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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4399?[无限]——易夕伊年

时间:2024-12-11 10:26:22  作者:易夕伊年
  但随着舞曲的推进,他很快明白这根本不是记忆的谎言。
  他感受到了与画中人同频的烧灼感,从双腿到全身,从浅表到内里。痛感并不强烈,却足以使人铭记,并从不算久远的记忆中牵扯出点点蛛丝,将过去与当下粘连起来。
  同时粘连的,还有他哼唱的曲子。
  和舞蹈相比,关于乐曲的记忆实在遥远。
  那是九月初,第一次进入副本,杀死87号“me”之后,结算动画的音乐。
  一头一尾,好像某种宿命。
  ……
  已经是最后一个副本了。在进入副本前,秦光霁曾多次设想过它的模样。它一定是特殊的,也一定和客服以及穆朝长达十年的潜伏有关。但或许就像先前他经历过所有的副本一样,这种特殊不过是其中极小的一角,是藏在某处的道具,又或是取代了某项特殊奖励,并不会影响整个任务的流程。
  毕竟,系统完全掌管着副本的建设权,没有系统,副本便无法建立。
  但现在,秦光霁发现自己错了。
  不仅是对系统,更是对客服,以及他背后的故事。
  从曾在后花园里出现过的猴子黑影,到副本中无故丢失的特殊道具——完成第一个任务后,其中的戒指和珍珠已经回到了他的背包中,再到如今,来自不同副本,却被同时搬上舞台的音乐和舞蹈……
  早已脱离了“巧合”的范畴,只能以“蓄谋”来形容。
  这是个蓄谋已久的副本。
  从他进入游戏起,就像穆昭曾经说过的那样,从他被系统录入id的那一刻起,一本有关游戏、系统、玩家的剧本便已写好,只等待着他——这出戏的主角按部就班走过每一个情节,按照预定好的路线一路经历、一路成长,然后来到这儿,一切的终章。
  或许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
  否则,如何解释道具,如何解释芒奇,如何解释相通的副本,如何解释失踪的客服、淡薄的记忆?
  没错,就像现在被芒奇摆弄一样,走进游戏的他从来也是一只提线木偶。他们说,他是一切的关键,他会带着他们的期待走到最后,去对抗系统,去推翻秩序。
  可为什么是他?他,秦光霁,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他们如此大张旗鼓、殚精竭虑,值得他们留守十年,只为等待他的到来?
  一曲终散,再无歌舞。
  秦光霁的身躯不再受控,他落回地上,四肢并不因扭动而酸痛,反倒更加灵活。
  他揉着右手手腕上凸出的骨头,看似是在按摩,实则不过是出神时下意识的举动。
  秦光霁追寻着芒奇的目光,可那双眼睛就像两个浅浅的水坑,存不下任何深意。
  仿佛方才的音乐与舞蹈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毕竟在现实中的确有这首音乐、这支舞蹈。
  但秦光霁知道,这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看向壁炉上方,五条规则下方还留着大片空间,明显是因为任务未完待续,还有许多规则未曾曝露。
  等一切都结束了,等他们完成了芒奇发布的所有任务,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秦光霁迫切地想知道这一点。
  他看向芒奇,芒奇也看向他,四目交汇间,芒奇的嘴巴诡异地裂开,露出鲜红的舌头和尖利的牙齿。
  他跳下长桌,直勾勾地盯着秦光霁,向他伸出手:“我要玩手机。”
  秦光霁:啥?你要干啥?
  秦光霁看着他物理层面上咧到耳后的嘴巴,再看看他嘴唇兜不住顺着下巴往下流的口水,那口水和泪珠一样,都沿着疏水的西装一路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秦光霁怀疑自己是走错了副本,面前这个痴呆儿一样的家伙真的是方才唱着歌跳着舞的芒奇吗?
  见秦光霁不答,芒奇的嘴巴唰地收了回来,本就耷拉的眉眼几乎要跌到地板上去了。
  他攥紧拳头,对秦光霁怒目而视,张开大嘴,发出一阵猛烈的咆哮:
  “我!”
  “要!”
  “玩!”
  “手!”
  “机!”
  尾音戛然而止,绕梁的余音方在厅中走过一圈,被近距离蹂躏的耳膜仍在以耳鸣的形式自我修复,在无厘头的要求和芒奇忽然转变的态度中艰难寻找关联的秦光霁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强风。
  他和他身后的同伴们又一次被迎面而来的强风推走,推向后方不知何时敞开了的又一扇大门内,推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当大门被关紧,一阵熟悉而陌生的音乐在黑暗中响起。
 
 
第224章 逗小猴开心-手机(2)
  仍是黑暗,只能靠同伴们细微的呼吸声辨别他们的位置。
  好像周遭充斥着浓郁的、不可突破的黑雾,夜视道具失去了作用,探测道具亦完全失灵,玩家们只能像真正的盲人一样,摸索着铃声的位置。
  房间面积应该不大,铃声没有引发回响,但是短促的旋律反反复复地播放,使人有些烦躁。
  粗糙的音质携着极强的电子感,将人拉回十多年前,或是更早,在童年的角落里寻找到它曾经留下的痕迹。
  走出大概五步,秦光霁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撞上了某个坚硬的东西。他稍微弯下腰,用手指轻轻触摸。是个方形,大约是个柜子。
  铃声近在咫尺,或许与他只相隔一层薄薄的木板。
  秦光霁继续触摸,想要在光滑的漆面上找到柜子的把手。
  但指尖率先传来的,是一阵湿漉漉的温热触感。
  是水吗?
  不,不像。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拨动敏感的神经,秦光霁收回手,将其凑到鼻尖。
  淡淡的铁锈味。
  是血,新鲜的血。
  黑雾不仅阻碍了视觉,也压抑了其余的感官。
  唯有听觉,唯有那铃声,催命一样的铃声,成了这片黑暗里仅有的生机,或者说,仅有的死寂。
  这血是从哪儿来的?
  队友们散向房间的各个方位,却没再找到任何有或者曾经有生命迹象的东西。
  那么,便只有这个柜子了。
  秦光霁又一次伸出了手指,指尖穿过已经冷下来的血迹,继续向前。
  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凸起,像是把手。
  把手上同样沾满了血。
  他攥住把手,用力向外一拉——
  惨白的灯光砰地亮起,将柜中景象毫无保留地曝露在玩家们面前,如根根银针扎进眼眶。
  血,满眼的血。
  喷溅的血花如烟火般炸向四周,染红了柜子内壁,也染红了柜中唯一一件灰色大衣。
  更多的血是滴下来的,顺着内壁、顺着大衣下摆,好像下了一场小雨,点点滑落,然后在下方聚成一汪血色的水洼。
  奇怪的是,这些血并没有流出柜子,打开柜门后,原本把手和柜门外侧的血迹也消失了。
  秦光霁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重新变得清爽了,但血污带来的粘腻与腥臭并没有消失,只是从皮肤转移到了视网膜。
  “枪.伤。”
  温星火不知何时走上来,走到柜子前,指着柜子内壁的一个小孔道:“这是弹.孔。”
  “从出血量来看……”温星火的目光扫过下方血泊,摇了摇头,“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了。”
  铃声一成不变地唱着,轻快的旋律却成了催命的音符。突破了门板的阻隔,它变得更加嘹亮,亦更加可怖。
  循着声音的方向,秦光霁的目光落在柜中大衣的口袋里。
  他松开柜门,谨慎地向大衣伸出手——
  大衣吸足了血,被血液浸泡成棕红色的下摆湿漉漉的,当手伸进宽大的深口袋时,两侧潮湿的面料便会将手掌包裹,好像从血海中长出的海妖的头发,粗糙面料与皮肤的摩擦带来轻微战栗,每深入一寸都会叠加数倍的阻滞。
  指尖率先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再向下,他在血液的淤泥里握住了它。
  从大衣口袋中脱离的那一刻,他们看见这是一支手机,早已被淘汰了的诺基亚手机,哪怕碎了半边屏幕,外壳不停地往下滴着血,也仍在嘹亮地唱着经典铃声。
  忽然,铃声里混入了刺啦刺啦的杂声,是某个元件短路了,从碎成蛛网状的小屏幕里蹦出一个火星。
  铃声消失的那一刻,衣柜、血泊、弹孔、灯光皆失去了踪影,黑暗重临。
  ————————————
  油炸食品的香气充满了鼻腔,源自基因对高油高糖食品的渴望催促着口腔不停分泌唾液,空荡荡的肠胃蠕动起来,一串串气泡咕嘟咕嘟地向喉咙涌来,像是一个开关,将感官尽数归还。
  “……所以说呀,”一个温柔的男声,音量从无到有,逐渐清晰,“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眼前人像离得很近,几次眨眼才使其完全聚焦。
  眼前是个皮肤苍白的青年,身上套着炸鸡店的围裙,发尾被鸭舌帽压得根根翘起。他低垂的眉眼隐没在阴影里,唯有微微勾起的嘴角被窗外的一缕阳光关顾。
  两人对坐在店铺角落一张桌子旁,桌面上摆着两杯喝得只剩冰块的饮料。桌子离柜台很远,下午时分,店里没有多少客人,柔和的轻音乐兀自放着,店员们都在各个角落里躲懒。
  秦光霁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没有见到他的队友们。再看他自己,一身西装革履,显然是取代了副本某个角色。
  青年并没有发现眼前人的不对劲,仍以他柔和轻缓的语气说着:“我只是在想,以我的能力,就算申请上了,能顺利毕业吗?”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含胆怯:“学长,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乖乖去找工作啊?”
  秦光霁看着他充满信任的眼睛,忽然很想呼叫越关山——多好的读心机会啊!
  但很快,他就发现一直联通的队内通讯被切断了。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迎接这位陌生青年的期待,做出一幅思索的模样,试探着说出模棱两可的回答:“嗯……其实这问题不该问我,而是要问你真正想要什么。”
  青年的呼吸停顿了半拍,扶着饮料杯的双手随眼神的飘忽而杂乱地敲击着杯壁,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真正想要的吗?”他低声念着,“可我想要的……”
  “从来没有得到过啊……”他的话说得比微风更轻,若非嘴唇的翕张,便要令人怀疑他是否真的说了话。
  秦光霁动了动耳朵,青年话中的沮丧也同时飘进了他的耳中,带来一股莫名的伤感。
  门上的铃铛哗啦响动,秦光霁下意识看去,恰好与推开店门的四位同伴对上了目光。
  他没有和他们汇合,而是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青年。
  青年已经重新低下了头,背也佝偻起来,浑身上下透着颓然,完全没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更令秦光霁在意的,是他的脸。虽然用刘海和帽子仔细遮掩过,但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还是有一条很长的伤疤从额头上露了出来,狰狞的、猩红的,几乎贯穿了整个额头。
  “会的,”明知道不知内情的情况下应该少开口,但内心莫名的情感还是促使秦光霁说了出来,“一定会的。”
  他身体前倾,用重音强调信念:“你想要的,一定会实现。”
  青年又一次抬起头,黑眼圈很重的眼眶里隐约有泪光闪烁。
  他的嘴唇轻微颤抖,眨眼的频率很快,过了好几秒才勉强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谢谢。”他说道,笑得很淡。
  ……
  身后,四位玩家装作普通客人,慢吞吞地点着菜。
  从价格和标牌来看,这应该是十多年前的大洋彼岸。
  温星河吐字极慢地念着汉堡的全称,一心两用地偷听那头秦光霁和青年的对话。
  “抱歉,学长。”青年吸了下鼻子,“让你看笑话了。”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轻叹一口气,“这应该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不管怎样,我都该去试一试。”
  深秋的阳光里没有多少温度,冰块融化得很慢,但却意外地折射出了多彩的光芒,打在桌上、青年手上和脸上,使他的眼睛不再那样黯淡。
  他的笑声苦涩:“如果这次也失败了,恐怕就只能……回家了。”
  说到“回家”这个词时,他的声音轻微抖动了一下,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念地飞快。
  秦光霁一挑眉,察觉到这可能是个重要的话口:“你家里……”他拖长尾音,向对方传递出自己的犹豫,好像是不知该不该提这事儿一样。
  青年嘴角的苦涩更甚:“就这样吧。反正这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了。”
  “至少他最近没给我惹什么事。”
  “好了不说这个,”青年摇了摇头,将不愉快的情绪从脑中清除出去,用笑意涂满脸庞,“时间也不早了,我请学长吃火锅吧,附近开了家很正宗的火锅店呢!”
  只是,没等秦光霁开口,一阵铃声打断了青年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瞄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刚刚抬起的眉眼登时重新垂了下去。
  他用力攥着手机,指尖泛白,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怎么了?”秦光霁状似随意问道。
  “没,没什么。”青年躲开他的视线,按掉来电,把手机翻过来拍在桌上。
  旧手机外包着一层泛黄的透明壳子,吊坠在桌边晃动,黑色的绳子已有多处磨损。
  它长得和秦光霁的特殊道具一模一样。
  就在他把手机翻过来的一瞬,秦光霁看清了上面的数字:911。
  “是你家里……”秦光霁欲言又止。
  青年的表情几番变化,牙齿紧咬着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闭上眼,承认了:“一定是他。”
  话音刚落,铃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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