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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和方璟珩一进门，就看到制片人迎了上来。那是一个典型的美籍华裔男人，皮肤偏棕黄，操着一口带浓重美式口音的中文，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今天的拍摄围绕一款新出的男士香水，计划在全球各个国家同时推出这款产品，所以品牌方极为重视，请来也都是国际上有些名头的制片和摄影师。
“嗨，两位小帅哥，早上好呀！我叫Tony，是今天的制片。”那男人双手一拍，攥在胸前，满脸兴奋，“今天的主题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冠军的气味’，oh my god，我真是很期待。”
男人说话之间，那一股强烈的0味已经被简明和方璟珩同时捕捉到了，两人有些尴尬地相视一笑。
简明调整了下表情，笑着上前打招呼：“你好你好，我是简明，嗯……我们了解过拍摄细节了。今天麻烦您了。”
Tony看了简明一眼，热情地回握：“你好，小帅哥。”又往他身后的方璟珩瞟去，笑着问道：“小帅哥，今天你是我的模特是吗？”他精准地判断出了今天的主角，上前抓住了方璟珩的手臂，有意地捏了捏，眼中都是暧昧的笑意，“Excellent！我有预感，我们会合作得相当愉快！”
Tony随即又指了指一旁正在热身的另一位带着怪兽面具、身材健硕的模特和他身后巨大的擂台场景，继续介绍道：“这款香水的主题呢，就是想突出男性的力量感、胜利感和那一股荷尔蒙的爆发力。这个擂台就是关键元素！今天，你们要和另一位模特一起拍摄……”
简明看眼前男人仿佛有些兴奋过了头，有些抱歉地打断他：“好的，Tony老师，我们了解了，要不我先让模特去做造型？”
Tony仿佛刚刚想到这茬，惊叫一声：“Of course！ Sorry， I’m rambling again.（我又话太多了）”说着，他就又上手轻轻按在了方璟珩的胸口，眨了眨眼：“快去吧，我的男主角。”
简明见状，不自觉地微微蹙了蹙眉，将方璟珩往旁边推了一把，语气冷淡地说道：“你去吧，别耽误时间。”
方璟珩被他推得有些趔趄，转头看了简明一眼，见他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但周身莫名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方璟珩倏地轻笑了一声，眉峰微挑，语气莫名轻快几分地应了声：“好。”说完，就径直走向了一侧的更衣室。
简明原本已经迅速调整好表情，听到方璟珩突兀的情绪变化，又微微皱起了眉。
第11章 男主角
“OK，OK，大家ready了，那我们开始了！”Tony拍了拍手，一个响指开启了拍摄。
现场的气氛在骤然亮起的聚光灯中变得紧张起来，灯光打在四周的围绳上，映出一道道锐利的阴影。
站在擂台最中间的方璟珩已经换上了简单的黑色无袖背心，修长有力的手臂裸露在外，肌肉线条随着每一次摆动微微绷紧。方璟珩虽然比普通人瘦，但不是传统模特的干瘪。他天生肩宽腰细，肱二头肌也呈现干净利落的线条，上面青筋暴起，配上线条凌厉的脸庞，在镜头里整个人看起来极具张力。
摄影棚的温度很低，却仿佛因为某种无形的气息而显得炽热。
制片人Tony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擂台上的方璟珩：“Alright，方，记住，你要表现出那种力量和自信，我要看到那种‘I’m the king’的感觉。”
“Got it.”方璟珩点点头，耸了耸肩，绷了绷肌肉。
随即，Tony又指着另一个带着头套的模特说：“你呢，你一会儿会被方抓着抵到围绳上，但你要给一点力，显示出你们是实力相当的，要有对抗感，OK？”
“好的。”粗犷的声音从头套下传来。
“一会儿不好意思了，弄疼了你就告诉我。”方璟珩跟那个模特微微颔首，客套地说道。
Tony闻言，夸张地摆着手说道：“No，no，no，你们不要这么礼貌，alright？你们是赛场上的对手，从现在就要有这种感觉！”
话音刚落，Tony又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璟珩，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顺着手臂滑到手腕：“你的姿态很棒，但这里——”Tony的手落在方璟珩的肱二头肌上，捏了捏，带着点暧昧的语调，“力量感可以更放出来一点，你的肌肉太完美了，不展示出来真是浪费。”
方璟珩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触感，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头看了Tony一眼，然后依言调整了动作，手臂的肌肉随着动作线条越发清晰。
Tony下了擂台，眯着眼观赏了一番，赞叹道：“Perfect，我的男主角！来，看镜头那边，给我那种‘我掌控一切’的眼神，yes，yes，exactly！”
镜头开始缓缓推进， Tony站在一旁，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方璟珩。
“Alright，接下来，我们加点动态。”Tony挥了挥手，指着另一名模特说道，“方，你把他压制到围绳上，要有气势。”
方璟珩点头，走向擂台中央，与另一名模特摆好姿势。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击背心，用力将他压制到围绳边，动作干净利落。对方的身体因为惯性撞上围绳，发出低沉的绷紧声。
在一旁边看着屏幕边打量着现场的Tony目光越发灼热：“Slow down， slow down！动作再慢一点，我要拍到肌肉缓慢起来的过程。方，你的手可以再高一点，对，手臂的角度更夸张一些。”
说着，他又径直跳上擂台，直接抓住方璟珩的手腕，亲自调整了角度，手指在他的肌肤上停留了几秒，语气夸张：“Oh my god， look at these muscles！ 完全就是冠军的味道！”
简明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心却因为不自觉攥紧而微微发热。他脑海里突然闪现过吴超说的女模骚扰事件，看着Tony对着方璟珩的挤眉弄眼，内心愈加有些烦躁。
拍摄持续了一个小时，Tony突然喊道：“OK，先休息一下！”说完，他又走近方璟珩，眼角含着狡黠的笑意，轻拍了一下方璟珩的胸脯，调笑地说：“方，你也放松一下肌肉，都紧了。”
方璟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应了声“好”，就绕过Tony，撑着围绳轻巧一跳，下了擂台。
简明已经迎了上去，蹙着眉，凑近方璟珩低声问道：“Tony是不是在骚扰你，需要我插手吗？”说着，他手中自然地递上一条毛巾。
“不用。”方璟珩接过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言语间有些不以为然，“无所谓，拍摄嘛，把制片人哄好最重要。”
简明微微皱眉，眼底带上了一丝阴沉：“无所谓？”
方璟珩抬起头，眼神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玩味：“不然呢？简经纪人不是一直是这么做的吗？我是跟你学的呀。”
“但他那样……”简明咽下了后半句，语气越发低沉，“你是我的模特，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也是我的工作。”
“人身安全？”方璟珩淡淡一笑，将毛巾拍在简明身上，“你是觉得他那样的，能对我做什么？”说完，他拍拍简明的肩调侃道：“简经纪人，你知道——我才是在上面那个。”
简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看着方璟珩重新走上擂台配合摄影师继续拍摄，胸口堵得厉害。
后面的拍摄依旧非常顺利，Tony掌控全局的能力毋庸置疑，时不时上前调整动作，偶尔会借着“指导”的名义，用手扶住方璟珩的腰侧，或者抚过他的后背，动作看似无意，却带着明显的亲密意味。而方璟珩也是悟性极高，在Tony的指导夹杂赞美中，总能迅速地抓住重点做出调整。
“OK，perfect！Let’s wrap it up（收工）！大家辛苦了！”五个小时后，Tony高声尖声宣告了今天的拍摄结束。
在场的人闻言，都齐齐鼓起了掌，几个外国跟来的拍摄助理还发出了几声口哨声。
“谢谢大家！”Tony满脸笑意，脸上的肌肉都挤在了一起，单手抚胸屈膝，夸张地做了个谢幕姿势。
方璟珩直接走到简明身边，随手将背心一脱，露出了精炼而性感的上身，接过简明递过来的衣服。
“辛苦了。”简明一边递着衣服，一边说道。
方璟珩没有停下穿衣服的动作，眼睛却直直钉在简明脸上，看他面色如常却眼色暗沉，不觉嘴角微微一勾，调侃道：“简经纪人，今天让你顺利赚到钱了，还不高兴？”
“我有吗？”简明面无表情地斜了方璟珩一眼，俯身捡起地上的背包，躲避开了方璟珩的目光。
“Hey，方！”Tony的脸在简明立起身的一瞬间乍然出现。
简明稍稍一怔，就立刻换上职业假笑，礼貌地说道：“Tony制片，今天辛苦你了，多亏你在，拍摄才能这么顺利，相信最终的成片一定很惊艳。”
“那是当然！”Tony嘴上应了一句，眼睛却丝毫没看简明，直直盯着方璟珩，“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今天是多亏了我的男主角。”说着，他又握住了方璟珩的手臂，上下摩挲：“You’re amazing， 方。”
方璟珩这才从简明脸上移开目光，侧头看向对自己抛着媚眼的Tony，微微扬起嘴角，语气不轻不重地说了句：“Sure.”
“我明天就要飞回LA了。方，今晚，去喝个酒庆祝一下？”Tony凑近方璟珩耳边，声音也愈发暧昧不清。
简明看着两人间的互动，胸口那股隐忍了一整天的不快感倏地在此时冲上大脑，让他做出了自己都没有预备的行为。
简明一脚跨上去，挡在了方璟珩面前：“Tony制片，不好意思，他明天还有拍摄，不能喝酒。”
Tony明显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僵硬，不屑地翻了白眼：“So what？工作是工作，work life balance你懂吗？”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方璟珩，表情也瞬间变得谄媚，说道：“来吧，方，大家都会在的。”
简明看到Tony明显不悦的神情，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些失礼，赶忙缓和了几分语气：“嗯……是这样，模特本人水肿体质，所以喝酒容易影响第二天状态……”
“行，我会到的。”方璟珩主动打断了简明，对着Tony说道。
“Lovely！今晚见。”Tony兴奋地惊叫一声，轻轻拍了一下方璟珩的胳膊，“穿好看点，方，我很期待。”言罢，他又白了一眼简明，得意地转身离开。
简明面无表情地目送Tony离开，片刻后才皱着眉抬眼看向方璟珩：“方璟珩，你……”
“简经纪人，你来吗？”方璟珩打断了简明，挑眉问道。
“我？”简明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又没被邀请，有什么资格去？”
方璟珩低头，在简明耳旁，轻轻用气音说道：“简经纪人，今晚我等你。你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跟你走。”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简明的耳垂，带来一阵酥痒。简明喉头微动，下意识地往一旁躲了一下，随即斜了方璟珩一眼：“说什么鬼话，我管得住你吗？”
“试试咯，简经纪人。”方璟珩侧头看着简明，满眼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12章 卡座
方璟珩靠在卡座的角落，手里握着一杯低度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方璟珩的卡座对面坐满了下午拍摄的工作人员，男男女女，人影交错，谈笑风生。
Tony坐在方璟珩身边，整个胸几乎紧贴在他的手臂上，语调里带着浓浓的暧昧：“方，你今天穿得真好看。”他一边热情地搭话，一边伸手轻轻拉扯着方璟珩的西装领口，眼神不加掩饰地往衣服底下瞧。
方璟珩今晚穿了一件宽松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腰间扎着一根黑色皮带，底下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精瘦有力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方璟珩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时间——11：37。继而，他又将手机往一旁一扔，直直盯着酒吧另一个尽头的通道入口，时不时抬手喝口酒，对Tony的搭话没有太多回应。
Tony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的手从方璟珩的衣领滑到了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带着一丝隐晦的调侃：“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模特，天生就是为镜头——为我的镜头而生的。”
方璟珩微微侧头，目光扫了Tony一眼，正想开口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Hello，来迟了大家别介意啊。”
方璟珩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抬起头，便看到不远处的卡座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沉潇。
张沉潇身穿一件浅色衬衫，袖口挽起，一看就是刚从公司赶过来。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从容不迫。两个月没见过张沉潇，方璟珩只觉得现在乍一看他的那圆滑世故的笑容，仿佛很像一个人。
方璟珩的目光在张沉潇身上停留了几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视线冷冷地转向桌面，假装没有看到。
“哦，张！”Tony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伸出手主动迎了上去。他一边握手一边还做了个法式亲脸礼，语调中满是热情：“你终于来了！能在回国前再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呢！”
“好久不见。”张沉潇淡笑着回握，目光扫过Tony，又落在方璟珩身上。
方璟珩没有起身，也没有回握，而是低头又倒了一杯酒，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仿佛没听见似的。
Tony笑着拍了拍方璟珩的肩膀：“张，这就是方璟珩，今天广告拍摄的男主角。他的表现可太棒了，你一定得看看我们的成片。”
张沉潇的目光停在方璟珩身上，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仿佛没有注意到方璟珩冷下来的脸色，径直对他伸出手：“方璟珩，好久不见。”
“哦？你们居然认识？太巧了！”Tony惊叫一声，随即又笑着用手指暧昧地戳了戳方璟珩的胸，娇嗔地说道，“方，你都不跟人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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