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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就不要说。”费咏道:“闲聊而已。”
邝俊衡说:“也没有,我想唱唱歌,或者写歌。”
“你没诚意。”费咏点评道。
邝俊衡被当面呛了一句,却不生气,笑道:“是,对不起,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以后我会慢慢地告诉大家。”
魏衍伦见情况不对,生怕吵架,正想给个台阶,他最受不了就是聊天冷场,抑或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想到邝俊衡自己轻松化解了。
“但我很喜欢你们。”邝俊衡搭着魏衍伦的肩膀,回头与姜峪、费咏说:“希望咱们在这六天里合作愉快。”
“再说吧。”费咏倒是很直接。
“你呢?”姜峪问费咏:“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我有精神病。”费咏说:“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所有人:“………………”
费咏满不在乎地说:“现在是用药物控制着,其实我是个疯子呢。”
“哦。”魏衍伦听到这话时,下意识的念头就是:这话能在节目上说吗?应该不会有窃听麦克风吧?
“嗯。”邝俊衡说:“完全不像。”
费咏:“我很喜欢唱歌。”
姜峪答道:“看得出来。”
大家又笑了,费咏说:“不会有人捧一个精神病患当歌手的,但曹天裁说,他愿意给我机会试试,在电视上露个脸,只要我别发病。”
“曹天裁是谁?”魏衍伦问。
“老板。”姜峪说:“从前造梦时代的金牌经纪人,因为一些原因,出来单飞。”
魏衍伦不混娱乐圈,完全不知道GM的名头。
“你见过他?”邝俊衡问。
费咏:“没有,我休学在家已经快一年了,我们透过网络联系。”
魏衍伦想着要怎么安慰费咏,另两位同伴显然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邝俊衡的脸色变得很复杂,但很快就恢复自若。
“我觉得你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邝俊衡松开魏衍伦,示意费咏到前面来,伸手搭他,费咏答道:“那是因为我没发病。”
姜峪:“只要注意服药就没事吧?”
费咏:“不一定,这是遗传疾病,而且持续恶化,现在的用药量已经很大了。”
邝俊衡倒是很淡定,说:“你会想自残吗?”
“不会。”费咏答道:“只会想拿刀子捅人,如果觉得情况不对,你们记得离我远一点。”
魏衍伦从来不曾和思觉失调患者打过交道,不过学哲学的人里有许多疯子,早已司空见惯。
邝俊衡又问:“发病的时候会怎么样?”
魏衍伦真的很佩服邝俊衡,短短几分钟里,他就找到了与费咏的沟通方式,云淡风轻地询问情况,且不对他另眼看待,确实就该这样。
费咏:“我会怀疑你们是不是想暗算我,毁我的容,或者坏我的嗓子,让我再也唱不了歌。就忍不住想提前弄死你们。”
姜峪:“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邝俊衡不过是佯装淡定,这话听得他简直头皮发麻。
费咏走了一会儿,又说:“我累了。还有多久?”
邝俊衡:“咱们这才刚开始,至少也有十八公里。”
魏衍伦与费咏换了位置,他对姜峪说:“我来拍节目,也是想在前任面前争一口气。”
“哦?”邝俊衡笑道:“前任。”
“男的女的?”费咏说。
“男的。”魏衍伦接续了先前的话题,决定大方地贡献出一点谈资以改变聊天气氛,这样大伙儿就不会长时间沉默,想精神疾病的事了。
“什么时候分的?”姜峪对魏衍伦的感情生活似乎挺感兴趣。
魏衍伦答道:“有半年多了。”
费咏:“我也交过一个,但他被我吓跑了,是我的姐夫。”
“姐……姐夫?”魏衍伦重新认识了费咏。
费咏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另外三人只能不接这话。
邝俊衡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曹天裁提醒他,绝不能向队友们表现出他有对象,这样会无形中减少暧昧的戏份,实在不行也得说自己单身。别人一旦知道内情,就不会主动来撩他了,将严重影响节目效果。
但邝俊衡又不想欺骗他们,显得相当为难。
姜峪说:“我之前交过女朋友,不过也分手了,上一段时间是两年前。”
“啊?”魏衍伦想到星探说的“男同组合”,怎么混进来一个直男?
姜峪马上意识到也许会影响节目效果,忙补充道:“但其实我觉得同性也可以接受,真的,我是双性恋。”
费咏:“你和男的做过吗?”
“这个……”姜峪无法回答。
所有人马上明白了,没有再追问下去。
第22章 09-3
在这个过程里,大伙儿主动忽略了邝俊衡,没有人问他。
“我实在走不动了。”费咏站在栏杆旁,说:“早上吃的那个药有副作用。”
“那休息一会儿?”邝俊衡说:“不着急,走了有五公里。”
先前聊着天在走,分散注意力,一时没有感觉,现在大伙儿都出了汗,都有点累了。队伍里邝俊衡的体力最好,显然保持健身习惯;其次是魏衍伦,他以前跳过街舞,吃得多,除了穷之外不内耗,要上班不能熬夜,体能还行。
再次是费咏,反而是姜峪的体力最差,他为了拍戏控制体重,长期吃得少,只是不愿意开口拖累大伙儿。
“到前面去坐。”魏衍伦说:“我听到水声了,有休息处。”
于是他们抵达一处溪流前,不远处有个小型瀑布,纷纷卸下装备,魏衍伦看见了摄影师。
原来等在这儿,魏衍伦怀疑剧组在出发时不安排跟拍,也是想让他们内部互相真正熟悉一下,解决少许问题──如果有的话。
他们喝了些水,邝俊衡对照定位器,还得继续走。
邝俊衡对费咏说:“我帮你背包。”
“把你背包里东西分我一点。”魏衍伦也朝姜峪说。
姜峪:“琴我自己来就行。”
邝俊衡与魏衍伦分摊另两位同伴的行装,在短暂休息后继续上路,摄影师们也开始了今天的跟拍,寻找素材。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费咏的歌声在空旷的树林中响起,大伙儿现在发现了,他非常喜欢唱歌,无论什么环境,都能随时随地唱起来。
“哈──啾!”姜峪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费咏若无其事地继续唱。
“哈啾──!”姜峪继续打喷嚏,犹如有节奏般,伴随着费咏的歌声一个接一个喷嚏,起初大家还保持了镇定,继而实在受不了,都疯狂大笑起来。
“谢谢。”姜峪实在很狼狈,接过魏衍伦给他的面纸,擤鼻涕,昨夜住帐篷实在太冷,他又因作息与饮食问题,导致抵抗力低下,很快就感冒了。
幸好廖城不在,否则他一定会心痛得哭出来──姜峪心想。
“你还好吧?”魏衍伦有点担心姜峪。
姜峪摆摆手,决定今天在抵达目的地后再找点药吃,阳光炽烈,晒得他一阵阵的头昏,幸而没有下雨,国家自然公园的后半截路全是木栈道,倒很好走,除却少量登山的台阶较为消耗体力,清新的空气依旧让人心旷神怡。
抵达山腰上时,摄影师给他们四人又拍了几张合照,外加部分抓拍。
费咏已经很累了,姜峪则汗湿了上衣,昨夜没有洗澡让他尤其不舒服。
“咱们得加快速度了。”魏衍伦有点担心,不时看表。
邝俊衡点了点头,说:“对,否则一点前到不了目的地,没有午餐吃。”
“来,起来。”魏衍伦朝他们说:“时间不多了。”
中午十二点,大家既饿又累,却不得不加快速度,魏衍伦总觉得这个队伍快要开始吵架,尤其在最后这六公里的路上,姜峪没有说话,只拖着沉重的步伐努力跟上他们的速度。费咏则气喘吁吁,几次让他们先走,不要等他了。
当然,其他人是绝不会放下他的,邝俊衡与魏衍伦既拖又拽,直到终于看见金枫山庄时,魏衍伦终于松了一口气。
邝俊衡看表:“还有十分钟,我们能走到。”
“你是不是生病了?”魏衍伦小声问姜峪。
姜峪点了点头,但摆摆手,说:“感冒了,不要紧,吃过饭就好。”
魏衍伦:“我有感冒药。”
“我经纪人也帮我准备了。”姜峪答道,继而笑道:“你眼睛真好看,魏衍伦。”
魏衍伦不知怎么应付这家伙,当即笑了起来,推开他的头。
看见目的地后的最后一公里变得好走多了,一整个早上,他们足足走了二十四公里,抵达金枫山庄时,费咏就地一坐,不想再起身。
“吃饭!”邝俊衡说:“有午餐吃了!”
金枫山庄地如其名,坐落于半山腰上,周围尽是枫林,前方有一平台,面朝象峡,中午一点,阳光灿烂,漫山火枫。
今天是个工作日,中午时只有两三桌游客,零零散散,四处拍照。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费咏只想躺在山庄前的台阶上。
“不行。”邝俊衡笑着过来,把费咏打横抱起,费咏大叫一声,被公主抱带进了餐厅。
他们就像个健行俱乐部般,抵达山庄的餐厅后,各自瘫在了椅上,沙包已提前到了,与摄影师在一旁吃饭。
这个餐厅很大很宽敞,可充当娱乐厅用,面朝开阔的峡谷,四面都是玻璃墙,坐在桌前能眺望象峡下流金江的美景,深秋时非常漂亮。
“晚上住这儿?”魏衍伦放下他们的行李,问沙包。
沙包:“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所有人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继续爬山搭帐篷了,GM正在外头与山庄的老板闲聊,摄影师快速地吃过饭后,开始拍他们。
“咱们一上午走了二十四公里。”邝俊衡对照手表,笑道:“大伙儿都很了不起。”
魏衍伦给费咏递热水,又摸了下姜峪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热。
“这里真美。”魏衍伦说:“能要回手机拍照吗?”
GM带来一个新的信封,答道:“明天早上才能用手机,摄影师会替你们拍,你要什么照片?找他们帮你。”
魏衍伦摆摆手,他时刻注意着精神委靡的姜峪,并思考接下来又要怎么折腾他们。
午餐端上桌了,有热鸡汤、炒蔬菜、咸肉冬笋,以及象峡的当地特色菜――砂锅酱油炖五花肉,被饿了一整天后,所有人简直双眼放光,快速地盛上热腾腾的白饭,开始进食。
邝俊衡给所有人舀汤,费咏边吃边说:“这顿饭我们要自己付钱吗?”
摄影师正在拍他们,所有人动作随之一停。
“稍后不会要给老板打扫房间,洗碗收拾厨房吧?”费咏又说。
“饶了我吧。”姜峪说。
姜峪在家里从来不做家务,让他洗碗,他宁愿去讨饭。
“先吃再说,你不饿吗?”魏衍伦说。
姜峪已经吃了许多,但他的饭量比起另外三个人,依旧很少。
“我吃饱了。”姜峪说:“现在只想睡觉。”
邝俊衡说:“给他弄点鸡汤泡饭,让他再吃一点。”
姜峪勉强又吃了半碗,魏衍伦说:“不要担心,我会洗碗,吃饭的钱我去肉偿。”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魏衍伦又拿自己带的感冒药给姜峪看,眉眼间带着询问神色,姜峪点点头。
“你怎么啦?”费咏问。
“有点感冒。”姜峪说:“睡一觉就好了。”
姜峪吃过药,躺到一旁的沙发上去,邝俊衡脱下外套给他盖上,魏衍伦饭后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
“你很会照顾人。”费咏又朝魏衍伦说。
魏衍伦问:“你好些了么?”
“只是累到了。”费咏起身,准备收拾桌子,沙包却说:“不用收拾,看你们的信封。”
“嗯。”邝俊衡拆开信封,说:“太好了,不用再爬山,今晚住在金枫山庄。”
“谢天谢地。”魏衍伦松了口气,继续健行他尚能坚持,两位同伴却绝对不可能再这么长途跋涉了。
“这是房卡。”邝俊衡说:“谁和我住?”
邝俊衡本想让魏衍伦选,却注意到在旁发呆,眼光涣散的费咏,便主动让他俩选同伴。费咏拿着卡,朝魏衍伦说:“咱俩睡一个房间吧。”
邝俊衡爽快道:“那我照顾小姜。”
“今天食宿免费吗?”魏衍伦问。
“晚上要为金枫山庄表演,提供余兴节目。”邝俊衡说:“就在这儿,有几个旅游团会来。”
演出换食宿,这个魏衍伦尚可接受,问:“表演什么?唱歌?”
邝俊衡:“稍后再说,那是晚上的事,下午还有活动呢,两点半开始。”
“天啊──”费咏累得不行,只想瘫着。
邝俊衡:“做手工,山庄里会准备材料。”
“那还行。”魏衍伦心想应当是公司接下的,关于这个度假地的推广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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