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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凡(玄幻灵异)——庚鸿

时间:2025-01-18 11:21:00  作者:庚鸿
  宁绥放大画面,盯着方框消失的方向:“那边……是法医实验室?”
  “对,储存尸体的冰柜也在里面。”
  宁绥长了教训:“别告诉我尸体又丢了。”
  “没有没有,我们后来加强了安保设施,尸体还在。”
  “那就好……仁爱医院旧址对吧?”宁绥拷了一份监控视频,起身说,“我先复印一份案卷,然后去现场看看。”
  第一次以顾问的身份参与刑事案件侦查,虽然目前还毫无头绪,但不影响宁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对他来说,赚大钱高兴,能力被认可同样值得庆贺,尤其是被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认可。
  谁说世俗公权力和鬼神公权力不能搭配合作?
  他先是去了一趟便利店,而后抱着案卷钻进驾驶室,把案卷堆在夷微的腿上,问: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都看见什么了?”
  “很热闹,男女老少都有,还都穿着病号服。”夷微闭上眼睛回忆,“怨气很重,是来报仇的。”
  “报仇?我猜也是。可是为什么要缠着民警们不放?”
  夷微嘴角一撇:“谁知道呢,大概是民警阻碍他们鞭尸了吧。”
  话音刚落,前方的警车鸣了一声笛,示意他们跟上。
  仁爱医院是隶属于市第一中心医院的中外合作机构,当年创办的时候大张旗鼓,但很快便没了声响。平心而论,宁绥自己看病也只认三甲,名头越花哨,大概率越没水平。后来仁爱医院并入了本院,地址也从原来的平舒区郊区新阜湖畔搬回了市区,旧址便荒废了,再加上平舒区的财政常年捉襟见肘,拿不出钱翻修废弃建筑,导致城区外围总是一片荒凉景象。
  “他一个医生,能干什么遭报应的事呢?”宁绥百思不得其解。他小时候体弱多病,被亲生父母带着跑了好多家医院,每次发病都能被医生及时抢救回来,导致宁绥对医生这个职业一直有着崇高与圣洁的滤镜,如果不是理科太差,他高考报志愿很可能会去学医。
  “理科差?有多差?”夷微贱兮兮地把脸靠在他肩膀上,眼睛亮亮的。
  “我化学考过四十六分,方程式都不会写,考试之前全靠背题。”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宁绥转过脸和他对视,实在觉得他现在很像一只仰着头看人的漂亮小鸟,没忍住亲了一口:“啧,不要打扰我开车。”
  案发已有半月,但现场弥漫的尸臭与血腥气依然久久没有散去。二人套上脚套之后才随领路的民警迈入医院。急诊大楼的门口已经被警方封锁起来,后面是一条空旷的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褪色的宣传画和急救流程图。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偶尔能见到几处新鲜的脚印。
  “这些脚印是那些孩子留下的吗?”
  “只能说有一部分是,还有很多没办法跟那些孩子对应上。”民警支支吾吾的。
  “很多?”宁绥追问。
  “我们初步勘查下来,大约有十几个是无主的脚印。”
  “那些孩子们呢?现在怎么样了?”
  上一个敢擅闯刑杀之地的邪祟还是活了几百年的斗良弼,而身为检察干警的应泊在有九字真言护体的情况下,只是跟他打了个照面,就一连发了一星期的高烧。这次十几个厉鬼的规模,如果真的缠上了那些弱小的孩子,后果可想而知。
  “有三个探险的时候太害怕,提前跑出来了,只是受了点惊吓。还有三个留在里面发现了尸体,回家之后就一病不起,精神上也出了问题。”民警简单解释,“但这也不归我们警察管,有病得去看医生,您说对不对?”
  “三个孩子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留给我吧,我得去看看。”宁绥从西装内袋中抽出几张北帝符,塞进民警手里,“偷偷拿回去,贴在办公室门上,应该会有效果,要是怕被发现就藏在告示栏后面。北帝派出品,质量有保证。”
  三个人经过一间病房时,夷微停住了脚步。床铺早已被搬空,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架床框,墙壁上挂着的氧气罩和输液架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声响。
  “咯吱。”
  床底有什么在动。
  今日天阴,屋内的光线也不明朗,看不真切,只能看出是一团黑色的影子。民警随身没有带枪,不敢贸然冲上去,壮着胆子呵斥说:
  “什么人?不许动!”
  病房里没有阴气,应该是躲藏起来的人或是小动物。但宁绥起了坏心眼,凑到民警耳边阴恻恻地说:“你怎么确定是人呢?”
  民警的五官瞬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哥们儿,你可别吓我,我就是一辅警。”
  言语间,夷微已经靠近病床,伸手将那黑影拽了出来,是个人形生物。乱蓬蓬的头发和胡子,以及又脏又破的棉袄都显示,这是个流浪汉。
  “躲在这儿干什么啊?你不怕半夜闹鬼?”
  流浪汉看着他的金瞳,发出一声怪叫,跳起来就要冲出门去,被宁绥和民警拦了下来。
  “穷还是要比鬼可怕一点的,你没穷过,你不明白。”宁绥拍拍流浪汉的后背安抚他,把他交给走廊里的民警,“带回去安顿好。总在外流浪,说不定哪天又多了起命案,都到年底了。”
  他忽然想起来,案发之后现场就被封锁,按理说不会有人闯进来,想必这名流浪汉在案发前就藏身于这里了。
  思及此处,宁绥又一把将流浪汉拉了回来:“你都看到什么了?”
  也许是他询问证人的方式过于直接粗暴,流浪汉的惨叫越发凄厉,拼命挣扎着想从他的控制中逃脱。争斗中流浪汉一脚踢翻了病房墙角的堆放的物件,宁绥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处祭台,上面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糕点。流浪汉慌忙扑上去,把那些祭品都揣进了怀里。
  原来他是用这些祭品果腹的,可谁会在废弃的医院祭祀呢?
  “吃祭品会吃出一身阴气的——不过你好像也没别的可吃了。”宁绥无奈地两手抱胸。他返回楼道,向楼上看看,说:
  “麻烦你们看好他,也许他会是关键的证人。我们两个去医生办公室看看,不用跟上来。”
  医生自杀的现场在大楼三层318号房间。宁绥不愿意让民警跟在身后,主要是担心来来往往人太多,潜藏于这里的一些其他存在不敢现身。
  “压一压你的气势,别吓着他们。”他叮嘱夷微,“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伪装,现在就怎么伪装。”
  “哦。”夷微悻悻地跟在他后面。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宁绥轻轻推开,从口袋中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故作无意地扔在身后。
  年长的鬼魂遇到有道行的生人不会主动现身,但小鬼可管不了那么多。听见“刺啦”一声响,宁绥急忙,却只看见一只苍白的纤细手臂一闪而过,方才撒落的奶糖已经不见踪影。
  心下了然,他略等了等才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放着几张泛黄的纸,明显是年头已久。宁绥一一翻阅,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起:
  “自愿捐献器官申请书?”
  *
  云弥和镇上新派来的村支书聊了一整晚,一直到半夜都舍不得放对方走,索性留下那位刚研究生毕业的女娃娃过夜。她现在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村口有一棵大榆树,因此这里被称作“上榆村”。
  怒目明尊临走前同样给上榆村留下了阵法,不过不是用来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溯光二人不知所踪,一旦折返,整村人都毫无还手之力,上榆村一夜之间便会沦为废墟。
  两个女孩洗漱完后,盖着同一张被子长谈。村委书记戴着一副眼镜,镜片厚厚的,跟乔嘉禾一样一身书卷气。她对村子的发展有自己的见解,从基层治理一直讲到乡村振兴,云弥听得半懂不懂的,只觉得她很厉害。
  而在村外,月影扶疏,榆树粗大的枝条上,分明盘踞着两条蛇影。
 
 
第72章 落阴
  几份自愿捐献器官申请书出自不同人之手,时间同样是十二年前,早于医生离职的时间,有捐献肾脏的,也有捐献卵子的,年龄在十几岁到七八十岁不等。宁绥沉吟着通篇看完,面色凝重道: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夷微正跟蹲在角落里的小鬼玩石头剪刀布。宁绥拿着申请书转过身来,差点被吓得左脚绊右脚摔一跤。
  “我说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夷微玩了五局,五局都赢了,随即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来,小鬼立刻坐地大哭。宁绥又拿出几块糖递给小鬼,问夷微:“你套出什么话了吗?”
  “他跟案子没什么关系,是看咱们在附近徘徊,才拿着物证来碰运气,想讨口吃的。”夷微冲小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心楼下的帽子叔叔把你抓走。”
  “帽子叔叔会不会把他抓走我不知道,不过眼镜叔叔打算把他抓走了。”
  宁绥扶正眼镜,半跪在小鬼面前,帮他擦掉脸上的污泥和泪水:
  “小朋友,你家长在哪里啊?”
  小鬼不说话,一面哭,一面扒开糖纸,把糖囫囵个儿吞进肚子里。
  “他魂魄太弱了,听不见你说话。”
  夷微向小鬼做了个鬼脸,把手放在小鬼头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低吟。宁绥听不懂,只觉得熟悉,便问:“上方语?”
  “我也不知道,之前抓鬼的时候跟鬼学的。”
  小鬼懵懵懂懂地点一点头,同样回以低吟。夷微了然道:“他是弃婴,生下来没几天就死了。爸妈当时都是未成年,辍学早早走上了社会,养自己都困难,更不可能留下他。”
  他捏了捏小鬼的脸蛋,说:“找鬼差带走吧,不然好好的孩子就要被大鬼吃掉了。”
  宁绥给几张申请书都拍了照,下楼找到民警,把申请书原件交给他们:“去找找这上面签字的人吧,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都死了。”
  夷微送走了小鬼,和他会合。宁绥找他借了个火,点燃几张北帝符,把纸灰撒落在各处,以驱除污秽。
  “走吧,该去看看那些爱探险的朵拉了。”
  然而,夷微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以前一般不会有人专门给他打电话,除了宁绥。他有些茫然地接起:“喂?哪位?”
  “你那个客户,叫我过去试镜……”
  “挺好的,去吧,别耽误赚钱。”宁绥拍拍他的肩膀,“我自己可以的。”
  有警方的铺垫,宁绥跟受害者家属的交流还算顺畅,虽然一进门他还是被一屋子人的古怪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比起他们不掩饰的打量,屋内沉闷压抑还带点阴森的气氛更让宁绥不舒服。这还是他跟灵异鬼怪打了这么久交道以来,第一次还未发生冲突就有些喘不过气。他忍不住开口:
  “好热闹啊。”
  各种意义上的热闹。
  受害的几家是发小。病情最严重的孩子从医院回来后便开始发高烧说胡话,甚至出现了梦游的情况,有时会午夜一个人站在楼顶上,差点就要跳下去。家长大小医院都跑过,但都给不出具体意见。
  很典型的被鬼迷了的症状。只是驱鬼的话,不需要宁绥出手,让夷微在孩子身边守一晚上就够了,但更重要的是查清楚这些鬼怪为何现身,又为什么缠着孩子不放。
  “我试试观落阴吧。”宁绥双手叉腰,“你们有人愿意帮我一把吗?”
  观落阴最早是闾山派的秘法,是指驱动元神进入阴司地府,与之并列的名词还有“元辰宫”。按理来说,北帝黑律相对排外,并不允许法官修习别家,尤其是佛家法术。北帝派自古以来都是父传子子传孙的模式,但到了邓老天师的父亲那一代,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断了传承,邓父被打断两腿,游街示众,早早抑郁而终,只留下了妻子和儿子邓向松。
  后来邓向松人至中年遭遇下岗潮,妻子关霞也死于非命,万念俱灰的邓向松便生出回归道门修行的念头,但苦于没有师承,只好携幼子邓若淳四处云游,集百家之长,才重新创立了北帝派。
  如果说,最早的北帝行刑法官会将北帝黑律奉为圭臬,如今的北帝法官则基本视之为无物了。比如北帝黑律禁止法官酗酒,也不影响宁绥每每出门应酬时喝得烂醉,虽然他是被迫的。
  孩子的父亲自愿做实验的小白鼠。宁绥将他安置在椅子上,要求他双脚离地,又要来一条黑布,蒙住他的眼睛。
  “接下来我要驱动符咒引你神魂出窍,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按我说的做,听得明白吗?”
  孩子父亲慎重地点了点头。
  宁绥用朱笔画下符咒,一边施咒一边放符,顷刻,孩子父亲悬空的两脚竟开始上下移动,仿佛踩在了路面一样。
  看来是成了,围观的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宁绥诱导性地发问:
  “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是一片森林,黑压压的,有点瘆人。”
  “森林?跑到哪里去了……”宁绥也大惑不解。元辰宫是每个人死后在阴司的府邸,不论是富丽堂皇还是简朴破败,总该有一座房子,怎么会是一片森林呢?
  “再往里走走。”他催促说,“没有见到宫婆吗?”
  宫婆是守护元辰宫的神灵,每个人都有都属于自己的宫婆,负责打理看管元辰宫。孩子父亲没有回答,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良久,他声音打颤说:
  “我看到了一个人,应该是男的,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面旗子。”
  宁绥问:“旗子?什么样的旗子?”
  “跟他的袍子一样,是黑色的,上面有绣花,但我看不清。”
  此话一出,宁绥脸色大变:“黑令旗?!”
  不过片刻,孩子父亲忽然惊恐地尖叫:“他……他看到我了!”
  “看来是有邪祟侵入了孩子的元辰宫,快跑,别回头!”宁绥迅速掐诀,为孩子父亲争取逃回阳间的时间,不料,孩子父亲迟疑了一下,拒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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