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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之缓了一会后起身，一转头，发现江止宁正抱着盼头。
盼头都是四岁的大狗了，像个小孩一样被江止宁托着屁股抱在怀里，怕盼头掉下去江止宁还时不时地往上掂一掂，盼头也怕自己掉下去，狗爪子时不时要往江止宁头上抓两把，场面多少有些滑稽。
陈洛之“嗤”的一下笑出了声：“你们这是干嘛啊。”
江止宁把盼头往上掂了掂：“刚洗完澡的小狗是不能沾地的！”
“盼头一天天吃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重，不行我得把她抱回车里！”
江止宁抱着盼头转身，陈洛之掏出手机，咔嚓一声。
他的相册里又有了江止宁。
下一秒，江止宁回头看他：“愣着干嘛？我们快回去吧。”
他抱狗样子有点憨，陈洛之笑了笑快步跟上：“好。”
第174章 正方胜！（终章）
江止宁住到家里后，买菜做饭遛狗搞卫生的活都被他全包了，那天陈洛之刚拿起粘毛器想把衣服上盼头的毛粘一粘，结果在厨房做饭人一嗓子嚎过去：“放着别动！”
陈洛之：？
厨房里油烟机声音很大，江止宁边炒菜边往外喊：“你放那我一会过去弄。”
陈洛之手顿在半空，好一会后又继续粘毛。
江止宁见他没停，把炒好的回锅肉倒进盘子里后，赶紧冲了把手就过去拿走了陈洛之手上的粘毛器。
“我来我来。”
江止宁边粘边说：“你坐那歇会儿，别跟我抢活行不行。”
本来就没名没分白吃白住了，再不勤快讨点好，他怕陈洛之哪天真给他赶出去。
陈洛之：……
江止宁来家里后，一到休息日陈洛之就会赖床到十点才起，反正有人遛狗有人买菜有人做饭，他就安安心心在床上躺着了。
那天早上江止宁遛完狗回来，给盼头添了点吃的后就开始做早餐。
陈洛之休息日要睡觉，不吃早餐，强行叫起来他还会生气，但江止宁怕他哪天起来早了肚子饿，就一直给他备着早餐。
看着快十点了，陈洛之大概也不会吃了，江止宁就把他的那份早餐简单热了一下自己吃掉。
十点了陈洛之房间里还没动静，江止宁起身想去敲门，转念一想才十点，算了再等等。
结果等到十点半了陈洛之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
江止宁有些坐不住，敲了敲陈洛之房门。
没人回应。
江止宁觉得奇怪，正要再敲门时，外面的门响了。
陈洛之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进来，江止宁愣了一秒，赶紧过去接他手上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陈洛之弯腰换鞋：“你遛盼头的时候。”
“那么早……”
江止宁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陈洛之去厨房洗了把手，又把围裙系上：“今天我来做饭。”
“哦……”
于是陈洛之开始洗菜切菜。
而江止宁则是跟在陈洛之后面，陈洛之走到哪他跟到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给我拿块鸡胸肉。”
“好……”
“这个鱼用料酒去一下腥。”
“嗯……”
“去扒个蒜。”
“哦……”
江止宁一边剥蒜，一边频频往陈洛之那边瞟。可对方只顾着忙手里的事，全程没多看他一眼，也没半句多余的话。
江止宁的心一点点揪了起来，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扭。
陈洛之早上出去怎么也不给他发个消息啥的……
买东西也不叫他……
现在饭也不让他做了……
江止宁有一点点难受，他想问问陈洛之为什么。
可是他以什么身份要解释呢。
他没有立场，他凭什么委屈。
吃饭的时候江止宁心不在焉，陈洛之端起碗喝了口汤：“没有胃口吗？”
江止宁摇摇头，心里的话憋的难受：“陈洛之……”
“嗯？”
江止宁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你早上怎么不叫我一起出去呀……我可以给你开开车，拎拎东西啥的……”
“江止宁。”
他放下筷子质问：“难道你以后都在这里给我当司机做饭拎东西吗？”
江止宁抬头看他。
目光接触的瞬间，陈洛之直觉不妙，江止宁的眼神太真诚了，认真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一丝期待？
“……可以吗？”
陈洛之：……
陈洛之不说话，江止宁有些着急地又问了一遍：“行吗？我以后就在这给你当司机做饭拎东西，我哪也不去，我就跟着你行吗？”
陈洛之有些无语，江止宁怎么还真把自己当保姆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埋头吃饭。
大冬天的，江止宁着急的汗都快流下来了，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陈洛之，行吗？”
陈洛之擦了擦嘴，很清醒地问他：“江止宁，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你有什么资格说可以？你给我当司机做饭拎东西，等哪天不想当了说走就走，给我扔半道上怎么办？你知道从半道上走回家要花多长时间吗？”
陈洛之字字诛心，江止宁的心像被钢针钻了一样抽疼，他鼻子发酸。
陈洛之当初爱的有多深，分开的时候就有多痛，他知道做什么其实都没办法弥补陈洛之当初的痛。
整个屋子里没人说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洛之的目光从江止宁脸上移开。
他其实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人，毕竟人总不能一直困在回忆里。
刚才说完那番话后，陈洛之很是后悔，他说这些能怎么样，让江止宁愧疚吗？不，事情早就翻篇了，那也不是他想要的。
还是冲动了。
陈洛之不想看到江止宁难过的样子，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端着碗起身：“……我先进去把碗刷了。”
江止宁拉住他。
“陈洛之……我知道只有嘴上的承诺很low……”
“但……但我还是想说，我，我之后都不会走了……等调回通知下来，荣悦总部还有旗下的分公司都由我掌权，我的工作重心在国内市场，不会出现……出现像上次一样调去海外的情况…… ”
一想到三年前陈洛之对自己满的都快溢出来的爱，江止宁的眼眶就不由自主的泛红：“还有……还有就是……”
“对不起……一开始对你说那样的话……”
一句当下最好，他们的感情就开始了。这期间他甚至从来没问过陈洛之的感受。
不用想就知道陈洛之因为这四个字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眼泪滴在地板上，可是时间无法倒流，江止宁只能哽咽着不断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江止宁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一开始没有说那句当下最好，那他会不会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呢，会不会早一点和陈洛之承诺未来。
就算后来高层动荡，他也可以给陈洛之申请调离，和自己一起去海外。
就算陈洛之不愿意去，他们也可以一直保持联系，等他处理完海外的事情后再回来。
明明有那么多方法可以不分开，可是当时的他眼太浊，不到彻底分开，他就看不清自己的心。
看他这样，陈洛之更后悔说那些话了，他放下空碗捧住江止宁的脸：“好了。”
“你要给我一点时间知道吗？”
好久，江止宁才轻轻点头。
陈洛之拇指拭去滑在江止宁脸颊处的泪：“今天外面天气很好，一会吃完饭我们带盼头去狗狗乐园逛逛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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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多，陈洛之和江止宁并肩在护栏旁站着，大中午的，乐园里的宠物很少，盼头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
陈洛之站累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闭着眼晒太阳，江止宁坐在一边看他。
“冬天的太阳最舒服了，特别是没有风的时候……”
陈洛之抬眼看了下旁边的人，又闭上眼：“江止宁你能不能别用一副痴汉的眼神看我啊。”
江止宁拒绝：“……不能。”
太暖和了，陈洛之靠在椅背上困的眼皮子都睁不开。
江止宁往近靠了靠：“要不回去吧，在外面睡不舒服。”
陈洛之掀了一下眼皮，声音懒洋洋的：“就是要晒着太阳睡着才舒服，而且这次出来我还特意带了眼罩呢，才不回去……”
江止宁又往近靠了靠：“……那你可以靠在我身上。”
“……嗯。”嘴上虽然应着，可陈洛之没什么动作，应该是睡着了。
江止宁轻轻将他的头从硬邦邦的长椅上挪到自己肩上。
陈洛之的发丝还是那么软，江止宁忍不住拿侧脸蹭了蹭。
这么多年了，陈洛之还是觉得待在江止宁身边最舒服，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喜欢上江止宁。
哎，算了。
谁让那场辩论赛他最后输了呢。
江止宁醒的时候陈洛之正蹲在地上喂盼头喝水。
冬季的日落来得格外早，夕阳像块冻透的橘红琉璃，挂在光秃秃的树枝间。
陈洛之收起水壶，抬头对上江止宁的眼：“醒了。”
江止宁感觉今天的落日格外特别，不刺眼也不灼热，陈洛之周身都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陈洛之。”
“嗯？”
“你今天特别好看。”
陈洛之眉眼一弯：“是吗？”
“嗯。”江止宁心脏狂跳。
陈洛之半蹲着仰视他：“那你喜欢吗？”
江止宁的手紧紧抓着长椅边缘：“喜欢。”
“喜欢谁？”
“喜欢你。”
陈洛之往他跟前挪了挪：“什么？谁喜欢我？”
江止宁耳尖发烫，呼吸都慢了半拍，却掷地有声。
“我喜欢你。”
陈洛之笑盈盈地向他伸手：“真巧，我也是，那我们在一起吧。”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盼头瞪着个黑葡萄似的眼睛蹲坐在两人中间。
此时的盼头觉得这个从小把自己抱回家，消失很久后又出现的爹好笨哦，半天都没反应，不就是一个简单的握手动作嘛！她三个月大时就学会了呢！
盼头的大脑袋拱了拱江止宁的腿，向江止宁展示只需要把自己的前爪爪伸出来放上去就可以。
然而江止宁的目光并不在盼头那里，他心跳乱得不像话，非常认真看着陈洛之：“……你……你不是说，需要时间……”
“对啊，都想一下午了，哦不，应该是四个多小时了，够长了。”
“陈洛之，你……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我喜欢你，不，不是，是我爱你，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那爱。”
江止宁需要确认，确认陈洛之不是一时兴起，确认陈洛之真的不计前嫌，他都认为自己不可原谅，可陈洛之却说原谅他。
“是是是，就是一辈子在一起的爱。”陈洛之又把手往前伸了伸：“快点吧，握手言和了。”
江止宁有一点想哭。
他的手心轻轻附上陈洛之的手心：“……陈洛之，谢谢你。”
谢谢你肯回头。
谢谢你能原谅。
谢谢你愿意再爱我。
陈洛之拿出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江止宁你笨不笨啊，盼头三个月的时候就学会握手了……”
素圈贴着指根，微凉，却很妥帖。周身雕刻了一朵小小的无尽夏花瓣，一圈圆满，没有开口，像陈洛之的爱，直白、温柔，又不容置疑。
江止宁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滴落在长椅上。
“你什么时候……”
“早上买菜的时候顺带买的。”陈洛之把另一枚戒指放在他掌心：“别哭了，快给我戴上。”
江止宁被他那句“别哭了”给逗笑：“好，给你戴上。”
陈洛之把带着戒指的手映在夕阳下：“很合适嘛。”
“江止宁我看看你的。”陈洛之一把拉过他的手：“啧啧啧，不愧是我挑的，真好看。”
陈洛之牵着盼头和他十指相扣：“走吧，回家！”
“等一下。”江止宁拉住他。
“我们看完落日再走。”
陈洛之看着只剩一点点的残阳：“可是落日最美的时候我们已经见过了。”
江止宁笑笑：“还是要有始有终嘛，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每场落日我们都要看完。”
“没问题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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