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雷斯特接触的皮肤都仿佛刺痛了起来,林斐一把拂开阿雷斯特的手,“你有病,”他疲惫地盯着阿雷斯特,“你想要得到尤里安,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和维德去争?这六年,维德大半时间都在边境星战场,你有这么多时间去接触尤里安,去和尤里安的家族沟通,却偏偏想通过和我这种人合作……”
林斐看着他,“如果这六年你都无法得到尤里安的心,就算有人拆散了他和维德,尤里安也不会爱上你的。”
阿雷斯特勾唇一笑,“没想到这六年,你还这么关心维德,连他的行踪都那么清楚。”
林斐噎住,“看新闻时偶然看到的而已。”
阿雷斯特点点头,十分欠揍地说,“我懂,不用解释。”
林斐扯着嘴角,轻声说,“你懂个屁。”
阿雷斯特捏住林斐的下巴,不疾不徐地说,“可我并不想得到尤里安的心,”他耸了耸肩,“我只要他做我的新娘,尤里安的家族很看重尤里安自己的意思,尤里安又很黏维德,说实话,我觉得从维德那里下手会更方便,而且——”
他晃了晃林斐的下巴,在林斐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是有你吗?维德·卡奥菲斯的老情人,林斐·温莱。”
林斐用手擦了额头,“你不爱他?”
阿雷斯特否认,“我当然爱他,要知道,即使是自由会的成员,也很难抵挡次级虫母预备役的诱惑,”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我的基因让我深爱他。”
他笑着补充,“维德也一样,”慢慢抚摸着林斐精致的脸部轮廓,他说,“不过,你够美,我相信你能让维德动摇,只要让尤里安愿意放弃维德,那个程度就够了。”
第14章
对于阿雷斯特的话,林斐又是感觉荒唐,又是觉得好笑,“死得早不代表我现在就想死,”他摆摆手,避开阿雷斯特的眼神,“我可不想得罪卡奥菲斯和莱恩家族,你自己努力吧。”
阿雷斯特一把抓住他纤细的手腕,长长睫毛下,一双眼邪气横生,“怎么?你对维德心灰意冷了?”
“当年不是要死要活地要和他结婚吗?你可以继续骗他,说不定这次就能上位成功,掌控卡奥菲斯家族的继承人和泼天财富。”
这几年,林斐在外面摸爬滚打,自认为已经被社会磨练掉所有性子,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没遇到阿雷斯特。
眉心一跳,他冷冷地注视阿雷斯特,“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一把甩掉阿雷斯特的手,他一字一顿,“放荡的烂货。”
阿雷斯特眼神阴沉下来,“不装小可怜了?”他狠狠捏住林斐的脸蛋,“维德可不会喜欢这么牙尖嘴利的劣种。”
他手上持续用力,狠狠将林斐掼到地上,“维德是很守身如玉,可惜被你这个烂货玷污了,”他直起身笑笑,“不过没关系,尤里安很爱他,不会介意。”
林斐摔到地上,直起身粲然一笑,“你也知道自己比不过维德,我不介意把我和你的性爱视频发送给莱恩家族的长辈,替你给他们送上新婚礼物。”
重逢以来,林斐总是一副清汤寡水、半死不活的神态,突然这么一笑,仿佛艺术家刻刀下的永恒雕塑复活,油画框里年轻圣母堕落,美神自壁画中踏浪而出,晃得人头晕神眩,不可名状之美超脱肉身存在的维度,他是不朽的神祇,也是堕落的魔鬼。
血液流速加快,心跳加快,耳边出现虫族特有的低频嘶鸣声,鼻尖飘过若隐若现的香气——是奇怪的幻觉,阿雷斯特想。
阿雷斯特冷笑,拽起林斐的衣领,咬牙切齿,“是你诱惑我的,给一顿饭就能操的婊子。”
林斐的唇瓣微微抖动,他一手抓住阿雷斯特结实的小臂,仰起上半身,抬手,往阿雷斯特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林斐发誓,这是他能打出最重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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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斐是万人瞩目的大明星,但付不出吃一顿饭的钱。
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但这就是事实,不管是成年前,还是成年后,他所赚的钱都被经济公司和父亲牢牢把控住,他的社交账号也被严密监管,平常他们会给林斐提供减脂餐,因为怕林斐变胖,变难看,所以不允许他多吃。
林斐没有接受法定教育,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的时候,林斐是窃喜的,果然,不久后他被送入一家贵族中学,终于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一小段时光,即使学校里的人莫名其妙地都不愿意理他,林斐还是高高兴兴地开启了自己的上学生活。
但是公司提供的减脂餐还在继续,林斐每次都偷偷倒掉它,然后在校园各个角落漫步,累了就找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吃学校餐厅免费提供的面包和纯净水。
那个时候还年轻,总是饿,林斐每次都故作高冷地路过飘着食物温暖香气的餐厅,实际上馋的就和看见鱼的小猫咪一样。
有一天,林斐第一次被搭讪了,那个年轻的雄虫红着脸塞给林斐一封情书,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一会说“你好香啊”,一会说“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林斐心里很不屑,内心有个邪恶的声音在喊,“等我哪天不吃药,熏死你”——众所周知,雄虫对同类的气味很敏感,很排斥,林斐这个劣雄的真实信息激素味道,对于正常雄虫来说,是很难闻。
不过林斐并没有表露出来,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很多年后想起,林斐觉得自己当时脑抽了)。
他拒绝了那封情书,但同意和那位年轻雄虫“约会”。
之后,像是突然打开了奇妙开关,林斐有了数不清的“约会”,约会内容是千篇一律的“吃饭”。
约会几次以后,林斐开始觉得不自在了。
贵族中学的学生非富即贵,每次都会带林斐去各种各样费用惊人的高档餐厅。
林斐吃的很高兴,看到别人付账单的那一刻心很痛,所有约会都是以林斐心不在焉的敷衍与风卷残云地享用美食为主要内容,时间久了,林斐自然而然地心虚了,心虚于自己什么都没付出,却享用了别人昂贵的食物。
林斐调动他有限的人生经验,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这个点子依然让多年后的林斐怀疑自己脑抽了)。
他接受了那些年轻雄虫的动手动脚,就像在娱乐圈交际那样,让某个制片人摸一下,碰一碰,换来资源,林斐认为这算是公平的交易,这样自己就不是吃白食的。
林斐对学校的美好憧憬、有限认知,让林斐把那些脸红的年轻雄虫想得太单纯了,他们绅士皮囊下包裹的是不折不扣的兽类,他们和他交际的权贵没什么两样,青涩的外在不过是一种伪装、矫饰,他们铺下的是看似安全的深阱。
年轻的林斐·温莱不知道,他早就被架在流言的火上炙烤,钉在十字架上受罚。
阿雷斯特约林斐·温莱出来,纯粹是听说他具有接近完美的香味。
雌虫的虫香、信息激素是寡淡无味的,只有神圣虫母殿下具有极致甜美诱惑的虫香,在这个时代,拥有顶级虫香的则是次级虫母。
阿雷斯特年少时是虫母的狂热信徒,并立志要成为次级虫母的王夫,他很爱慕极有可能进化为次级虫母的贵族子弟尤里安·莱恩,但出于某种尊敬,他反而不敢随意去见尤里安·莱恩。
听闻林斐·温莱这个大明星拥有可以媲美尤里安的味道,他才起了兴致,便依照校园论坛上的方法约到了林斐·温莱,所谓“一顿饭,一个香吻。”
可是,事情出乎意料地失控了。
吃完饭,林斐故作矜持地擦擦嘴,把视线从桌上干干净净的餐盘移开,他好奇地看着全程都沉默不语的阿雷斯特,“你没什么想做的吗?”
林斐充满暗示性地用小腿碰碰阿雷斯特,大方地朝他眨眨眼。
阿雷斯特正襟危坐,不悦地把自己的腿挪开,警告地瞪林斐一眼,咳了咳才说,“我……想闻闻你的气味。”
阿雷斯特实在太想知道虫母殿下的味道了,他深知,作为未来王夫,他绝不可以无礼地去骚扰尤里安殿下,那些味道寡淡的雌虫也不是他所关注的,唯有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写满艳俗、廉价的雌虫,可以一解相思之苦。
想到这,他又生出淡淡的怨恨,他早就听说,卡奥菲斯家族的继承人维德·卡奥菲斯曾梦见过虫母殿下,神迹降临的那天,维德·卡奥菲斯在睡梦中进化为卡奥菲斯家族最强大的原初种,可维德·卡奥菲斯却是一个,浑身上下写满了对虫母不敬的人,他拒绝圣母教会的邀请,一意孤行地到处乱晃,还宣称要找到“真爱”!
这样的人,却能得到虫母殿下的眷顾,收到祂的召唤!而虔诚的信徒,只能借眼前放荡的雌虫,纾解濒临崩溃的思念。
林斐眼中划过一丝难色,最近吃的药越来越没效果,他身上的香味也淡了不少,他很担心会被阿雷斯特看出真实身份。
“不可以吗?”阿雷斯特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他拿出一张镀金卡,将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你再考虑一下。”
林斐看着眼前的卡,心头一动,他一直很想摆脱公司的控制,可他没钱没权,没发声自由也没和他们硬刚的力量,这是个机会,他盯着那张卡,舔了舔嘴唇,有钱了,能干很多事。
绿色大眼睛灵动一转,他笑眯起眼,商量道,“那,我们去私密一点的地方可以吗?”说着,就伸出小手,把那张卡收入囊中。
林斐想得很简单,不是想闻味道吗,我吃他个十颗八颗药,香不死你。
阿雷斯特点点头,飞快订好房间,丢下一句,“我在房间等你”就微红着脸一溜烟跑了。
林斐热情地微笑,边招手边说,“去吧去吧,”见阿雷斯特一走,他就跑去盥洗间,随手拿出一大把药往嘴里塞。
第15章
房门大开,里面没开灯,黑洞洞的像巨兽的嘴,林斐走进那间房,任凭黑色吞没他单薄的身躯,脸上仍带着天真的微笑,一无所知地踏入一条暗河。
那顿饭有问题,房间内,丧失理智前一刻的阿雷斯特愤怒地心想。
一片兵荒马乱,暧昧漆黑的房间,阿雷斯特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繁殖热,雄性荷尔蒙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地进入林斐的身体,阿雷斯特身上腥热的甜香是引诱雌虫的工具,对于劣雄林斐来说,却有着十足的攻击性。
被按进柔软的床上时,林斐还惊恐地妄图唤醒完全失智的雄虫,他扯着被誉为天籁的嗓子,尖叫着喊对方的名字,激烈的动作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衣裤已经被雄虫扒得凌乱。
期间,阿雷斯特有一刻放松了力量,他轻轻环住林斐,着迷地轻吻林斐的脊背,喃喃道,“殿下,殿下,看我一眼吧。”
林斐以为有机可趁,脸颊淌着被吓出来的泪水,手脚并用地往前面爬,还没爬几步,一双大手以不可阻挡之势捏住他柔韧的腰肢,下一刻,滚烫粗硬的性器长驱直入,生猛地捅开无人造访的隐秘之处。
林斐被顶得要呕出来,痛得发不出声,修长的双腿下意识绞尽阿雷斯特的发力的腰部,湿润柔软的肠道也绞紧性器,妄图阻挡这外来之物的进攻,雄虫将这痛苦中的反应当作鼓励,愈发卖力,腰腹用力,上头不断舔舐雌虫蜜腺之处,林斐被操弄得险些晕死过去,没有蜜腺的左胸口在粗糙舌苔爱抚下,痛痒难耐,红肿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雄虫餍足地睡去,比林斐大一号的雄虫,手长脚长,把林斐抱在怀中,嘴唇还贴在林斐的头发上,如同一个卑微虔诚的吻。
林斐羞腹部被射得微微鼓起,羞怯隐秘的地方被摧残得合不拢,下面不断流着虫精,腔道内起了炎症,又烫又疼,将林斐从昏睡中痛醒。
雄虫如茧缚般抱紧林斐,让林斐无法脱身,林斐艰难伸出手,往睡得香甜的阿雷斯特脸上,用力呼了几巴掌,阿雷斯特英俊的脸上泛起淡淡被打出的红,人却没什么反应,环着林斐的手臂反而无意识地愈加收紧。
林斐恶向胆边生,又是委屈,又是气愤,抬脚往阿雷斯特腿间蹬,但他被抱得太紧,只歪歪地踢到对方结实粗壮的大腿,对方像是感知到某种危险,眉头一皱,手上微松。
林斐吓了一跳,怕被对方抓个正着,慌忙从对方的怀抱里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下床,强忍着浑身的疼,穿好了衣服,跑出了房门。
……
这件事以阿雷斯特用2个亿的星币作为补偿为结尾,在林斐经济公司的要求下,他还承诺为林斐提供卡奥菲斯生物研究院研制的最新产品。
林斐经纪人所提出对于药品的要求、醒来后屋子里那种混杂着雌虫腥香与劣雄刺鼻信息激素的味道,让阿雷斯特知道了林斐的真实性别——一只劣种,林斐的真实性别、林斐公司提出的种种要求,令阿雷斯特深感被骗。
在察觉到自己对理想虫母的渴望愈来愈淡化,对林斐·温莱这只劣种的身体却产生上瘾般的着迷时,阿雷斯特陷入无比的恐慌,这种恐慌最终变成对林斐·温莱还有那家破作坊公司的怒火。
之后又是一团烂账。
林斐,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狠操后,沦为了纾解某人繁殖热的对象,又因为阿雷斯特的刁难,重新成为了学校的透明人,孤孤单单地度过了剩下一学年。
阿雷斯特到底不是傻子,在被“仙人跳”后不久,他就查出了,从中作梗的是学校一伙追求林斐·温莱的权贵子弟。
那些人弄来了卡奥菲斯生物研究院产出的治疗信息激素分泌不足的药,放在了属于林斐·温莱的那份饮料里,打算等林斐结束与阿雷斯特的约会后,将他带走,没料到,阿雷斯特因为紧张,误喝了林斐的饮料,又为了闻香味,把林斐·温莱带到了房间里。
把那伙人处理掉后,阿雷斯特重新审视了林斐·温莱,得出了一个结论:虽然在这件事上,林斐·温莱也是受害者,但他也实在不算一个好人,隐瞒性别、招摇撞骗、贪财慕势、蛊惑虫心、卖弄风情……
又是混乱地捉弄了林斐一阵子,阿雷斯特突然厌倦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一看到林斐,就觉得胸闷气短,尤其是在林斐用那双绿眼睛,长久地,沉默地注视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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