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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之城(近代现代)—— 非天夜翔

时间:2026-04-06 20:16:01  作者:非天夜翔

  这份工作很轻松,大部分时候魏衍伦不需要打鼓,费咏时不时在寂静中清唱。
  唱起莫扎特《魔笛》时,费咏的歌声则让他陶醉,魏衍伦很少听现场,尤其在这么近的情况下,一名青年男生在他耳边唱歌,让他觉得实在太美好了。
  只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自己的,魏衍伦不时敲两下钹,注意力有点分散,大多时候在看邝俊衡的侧脸。
  “结束啦。”费咏把谱子翻到最后,没有了。
  沙包鼓掌,一旁GM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在看他们的第一次演奏。他摘下了墨镜,满脸崩溃。
  沙包不住小声安慰,GM黑着脸,魏衍伦听到“可以剪辑”这句,当即充满了不安。
  很糟糕吗?魏衍伦自问还可以,虽然是临时配合,至少也和酒吧里的驻场乐队相当吧?
  邝俊衡观察GM的神色,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去休息吧。”沙包朝他们说:“先吃晚饭。”
  天已快黑了,他们便动身前往活动室另一边的小餐厅,GM叫住了魏衍伦,说:“你不是学打鼓的?”
  “你找我之前没做过背景调查吗?”魏衍伦放下鼓棒,反问道。
  GM:“你的鼓打得实在太烂了,节奏全是错的,还分心,你自己没发现吗?”
  “业余的。”魏衍伦不打算顺着他,他是最不在乎GM的那个,说:“跟我前男友学了一点,因为没人打鼓,我才坐过去,嫌我不行,你自己来啊。”
  费咏:“对啊,这儿什么都没有,他愿意打鼓是给你面子了。”
  邝俊衡马上搭着费咏的肩膀,说:“咱们吃饭去,走。”
  费咏:“我说错什么了吗?”
  魏衍伦被嫌弃了,但这并非他的专业所学,所以未到被打击的地步,也不想与GM吵起来,在饮料店的工作经验令他培养出了难得可贵的品质,绝不内耗。
  “算了。”GM没有骂人,只是眉头深锁,叹了口气。
  今天他难得地摘了墨镜,确实是型男一枚,略鬈的短发显得很俐落,双目深邃,落腮胡根修得服贴,五官轮廓很深,颇有点黎巴嫩男模的气质。
  只是他摘墨镜的时刻凑巧在嫌弃他人,导致没人露出“好帅”的表情,但这张精英熟男的脸仍拉回了不少好感,导致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演变为吵架。
  魏衍伦也心想,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见识。
  “走吧走吧。”邝俊衡说:“大伙儿都辛苦了。”
  山庄为他们准备的晚饭是贵宾包厢里的小火锅,有服务生过来偷看他们,带着笑,前台特地来了一次,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不,不行。”沙包跟着进来,给他们安排好涮肉等食物,打发了服务生,又拍了拍魏衍伦的肩以示鼓励,说:“老大的要求很高,别放心上,你是业余的,临时组个乐队,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谢谢。”魏衍伦当然不至于被嫌弃了就生出退出拍摄的心思,打工时也经常被店长骂,当牛马最好的一点就是能无视他人的批评,反正我就这样,你能奈何?
  “他还挺帅。”费咏等到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四人时,说道。
  “嗯。”姜峪说:“有这么多想法,应该自己去出道。”
  “他不行,年纪太大了。”邝俊衡说了句。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邝俊衡为魏衍伦烫菜,以表示安慰,姜峪则开了可乐。
  “我不喝,谢谢。”费咏说:“待会儿要唱歌。”
  “你喜欢GM那种类型的?”邝俊衡随口问。
  费咏倒是大方承认,说:“我喜欢有控制感的熟男。”
  “也不算太老。”魏衍伦问:“他就是曹天裁吗?”
  “对。”姜峪答道。
  魏衍伦:“他就是最大的负责人了?”
  姜峪想了想,没有说自己从廖城处听到的消息,只说道:“反正至少是负责咱们这个节目的主管。”
  魏衍伦:“一股老板味。”
  大伙儿又笑了起来,也许GM的存在,很大的一个作用就是透过一起吐槽上司来让四人凝聚起来,至少经过今天的彩排,他们已正式认识了彼此,展开仓促又潦草的合作,像个临时搭建的团队了。
  另一边,曹天裁正在头疼,看着今天下午录的彩排,拳头攥得很紧,血压飙升。
  “想说什么就说。”曹天裁注意到在一旁的沙包。
  沙包:“他不是专业打鼓的,换个乐器会好得多。”
  曹天裁:“那你来?”
  沙包连摇双手,曹天裁说:“另外那个候补呢?”
  沙包找出履历,说:“要把魏衍伦换掉吗?这个小孩……嗯,只有十六岁,比费咏还小。”
  曹天裁沉吟片刻,沙包说:“您加了他联系方式,这里还有另一个,二十二岁,几年前与姜峪搭过戏,就怕他俩合不来。”
  “昨天的片子剪出多少了?”曹天裁又问。
  沙包赶紧看自己的电脑,说:“二十七分钟,本来第一集初步预计落在今天早上爬山那里。”
  曹天裁:“你给这个叫小沧的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付魏衍伦两万补偿金,送他回家。”
  沙包本想帮魏衍伦争取一下,但他熟知曹天裁那说一不二的性格,违拗他只会自己也一起挨骂,便出去打电话。
  曹天裁倒不如何在意魏衍伦的态度,炒他的原因在于他专业度不足,吉他和打鼓都显得很业余,这种“业余”感不是非专业的业余,而是别人都请过老师认真学过,只有他是照着网络影片学的“业余”。
  当初他看上这名手摇帅哥,纯因他身上有种素人的清澈,又因学哲学,而带有几分看破红尘的文艺气质。
  但观察了两天后,曹天裁发现他既俗气又懒不说,也不上镜。镜头感是种很难去具体量化的能力值,有些人在镜头里就是会发光,有些人则气场是散的,聚不起来,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譬如姜峪,他抱着吉他往高脚椅上一坐,自然而然就进入了状态,哪怕没有聚光灯,也能成为全场焦点。邝俊衡虽然是陪衬,却因他认真又专注,也能得到大伙儿的喜爱。至于主唱费咏,本来就很吸睛。
  唯独魏衍伦就像临时被拉来凑数的。
 
 
第25章 (十一)什么样的喜欢 11-1
  沙包打完电话回来,说:“老板,这个小沧今天下午刚签给了……嗯……”
  “郑才新?”曹天裁问。
  沙包:“是……是的,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这个消息。”
  他有点害怕曹天裁听到郑才新的名字,又大喊大叫砸东西,但这次老板情绪倒是很稳定。
  曹天裁:“因为咱们找了他,他就拿来当筹码,主动接触造梦时代,算了,先这样吧。晚上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不行到时候等换了人,把阿伦的镜头剪掉,待会儿你排舞台时,让摄影师别给太多单人镜头。”
  “你前任还教你打鼓啊。”费咏问。
  “对。”魏衍伦答道:“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业余鼓手。”
  “哦――”所有人都充满惊讶。
  姜峪扬眉,对这个评价挺意外。
  “你们组过乐队?”邝俊衡问。
  “没有,组乐队一定会吵架,而且他看不上我,我什么乐器都玩不好,他专攻是数学,大学选了电机。”魏衍伦朝他们说:“脾气像个AI,很无情。”
  费咏说:“那对节奏掌控确实会很好,鼓手都有其他方面的天赋。”
  魏衍伦心想许禹在打鼓时会投入感情吗?还是说,那些密密麻麻,犹如古文明秘文版的鼓谱,也只是他按部就班的,浩大代码中的一种?
  他们吃着晚饭,大多数时候没有说话,大伙儿都非常疲惫,今天整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早上徒步二十四公里,午后做完手工还要彩排,关键现在这一天还没有结束,待会儿尚有演出,从身体到灵魂,都相当疲惫。
  “我是没有天赋的类型。”魏衍伦答道:“你们有天赋。”
  “你有。”邝俊衡说:“在你身边让人觉得很放松。”
  魏衍伦倒是很坦白,他承认许禹的智商相当高,至少也有一百五,当初还是同学时,再难的数学题目,他看一眼就能解出来,魏衍伦的书读得尚可,智商却仍在正常人的平均值,他绞尽脑汁,难以理解许禹的解题方法。数学、物理这些科目,不会就是不会,智商的差距是碾压式的。
  某些时候他甚至无法让许禹为他讲题,因为许禹眼里的“显然”,会让魏衍伦显得很混淆,他只能朝前后座位的同学讨教,问那些学霸题目,学霸的讲解就显得亲切多了。
  学霸有问题不会,再来问许禹这名“学神”,一级一级往下传递,每次大考小考,无论难度高低,班级平均分是四十五还是九十六,许禹永远是满分,别人考满分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满分,而许禹考满分是因为试卷最高只能到满分。
  对魏衍伦而言,许禹已经是自己无法企及的存在。
  他们当了一年高中的同学,许禹还是没有朋友,他从来不作笔记,上课大部分时候在睡觉,每天中午去学生餐厅买一份饭,在座位上吃完,然后看看书,随便做点练习册上的题。所看无非是电机编程语言与一些数学理论知识,魏衍伦完全看不懂。
  魏衍伦偶尔会给他带早餐,权当报答他在初三时救了自己与高中生活里给他讲题的恩情,体育课下课后,还会给许禹买瓶运动饮料,放在他的桌上。
  许禹对此则照单全收。
  高一很快过去,高二时,魏衍伦的同窗们纷纷谈起了隐秘的恋爱,班上有女生向魏衍伦告白,却都被他拒绝了,比起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许禹,魏衍伦显然更受异性欢迎。
  这时候,魏衍伦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异性没有任何冲动,反而对同性产生了懵懂的情愫。
  不管异性恋同性恋,大抵无人会喜欢许禹,因为他实在太不招人喜欢了,只是个五分男,因没有打扮的习惯,显得更是寻常。
  魏衍伦喜欢上的,是班上的另一名男生,那男生外号叫“剑客”,这个外号源自于其他男生无意中发现了他存在手机里的影片,居然有一部GV,于是常嘲讽他击剑。
  剑客长得浓眉大眼,坐在最后一排,一股GAY气,喜欢上课时照镜子,常与魏衍伦称兄道弟,勾肩搭背。
  魏衍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剑客,也许因为剑客像GAY?他是同类?
  他不太能判断剑客是否真的GAY抑或存了GV纯因猎奇。
  青春期的荷尔蒙令魏衍伦难以控制自己,他急切地想找个人,谈一场恋爱,他拥有青春热烈,充满生命力的男性身体;正在同性恋的本能驱使之下渴望着另一具。
  他与剑客走得渐近,成为了好朋友,剑客也时常撩他,他们就像男同一般相处,魏衍伦每天给剑客带早餐,放学时剑客则骑自行车搭他回家,犹如一对小情侣。当然魏衍伦也没有忘记许禹,买早餐时不会忘记为他捎上一份,这让本来就贫穷的他雪上加霜。
  后来某一天,魏衍伦就像那些爱上直男的受一般,觉得时机合适,头脑一热,对剑客告白,果不其然,被剑客惊慌失措地拒绝了。
  好吧,纯属我自作多情。魏衍伦很是崩溃了一段时间,寒假结束,回到学校时,他发现班上每个人都知道了他是同性恋这件事。
  那时的江东市,已在讨论立法允许同性婚姻,正处于一个巨大的舆论漩涡之中,各方都在发出各自的声音,平权运动的诸多矛盾变得日益尖锐,班上的同学们有的同情他,有的则不遗余力地嘲讽着他。
  有几名善良但不太识趣的女生最初喜欢过魏衍伦,待得发现他是同性恋后决定组成后援团,全力支持他,这种对他勇于追求爱情的支持令他觉得比嘲笑更难受,叠加失恋后被划清界限的打击,让他有时甚至想去死。
  唯独许禹依旧坐在他隔壁,永远坐在那个角落里,看他的代码与高深的数论,研究Tree3、位相几何、矩阵、黎曼几何、离散数学等等犹如恒河砂砾或天上繁星般,古代象形文本等普通高中生难以企及的世界基础。
  一切都可以交给时间,魏衍伦告白失败后的难堪没有持续太久,热议在某一天突然平息,那件事以后,许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主动与他说话,并邀请他来自己家玩。
  同窗们又开始议论魏衍伦与许禹更像一对,因为在某天起,许禹变得像个人了。
  高二的暑假,魏衍伦去打了一份工,结束以后去许禹家玩游戏,才发现许禹是殷实的中产之家的小孩,父母都是研究员,忙得没空管他。而许禹也并非他所猜测的,白天在学校睡觉,晚上回家挑灯夜战念书到两三点。
  他的娱乐很简单,放学后回家不会浪费时间在念书上,打鼓、玩游戏、写程序,只有这三样。
  魏衍伦对许禹充满嫉妒,他有良好的物质条件,不用吃贫穷的苦,还很聪明。
  魏衍伦不会打鼓,更不会写程序,许禹便安排与他打游戏。过了这么久,魏衍伦还一直记得那天。
  那个夏夜,许禹穿着宽松的背心与很短的运动裤,坐在沙发上,他变帅了很多,从前魏衍伦始终没有察觉,这夜突然发现了许禹那朝气蓬勃的青年气息。较之初三时,他们都长大了,许禹的身体有了胸肌的轮廓,胳膊也变得壮了点儿,他的肤色是时常参加踢球等体育活动的小麦色,散发出荷尔蒙的气息,五官也有了男性的魅力与特征。
  虽然依旧是那充满鄙视与冷漠的讨债脸,这张脸却已称得上英俊,更隐隐约约,有种男模的高级感。
  许禹居然变成了一个六分男,跻身进入了帅哥的行列。
  因为平时穿着校服,所以一直没注意到吗?他确实挺帅――魏衍伦心想。
  他第一次对许禹有了感觉,这感觉让他尤其觉得羞耻,追求男神失败,就开始觊觎朋友的肉体聊作代替。
  许禹让他陪自己玩格斗游戏,满血KO了魏衍伦三条命;两人换成共斗类,魏衍伦又不停倒地,要等许禹过来救他,在智商与反应的协调性的巨大差距前,魏衍伦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他拒绝受辱,只看许禹一个人打,在旁为他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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