽力,平日里又管运营又带学员的,就差把家安在健身房了。如今他们工作室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稳定下来,渐渐有了正向现金流,那两人没道理这时候过河拆桥。
而除开合作伙伴,罗啸平日里打交道的只剩下两类。
一是教练,二是学员。
教练的推论同上,他们健身房不大,目前加上他统共四个全职教练,他都还算熟悉,不至于一点都分辨不出来人。罗啸现下更怀疑整这出的是他工作室里的学员。
再说直白点,可能是他带教过的学员。
这既属于直觉,也算不严谨的逻辑推导。
罗啸本打算沉下心好好捋一捋那几十号人,可这时候,门锁又被打开了。
从容的脚步再度降临。
眼睛上被蒙着布,罗啸按理说是看不到外界情况的。可随着“啪嗒”一声轻响,他感觉到一层朦胧的光亮,如同早晨用被子蒙住头时的感觉。
罗啸知道,是对方打开了灯。
之前进来时还没有这个动作,现在有了,说明……外面可能天黑了。
罗啸暗自给自己鼓劲,
瞧,这不是就得到一个信息了么!
随着光亮造访他五感的,还有一股浓郁的,米饭和菜肉的鲜香。
咕噜——
胃堂而皇之的隆隆鸣叫让罗啸刚刚对自己智商升起的一点鼓舞偃旗息鼓。
脸热之际,罗啸有些无力地想,好像自己也不用那么费脑筋。反正,身体也足够给他捕捉信息。
当热腾腾的饭菜被舀在勺中喂进嘴里时,罗啸内心竟莫名生出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是什么待遇?
一个绑匪,给囚禁者喂饭?
没有饿着他,也没有给他硬塞什么面包果腹,这个绑匪竟给他带了一碗香喷喷的盖饭,还主动喂他吃?
罗啸一边配合地张嘴嚼咽,一边苦中作乐地想。
怕不是断头饭吧。
往日里为了保持体脂率,罗啸的三餐都是精细搭配的。称不上好吃,目的只是为了保证射入营养的均衡。
健身教练往往都考了营养师证,这也是为了保证给学员设计最合理的膳食搭配运动课程,以达到更合理更完美的健身效果。而为了吸引更多的学员上课,他们自己也要持续锻炼控制饮食,否则没有说服力。
因此像现在这样油汪汪的,满含锅气的炒菜盖饭他是很久没吃过了。
回锅肉,糖醋白菜,还有带着木桶香气粒粒分明的米饭。
罗啸一边尝着菜色,一边想。要是哪个学员在减脂期给他拍这么一顿饭的照片,他高低要拉着对方再爬一百层楼梯。不是不能吃,只是这样重油重盐的吃法不利于身体良性循环。
可现在……罗啸恨不得把饭里的油都吃干净。
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不过掌控饭勺的并不是他,随着勺子在瓷碗上划拉出见底的声音,他也被塞进了最后一口饭。
倒水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当水喂到嘴边时,罗啸喝得很急很快。
快到水刚刚喝完,他就紧紧闭上了嘴巴。
耳边又传来一抹轻促的气音。
这一次罗啸听清楚了,对方绝对,绝对在笑。
他脸颊抽了抽,很想骂一句,笑屁。可最终只咬着牙扯扯嘴角,配合着对方看似愉悦的心情。
“谢谢。很好吃。”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罗啸不记得在哪儿刷到过的帖子,里面说,面对匪徒千万不要激怒对方,要适当的示弱。适当的示弱和展示无害有利于让对方放下戒心。
罗啸在尝试用这样的方法。
他告诉自己得耐住性子,保持冷静。如果对方愿意喂他喝水,愿意让他吃饭,说不准之后也愿意解开束缚,愿意放他离开。
他试图寻找对方可能心软的点,试图把住对方的脉门。
可罗啸从没想过,对方的脉门还一点没找到,自己的脉门就先被对方拿捏了。
那只可恶的手指再一次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只不过这次,对方没有试图挤入,只是拿纸巾擦干净了他的嘴角。一股干净的皂香随着对方手腕的动作淡淡地掠过罗啸的鼻尖。
难不成……绑他的是个女人?
在罗啸的认知里,大多数男人行走间都是带着一股汗味儿的,连他也不例外。好在他们健身房配有淋浴室,能保持日常清爽。但要说能保持身上香喷喷的,基本都还是讲究的女学员。
罗啸这一晃神,就错过了躲闪的时机。
在他还在猜测面前这个可恶绑匪的性别时,皂香再度从面前直直地扑袭而来。
再然后。
他的嘴唇就被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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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啸:我e了,emo的e。
某人:我i了,做i的i。
鸦鸦:我饿了。饥饿的饿。
第4章 轻轻叼住
接吻这个词,在罗啸临近三十的年岁里实属罕见。
他年少时候谈过几个对象,但怎么说呢,都算是快餐恋爱。他没多喜欢对方,也没感觉对方多喜欢他,约会在他看来也跟打游戏完成任务差不多,上床是有爽到,但也就那样了。
之后出社会打拼,忙起来就没顾上。搞健身之后罗啸身边倒不缺漂亮的妹子,可彼时在罗啸心中,赚钱和事业的重量要比感情高多了。
他可不想坏了自己和店子的名声,便从来都杜绝和女学员搞暧昧。
“谈恋爱不花钱啊?我现在就一穷光蛋,谈屁。”
有时候陪男学员休息时他也会被问到这事儿,罗啸从来都一个口径,还不忘劝小年轻,“趁年轻多搞钱才是正道理。”
“俗!罗哥,你太俗!”健身也不忘抹发胶的胖小伙一副情圣模样,“爱情怎么能靠金钱衡量?真心喜欢你的才不会在意你有多少钱!”
“但会在意你有几块腹肌。”罗啸拍了拍胖小伙山一样的肚皮,“好了,再练五组,要不你连爱情都追不上。”
罗啸是个很现实的人,他觉得现在来健身房的男男女女也很现实。
的确有一部分是和他一样热爱健身喜欢身体保持强健状态的人,但还有一部分纯粹就是为了练个好身材吸引异性目光。
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毕竟能抵抗惰性来运动本身已经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了。而于他而言,即能保持爱好又能赚到钱,更是皆大欢喜。
所以罗啸一直觉得老天对自己不算差。
直到现在被人莫名绑架,求救无门。
唇肉已经被叼住有好一会儿了。
一开始是微凉的两片软物突兀地贴了上来。在罗啸毫无防备之际,堵住了他的嘴。
罗啸原本正打算继续说几句话试探试探这个不明目的的绑匪,可对方这一下直接把他干懵了。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手腕和脚腕因为长久的捆缚已经僵得有些失去知觉,身体也在血液不畅中失去了平日里令罗啸引以为傲的勇猛有力,此时此刻他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下嘴唇被人轻轻叼住,跟吮果冻似的,一下,又一下的吮着。
贴在嘴巴上的东西比罗啸平日里吃的水煮蛋还要嫩,还要滑,此刻却不是他吃它,而是自己的嘴唇被软软的包裹着,像是什么美味一般被人品尝。
酥酥的痒意顺着罗啸的唇缝往里钻,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的四肢百骸放肆游动起来,又趁着罗啸震惊间无声无息钻入他的尾骨里,撞出一串串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脊椎直钻向他的天灵盖。
罗啸被黑布蒙上的一双眼睛渐渐睁大,瞪如铜铃,而嘴唇还在继续失守。
有更加湿柔的,绵软的东西舔了上来。
细密的酥痒沿着他的唇线,从下往上,从中间朝两侧,一点点的描摹着他的唇峰,唇角,如同一个耐心的画家,在为他最喜爱的画作勾勒饱满线条。
喂、喂……这是,在做什么?
罗啸一时间脑袋满是浆糊,而这浆糊更因着嘴唇上那毫无停歇,甚至愈来愈放肆的舔吮而变得愈发成为一团乱麻。
直到他的身体先一步醒了过来。
鼻尖嗅到了香气。
是和刚才捕捉到的那一丝皂香不同的,更加清冽的香气。
茉莉,混着薄荷叶的凉爽味道,不仅钻进了鼻腔,也顺着被嫩红舌尖顶开的半张唇瓣进入了罗啸的口腔。
令罗啸晃神的大脑一个激灵。
这……
这他妈的不是他们健身房里薄荷糖的味道吗?就摆在他们健身房饮水机台子旁,和零零碎碎的补充能量零食一起摆放的,无糖薄荷糖的味道!
那玩意儿都还是他去采购回来的!
私教上课需要与学员近距离接触,罗啸习惯配备一些润喉和清口糖,避免社交距离引起尴尬或不满。他自己吃的不多,学员们倒是很喜欢,常常空了要补货。
这点小投入罗啸是半点不介意的,可现在闻到这熟悉的味道,他非常介意,介意得不得了!
好哇,他就知道!
果然是他们健身房里的人!
果然这个绑架就是针对他的!蓄谋已久!
要让他知道面前是哪个崽种,等他出去了,绝对,绝对要把人按在地上揍上三天三夜。草!
下唇突然的一丝疼意唤回了罗啸的注意力。
对面的人似乎不满他此时的走神,尖尖的牙齿咬住了他的唇肉,碾磨。
罗啸的脑子终于把刚才遭受的情况捋出了个一二三,他重重地撇过头,躲开嘴上灼热到令他发慌的气息。
“你他妈干什么呢?!”
士可杀不可辱!
罗啸涨红了脸,双唇微微颤抖——气的,而后冲着看不见的黑暗吼道,“亲尼玛呢!”
去他妈的示弱!
果然能干出绑架这种事的!
都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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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罗啸:亲尼玛呢,死变态!
(以后)罗啸:往下面亲亲,宝贝。
第5章 流连忘返
罗啸的反应十分激烈,却不知道,自己越是这样,越会激起面前人压抑克制的种种不良居心。
嘴唇上的湿濡没了维继,很快便蒸发干净。罗啸却总觉得嘴巴不自在,就仿佛还被人叼着啜着似的。
他依旧侧着脸,重重抿住唇,黑红的脸上气怒交加,还夹杂着一丝对于眼下这样荒诞发展的无法理解。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没有人会告诉他答案,他只能自己去找。
其实刚才那两句话脱口而出后,罗啸就隐隐有些后悔了。
他现在什么情况都没有摸透就贸然冲着对方吼骂,万一激怒对方给他一刀怎么办?
不就是嘴被咬了么,当被狗啃了一口不就行了?他连块肉都没掉,怎么就这么稳不住呢?!
想是这样想,罗啸也法把话收回,只安慰自己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他一边调整自己的表情,一边竖起耳朵浑身紧绷,等待对方可能被激怒后接下来的行为。
不会……再咬他吧?或者对他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心脏在安静的空间里砰砰跳动,无数对未知的猜想挤压着罗啸的胸腔,他脸色红红白白,在黝黑的皮肤上呈现出生动到令人舌痒的色泽。
可罗啸依旧没有等到回应。
他的斥骂如同落入泥潭,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了一会儿,就消失无踪了。
那个刚刚还啃噬他嘴唇的人此刻又不知道退离到了哪里,罗啸面前只有黑暗和略带寒意的空气,以及怎么也挣不脱的束缚,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罗啸觉得自己像一个在演独角戏的小丑。
而现在剧本还在人家手里,他连配合都不知要如何配合。
这是罗啸被绑架的第一天。
他等待了许久绑匪的下一步行动,可什么也没等到。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黑暗愈来愈深,他被布条束缚的眼皮也渐渐打架,身体在无意识中陷入了沉眠。
混沌中,罗啸感觉自己被捆绑得僵硬的四肢好似松开了。
有一双细嫩的手贴在了他的手腕上,轻柔的,温软地按压在他被绳索绑得生疼的脉络上。
舒服的按摩持续了好一会儿,纤长的手指才顺着手腕继续朝手臂两头一点点延伸。
一边是划过他的掌心,嵌进他微张的指缝里。另一边则沿着他的小臂往上,游蛇一般贴着血管掠过肘窝,一点点攀爬到他的大臂处。
摩挲着,抚弄着,贴着他的臂膀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来回蹭动着。
罗啸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但对于自己的身材,他还是相当引以为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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