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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上,东一个西一个摆了不少车,能看得出有的是出了车祸,有的是人弃车而逃或者被丧尸拖下来了。路边还时不时经过一些扭曲行进的丧尸,车速很难提起来,三十公里就开了快一个小时,中途甚至还下车挪了一次挡在路中间的车。
到得下一个服务站,三人便只打算给车加点油,顺便再去药店里搜刮一些别的药就离开。因为照这速度,估计天黑前基本就能到京城了,不用再在外面过夜。
秋南亭就留在车上,程艾立把车开去加油站加油,敖朔则拿着匕首去服务站找药店。
比较奇怪的是,这个服务区的加油站居然只有两辆车,而且还是规规矩矩停在旁边的。
“你在车上等会儿哈,我去看看那俩车能开不。”程艾立给车门留了个缝,往两辆车那边走去。
“呃——!”
秋南亭被掐着脖子捂住嘴的那一瞬间,只想谴责这个世界上所有不讲武德的人,为什么他每个世界一落单,就必要出点儿事!?
第88章 大佬之大,小丧尸一口咬不下(4)
脚蹬在前排座椅上的闷响并不明显,秋南亭很快被拖出了车门,来人简直是把他往死里在捂,连鼻子都被捂得严严实实。
他不敢再剧烈挣扎,生怕快速缺氧晕过去,更没办法应对了。确认背后的人并没有用什么凶器制服他,他现在要先保证自已活着,并且意识清醒。
背后挟持他的人感觉到没再挣扎,以为他晕过去了,反倒把手松了松,弯腰来看他的脸。
秋南亭紧闭着眼睛,垂着脑袋,感觉自已一直在被往后拖,中途拐了一次弯,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草叶声音,没有人声,判断不了信息。
周围环境骤然变暗,直到被放倒侧趴在地上,秋南亭才听见了别的脚步声,他的手和脚被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用塑料绳捆了起来,之后一阵关门声,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秋南亭背后撑着手肘坐起来,发现自已应该是在加油站便利店的员工室里,这个员工室有两个门,一个是对着便利店的门,一个是对着外面的后门,两个门上的玻璃都被人用纸板贴了起来,乱七八糟的衣物和纸张堆在屋里,有股带着汽油味的酸味。
他尝试着站起来,这个姿势下,被捆着手脚掌握平衡很困难,他最多只能蹭着旁边的桌子站起了,但是移动起来就困难了,地上太乱了,双脚跳很容易摔跤。
他贴着后门,想听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声音。
不知道程艾立回到车上没,有没有发现他是被人掳走的,前面座椅的椅背上应该有很多脚印。
另一边进到服务站里的敖朔反手拿着匕首,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诡异的是,并没有丧尸那种嘶哑的喘息声,可外面停车场也是跟上一个服务区一样,一片狼藉,虽然没有上一个那么惨烈,但这里的室内一个丧尸都没有的几率很小。
他第一反应是这里一定有人来过,而且已经将这里收拾过了,否则地上不会这么干净,多少会有丧尸撕咬留下的血迹。
放轻的脚步声在光滑的瓷砖地上落下,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敖朔凝神关注着各个方向。
倏地一声弹响,是塑料绳子猛地被绷直的声音。
敖朔一个侧身滑步,手比眼睛更快到达耳朵预判的位置,锋利的刀刃已经隔开塑料绳,来到身后那人的面门。
那人中年模样,不算高壮,眉目间却透着一丝狠意,绳索一断,他便迅速蹲下一个扫堂腿,岂知敖朔的下盘稳到竟生生受了他一踢,旋即勾住他的腿顺势将他抡了一圈。
中年男人侧倒着甩出去,后背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草!还他妈躲着干嘛!”
霎时间,从各个柜台后面窜出六个男人,跟敖朔对上招来,拿水管、拖把等家伙什的,东西还没招呼到人身上,便被敖朔左手一擒一拽,手腕一麻,地上就一阵叮铃哐啷。
敖朔在六人之间周旋,把匕首塞回腰间的刀鞘,找准时机给了一人一脚,都踹在这几人颇有些厚实的肚皮上,几个男人闷哼一声,一时间竟没一个爬起来。
“你他妈的——”
敖朔毫不留情往出声的那人嘴上踩了一脚,他穿的是比较轻便的运动鞋,鞋底还不算硬的,那人哀声叫着,结果连鼻血都没流一滴。
“你们是暂时住在这里的幸存者?”他冷声问道,头也没回捡起地上的白色水管,往身后一扔,刚好砸在那矮个儿中年男人鼻子前面一点儿,在墙上砸了道不浅的印,阻了他想偷偷跑掉的心。
中年男人赶紧捂着肚子过来跟他道歉,“真对不住哥们儿,我们就是想收点儿过路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是,我们本来是要去京城基地,但是那边要把我们自已带的物资全都收了,我们不愿意,就各自搭伙,在这个服务站里暂时住着。”中年男人对着地上翻了个白眼,“还不快起来,真的是废物!”
“嗯。”敖朔没置予评价,他懒得管这些人,径直走到药房,重要的什么消炎药之类的应该是被收起来的,货架上没有特别的药品,不过西瓜霜还是有的,他拿了三盒,把塑料包装拆了,铁盒塞进裤子口袋里。
七个男人缀在他身后,看他就拿了三个西瓜霜,也没问他们其他药在哪儿就作势要走了,都一脸迷惑。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中年男人搓搓手,缩着肩膀跟敖朔并肩走。
“滚。”敖朔顺便在旁边的户外用品店抓了两个大的登山包,没给后面的人眼神,往外走去。
中年男人没追上去,赶紧推着身后的六人,“草草草,快去把另外两个放了!他妈的怎么惹到一尊大佛了!”
两个机灵的赶紧从另一个门往加油站那边去,剩下四个还有点懵懵的,“咋了啊表哥,不就是能打一点儿吗?他那样子,看着连人都不会杀。”
“蠢的要死!”中年男人给了那年轻人盖头一巴掌,“他手上的茧你没看见,那是拿枪的人!这人他妈的不是在缅国混过就是在军队里待过!”
加油站旁边的矮墙根,程艾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勾手又是重重一拳,狠狠钳着他肩膀的手再也捏不稳,松了下来。
地上躺了两个抱着肚子哀嚎的矮胖男人,挣扎着爬起来要从后面给程艾立来阴的,从尾椎骨传来的一阵剧烈震荡却让两人摔了个大马趴。
程艾立歪头,一阵拳风已经呼啸到面前,把前面的人整个砸了出去,脑袋差点跟脖子分家。
“我的妈!哥你来了!”
敖朔颔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秋南亭在车上吗?”
“在——”
便利店门口咔哒一声轻响,正在开门的小弟缩着脖子僵硬地看过来。
敖朔皱眉,回头往他们的车上看了一眼,车门大喇喇开着,这边这么大动静也不见秋南亭伸个脑袋出来。
那中年男人从服务站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跟两人打招呼,脸上还挂着看着就假的笑。
“两位哥,你们要喝点儿什么吗?”
“我喝你大爸!”程艾立也反应过来了,抓着中年男人的衣领差点把他提起来,“我们车上的人呢!”
刚进了便利店的小弟,现在又开了一次门,嘿嘿笑着请里面的人出来。
不明所以的秋南亭呆滞地看着面前这一群面上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的男人。
“艾立,你没事吧?”
程艾立脸上被锤了好几下,颧骨和眼眶上的红痕都是好的,就是嘴角裂了口,现在还在流血,看起来就跟吐血了似的。
敖朔用眼睛扫一下就知道程艾立这经造的没事。
他赶紧跑过来把秋南亭抓进碰得到的范围里,抓他手腕的时候,秋南亭缩了一下。
他低头,这才发现秋南亭手腕上一圈脏污,这都是秋南亭想站起来的时候在地上蹭的,疼倒是不疼,其实敖朔抓他那下更疼。
敖朔目光幽幽转向那个看上去是几人头领的中年男人。 ”大哥!真的很对不住!要不然你们进我们仓库来吧!看看想拿什么?”中年男人刚接触到他那肃杀的眼神,整个背都在痛,双手合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敖朔手指摩挲了一下秋南亭的手腕,松开他,对着中年男人当胸一脚,这一下子倒下去,男人好一阵子都没爬起来。
“谁打的他?”
在场的小弟都低着头默不作声,也没人敢去扶他们大哥。
烈日当头,墙根下的各人颊侧的汗水都争先恐后往地上滴,地上斑斑点点全是水迹。
“算了,他们没打我,别管他们了。”秋南亭碰了碰敖朔的手背,“我们快走吧,不然过去就太晚了。”
敖朔心里涌上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象秋南亭被人欺负了,胸口就好像被一团灼人的火堵住一样。
他掰着秋南亭的脸和手仔细检查,那架势简直是一旦看到点伤口就要在这些人身上偿还百倍一般。
但秋南亭这具身体,就算真有什么小伤,这会儿也早就好了,所以秋南亭让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带着笑问他:“是不是没事?”
“嗯。”
他好像还很不乐意似的,秋南亭不免觉得好笑。
“你给艾立讨个公道吧,他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程艾立配合着嘶声嘶气,捂着脸让他们赔医药费,不,医药。
中年男人这会儿才挣扎着坐起来,原本眉宇间还有点儿社会大哥的凶戾,这会儿跟要哭出来似的,大吼旁边的人还不快去给人家送伤药。
从这里拿了不少外伤用药,还有用来冰敷的饮料,又给车把油加满,三人上车立马就走了,没有给这里的人再留下一个眼神。
不过这一次,程艾立暂时开不了车了,他左边眼睛肿了起来,几乎看不清东西,只能躺倒在后座。
秋南亭为了方便照顾程艾立,坐在后面,用冰可乐给他敷脸。
敖朔把西瓜霜给秋南亭之后,在驾驶位上开车,时不时就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他不知道自已到底哪里来这么激烈的情绪,一会儿难过,一会儿烦躁,就跟得了精神病一样。
秋南亭嘴里含着西瓜霜,吸气的时候舌头凉凉的,扒在主驾和副驾中间,问他喝不喝可乐。
“喝。”
等敖朔发现那瓶可乐是给程艾立冰敷完,不冰了才拿给他喝之后:
“我惹你了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秋南亭头靠在副驾侧面,伸着身子看他。
“我刚刚也被打了,为什么不问我?”敖朔面不改色说道,眼睛直直看着前面的路。
秋南亭出来看见那些小弟的惨状,还亲眼目睹那里面的头头被他踹了一脚爬不起来的惨状,哪里还生得起担心他的心,不担心那些被他打的人就算好的了。
不过敖朔这副别扭的样子,却让秋南亭生出一种猜测,他是不是对自已有些好感,或者说,有点儿占有欲?
被人爱过的人,很轻易就能判断他人对自已的感情,秋南亭靠着副驾静静端详敖朔的侧脸。
“我脸上没伤。”敖朔余光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回目光看路。
“嗯,我就关心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
敖朔的呼吸间都是一股西瓜霜含片的清凉甜味,耳廓越来越红,后脖颈都染上了颜色。
“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秋南亭在后座上坐好,拉过安全带来系上,顺便给程艾立也系上。
818不在,他就在脑子里自已跟自已说话,一会儿猜测应星晖飞升后是不是变成了龙,因为他看的话本里,大多数的龙就姓敖。
一会儿又把以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从记忆里拖出来分析,想到爱人当皇帝的时候,每天总是疑神疑鬼的样子,脑海里忽然闪过秋宴乾在听到自已最后一句话之后那一瞬仓皇的神色。
黑色轿车一路向北,太阳从车窗左边缓缓落下,最后一抹余晖映在车身形成五彩斑斓的黑时,他们终于看到了京城基地。
范围是无法一眼估量的广阔,近十米高的电网就像城墙一样将整个基地环绕,完全杜绝了电倒一个丧尸,另一个丧尸踏着上一个的脑袋继续爬,叠叠乐最后倒进基地里的可能。
马路上排了能有两公里的队伍,有的是车,有的是人,一家三四口的和孤身一人的都有。
穿着统一服饰的高头大汉们排的整齐,隔一段路就站着一个,警戒着丧尸的同时也严令禁止有人插队。
“你好,我想问一下现在进基地必须要排队吗?我们需要提供什么证件或者信息吗?”秋南亭按下车窗问旁边的守卫。
那人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告诉他有身份证就拿身份证,没有的话就用电子身份证。
秋南亭
“身份证我放身上的,手机我也有,就是没电了。”程艾立在车上睡了一路,醒来眼睛好许多了,听见外面的人说话,让敖朔帮他在驾驶座前面的扶手箱子里把身份证找出来。
敖朔扭过头来看秋南亭,他应该身上什么都没有。
那人说完就退了回去,继续像个雕塑似的站着。
秋南亭把车窗按了上去,“怎么办,我没有可以证明自已身份信息的东西。”
他感觉自已不仅是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恐怕在这个社会里根本就没有身份。
第89章 大佬之大,小丧尸一口咬不下(5)
程艾立听见秋南亭说自已没证件的事,丝毫不担心,安慰道:
“没事儿啊,肯定会有像你这样什么都没带的人,他不可能不放进去吧。人肯定能进去的,就是那几个社会哥说的,东西拿不进去,才有点麻烦,我们好不容易搞来的那么多东西呢?”
听了程艾立的话,秋南亭也有点愁,这种极端境况,没有什么比自已手上有吃有喝还有应急的药更具有安全感了,真要让把自已东西白白上交也太亏了。
现在前面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会不会安检,能不能把东西塞衣服里都难说。但是不去基地,在外面找个地方自已生存,绝对不是优选项。
况且秋南亭还要做任务,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没让他们焦虑太久,队伍往前走得很快,还有两百米左右到基地门口的位置,队伍被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协调成了五列,前面是五个像售票处一样的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面前摆着一台电脑,能隐约听见扩音器里传来让人下车看镜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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