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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之城(近代现代)—— 非天夜翔

时间:2026-04-06 20:16:01  作者:非天夜翔
  “哦,是啊。”魏衍伦想起来了,这么说也对,两个老板与各自的老板娘在一张桌上吃饭,挺正常。
  “沙包呢?”邝俊衡问。
  “带费咏回他家了。”许禹说:“你这个排骨炖得太烂了,菜也很淡。”
  “因为曹天裁要吃。”魏衍伦拿来盐,说:“你自己加盐,不要挑三拣四。”
  曹天裁:“抱歉,顾及我的伙食需求,过段时间会好点。沙包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没有生你的气。”魏衍伦怀疑地看着曹天裁,觉得割了个瘤后简直像另一个人,也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产生作用,知道他还能再活不到五年后,魏衍伦决定不再攻击他。
  “他现在很缺钱。”魏衍伦又说:“想回来上班,正怕你炒他。”
  “怎么会呢?”曹天裁说:“是他先与我吵起来的。”
  大家不吭声了,邝俊衡突然笑了起来,说:“我觉得咱们像一家人。”
  许禹做了个汤泡饭,端着碗到电脑前去吃,随口答道:“嗯,有点。”
  魏衍伦也不勉强他,知道他不想和曹天裁闲聊,也知道他确实同意曹天裁的看法,因为许禹在家里就是这样。
  “魏衍伦,你来喂我吃饭吧。”许禹嫌一手吃饭一手操作电脑麻烦,遂朝魏衍伦说。
  “不,现在不行。”魏衍伦拒绝了他:“我不想下桌,还有事情要商量。”
  邝俊衡:“……”
  曹天裁:“……”
  短暂的沉默后,曹天裁打开了又一个话题。
  “我听了你们写的歌。”曹天裁说。
  “哦。”魏衍伦说:“哪一首?”
  “两首。”曹天裁说:“都听了。”
  魏衍伦:“嗯,怎么样?”
  “俊衡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曹天裁说完,邝俊衡大笑起来。
  魏衍伦最初听不懂许禹在歌里赋予的情感与深层次的哲学力量,他没有受过专业的音乐鉴赏培训,也没有积累。但就在沙包与许禹讨论歌词,许禹唱出那句“我说那就殉情吧你说好的”之时,魏衍伦突然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首歌也许确实很强。
  “我可以为你们填词吗?”邝俊衡说。
  “有一个初版歌词。”许禹注视:“你可以根据这个填词并编曲。”
  “那太好了。”邝俊衡说。
  “另一首你明天等沙包来了聊聊,应该也会……”
  “魏衍伦,你说完了吗?”许禹又说:“快来喂我吃饭。”
  魏衍伦只得过去,坐在电脑前,一脸无聊地看着那些代码,喂许禹吃饭。
  “这是什么东西?”魏衍伦问他。
  许禹释放双手,开始飞快地打字,这一周他去柏林玩没带电脑,与计算机这位二房阔别良久,如今小别胜新婚,今天想好好写一下程序,答道:“信息搜集与逻辑推断系统。”
  “能做什么?”魏衍伦其实丝毫不关心,却仍没话找话来说。
  “对一些社会行为的预测。”许禹说。
  “比如说呢?”魏衍伦问。
  “社会组织的演变。”许禹犹如一位魔术师,又像交响乐队的首席指挥,手指敲键盘时,那些字符便在宏大的舞台上跳动着,去往各自该去的地方。
  曹天裁吃完了,邝俊衡把碗盘收进洗碗机,说:“我去洗澡,天裁晚上会在这儿睡。”
  “好。”魏衍伦答道:“你去吧,明天要早起,老师会来。”
  邝俊衡离开后,夏夜里,许禹嫌穿着上衣不舒服,便把T恤脱了,继续打赤膊,魏衍伦喂他吃完饭,单独洗他的狗碗。
  “能预测出什么?”魏衍伦问。
  “概率性的。”许禹说:“什么都能预测,关键在于是否准确。”
  “谢顿的心理史学吗?”魏衍伦笑道。
  “谁告诉你的?”许禹面无表情道:“你不看艾西莫夫。”
  魏衍伦说:“你是谢顿再世?”
  许禹:“有人确实这么评价过我。”
  魏衍伦警惕道:“谁?”
  许禹:“教授的老婆。”
  魏衍伦:“哦。”
  许禹:“七十二岁。”
  魏衍伦:“好吧。”
  片刻后,魏衍伦突发奇想,又说:“可以预测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吗?”
  “谁们?”许禹看见键盘前有魏衍伦放着的、充当饭后甜品的巧克力棒,便叼了一根,含糊问道。
  “我和你,还有理想之城里的其他人。”魏衍伦说:“用你的系统跑一下,五年或者十年以后对照结果看看?”
  许禹:“不用系统,我自己就能预测。”
  魏衍伦:“那你说,我给你记,看以后准不准。”
  许禹:“十年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但不会再在理想之城,我会找一份工作,你会跟在我身边。”
  魏衍伦:“继续给你喂饭吗,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学会自己吃饭了。”
  许禹:“大部分时候我也不用喂饭,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魏衍伦说:“其他人呢?”
  “姜峪会成为一线演员。”许禹面无表情道:“他最终会与廖城结婚,因为他们财产绑定,且早就相爱。沙包会有自己的家庭,结婚生育,抚养后代;费咏会住进精神病院,这是他的病情与个人愿望所决定的。”
  这个时候,二楼的琴房里传来邝俊衡弹琴的声音,他正在用钢琴演奏许禹那首《我说活着本无意义你说不是的》。
  “曹天裁会因为脑神经胶质瘤复发而死亡。”许禹说:“邝俊衡会殉情,就这样。”
  魏衍伦红着双眼,许禹又说:“你都记下来了?”
  “你这是什么破程序!”魏衍伦怒火中烧:“不准!一点也不准!”
  许禹:“不是程序,我自己预测的,不要突然打人……魏衍伦!你冷静点!”
  魏衍伦抡起抱枕开始揍许禹,许禹赶紧格挡,当然,他从来不会真的还手,挨几下枕头的攻击后趁机抱着魏衍伦的腰,把他拖到沙发上,摁住了他开始亲他,顺便把唇间剩下的一点巧克力棒喂给魏衍伦。
  魏衍伦只想给他的帅脸一拳。
  唇分时,许禹认真地说:“这就是现实,我们活在现实里,生活不是连续剧,它就像你嘴里现在的巧克力,既甜又苦,但很提神。”
  接着,许禹又低头开始亲他。
  曹天裁拿着枕头下楼,在旁看许禹与魏衍伦亲热,末了咳了一声,魏衍伦马上起来,上楼洗澡去,快速地跑了。
 
 
第125章 (四十八)庞加莱回归 48-1
  老师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团员只剩下邝俊衡与魏衍伦,原先的韦瓦第《四季·冬》实在合奏不下去,曹天裁亲自改了改乐谱,让他们练习巴赫的《C大调前奏曲》,这首曲子对竖琴与钢琴而言,要学会很简单,弹出风格却很难。
  理想之城里一时回荡着圣母颂的温柔风格,曹天裁拿着咖啡,驻足于琴房外,看见钢琴前的邝俊衡与竖琴前的魏衍伦,这俩曾经的穷鬼小伙子成为奇特的一对搭档,在音律中出现了某种共鸣感,犹如恋爱般的情绪正在流淌。
  “他俩居然有点……有点……那种感觉。”曹天裁相当意外,朝许禹说:“你听出来了吗?”
  许禹看了眼,点了点头,说:“像在恋爱。”
  许禹当然知道那并非真正的恋爱,而是充满默契的温柔,曹天裁欣赏时,心中滋味变得很复杂,现在他明白了嗑CP的粉丝的心情。
  曹天裁不仅没有半点嫉妒,反而觉得这一幕很美好。
  魏衍伦与邝俊衡都要身穿白衬衫与黑西装裤,都在认真地练琴,就像他们第一次在实境秀节目里参加商演,邝俊衡认真又耐心地带着他,如同老师尽心尽力,教授学生复杂的舞步,音律流淌中,仿佛将魏衍伦搂在怀里,时而又放开手,任由他在自己身旁踏步。
  邝俊衡沉吟又稳重,带有阅世感与轻易难以察觉的悲伤,魏衍伦则充满生命力,竖琴时而打破钢琴的节奏,时而又成为它忠诚的追随者。
  这里面没有性,只有交托与共鸣,精神上的共鸣,焕发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纯粹的爱。
  如果没有许禹,将邝俊衡交给魏衍伦,他们一定会成为恋人吧。曹天裁在心里叹息,如此作想,因这崇高的情感而心脏隐隐作痛,可见他本质上也和沙包一样,是个直男,喜欢不顾别人感受,胡乱安排对方的人生。
  说到沙包,沙包终于回来上班了,面对曹天裁时,他有点担忧,但老板没有苛责他,只是说:“廖城把信田玄子的歌传来了,《理想诞生之地》,你先听听看。”
  “好,好的。”沙包等待曹天裁的下一步吩咐。
  曹天裁又从抽屉里拿出新年时没发出去的开工红包交给他,让他前去分发,沙包为费咏治完病,浑身上下只剩十七块五,回来的机票全靠许禹倾情赞助,当即感激涕零。
  “这几个月的薪水按时发放了?”曹天裁问。
  “有。”沙包点头道:“都收到了,费咏的情况是这样的,他不能再参与乐团练习,我瞒着他,说团队已经解散了,阿伦在度蜜月,姜峪出国拍戏。曹总您看看,是不是……”
  曹天裁:“姜峪会归队,他答应过阿伦。我们不再找新成员,你回头把节目里费咏的镜头剪掉,俊衡与姜峪的《钟》照旧,竖琴长笛曲,我给改成阿伦俊衡合奏,剩下的三人合奏曲还是用韦瓦第,等姜峪回来以后继续练。”
  沙包没有说话,曹天裁说:“怎么?”
  “小咏他……”沙包想了想,说:“我总觉得节目里既然有他出场,是不是也,至少留给他一份?”
  曹天裁:“可以,你把第一版到时传他自己看吧。或者还是用这一版,在出道时,告诉粉丝们,费咏因个人选择离队也可以……唔,到时让他们投票决定。”
  沙包没想到曹天裁做了个手术,变得这么好说话,相当不习惯,却也松了口气。
  二楼琴房,许禹听完钢琴竖琴合奏后有点吃醋,搬来自己荒废大半年的鼓,开始陪魏衍伦练琴,竖琴与爵士鼓的组合像邻居拌嘴争吵,咚咚与嚓嚓伴随竖琴灵动的音符,但听多了,又觉得别有一番风格。
  许禹与魏衍伦的搭配显得尤其与众不同,较之钢琴与竖琴的共鸣感,爵士鼓与竖琴各奏各的,如同一个野蛮人闯入了文明世界的领地,上演着悍匪朝仙女求爱,有种生殖隔离般的怪异。
  魏衍伦却觉得这样很有趣,说:“我也想写一首歌。”
  “嗯,什么?”许禹停下动作,问他。
  魏衍伦:“名字叫《维根斯坦爱上谢顿》。”
  许禹:“哪个调?具体旋律?”
  魏衍伦:“没想好,只有歌名。”
  许禹笑了笑,继续打他的鼓,魏衍伦则去拿来姜峪的古典吉他,开始与他合奏一首流行歌。
  炎炎夏日过去,江湾路十二号外,树叶由青绿转黄,秋天来时,曹天裁做了第一次脑部复检,状况良好,没有发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在海边风里听你摇晃的风铃。”邝俊衡写词,沙包则在旁编曲,看他写下后扔过来的短句,跟随他唱道:“没有人能永远清醒,海潮来时,世界颠倒……掉进你的怀抱……”
  “我说那就殉情吧,你说好的!好的好的好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无意义的谎言,但它为我对抗虚无,直到时间尽头!”许禹在门外打着赤膊走过去,声嘶力竭地大声歌唱,还带着不忍卒闻的破音。
  魏衍伦:“……”
  “《先哲圣叹》的词写好了?”许禹又问。
  “把衣服穿上!”魏衍伦说:“会感冒的。”
  许禹过来,摁着魏衍伦,扒他的衣服想自己穿上,顺便吃一下自己老婆的豆腐,两人彼此争抢一件T恤,魏衍伦的上衣差点被抢走,露出光裸的背脊与腰线,正在小沙发上打闹时,沙包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是的。”沙包瞬间变了脸色,邝俊衡示意他们不要闹了,沙包说:“我马上来,什么时候?”
  魏衍伦停下动作,把许禹踹开,作了个“警告”的手势。
  沙包说:“小咏不知道去了哪儿,出门已经一整天没回来了,我得去找人。”
  魏衍伦:“看护呢?”
  沙包:“看护原本跟着他,但小咏转身跑了,身上也没有钱。”
  “怎么回事?”邝俊衡起身道:“天裁!”
  邝俊衡穿上外套,快步上楼通知曹天裁,几人马上出外,各自开车去找人。
  “他会去哪里?”魏衍伦说。
  “我不知道!”沙包说:“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他在看护面前偶尔会恶作剧,转身就跑,但只是与她捉迷藏,一会儿就出现了。我先去桥上看看。”
  魏衍伦顿时灵机一动,朝开车的许禹说:“能预测一下小咏会去哪儿吗?”
  “搜集到的数据不齐。”许禹哼着他的歌,说道:“但大概是有回忆的地方?”
  邝俊衡去了费咏的家,没有惊动他的父母,只用了探望的借口,待得发现费咏不在那里后便客气告辞离开,他惊讶于两人居然已这么老了,更像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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