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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伦敦之春(近代现代)——儒雀

时间:2025-01-10 15:18:25  作者:儒雀
  “你来过这里,和我弟弟!”
  斯克内尔诚实回答,然后他看见提摩西从初见面时就一直维持的轻佻表情迅速扭曲,变得气愤,恐怕马奇诺防线被突破也没他这样愤懑。
  像是一下子触发了提摩西的话痨发条,金发男人的嘴巴开始滔滔不绝。
  “这是属于菲尔普斯的庄园,从托管会开始,他们竟然想让这里出售门票给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对!像你一样可以随便进出。
  我以为莱德也不支持大哥的决定,看来是我错了,我就知道,他从没觉得自己属于这里。”
  说着他竟站起来,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奥利维亚的相框,用手指擦拭灰尘。
  “妈妈把他带来玛丽戈德,我们的弟弟,她从来都是把我和哥哥送到寄宿学校,但是莱蒂直到公学才离开家。她总是过于关心莱德,过于关心!”
  斯克内尔觉得这人的情绪变得实在太快,又过于夸张,在提摩西自顾自陷入悲戚的时候实在没有插话的余地。
  但斯克内尔察觉到提摩西的一句表达,终于打断男人开了口:“你说奥利维亚把莱德带来这里,你是指什么?”
  他故意停住 ,他不清楚这家人是否知道莱德的身世,但莱德直到找到证明之前都一直以为自己是菲尔普斯一家人,这件事不应该由他透露给提摩西。
  提摩西听到他的提问后张开的嘴一下没有合拢,突然紧紧抿了嘴,坐回了沙发上。
  他开始皱着眉思考。
  斯克内尔对上提摩西打量自己的目光,报以微笑。
  片刻,提摩西说:“莱蒂知道了。”这是一句肯定的陈述。
  斯克内尔已经明白,这件事在菲尔普斯家不是秘密。
  他回复道:“我们在屋子里找到了一封信,奥利维亚留下来的。”
  提摩西摇摇头说:“更多的我也不想知道。”
  客厅一下子变得安静,窗外的雨势变小到几不可闻。
  斯克内尔也无意再和提摩西纠结,他来此的目的是找到莱德,而提摩西很有可能知道。
  并且,莱德有进食障碍这件事让他很是心虑,他恐怕莱德真的出了什么事。
  于是他用十分诚恳的语气问提摩西:“请问您能告诉我莱德现在在哪里吗?还有他的进食障碍是否严重,我很担心他。”
  提摩西却答非所问:“莱蒂从没对别人说起,但我发现他会把对甜食的渴望视作……像是一种恶,克制便是修行,我猜是妈妈的教徒思想影响他的。但妈妈难道没告诉他,在她的教条里,男人对男人的渴望也是一种恶吗。”
  斯克内尔没有回答,他这时想到了朱丽恩,在母亲的教条里自己同样是一个正在堕落,渴望恶果的人。
  提摩西仍然不为所动,如果让斯克内尔去见他的弟弟,他恐怕莱蒂的病会更加严重。
  眼见无望,斯克内尔知道他无法说动提摩西,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决定先离开。
  提摩西听见他说要离开,脸上又显出喜出望外,同时洋洋自得。
  “看吧,我就知道你这种人肯定会讨厌我那患病的可怜弟弟,他也不需要你这样男人来同情他,即使是同性恋,菲尔普斯家也有大把上流人选!”
  像斯克内尔这样好脾气的人听了提摩西的话也会生气,但他总不能给上一拳,虽然他真的很想这么做。
  临走前,他装作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走到提摩西的跟前。
  他用手摩挲下巴,然后用十分回味的语气说道:
  “这个沙发用起来真不错。”
  “那当然,这可是供应皇室的品牌。等等,你难道在这里?”
  “阁下再见,请替我向莱德问好。”
  斯克内尔没会气急败坏的提摩西,轻车熟路离开了玛丽戈德庄园。
  ——
  他当然不会就这样离开。
  斯克内尔还是实施了他之前盘算的会让康妮咋舌的行动。
  绕到不起眼的角落然后翻越围栏进去,在庄园里潜行可难不倒他这个前记者。
  如果他之前寄的信和电话都石沉大海,是因为提摩西在阻拦,那么莱德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他,他可能对自己已经失望。
  这不能成为现实。
  “我得想办法让莱德知道我来过。”斯克内尔想。
  这时他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突起,一个便签本和一只钢笔,这是在舰队街生存的必要装备,无时无刻都不能失去它们。
  斯克内尔想到他和莱德在庄园里寻找线索的那天,他也可以像那样把他来过的消息藏在庄园里,莱德曾告诉自己他会在庄园的哪里闲逛。
  只要做到不被清洁和提摩西发现,这并不难,像莱德这般有好奇心一定会打开一个奇怪的纸条。
  于是,他开始一边在纸上留言一边留下纸条,此时的空气里还饱含水分,斯克内尔只能尽力把纸条放在不会被水打湿的地方。
  最后斯克内尔只剩下一支钢笔,他已经把纸条放在各处,甚至从打开的窗户里扔进去,但显然,那些屋子里没有莱德。
  也许莱德不在庄园里,我可以在假期结束前都待在这里,会遇到的,说不定提摩西也会告诉自己他在哪里。
  这样想着,斯克内尔竟不知不觉走进一片树林,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树林的出口是湖岸边。
  丛林萌生的雾遮挡了视线,像是奇妙仙境,藏有长翅膀的红发小精灵。
  影影绰绰间能看到湖岸有一座木色小屋,应该是船屋,他曾听莱德提起过,有一艘红色窄船在水面上轻轻飘荡。
  斯克内尔向船屋走去,如果把钢笔放在这里,莱德看到后就会知道。
  ……
  感谢上帝!
  他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冥冥中来到了这里。
  因为他看见,就在屋里低矮的小床上,像小动物一样蜷缩身体睡在那里的人!
  是莱德!
  除了他还能有谁拥有像暖阳一般的红发呢?
  斯克内尔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他甚至无法做到蹑手蹑脚不去打扰莱德。
  但最后他还是止住了动作,静静站在门外,门没有遮严,刚刚的暴雨在门口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水渍。
  也许风雨反而能让莱德安稳入睡,这个船屋是一处安全静谧的地方,他此时的身体需要休息。
  那么自己的到来便是不合时宜,他也许该离开,不该一厢情愿打搅莱德。
  就像之前那样,在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后也不能自顾自地打扰莱德。
  所以是时候走了,他现在可是在擅闯私宅,难道还要罪加一等烦扰这里的主人吗?
  在门外站了不知多久,犹豫之后,斯克内尔悄声说道:“晚安,莱。”
  说完他便决意要走,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令他再无法移步的声音:
  “科尔,你还是要离开吗?”
  斯克内尔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动静,莱德似乎是光脚踩在了地板上。
  现在,他必须转身面对莱德。
  就让他那些逃避的作祟心下地狱吧!
  他终于听见自己说:“不。我不想离开你。”
  这是他一直真切希望的,鼓起勇气望着莱德。
  莱德就站在那里,仍旧是少年般抽长的身躯,却眼见消瘦,让斯克内尔觉得他已承受不住哪怕一次的暴雨来袭。
  红发年轻人的精神实在恹恹,让那张美好的面庞显得憔悴,他终于挤出一个笑,灰蒙的浅蓝眼睛渐渐动容。
  斯克内尔知道,年轻人终会止不住泪水,让眼泪随他这段时间以来受伤的心诉说。
  于是,在莱德的笑愈加深想要控制不会失态之前,斯克内尔冲进去抱住了他。
  莱德本来站着,被他这一冲击却仍抱紧他向后倒,紧紧抱着。
  “对不起。”斯克内尔用手撑住了床,让莱德能够坐着,他自己则将脑袋抵在莱德的胸前。
  能感受到莱德的心跳,胸腔的震动,呼吸的起伏悉数传达到自己的心上,他甚至能感受到莱德止不住泪水的频率。
  “我很抱歉。”关于他们的争吵,他拒绝的联系,逃离没发觉的病症,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他没有勇气的种种事。
  一件件事掰烂揉碎再道歉,这不过是他为了自己自私地祈求原谅,以爱企图对方善良大度。
  可是莱德亲吻了他的脸颊,用那双蒙泪的眼注视他:
  “科尔,科尔,你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
 
 
第40章 船屋
  或许从那一眼开始,他就已经迷失了
  斯克内尔认识莱德之后会想,为什么总会有不好的事侵袭这个很容易不安的人。
  一个人被称之为命运的东西摧残,或因自心的懦弱接受沉沦,在波普拉区这样的事并不罕见。
  朱丽恩会说他们迷失了,以至于到最后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罪恶,然后她会告诉斯克内尔他正在做正确的事,坚持为他们祷告吧,孩子,那是可怜的人,这是她们信仰应该做的事,以及,她知道小斯克内尔长大后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年少时斯克内尔每时祈祷,时常思考偶得的神谕,结果就是他发现那或许是睡醒后臆造的幻想。
  于是他从家里离开,从东区离开,从教会离开,可怎么也无法从伦敦离开。
  直到遇见莱德菲尔普斯,斯克内尔第一次见到这位有着温暖红发的年轻人时就有一种感觉,那双眼睛色彩过浅,合该奉于顶坛,不该被任何俗事打扰。
  可他们的相遇确实是在混乱之中,等他了解那颗敏感的心后就更加哀伤,他恐怕这位年轻人将会一直迷失下去。
  然而斯克内尔真正的生活却是从那个无秩序的春天夜晚开始的。
  或许从那一眼开始,自己就已经迷失了。
  斯克内尔常常注视着莱德,想他解年轻人,自己的年龄比莱德大上许多,那些经历他都曾体会过,他自然关心爱护莱德。
  无论是对酒精成瘾还是生活混乱,只要度过那段时间一切就会变好。
  莱德也向他展现自身仍有坚强的力量。
  直到他意识到爱,爱会更使人坚韧,他也这样想莱德。
  可是原来从一开始斯克内尔就忽略了,他只看到倔强的年轻人愿意向他展示的表象。
  事实上像这样不安的心经历种种侵扰后如何能恢复如初,难道只凭爱来充当抚慰剂吗?
  更遑论他自己都会让爱变得糟糕,平白去伤害年轻人的心。
  ……
  玛丽戈德庄园。
  船屋。
  潮湿屋子的水汽包裹两人,雨已经完全停止。
  斯克内尔听见莱德说,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
  这话像是镇定剂,让斯克内尔从惶恐不安中逐渐清醒。
  莱德想用他那惯有的愉悦语调说话,但没办法,他的声腔一直在颤抖。
  他说:“我打不通你的电话,这让我觉得你终于下定决心回归你的生活了。”
  斯克内尔听他这样说连忙摇头。
  “不,我那时不敢面对你,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好。”
  他们在海滨之旅结束时的争吵让斯克内尔明白,只靠爱以维系爱是不够的,他必须面对新的现实,自己怎能安心辜负莱德的眼泪呢?
  斯克内尔说:“你可以坚信,我是你的同伴。我真切爱着你,莱。”
  这话说出来让他有些羞涩,他很少这样表达情绪,但面对莱德,他那敏感多思的年轻恋人。
  他不忍心再次看到年轻人因世事不安受伤,如果他的爱能稍抚慰一些莱德的心。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宁愿将自己的所有毫无保留奉献给他。
  莱德用手轻轻擦过斯克内尔已经湿润的眼角,四目相对,他吻上斯克内尔的眼角,然后是颧骨,脸颊,在鼻尖摩挲。
  他有许多事想诉说,拉起斯克内尔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
  “我以为是有人推开这扇门,结果却是暴雨闯进来,我褪去衣服,想象是风替你亲吻我。”
  斯克内尔被莱德牵引描摹他早已熟悉的身体,从突起的喉结一路向下,划过薄肌。
  然而在抚上肚子的时候莱德却顿住了动作,移开了斯克内尔的手,却又像转移注意力一样吻上斯克内尔。
  斯克内尔自然察觉到莱德腹部的凹陷,看来提摩西所言非虚,莱德的情况有些严重。
  “等等,莱。”
  斯克内尔在一吻结束后打住了莱德想要继续的意图,这让年轻人不解得歪着头看他。
  “怎么了吗?科尔?”
  这话要如何对莱德说呢?莱德自己的意愿是对自己隐瞒,一下揭开他的伤疤过于残酷,还是在这种时刻。
  可是斯克内尔已经没办法装作毫不知晓回应莱德的索求。
  犹豫了片刻后他好莱德的衣服。
  莱德有些茫然,乖巧坐在床沿,等待斯克内尔接下来的动作。
  “是这样的,莱。”斯克内尔挨着莱德坐下。
  “我从提摩西那里得知了一些事,关于你的身体。”
  说着他用手搁着衣料轻轻抚上莱德的肚子。
  莱德在斯克内尔的手覆上来的那刻就应激般紧紧抓住他的手,扣住不让他动作。
  他的情绪也同样开始应激,在斯克内尔的安抚下他开始坦露一切。
  在幼时,奥利维亚曾告诫莱德,对甜食的抵抗力不足不仅会导致蛀牙,也会让他变胖,变得不健康,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在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去放纵自己的欲望,他必须学会克制。
  莱德践行得很好,他常为自己能与食物或是其他乐子的吸引对抗而感到骄傲,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不可对抗的存在,那就是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同性对他的吸引力,与此同时,他陷入与尼基的关系中无法自拔。
  那时他还没有出现进食障碍的情况,和尼基纠结时他几乎要打破自己的克制习惯,纵容自己一点点突破界限,去直视自己的欲望。
  而关于莱德的进食障碍其实是在奥利维亚去世后才愈发严重起来。
  没有一个明确的节点,只是当莱德意识到时他就已经有些偏执的迹象,直到斯蒂芬的丑闻发生,尼基也有意离他而去。
  莱德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宿醉呕吐过后,极其饥饿和痉挛的胃已经没办法排斥食物的摄入,有一些温暖的东西反而能稍微好受一些,晕乎的大脑也无力去抗拒进食,尽管他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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