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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网系统吗?”程艾立疑惑道。
如果有人脸识别的话,那不需要身份证件也行。
秋南亭在第一个世界里隐约知道这个东西,可能是这个组织暂时代替了政府机构,把一些信息给拿去用了,但是这样一来他更担心了,要是人脸识别发现他根本没在系统中有任何身份信息,基地会把他当成什么?
“怎么了?”敖朔在后视镜里感觉到了他的焦躁,问道。
“我应该,没有身份信息”秋南亭立刻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开始给自已创建一个人设,“我是孤儿,被研究所捡回去之后,发现我有先天疾病,一直在我的身上做实验,所以可能人脸识别也识别不了我。”
“啥?”程艾立呆住了。
敖朔捏着方向盘没说话,在程艾立面前默认自已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虽然他心里已经惊起了惊涛骇浪。
“那,那一会儿我们怎么说?呃,说你就是黑户?那确实现在应该基地不会放过一个民众,啊黑户算人民群众吗?不过这基地好像也只是民间组织,不是,我的意思是,应该没关系的,嗯,你现在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程艾立乱七八糟说了一串,把自已都绕迷糊了,显然是对秋南亭的经历感到不可思议。
秋南亭觉得他这样一惊一乍的有些好笑,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队伍向前走得很快,吃完饭的工作人员来跟这一批换班的时候,刚好就轮到了秋南亭他们车。
三人下了车,秋南亭看了一下程艾立的眼睛,红肿还没完全消下去,但是明显看得出眼睛睁得稍微大一点了。
程艾立最先去扫的人脸,把身份证递过去,那名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在防爆玻璃窗里点点头,对着话筒问他是在校大学生吗?
“是的,我是山大的,我们学校在里面还有组织吗?”
“没有,你是什么专业的?”
“体育。”
工作人员沉吟片刻,在电脑里输入了一会儿,说让他进去之后可以自已选择进工程方面的部门还是作战部。
程艾立倒懂不懂地点点头,给敖朔让了位置。
敖朔扫完脸之后,那工作人员蹙了蹙眉:“你是做什么的?无业游民?你这样的没法给你安排工作。”
敖朔上车从背包里拿了个名片出来给她,工作人员接过,扫了一眼名片,一时间没抬头看他。
“你等会儿。”说着就打了个电话。
工作人员放下手机,抬头道,“你这种情况,这边的作战部的人说可以去看看,你想进么?福利还是不错的。”
“没问题。”
“那待会儿会有人专门来接你。下一个吧。”
“你好。”秋南亭走到玻璃窗口前。
“你好,请看摄像头。”工作人员看见他微笑着过来,也带着笑指了指外面的镜头。
秋南亭把脸凑过去,工作人员等了一会儿,皱眉。
“麻烦站远一点。”
秋南亭后退一步。
“嗯?麻烦近一些呢?”
秋南亭又凑过去。
那工作人员疑惑地按了几下esc,让敖朔再过来扫一次,这次电脑有反应了。
“麻烦再试一次。”
秋南亭老老实实站在摄像头前,就没乱动过。
“您有身份证吗?如果没有,能背到号码也行。”
秋南亭诚恳摇头。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嘶了一声,开门走到外面去叫了一声守在旁边的人。
两人走到秋南亭面前,问他叫什么名字,那名大汉似有若无地贴近他。
秋南亭说完之后,工作人员钻进窗口用电脑查询,把几十个人的信息都筛了一遍,对着同事摇了摇头。
“你好,现在你的身份我们没办法确认,人口系统里没有你的信息,我们需要将你带进去审查,你现在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秋南亭早知道肯定会有这一遭的,爽快答应。
敖朔走过来,把秋南亭往自已这边拉了一把,跟那个工作人员对了个眼神。
“我可以陪同吗,我跟他认识。”
“这不合适吧。”那守门大汉犹豫道。
“别,你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就是,等会儿有人来接。”
工作人员在窗口里叫程艾立,“你可以先把车开进去。”
程艾立眼看着无人在意他们车上的物资,赶紧上车,揉了揉没受伤的那边眼睛,把火打上。
“敖哥,你们上车吧,我们一起进去。”
敖朔看了一眼跟他们一起的大汉,准确来说这人是来监视秋南亭的。
“前面还有一道安检,过了之后可以在基地里开车。”
几人没意见。
安检的窗口离前面登记的窗口不远,大约就跟故宫前面的安检机器到故宫博物馆大门口差不多的距离,程艾立溜着车跟他们走在一起。
要进基地里了,自然用不上什么凶器,所以在这里要把什么钢管、菜刀、消防用的斧头之类的东西全都扔掉,然后过一次扫描门,随后在一个大房间里分批用试纸测试血液是否被病毒感染。
秋南亭胸腔砰砰的,几乎是贴着敖朔在走,他拉了一下敖朔的衣摆。
敖朔低头看他。
秋南亭保持着面上镇定的表情,小声道:“我不能抽血。”
敖朔知道,他有凝血功能障碍,道:“等会儿问问他们有没有止血的药。”
“没有用的。”秋南亭挤挤眼睛,虽然不知道刚才敖朔给那人看了什么,但敖朔的身份肯定能在此时起不少作用,这会儿千万得让男主大腿帮帮他。
敖朔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秋南亭不愿意抽血,但是可能抽了血确实会有不好的后果,过完扫描门之后他就问旁边拿着针头的医护人员有没有不抽血也能检测的方法。
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唾液可以吗?”敖朔没问医护人员,他扭头问秋南亭。
秋南亭走到这里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他小幅度的摇摇头,问:“可不可以检查我的身上,我没有任何的伤口。”
“怎么了?”从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看上去得有五六十岁了,眼角布满了纹路。
“谢主任。”坐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医护人员站起来,跟女医生说了几句话。
那个医生摘下口罩,笑眯眯地,苍老的手掌摸了摸秋南亭的头,顺着摸下来,手就停在了他的眼皮上,轻轻扒了一下,“为什么不愿意做检查呢?”
秋南亭偏头往敖朔身边躲,做出一副自闭的模样,“我害怕。”
旁边队伍的人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敖朔无奈地用一只手把他护住,不知道他在演什么。
谢絮也无奈笑笑,看了一眼杵在旁边没说话的大汉。
“是这样的,跟你们讲一下情况,现在能确认的是,病毒是通过唾液和血液传播的,确实,如果没有外伤,是不会被感染的。
但是现在我们不能确定这种病毒的本源是从哪里来的,也就是说,有一定的可能性,是一部分人身上本身就携带病毒,就像感冒一样,不一定是你被别人传染了,是你本来就感冒了。”
敖朔道:“所以现在仍然有人在没有被感染的情况下,出现丧尸症状吗?”
谢絮点头,“但是基地里现在不会有,所有人都已经做过一次筛查了”。
敖朔低头碰了碰胸口的脑袋。
“要不然,你们把我关起来吧。”反正秋南亭是耍赖也要进基地的。
和蔼的老医生现在也有点儿没辙了,她把棉签递给敖朔,“你是家属吗?你看看能不能劝吧,虽然唾液检测的准确性没那么高,但是如果他的身体真像你们说得那么差,血检也不太适合。”
送他们的那个人掏出手机,跟敖朔说需要先给上级汇报一下情况,请他们最好在十分钟之内搞定,十分钟后作战部会再派个人来。
敖朔给程艾立让了位置出来,让他做完先把车开进去,顺便让医护人员给自已也扎了一针,随即就搂着秋南亭往旁边留观室门口的角落走。
秋南亭坚定地把头埋在敖朔的胸前,大有要一直做缩头乌龟的架势。
“血检做不了,唾液检查也不愿意做,要是你不愿意进去,我就要把你放在基地外面了。”他假意威胁道。
秋南亭咬牙抱住他,“万一我检查出来带病毒,我会怎么样,会被带去做研究吗?我已经做了很多研究,不想再被抽血,不想躺在手术床上,不想每天穿着随时会被脱下来的衣服”
说着,他把自已都说动了,有点哽咽,一边哭,他还一边想着,好可惜,818没有看见他演技这么逼真的时刻。
敖朔听见他声音不对劲,立马抱紧他道歉,半蹲下来,粗糙的手掌擦着泛红的眼皮。
“不会的,要带有病毒肯定早就变成丧尸了,你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秋南亭抽噎了两声,认真看着他,“可是我饿的时候,真的想咬你。”
敖朔表情一僵,目光下移到他水润的嘴唇上。
“那就好好吃饭,别饿。”
秋南亭噗嗤一声,差点把鼻涕笑出来,他捂着鼻子让敖朔拿餐巾纸出来,低着头权衡了一番。
他的血液和唾液是不是百分之百带病毒的,这不能确定,他跟系统失联后,失去了很多关键信息,但是他不能拿自已的第一个任务冒险,只要是病毒携带者,就不好说能不能进去,到时候不好有转圜余地。
他从敖朔手里抽出那根棉签,掰过敖朔的头,踮脚用自已的后脑勺遮住后面的视线。
敖朔只觉眼前一花,一阵西瓜霜的味道停在鼻尖,他大气不敢出,后背几乎是一瞬间就湿了。
然后他就被棉签捅了喉咙。
秋南亭满意地把棉签塞回去。
敖朔愣愣地拿着棉签,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秋南亭要亲上来了。
他怎么会这么想。
“好啦,可以交差了。”秋南亭莞尔一笑,把他往外面推。
敖朔只好赶紧控制住差点崩掉的表情,把棉签递给医护人员,秋南亭还是躲在他背后,催眠自已是个被医疗研究机构深深伤害的可怜病人。
几分钟后,结果是阴性,谢絮过来夸奖秋南亭,完全是把他当成有心理疾病的小孩子了。
“看吧,是不是没事,小伙子看起来就很健康。”
秋南亭腼腆地点点头。
送他们的人对着前面挥了挥手,另一个也穿着统一制服的男人小跑过来。
“高哥,就是这个人没有身份信息。”大汉点点头,站在来人的旁边。
来人身形同样高大,皮肤跟程艾立差不多黑,脸上还有许多浅色的疤痕,他跟敖朔握了握手,“我是高崛,以前是当兵的,病毒大乱了我们队伍全被打散了,现在民间自已在基地这边成立了一个作战部,不算正规部队,还在招人。听说你是雇佣兵?”
敖朔松手,带着秋南亭跟他走,“对,国际雇佣兵。”
他报了个国际公司的名字,高崛的脚下打滑,所幸被敖朔一手扶住了。
“啊,居然是那里的人啊?”高崛尴尬一笑,站稳了继续走。
秋南亭也惊住了,他在现代世界里对这些常识有稍有了解,知道这种非编制的雇佣兵在某些国际公司运营下,每个人的单体作战能力都是很恐怖的,怪不得敖朔每次杀起丧尸来干脆利落的,在服务区被人围攻的时候也一点儿伤都没受。
不愧是男主。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脑袋里浮现出这句话了。
高崛带他们走出安检处,让下属先带程艾立去住处,然后带着敖朔和秋南亭上了另一辆车。
“没让你们朋友跟着,是因为等会儿除了这位”
“我叫秋南亭。”
“好,除了要解决一下秋先生的身份问题,还要办一下你的入队手续,弄完比较晚了,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到时候留你们在办公大楼吃顿饭,你们朋友不好进来。”高崛解释道。
敖朔和秋南亭理解点头,坐在后座,这个车上居然还有隔板,后面的人不能轻易干扰司机。
车从基地大门开入,沿着中轴线向中心驶去。
秋南亭望着窗外,天已经渐渐黑下来,整个基地所见之处到处都是正在修建的简易建筑,新修的楼房就卡在本来有的楼栋中间。
路灯还没开,依稀能看见路上走着的人很少,却没有再没有外面那些排队的人脸上的仓皇。
他松了一口气,靠在座椅背上。
第90章 大佬之大,小丧尸一口咬不下(6)
高崛说的是要带他们去大楼,但是停在了中央的一片矮地前,面前是一栋占地面积颇大的两层高的楼栋。
他将车开到停车库门口,扫完脸后抬杆,车往地下车库开去。
秋南亭还正在纳闷大楼在哪里,下车之后就被带进电梯,看见了那一排的“b”,甚至一直到“b20”。
高崛笑着看秋南亭一脸惊讶的样子,偏头看了一眼淡定的敖朔。
“你之前来过?”
“嗯,四年前来过一趟,下面两层楼是新修的吧。”
“对,去年刚竣工,今年正好就派上用场了。”高崛按了一下b10,道:“我们先去处理一下身份问题,应该不是通缉犯吧,否则也会被系统识别到的。”
“不是。”秋南亭指了指自已的衣服,“我一直都在住院,都没有出去过。”
电梯速度很快,还没说两句话就到了,高崛走在前面,侧身等他们跟上,“哪家医院,名字记得吗?”
秋南亭说不记得了。
从电梯间向右,走过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到第六个门前高崛在密码锁上按了指纹,门滴滴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间简单的办公室,有点像医院的问诊室,一张桌子上摆着电脑、打印机和杂七杂八的纸质资料,电脑面前和背面方向各放了两只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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