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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确定?”马洋不信。
副导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车:“诺,他房车没开走呢,就开了个小面包车就去了。”
马洋顺势望去,眨巴了几下眼,沉默五秒,又立马切换策略,心一横:“那我去他房车等他。”
副导演喝了奶茶,乐呵呵地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递过去:“行嘞,这是车钥匙。你放心,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去找你。”
程安东的房车外观并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而里面却装潢得极为精致,生活起居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早知道我也让老马给我整辆房车。”马洋一边参观着房车内部,一边吐槽,“大咖就是装,整这些没用的东西在车里。”虽这么说,却也不得不承认一句,“看起来倒是还挺有排面。”
他径直走到房车最后端的大床边,将那杯“特调西梅汁”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蹬掉鞋子,直接往床上一倒。
他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忽然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呛了一下——古龙水味,不刺鼻,却极有存在感。
“呛死我了……”马洋咳了一声,下意识想把被子踢开,但下一秒,后知后觉地闻出了那一丝尾调。
是乌木。
甚至还能分辨出那点模糊的香根草和檀香——冷静沉稳,不甜不俗,带点天然的野性,又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克制。
他皱着眉,从鼻尖一路细嗅而下,靠近枕头,半信半疑地翻了个身,低声嘟囔:“Roja Haute Luxe?还挺装呢……”
可说着,他又忍不住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再偷偷闻了一口,沉默了三秒,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点弧度。
“呸。”他把头埋进被子里,“真香。”
他原本是想等程安东回来,亲眼看他喝掉那杯西梅汁,结果东等西等没动静,也不知是被古龙水熏的,还是床实在太软,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房车像是忽然动了。
马洋皱着眉睁眼,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方向,又是一阵车体轻微的晃动。他翻身坐起,意识瞬间清醒了八成,警觉地扒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夜色昏暗,透过灯光尚能看到一排排熟悉的仿古布景倒退得飞快。
“卧槽?!”他蹦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抓着门把就冲到了驾驶座。
“停车停车停车!!!”他一边大喊,一边拍着驾驶座,“司机停车!”
车速却丝毫未减,驾驶座的人也不曾回应。
“不是!你是谁啊?!这人还没回来呢,演员的车你说开走就开走?!”马洋骂骂咧咧着,摁开了驾驶座的顶灯,在看清驾驶座的人脸时,猛地怔住。
“程……程安东!”马洋整个人僵住,满脑子都是问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司机呢?怎么自己开车?!”
程安东漫不经意地按灭头顶的灯,只丢下两个字:“坐好。”
“不是!这是哪儿啊?!”马洋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心脏开始狂跳,整个人愈发紧张,“程安东你……你要绑架我?!”
程安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连头都没转,淡淡笑了一声:“你不是自己爬上来的?”
马洋一噎,半晌才挤出一句:“我就是送个果汁给你!而且——你也该叫醒我啊!”
程安东嗤笑一声,脚下一踩刹车,车身一顿,马洋差点被甩到地上。程安东淡淡又补了一句:“坐好。”
马洋不服气,却又被那一趔趄吓得心里发虚,只好乖乖坐回副驾驶,嘴上还不消停:“欸,程安东,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没礼貌。我给你送果汁,你不说谢谢不说叫醒我,直接开着车就拐卖我,什么意思啊?”
“果汁呢?”程安东懒洋洋地问。
马洋下意识扭头去看后车厢的床头柜,空空如也,正要起身去找,就听驾驶座冷冷一句:“坐好。”
马洋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人分明说什么都淡淡的,却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他咽了口唾沫,又讪讪地重新落座,嘴上还是强撑着理直气壮:“那你就当我没送吧!但你总该放我下车吧???”
程安东不作声,单手转动方向盘,车速稳稳地压在限速上。片刻后,伴着刹车声,房车停在了一幢小洋房前。
马洋一头撞在玻璃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回过神才怒气冲冲瞪他:“程安东!你他妈不会开车就别开!”
“小孩不准说脏话。”程安东声音依旧淡淡的,熟练地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起身。
马洋觉得莫名其妙,还嘴硬:“当你是我爸呢,管这么宽。这什么鬼地方,还得打车回去。”
“我家。”程安东简短回答。
马洋一愣,打量着那路边小洋房,嗤笑:“哦,就带我过来看一眼你的房子,炫耀一下?”
程安东俯视着他:“进去坐坐。”
那人明明看着谦和,语气也不重,却有股无形的威严,让马洋浑身不自在。他连连摆手:“我可不去啊!你当我小孩骗呢嘛,我知道你想什么呢,我不去,我要回家!”
程安东闻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马洋犹豫两秒,还是紧跟着下了车。
程安东径直走到门口,指纹一按,屋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打在他的侧脸上,原本温和的线条里,隐约透出点阴影。他再次开口,语气不由分说:“进来。”
马洋愣在原地,心里一万个“不可以”闪过,脚下却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往门口挪去。
……
“所以你就这么进他家了???”简明一声质问,直接把马洋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马洋回过神,眼神还有些飘忽:“是、是啊……”
简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当时明明也不愿意,怎么就进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马洋脸都皱成一团,抱着简明的胳膊开始嚎,“简哥哥,我这是鬼迷心窍了啊!现在咋办嘛——!”
简明无奈地捂住他的嘴:“你先别嚷嚷。你先说说,那你现在……对他,到底什么感觉?”
马洋闻言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扭扭捏捏地说:“就……挺喜欢的吧……”
简明这才松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那就实话实说吧。当初是误会,现在是喜欢,过程荒唐点,但结果是好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马洋却还是苦着脸摇头:“可他……他程老师……”
“他怎么了?”简明皱眉。
马洋支支吾吾半天,像鼓了半天勇气,终于带着哭腔憋出一句:“他要打我屁股的!呜呜呜——”
简明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家暴?”
“不是不是不是!”马洋连连摆手,一秒收声,“那、那也不算……”
“那他怎么打你?”
马洋低头掏出手机,点开淘宝某页面,递给简明看:“就这种……”
简明一看,愣住:“教鞭?这不……这不是情趣用品吗?”
“也算是吧……”马洋撇撇嘴,“但也有点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程老师那个气场,有时候比老导演还吓人。”
简明听完,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说到底也就是情趣小打小闹。
马洋却一脸委屈地瘪嘴:“可他打得可真不轻!”
简明劝道:“那你今晚上去跟他好好聊聊,你们俩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事就说,有误会就解。”
马洋看着他,神情动摇:“你觉得……他不会生气?”
“我觉得他会更想听你解释。”简明说。
马洋咬了咬牙,却又退缩了:“不行不行,我不敢去……还是回国再说吧……”
简明见他执意,也不再多劝,只叹了口气:“那也行,今晚先好好睡一觉。”他拍拍旁边的床,“你就跟我一起睡吧,别打地铺了,太冷。”
“哦……”马洋这回乖乖应了。
灯一熄,屋内陷入寂静。简明很快就沉入了睡梦,而马洋却睁着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挣扎到凌晨三点,他终于坐起身,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着袜子轻轻走上楼。
他在门前犹豫了两秒,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漆黑一片,床是空的,床垫冰凉。他摸了摸被子,又蹭了蹭枕头,正奇怪人去哪了时,忽然瞥见角落里有点火光一闪。
“啊啊啊——!”马洋吓得发出一声短促尖叫。
“回来了。”一道低哑的声音传来,带着粗粝感。
马洋慌忙打开床头灯,微黄的灯光照亮房间角落,只见程安东坐在单人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衫领口松开两粒扣子,指间夹着一支烟,烟灰缸里满满当当都是烟头。
马洋知道程安东并不经常抽烟,除非是真正心烦的时候,一时怯怯地定在原地,可怜巴巴地唤了一声:“程老师……我错了……”
程安东用指尖弹了弹烟灰,再次放入口中,深吸一口,抬眼:“过来。”
第92章 番外四 无耻
几分钟前——
这是程安东今晚抽的第19只烟。
黑色的烟盒敞着口,印着「Cigaronne」和一串日文,静静躺在窗边的桌上,里面还剩几根细长的烟卷。敲在木桌上的指节,和烟身一样修长。
他坐在窗边,窗户半开,烟雾一缕缕,被窗外的夜色吸噬。
他其实不爱抽烟,却偏爱雪茄里那点若有似无的甜意。那甜太淡,仿佛若即若离,却又叫人难以戒断——像他这一生避之不及的东西:浓烈的食物,炽热的情绪,汹涌的感情。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风云诡谲的娱乐圈里存活下来,在那熠熠发光的人群里扮演云淡风轻。若不然,在同龄甚至年轻的演员在颁奖台上声泪俱下的时候,他又如何说服自己不去在乎那个奖杯呢?
可人终归是人,七情六欲支配,他难免有想得到的东西,而那种欲望,虽迟来,却依旧出现了。
那个晚上,当他看到男人出现在自己房车上时,几乎瞬间确信,这是一场圈里常见的“投怀送抱”。他是个挑剔到极致的人,甚至仔仔细细打量了睡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久违地欣然接受了这份“心意”。
现在仔细想缘由,应当是被那张脸上的纯净吸引,他喜欢干净的东西,尤其在这个泥潭一般的圈子里。
“吱呀——”
房门打开,那张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程安东眯起了眼,掐断了烟,默默看着男人往床边鬼鬼祟祟地挪动,又在躺下后故意往身侧的枕头上蹭了蹭。
他早知道他会偷偷溜回来,可真的见到了,心里的似有什么郁结被打开了。于是,他笑着又重新点了根烟。
一阵短促的尖叫。
“程老师……我错了……”男人道歉,态度诚恳又胆怯。
一如既往地如他所料,他喜欢他的可预测性。
“过来。”他说。
马洋闻言,犹豫而缓慢地从床头挪了过来,口中还絮絮叨叨的:“我那天也不是故意的……不对……虽然是故意想整你……但……但是……”话顿住了,男人为难地撇起了嘴。
“但是?”程安东拿下嘴脸的烟,用夹着烟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腿。
马洋见状,屁颠颠地下了床,熟练地坐在了那只大腿上,小鸟依人般地陷进怀里,拿鼻子蹭着程安东的耳垂,的笑得略显殷勤:“程老师,简哥哥都说了,咱们虽然开头不对,但是至少现在结果是好的,你就别生气了嘛!”
程安东斜乜着那双狐狸眼,叼上了烟,将空出的手抚上了马洋的锁骨:“结果是什么?”说着,细长的指尖熟练地下移,一颗一颗解着扣子。
“嗯……就……”马洋被那触碰分了心,心不在焉地说,“就……就在一起了嘛……”
“为什么?”
程安东今日的话不寻常得多。
马洋愣了愣,起身看着他:“什么为什么?”
程安东重复一遍:“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马洋更不明白了:“不是,程安东?你上了我,你不该对我负责嘛?!”话音刚落,他突然从那腿上弹跳起来,瞪着大眼,“程安东,你不会是把我当你那破圈子里的鸡和鸭一样玩儿吧?!程安东,我告诉你,我虽然拍戏,但可不是你那圈子里的,老子有钱得很,不用你包养,你要是敢玩我,我就弄死你!”
程安东浅浅一笑,低声吐出那三个字:“弄死我——”
话音未落,他掐灭烟,将烟蒂丢进一旁的金属盒里,整个人缓缓起身。
下一秒,他动作利落地一把抓住马洋的手臂,顺势反身扣住,身形一压,将人翻摔在床上,膝盖稳稳抵在腰侧,单手抽出皮带,指尖轻轻一抖,握住头尾两端。
“啪——”
皮带甩在那挺翘的臀上,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啊!!程安东!!”马洋压着嗓子发出低吼,“你他妈敢下这么重的手?!”
“啪——”又是一声脆响,皮带落下的瞬间,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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