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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操纵的“江辞寒”没有丝毫停顿,他面无表情的走上前,随意地挥出一剑。
锋利的剑气瞬间将那个孩童,连同跑来护着他的母亲一起斩成两段。
滚烫的鲜血溅落在白色的衣摆上,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住手!你给我住手!”
识海深处,“江辞寒”的意识在痛苦地咆哮着。
他拼命的撞击着那层无形的屏障,看着自己这双用来保护弱小的时候,此刻却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看着那些魔族在自己的剑下哀嚎倒地,看着那些原本可以和平共处的生灵,被他亲手屠杀。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碾碎。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他的身体依旧在无情地执行着操纵者的命令。
他只能被困在那个由自己的身体构成的牢笼里,看着自己犯下滔天的罪行。
一路杀戮,血流成河。
就连魔界的土地都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鲜红色。
直到最后,被操纵的“江辞寒”踩着无数魔族的尸骨,一路杀到了魔宫前。
在那里他终于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殷疏玉”。
“殷疏玉”一袭黑衣,身上已经带着不少伤痕。
他定定地看着那个提剑走来的白衣男人,眼底仅存的希冀在触及到那双空洞无物的眼睛时,瞬间化为死灰。
就在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记忆的画面戛然而止。
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一般片片剥落,江辞寒和殷疏玉的意识被重新拉回了深渊的裂隙前。
两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
这段记忆虽然只到前世两人对峙的那一刻,可他们两个都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
是前世的殷疏玉放弃了抵抗,心甘情愿地被江辞寒一剑穿心,亲手杀死。
江辞寒握着殷疏玉的手微微发抖,他终于明白了前世的真相。
虽然杀死殷疏玉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但那把剑确实是握在他的手里。
那最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为什么一切会重启?
江辞寒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些疑问,他知道这中间还差最后一个记忆碎片。
也是最关键的一个记忆碎片。
殷疏玉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完全没有想到上一世的师尊,居然被那个背后的操纵者害到了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地步。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前世江辞寒被困在识海深处,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看着自己的身体去屠杀那些无辜的生命,去亲手伤害自己最爱的人,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残忍千倍万倍。
不安的情绪在殷疏玉的心里疯狂滋长。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江辞寒,生怕现在的师尊也会像前世那样。
突然眼神变得空洞,变成那个冷冰冰,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怪物。
他完全能够理解上一世的他为什么会在江辞寒面前放弃抵抗,安然赴死。
因为上一世的殷疏玉在和江辞寒对峙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出来了。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冷血杀神,根本就不是他的爱人。
他的爱人已经不在了,在那副熟悉的身躯里,只剩下一个披着他爱人皮的怪物。
没了江辞寒,他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选择放弃抵抗,死在那把熟悉的剑下。
“师尊......”殷疏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扑上前,用力地将江辞寒抱进怀里,双臂勒得极紧,恨不得将两人融为一体。
“师尊,不要离开我,不要被那个怪物控制好不好?”
他害怕,他真的好怕。
他怕那个未知的操纵者会再次出现,怕自己会再次失去江辞寒。
他无法想象没有江辞寒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只要脑海中出现这个念头,他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江辞寒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
他能感受到怀里青年剧烈的颤抖,那份恐惧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楚地传递了过来。
他的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痛。
他抬起手环住殷疏玉的脊背,手掌一下下顺着他紧绷的肌肉,试图让殷疏玉放松下来。
“我在这里,疏玉,我没有被控制。”
“那个系统现在并不在我的脑海里,他控制不了我。”
“我们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可是江辞寒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第81章
那段记忆带给殷疏玉的冲击太大了。
那种面前站着的不是爱人, 而是披着爱人皮囊的怪物的恐惧,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他死死牵着江辞寒的手不肯松开,那个未知的存在过于恐怖。
上一世好端端的江辞寒, 怎么就无声无息地被操控了呢?
从深渊回到魔宫之后,他的状态变得更加糟糕。
他彻底抛下了魔族的所有事务,将那些堆积如山的玉简统统扫落在地。
他不再接见任何人, 也不理会外面的任何声音,整日整夜地将自己和江辞寒锁在魔宫的寝殿里。
只有毫无保留的肢体接触, 只有在江辞寒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才能让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得到片刻的宁静。
寝殿内, 厚重的帷幔将所有的光线遮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冷香和一种甜腻暧昧的气息。
殷疏玉将江辞寒压在宽大的床榻上。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
他胡乱地扯开江辞寒雪白的里衣,微凉的嘴唇焦急地在江辞寒的脖颈上游走。
他需要确认这具身体是鲜活的,需要确认这个人的灵魂还在为他跳动。
“师尊......看着我, 你要一直看着我。”
殷疏玉的眼眶泛红,暗金色与血红色交织的眸子中满是渴求。
他的双手与江辞寒的双手十指相扣, 生怕江辞寒下一秒就不见了。
江辞寒并没有拒绝。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只受到了极大惊吓,急需主人安抚的大型犬,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殷疏玉现在被前世的阴影困住了。
言语的安慰太过苍白,只有行动上的顺从才能平复他的不安。
他微微扬起脖颈, 任由殷疏玉在他的喉结处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印记。
随后他反客为主地收紧手臂,将殷疏玉拉向自己, 主动吻上了那双因为慌乱而微微颤抖的唇。
这个吻点燃了殷疏玉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像是在沙漠中干渴了许久的旅人, 贪婪地汲取着江辞寒口中的气息。
两人在柔软的被褥间翻滚, 江辞寒凭着自己的力气,轻松翻转了局势,将殷疏玉压在身下。
哪怕殷疏玉已经是实力强悍的魔尊, 但在江辞寒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渴望被驯服,渴望被完全占有的小狗。
江辞寒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眼眸迷离的青年。
他俯下身,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他每一次的侵占都极深极重,逼得殷疏玉不得不仰起头,发出破碎的呜咽。
“我在。”江辞寒的声音沙哑,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落在殷疏玉的耳畔。
“我一直都在。”
殷疏玉的双腿紧紧缠在江辞寒的腰上。手指死死揪住江辞寒身上的衣料。
这种被完全占有,被彻底掌握的感觉,让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的温度,师尊的力量,以及师尊眼底露出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欲念。
“师尊......不要离开我......”
殷疏玉不断地低声哀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江辞寒满足了他的请求。
这场缠绵漫长而激烈。
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殷疏玉,他是真实存在的,不会突然被控制,是只属于殷疏玉一个人的江辞寒。
可很显然,江辞寒还是低估了殷疏玉对他的占有欲。
接连几天几夜,殷疏玉几乎没有让江辞寒下过床。
为了和师尊贴合得更加亲密无间,殷疏玉甚至将下半身化为蟒尾,死死缠在江辞寒身上。
江辞寒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蛇的......不一样。
激情退去后,殷疏玉虽然会在他怀里安静地睡去可只要他稍微起身离开床榻半步,殷疏玉就会立刻惊醒。
那双眼睛会瞬间充满惶恐,四处搜寻着师尊的身影。
直到再次紧紧缠上江辞寒的腰,才能稍微平复。
江辞寒明白,这种抚慰方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他心疼之余,也开始思索彻底解决的办法。
某日午后,江辞寒靠在床头翻阅古籍殷疏玉像往常一样枕在他的腿上浅眠。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旁边案几上,那里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对银白色的护腕。
那是当年在天机城,他买来作为冰兰的回礼送给殷疏玉的。
也是他彻底认清自己心意后送给殷疏玉的定情信物。
而现在,无论殷疏玉去哪里,哪怕是沐浴,都会将这对护腕小心翼翼地带在身边。
仿佛那是比他的命还要珍贵的宝物。
看着那对护腕,一个念头在江辞寒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趁着殷疏玉熟睡,江辞寒。悄无声息地设下一个安神阵法,确保殷疏玉不会突然惊醒。
随后,他拿起那对护腕走进了魔宫的炼器室。
这对护腕原本只是一件普通的防御法器,里面包含着他的一道灵力。
江辞寒并不打算保留它原来的形状。
他用灵火将这对银白色的护腕重新熔炼。
在灵火的灼烧下,坚硬的金属渐渐软化,变成了两团银白色的液态物体。
江辞寒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灵力,将这两团精华,慢慢拉伸融合,进行着复杂的塑形。
他要做一件能让殷疏玉随时随地都能贴身感受到的东西。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灵活地翻飞,它不仅改变了金属的形状,还在其中融入了极其精妙的阵法。
几个时辰后,灵火渐渐熄灭。
留在江辞寒掌心的不再是那对笨重的护腕,而是一条极其精致的银白色项圈。
这项圈做工极其考究,边缘被打磨的圆润光滑,绝不会刮伤皮肤。
项圈的外侧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而在项圈的内侧紧贴着皮肤的地方,江辞寒动用自己的灵力,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三个字。
江辞寒。
随后他又将自己的一抹神识封印在了这项圈之中。
只要带上它,佩戴者便能够随时随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想了想,江辞寒又往里面加入了一缕本源剑意,这样应该更能保护殷疏玉的安全。
其实江辞寒还打算往里面加入一丝世界之外的力量,可他发现这个材质的项圈根本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力量,只得作罢。
原本他以为得集齐所有碎片才能操控那股力量。
可自从上次和殷疏玉一起获取了那块记忆碎片,江辞寒发现自己已经可以使用体内融合后的力量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辞寒能察觉到这份力量的浩瀚,现在的他动动手指就能打败数十个渡劫期的修士。
同时,他也不由得想到那个背后的操纵者,那个家伙又掌握了多少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现在的能力足够保护他和殷疏玉了么?
许久,江辞寒收回思绪,看着手中银白色的项圈,原本平直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管如何,现在先让他的小狗安心才是正经事。
他拿着这条项圈回到床榻边时,殷疏玉刚好醒来。
没有看到师尊的身影,青年眼底的不安瞬间快要溢出,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寻找,却刚好撞见走进来的江辞寒。
“师尊去哪了?”殷疏玉立刻扑上去,双手死死搂住江辞寒的腰,声音里带着些急躁。
江辞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然后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他将那条精致的银白色项圈递到殷疏玉的面前,殷疏玉愣住了,有些不懂江辞寒是什么意思。
“那对护腕太笨重了,你总带着也不方便。”
江辞寒语气温和,他微微倾身,双手环过殷疏玉的脖颈,动作轻柔地将那条项圈绕过殷疏玉白皙的脖颈。
伴随着“咔哒”一声,卡扣合拢,严丝合缝。
冰冷的金属贴上温热的肌肤,殷疏玉身体微微一僵。
紧接着一股无比熟悉的剑意,顺着项圈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身体中。
那气息平稳坚定,就像是江辞寒本人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躁动的心。
“师尊,这是......”
殷疏玉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脖颈上的项圈,眼神中满是惊喜。
“我把那对护腕重铸了。”
江辞寒看着他,浅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里面有我的一缕本源剑意和神识,内侧刻着我的名字。”
他伸手理了理殷疏玉额间的碎发,神色认真:“以后只要你带着它,就如同我时刻陪在你身边。”
“你能随时感知到我的气息,知道我安然无恙,知道我没有被任何怪物占据身体。”
殷疏玉呆呆地坐在床边。
项圈紧贴着他的喉结,这种束缚感非但没有让他觉得屈辱,反而让他的灵魂深处涌起一阵狂喜。
他摸到了项圈内侧那些字迹,那是师尊的名字。
师尊的名字正刻在他的颈动脉上,贴在他致命的要害处。
这就像是流浪了许久的恶犬,终于被主人驯服,被亲手套上了独属于他的项圈。
从此他有了归宿,有了证明他归属的铁证。
“师尊......”
殷疏玉的眼眶泛红,他一头扎进江辞寒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师尊的腰。
他贪婪地感受着项圈传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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