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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之城(近代现代)—— 非天夜翔

时间:2026-04-06 20:16:01  作者:非天夜翔
  邝俊衡笑着说:“有机会弹给你们听,给我点意见。”
  众人忙点头,邝俊衡为他们倒咖啡,姜峪看看大伙儿,主动道:“我叫姜峪,之前当过演员,江汉大学表演专业,不知道你们看过我演的戏没有。”
  魏衍伦很喜欢姜峪那个角色,连带着也喜欢姜峪,说:“看过!我还为你哭过!”
  姜峪很意外,笑道:“谢谢,播出以后的事情,你们也看见了。”
  魏衍伦带着几分疑惑,显然不知道,但没有问,摄影机转过去,给众人表情镜头。
  姜峪:“总之,从那以后,始终接不到戏。也可能我太挑了吧,不久前,我的经纪人告诉我,他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机会,让我来试试。”
  “哦──”众人又捧场地点头。
  姜峪说:“我学小提琴,但跳舞显得有点笨。”
  “不要说没自信的话,姜峪。”GM又道。
  姜峪忙再次道歉,看得出是拍戏的习惯,改口道:“这一次,我只想演自己,让大家认识不一样的我。”
  诸人为了缓解他被GM教训的尴尬气氛,都下意识地鼓了几下掌。
  不容易啊,魏衍伦心想,都已经拍过电视剧了,还要放低身段来拍素人综艺,赚这日薪一千块钱的片酬,太惨了。
  “到我了。”那小男生说:“我叫费咏,你们可以叫我小咏,我没有什么履历,本来读心理学,现在辍学一年,在家休息。GAP Year吧?我喜欢唱歌。以前参加过比赛,但没拿到奖,只是入围而已。”
  大家都很少看江东的歌手赛,只纷纷点头。
  “我还会吹笛子。”费咏最后说。
  “我看到你带了乌克丽丽。”邝俊衡朝姜峪说。
  姜峪:“对,我也学了一点吉他。”
  吉他相对而言比其他乐器更容易上手,购买初级装备也更经济实惠,魏衍伦说:“我还会一点点打鼓。”
  魏衍伦学生时代的那位前任打鼓很有天赋,连带着他也学了一些。
  大家喝完咖啡,早上九点,这就算互相认识了。
  “现在,收手机。”GM又说:“从今天开始,只有每天的早餐前能拿回手机使用,其余时间由我来替你们保管。”
  “什么?!”那小男生费咏简直就像天塌了,说:“你没说要收手机。”
  GM正色道:“你们是来拍综艺的,成天捧着手机玩像什么样子?”
  “没告诉我要收!”费咏翻出聊天记录给GM看。
  “那我现在说。”GM道:“你交不交?”
  邝俊衡笑了起来,主动把手机关机,放在塑胶篮里。
  魏衍伦看了眼手机,上面是联系人“混账”传来的消息,一连好几则,还有六通未接来电。
  他只得回复对方,让他不用担心,这个时候是德国的凌晨,这家伙居然没睡!
  魏衍伦消息刚传过去,越洋电话又打了过来,那边是个充满青年感,不耐烦、充满困意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他的前任许禹怒气冲冲问道。
  魏衍伦:“拍一个综艺,需要上缴手机。一开始我对情况不了解,现在顺利进组了,没事的。”
  “确定?”许禹确认道。
  魏衍伦虽与前任分手却依然有联系,他们曾在一起七年,感情基础仍在,当不成爱人也至少是朋友。许禹主修电机,是中学时的学神,人送外号“许神”,大学提前毕业后,前往德国进修,也开始了他们的异地恋生涯,最后自然而然地走到分手。
  “确定。”魏衍伦说:“音乐综艺,应该吧?我猜的,我要交手机了,回头再说。”
  许禹直接把电话挂了。
  魏衍伦习惯了他的这种性格,GM又道:“阿伦!来拍合照!”
  魏衍伦过去与他们拍照,四人稍微调了下位置,GM让原本站在边上的邝俊衡到中间去,但他个头最高,显得有点违和。
  GM又小声与那名叫沙包的星探商量,统一意见,让费咏与魏衍伦站中间,姜峪与邝俊衡站两边。
  “笑一下。”GM说:“人生的转折点到了,别看今天平平无奇,以后你们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大伙儿对新凑在一起的同伴们完全不认识,单凭半小时的简单介绍也无法熟悉彼此,屈服于GM的淫威之下,勉强挤出笑容,貌合神离地拍了照片。
  “不行。”
  拍照过后,GM又朝沙包说:“以后还得回来,把营地弄一弄,再给他们拍一张。第一天开始了,大伙儿都放松点,别这么紧绷,到桌前来领任务,记得别把爱心贴纸弄丢了。”
  话音落,GM自行遁走,摄影机朝向桌前的信封。
 
 
第5章 (二)甩饼大师曹天裁 02-1
  理想主义者就像盐,缺少他们的世界显得索然无味;但当这伙人成群结队出现时,总不免令人闷得难受,相伴日久,还容易被腌得脱水。
  “你知道吗?”曹天裁坐在办公桌前,准备画个大饼给对方吃,他先是在下属的辞职信上用鼠标点了个叉,再扔进资源回收桶里,打开聊天软件对话框,快速浏览一遍,随口道:“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跑过马拉松没有?”
  “没有。”下属坐在曹天裁对面,一脸丧气,是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公司同事送他一个外号──“沙包”。
  一年前,沙包被招进公司,拿六千月薪,做六万的工作,每天疲于奔命地挤十七公里地铁来公司里当艺人的出气筒,被经纪人与主管们使唤得团团转。他在手机上被艺人骂,出外勤被粉丝当面骂,回家挨亲姐的挖苦,受父母教训;约会时被女朋友嫌弃,为期一年的折磨后,沙包觉得自己实在做不下去了,终于萌生请辞的念头。
  曹天裁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一走了之,如此任劳任怨的牛马,上哪里再找?
  “马拉松的起跑在线挤着很多很多人。”曹天裁认真道:“但只要开跑,大家就会慢慢地拉开距离,起初你想跟上大伙儿的节奏,拼命地跑啊,跑,很快你就跟不上了,喘得不行,渐渐发现,你掉队了。”
  沙包叹了口气,说:“老板,我想结婚,我想有自己的房子,不用大……”
  “但你真的掉队了吗?”曹天裁充耳不闻,身体前倾,恳切地说:“没错,前面有许多人;但当你回头看,身后也同样有很多人,我们永远追不上第一名,也不会成为最后一名。”
  秋日里,办公室外阳光灿烂,透过这所三层小楼的落地窗照在曹天裁身上。
  “你只能按自己的节奏跑。”曹天裁移动鼠标,点开一首电脑中存好的音乐《在狂风中奔跑》,BGM流淌,形成环绕音效,环境氛围陡然激情澎湃。
  沙包产生错觉,仿佛自己正在参加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你会渐渐地忘记一切,路上只有自己,那些曾经被错过的风景再次被拾起,很快就会明白,跑得快,跑得慢,又有多大的区别?有没有掌声与欢呼,这重要吗?我们的终点是一致的,那就是──死、亡。”
  沙包:“……”
  曹天裁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桌后,神采飞扬,沐浴着午后的阳光,朝他扬眉。
  “但你必须跑。”曹天裁又诚恳道:“无论快慢,我们不能停下来走,跑起来,去吧。跑着干活。”
  “好……好的。”沙包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明白。
  助理敲门,在那浩大的、代表人生马拉松的BGM中说:“曹总,有个临时会议。”
  音乐戛然而止,曹天裁起身,沙包明白到自己得滚了,识趣地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沙包面对公司喧嚣浮夸的走廊,艺人们贴了满墙的海报时,那种窒息与无力感再一次回来,笼罩了他的整个人生。
  “让开!”清洁阿姨愤怒地说:“别在这里站着!刚拖过地,没看见吗?”
  “对不起!”沙包吓了一跳,忙挪开脚步。
  曹天裁接过咖啡,随手调整领带,穿过狭小又混乱的办公室外区,路过小会议室,朝正在面试艺人的下属吹了声口哨,三名十六七岁的小男生正抬起双手,侧身,集体让经纪人看他们的体态。
  经纪人拿着一叠数据出来,曹天裁随便看了眼,里头有个身高189的长得还不错,奈何太高了。
  “广泽人?”曹天裁翻了下数据,果然来自于高山族的聚集地广泽,高山民族大多眼睛深邃,与江东人通婚后,五官硬朗,面部线条显得恰到好处。
  经纪人心神领会,留下那小孩的数据,高中生们的明星梦就此被各自一锤定音。
  曹天裁又多看几眼,挺喜欢这充满青春气息的小男生,决定过后稍微培养下他,转身朝大会议室走去。
  今天公司的董事与代理人难得地来了一大半,想必因上一季的电影亏损问题,决定突袭他,盘问一番。
  造梦时代经纪公司在三年前,由曹天裁与另一名合伙人共同创立,是他在研究生毕业后的第二个创业项目,本来只想着拉点投资试试水温,没想到签下来的第一批艺人组合便撞上风口,一炮而红,财源滚滚,融资纷沓而来,电视剧、综艺等项目合约多得接不完。
  合伙人见好就收,不顾曹天裁的劝说卖光手头股权转向海外,几波融资下来后,留曹天裁既当爹又当妈,精心扶持着这棵稚嫩的小树,期待它某一天能上市。
  现旗下有四个艺人组合品牌:三个男团与一个女团。
  其中两个男团里懒惰之风盛行,不愿吃苦,各有各的毛病,一些成员油头粉面终日照镜子,另一些则享受粉丝追捧并有意无意互相攀比收到的礼物,互相扯后腿个没完。第三个男团则为江湖是非的集合体,兴许是名字没起好,兴许是八字不合,总会莫名其妙地惹来粉丝大战。他们嘴上说着让粉丝们不要互撕,私底下又为队友被攻讦抹黑而暗爽。反而女团就稳定得多,知道在竞争激烈的如今想红不容易,愿意互相帮助,团结一致,争取利益。
  俗话说得好,是艺人就会过气,过气不过气与人品际遇关系都不大,纯粹气数使然,只在于是缓慢地糊掉,还是突然人间蒸发的区别。
  得再签点新人。曹天裁如是想,但本年度预算已花得差不多,长得好看又不胡闹的男生也不好找。
  在大会议室里坐定后,曹天裁只觉西裤包裹下,股沟里还有点湿,让他不太舒服。缘因今早起来时,他在被窝里与同性爱人耳鬓厮磨了一番,最后没架住对方的温柔,被他攻了一次。
  身为攻的曹天裁偶尔会接受反攻,这也是种夫夫情趣,但今天是个特殊情况,需要接受董事们的质询,前列腺高潮的几个小时后,就要开会面对一群股东,多少令他有点心虚。
  “曹总。”有人朝他打招呼。
  曹天裁放下咖啡,点了点头,盘算着稍后使用什么办法来逐一击破,今天人这么齐?有必要吗?只是一部赔了三千万的电影而已,这些年里,练习生们也没少给你们赚钱。
  突然间,他发现了一名老熟人──竞争对手公司的副总裁,名叫郑才新,今年三十一岁,他与另一名董事推门进会议室,坐在长桌一侧。
  这叫郑才新的家伙在三年前追求过曹天裁,在曹天裁连续两次不失礼貌地婉拒之后,双方的关系与态度就变得复杂起来。
  外援?曹天裁生出几分警惕,郑才新到公司来做什么?对方手下还带着两个艺人,其中一个是某位资方的干儿子,江东资本力捧的新人。
  “到齐了?”曹天裁接过助理递来的数据,说:“先开始,迟到的不等。郑总,好久不见。”
  “天裁。”郑才新笑着说:“好久不见。”
  郑才新皮肤很白,长相秀气,笑起来显出几分奸诈,第一次见面时拉着曹天裁的手不放,摸来摸去,家里有点小钱,但曹天裁不喜欢这一型的,他对金框眼镜正装男不感兴趣,认为他们既市侩又狡诈。
  曹天裁点了点头,说:“有什么新消息?”
  郑才新坐得离曹天裁很远,手指在会议桌上敲了敲,带他来的那名董事助理叫Ken,此时Ken环顾室内所有人,见其他人都不吭声,便主动道:“曹总,这位是董事会一致决定,聘请前来接替你职务的新任总经理,这段时间里,你可以与他完成交接。”
  曹天裁有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只因他正在酝酿一个有关鲸鱼的故事,准备用故事说服董事会成员:电影投资的失利只是暂时情况,而公司的财务状况很健康。
  但“新总经理”的称呼一时令他充满茫然。
  “什么?”曹天裁再次确认。
  “这是董事会的投票决定。”Ken说:“已经全数通过,你的一票,投不投也没有区别。今天开始,郑总就会带着他的艺人前来加盟造梦时代了。”
  曹天裁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一场酝酿良久的逼宫,自己居然什么也不知道!
  十秒后,大会议室传来一声摔门的巨响,公司职员们低头,竖起耳朵,捕捉着曹天裁的声音。
  但很快,曹天裁离开会议室,朝满公司的同事们大声道:“想辞职的都走!今天过后,随时给我发消息!”
  郑才新追出,要搭曹天裁肩膀,说:“咱们好好聊聊,别动怒。”
  紧接着,曹天裁反手按郑才新左肩,抽身,给了他迎面一拳,这下办公室里炸了锅,董事们惊慌失措,有人喊保全,有人快速关门,有人快步奔出让报警。
  曹天裁撕了会议报告,扬长而去。
 
 
第6章 02-2
  傍晚,江湾路公园,流金江边,回音酒吧。
  夕阳温柔地照耀着世界,天际流云半红半黑,一场暴雨正在目不能视之处酝酿。这个清吧里的音乐很温柔,适合喝点小酒。
  但华灯初上的时刻还没到,酒鬼们也尚未进场,只有零星几个吃晚饭的客人。
  曹天裁坐在他的老位置处,从这里能看见流金江大桥,这座桥将江东市一分为二。江东大桥是命运重新开局的黄金点位,每当有人轻生时,从酒吧座位上将亲眼目睹整个过程。那些意图结束自己的性命的可怜人或被围观群众簇拥,或独自来去了无牵挂,最终结局往往是从高处坠落,咚一声激起少许水花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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