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不能看。”曹天裁挡住屏幕,说:“全是素材,待会儿还得拍你们睡觉,收睡前聊天的音,再传给剪辑师初剪。”
邝俊衡凑过去亲吻曹天裁,曹天裁在他唇上亲了亲,又拍他,让他快去。
但邝俊衡已趁着这个举动,把爱心贴纸塞进了曹天裁的口袋里,转身走了。
“喂!”曹天裁想把贴纸还他,但若被其他人发现,势必将事情搞得很复杂,只得暂时收下。
魏衍伦拿着贴纸,思考今天的贴纸交给谁比较好。
给邝俊衡,还是给姜峪?这两个男生他都挺喜欢,却都没到爱上的程度。
邝俊衡在他今天对剧组完全陌生的情况下,引导了他;姜峪则一副颓丧的模样,很讨他喜欢。
至于费咏,今天没什么交集,先不考虑。
魏衍伦见邝俊衡双手插在口袋里,哼着歌从营地后转出,想了想,拿出贴纸,递到他面前。
“谢谢。”邝俊衡认真地看着魏衍伦说:“我会好好珍惜你的信任。”
魏衍伦笑了笑,回往帐篷。
GM正在用手机传消息,冷不防面前多了个人──费咏充满好奇地打量他。
“原来你不戴墨镜长这样。”费咏说:“很帅啊,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GM:“…………”
GM充满了不自然,说:“干什么?不要做和节目没关系的事。”
费咏拿出他的贴纸,朝他出示,扬眉,示意给他。
GM不耐烦道:“我是GM,不收贴纸,给你的同伴们。”
GM完全不明白费咏怎么也看上了他,不过根据他的以往情史,确实对小弟弟们有一定的吸引力。
“快回去。”GM说:“你和谁睡?俊衡吗?谁对你最好,你就把贴纸给谁,或者给你最喜欢的哥哥。”
费咏脸色一沉,明显想说“不识抬举”,转身走了。
邝俊衡见费咏也从营地后出来,便带着几分疑惑,问:“怎么?”
费咏路过邝俊衡身边,随手把贴纸朝他身上一拍,说:“给你了。”话音落,躬身进帐篷去睡觉。
魏衍伦回到帐篷时,见姜峪已换好睡衣,趴在地铺上睡,一腿曲着,双手抬过脖颈,怎么舒服怎么来。
魏衍伦开始换衣服,露出上身肌肉,他从前练过跳舞,身材很漂亮,这时候摄影师又进帐篷来拍他们。
魏衍伦有点不好意思,沙包却示意他露点肉没问题,魏衍伦只得快速换上贴身背心。
姜峪明显没睡着,正在想事情。
“你贴纸给谁了?”魏衍伦随口问。
姜峪说:“忘了。”
魏衍伦以为他不想回答,姜峪的“忘了”却指忘记这件事,只见他爬起身,从挂在一旁的长裤里翻出贴纸,递给了魏衍伦。
“谢谢你今天陪我讨饭。”姜峪说。
两人都笑了起来,姜峪似乎毫不在意魏衍伦的贴纸给没给自己,或是收到了谁的爱心,又说“我睡了,累死我了。”又一头倒了下去。
第一天记录:邝俊衡收到两份爱心,魏衍伦收到一份爱心,姜峪与费咏没有爱心。
第17章 (八)过气小明星 08-01
天,我已经快26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红啊。
姜峪是个多愁善感的水瓶座,最近总在想这个问题,《天涯海角有穷时》后,他拥有了相当人气,这时候开始跟着前辈们的老路走,演个言情戏主角,演古装剧,再演电影,走上大银幕,最后站在诸如LV、巴黎世家等专柜的海报上,成为精品代言人。
本以为《天涯》是职业生涯的开始,孰料却成为了他人生的巅峰,一场粉丝大战后满地鸡毛,不到三个月,莫名其妙的凉了。
这里要隆重介绍他的经纪人,同时也是铁杆粉丝,廖城。
廖城尚未放弃他们的明星梦,四处奔走不休,谈下来不少半途而废的合约,最后没有一个开机。
姜峪挑挑拣拣,本来也全都看不上,计划腰斩以后,他甚至松了口气。他每天只能家里蹲,偶尔与廖城吵几句,期待某位大导演突然找上门,欣赏他的演技与容貌,让他出演个文艺片,拿个国际大奖,届时他就可以在领奖台上声泪俱下,向影迷们感慨自己这些年里有多煎熬,每天只能在家里荒废光阴,幸而人生在世不免金玉蒙尘,终有一天会绽放光辉……
但放眼当下,全球范围内尚未有大导演中邪,所以他的期待也就无法实现。
从小他就喜欢演戏,他的祖父曾是歌剧团内的主唱,祖母则是一名舞台指导,数十年前江东的娱乐形式不如今日般丰富,周末晚上不少人仍会来剧场;童年时的姜峪常在后台望向闪耀的聚光灯,眼神中充满了憧憬与渴望。
但他并不知道,彼时剧场行业已走进了黄昏,再多的光芒也仅仅是步入衰落前的余晖,他在后台穿戴上道具,手持木剑与盾牌自娱自乐之时,观众席上则日渐荒凉;任何行业都遵循二八原则,江东几个大剧团挣得盆满钵满,诸多在温饱在线挣扎的小剧团则入不敷出,最后解散了事。
祖父唱了足足五十年,从十五岁唱到六十五岁,实在唱不动了,容貌衰老,嗓音嘶哑,退休后只能赋闲在家,教小孙子几句歌剧唱词。
这行当竞争实在太激烈,姜峪的生父则对表演行业毫无兴趣,而是按部就班地念书,找工作,成为一个私家公司里的小职员,又因长相俊美而被公司老板的女儿看上,在毕业第二年就结了婚。好景不长,这个小公司在不久后席卷而来的经济危机中险些破产,公司老板也即姜峪的外祖父不得不薄利多销,以艰难维持业务。
除却女儿,外祖父另有一名儿子,家业将由姜峪舅舅一家继承。他的母亲倒是与父亲挺恩爱,父亲经过这些年的养尊处优,也成长为一名白白胖胖,温和慈蔼的中年人。
姜峪喜欢演戏,家人中唯一支持他的就只有祖父,父母则对此发表过不止一次意见,他们希望姜峪能像他父亲,好好念书,当个社畜,娶个老婆,生几个小孩。最后姜峪展开抗争,并从祖父那里得到一笔资助,考上江汉大学演艺学院,正式踏上了科班之路。
父母见他铁了心要当明星,便不再对他的人生发表意见,反正碰壁后总会回归。
姜峪起初也是阳光潇洒,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帅男生,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对他影响最大的人,其一是外祖父,其二则是他的经纪人廖城。
在廖城的眼里,姜峪完美且充满灵性,他天生就适合进这行,吃艺术女神谬思的饭,他头小脸小,头身比是黄金比例。他有一张充满特点且不失温柔的中性脸庞,用时下通俗的形容就是“有gay感”,性格却充满反差显得很阳刚。
他天生就适合镜头,走上舞台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廖城认为,姜峪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
姜峪也很信任他,他们勉强算是儿时玩伴,因为小学时念同一所区域学校,分别在两个班级。小学时代只有偶尔的几面之缘,算不得熟,初中时廖城去了其他学校,高中时因缘际会转到姜峪的母校,与他成为同窗,千秋万世的友谊就此奠定。
廖城的父亲从事金融行业,母亲则是一名私立学校的中学老师。他从小体能就出类拔萃,既高又壮,比姜峪高了半个头,足有一百九。
两名直男在成为同学后形影不离,一起打球一起吃饭,除却追同一个女生和互相帮对方打飞机以外,所有好兄弟能一起做的事都做了个遍,他们各自谈恋爱,双对约会,又先后分手,在月夜下,社区的儿童乐园秋千上坐着喝酒互诉衷肠。
“你一定会成名。”廖城总是认真地朝姜峪这么说。
廖城知道姜峪喜欢演戏,想当演员,他全力支持姜峪考表演系,并陪他去面试,鼓励他追求自己的理想,姜峪没有让他失望,他天赋斐然,在同期面试中拿到第三名的好成绩,廖城为此欣喜若狂,说:“我以后要当你的经纪人,姜峪!”
“行!”姜峪说:“从这天开始,我就签给你了!”
面试结束那天,姜峪与廖城秉承男高中生的天真纯粹,在麦当劳里叼着吸管,折腾出一份手写卖身契,大意是廖城以后充当姜峪的经纪人,两人将一起打拼,无论富有、贫穷、疾病抑或顺逆境都不离不弃。
直到永远。
双方郑重其事,签下名字,按下手印,一式两份,各自保管。
廖城考上了崇汉财经学院念传媒,恰好是曹天裁的学弟,这所学院培养出了整个江东里百分之九十的讼棍与自媒体份子,念书时,他每周都会过来,与他的宝贝艺人见面,分享彼此的生活。
姜峪哪怕在影视学院里,仍然凭借他那很有竞争力的颜值与气质成为系草,在学校里又交了一次女朋友。
他被廖城反复反复规劝,以后你要当大明星,可千万不能在学校里当渣男啊!否则等到大红那天会被前任们掀老底,很惨的。
姜峪实在受不了他的碎碎念,恋爱谈得提心吊胆犹如在打地下游击战,与兄弟的感情过于亲密,又引起女朋友不满,脸再好看也无法弥补,最后和平分手了事。
廖城倒是过得很滋润,带着女友过来找姜峪,三个人去约会,逢人就介绍这是他以后要当影帝的儿时玩伴。
廖城学了几年传媒,未毕业已洋洋自得,为姜峪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首先,凭他学长学姐们的人脉敲敲门,牵个关系,去找剧组试镜;开始一定要沉得住气,只演电影,最好是张宇文这种等级的大导,哪怕演配角也能平步青云,冲着拿奖的文艺片去。接着再演点商业片,再接代言,像姜峪这么好的演技,简直是人中龙凤,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大三下学期,廖城觉得差不多了,姜峪就像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是时候朝娱乐圈隆重介绍,揭开蒙在上面的幕布,他带着姜峪开始奔波于诸多剧组之间,向导演们不遗余力地推销。可想而知,廖城的个人观感并不能主宰制片人与导演们的看法,大部分时候他都与姜峪在试镜现场中坐冷板凳,至于大导演张宇文这级别,连个边都摸不到,传说他电话永远静音,能否接到全靠缘分。
从大三下学期到大四,他们电视剧配角不想接,商演活动更看不上,电影导演与公司则看不上他――眼看姜峪的同窗们已开始混娱乐圈,廖城不免有点慌张。但姜峪反过来安慰了他,他相信廖城的眼光与战略定力,正如廖城相信他终有一天会红,这虽然不失为一种互相吹捧,却显得姜峪一心一意,对廖城也充满了信任。
大学毕业,廖城和女朋友分手,准备专心事业了。他与姜峪在起南路租房子,开始同居生活,这附近全是影视公司,方便他身穿西装像熟悉社会的大人一般,带着他的宝贝四处试镜;廖城尝试微调他的策略,演电视剧出道也不是不行,必须有一定戏份的角色,至少也是男二或男三。
这想也知道不可能,廖城一边到处被老板们教做人,一边看见那些光鲜亮丽的练习生们出入于各大公司,内心不禁产生了深深的动摇。姜峪倒是全无所谓,廖城安排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在试镜间里既卖力地背台词,在制片人面前解放天性,又跳又唱,当然最后都是一句回去等通知打发掉。
廖城在这不停的碰壁之中,反复修改他的计划,从电影到电视剧,再从男二到男三,再到四五六号,再修改下去,他的钻石就要去当群演了。
某一天,他终于察觉了一件事:姜峪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经纪人?是我拖累了他?
大部分娱乐公司都要求艺人直接签在公司名下,否则捧红了转身就走,还怎么压榨他们挣钱?廖城修改策略,愿意与姜峪捆绑着一起签个长约,对方却看不上他,认为他刚大学毕业,什么都不懂,只会拖后腿。
廖城心灰意冷,正想朝姜峪坦诚之时,姜峪却拿出了四年前他们的手写卖身契。
“我们说好的。”姜峪鼓励廖城:“这就想放弃了?”
廖城躲起来偷偷哭了一场,振作精神,第二天睡醒后又不懈地到处撞墙;转机终于到来,他的一位学长为他们介绍了某个言情戏的剧组,认为姜峪很适合出演里面的男三号。
廖城敏锐地感觉到,姜峪出道以来,最重要的机会终于上门了。
介绍人旋即又暗示他,想拿到这个角色,就要有所牺牲,牺牲不大,只需一点。
廖城愣住了,他反复确认这“一点”的尺度多大,是上半身的两点之一还是下半身的一点,对方只告诉他,需要陪投资人喝酒,聊天,稍微牺牲一下色相,但应该不用上床,当然,上床效果更好,全看自己把握。
廖城考虑良久,风险实在太大,他不愿意姜峪像许多演员一般陪投资人、导演与副导演睡觉,果断拒绝了学长,对方只露出了“可以理解”的表情,便不再与他多费口舌。
但廖城心事重重,回家后被姜峪发现,姜峪查阅了他的手机──是的,这对直男兄弟互相知道对方的屏幕密码,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秘密。
姜峪反而说:“这是很珍贵的机会,廖城。”
廖城:“我就怕对方得寸进尺。”
“我会控制好的。”姜峪说:“你想,咱们都走到这里了,廖城!”
廖城差点又要哭了,这家伙身高一百九,体重九十公斤,心思却与姜峪这水瓶座一般多愁善感,他痛苦于曾经的豪言壮志无法兑现,最后还得将最好的兄弟送上投资人的床,反而是姜峪安慰了他,觉得事不至此。
这时科班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科班不仅培训演员们的演技,更反复操练他们的心理素质──学弟们初听学长们为了得到角色,往菊花里塞各种东西的传闻时大多很震惊,但一而再再而三,听多了也不过如此;演艺系不仅教会姜峪在登台时不再紧张,也让他完成了对娱乐圈黑暗的心理抗敏的整个过程。
更何况金主是传闻漂亮又多金的熟女大姐姐,姜峪有把握在不脱裤子的前提下哄好她。
他成功说服廖城,前往一个私人会所进行全新的“试镜”,出发当夜,廖城想了个办法。
“她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廖城说:“你就说你是gay,我是你男朋友。”
这很科学,姜峪答应了。廖城陪伴他来到套房外,坐在厅内等候,发现这儿有不少小弟,只不知对方是不是黑社会。
但来都来了,夺门而出多半会被抓回来殴打,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8章 08-02 #H
金主姐姐很优雅,与她的闺蜜倚在沙发上喝红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等待姜峪的到来,见面后态度也很亲切,问过几句话后,姜峪解下乌克丽丽,弹琴给她俩听,廖城则被礼貌地请了出去,坐在外头客厅的沙发上。
10/81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