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遇无奈,他是心理科的,可最近人手不够,只好被迫上工。
他一边走一边跟洛九夜道:“岑然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游行没添麻烦吧?”
“一般般吧,”洛九夜说:“我打算再等几天,我听阿倾说我死了的妈妈也许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得瞒着我叔叔去找下他……”
“出国也还可以。”
“没钱啊……岑为跟薄沨那小子又混上了,你说,我还能出国吗?”
他们聊得挺开心。
等到舒遇去到急诊室疏导心理病人,洛九夜则是接到岑为电话说要回家给辅导英语,舒遇点头说我一个人去处理就好,紧接着,舒寒云作为急诊科大主任看向自己侄子,问道:“你跟那个岑为混得熟?”
舒遇多少对舒寒云有点忌惮。
陈寂白也稍微提醒了他一下,舒遇告诉舒寒云:“叔叔,若要人不知,除非几莫为。”
舒遇意指舒寒云谋害岑为父亲,保不准是这个人暗中加害。
但是碍于叔侄情分,舒遇不好说。
舒寒云开玩笑说:“死了个人,至于吗?”
舒遇心冷了,“那我妈妈呢?”
舒寒云有意无意,只好说:“那是你妈妈活该。”
舒遇额头青筋暴起,他撸起袖子怒道:“你!”
舒寒云甩到外科手套,他走到门口时警告舒遇,“屋外都是陈晔开的人,大侄子,你也不想觉醒天赋计划的事情暴露出去吧,你说这个时候,你亲叔叔游溯会不会对你动手?”
“我好歹名义上是你的舅舅,可游溯继任联合署署长以来,污染者没有不死的。”舒寒云又笑,“你乖乖听我的话,好好的别做傻事,我或许可以放过你。”
舒遇没成想舒寒云变脸这么快,那些他替他还的债,都是被骗了?!
他骨节攥动响声极大,但是也不敢像之前对游行那般脾气大。
舒遇最需要冷静。
他道歉:“对不起,叔叔。”
舒寒云笑,“这才听话,去救人吧。”
他眼神看了看桌上躺着的人,神情莫测。
舒寒云走到走廊外,勾起嘴角。
舒遇打开外科手套,甩了甩就要给病床上的人做清创,他想了想,依旧给游行发了条短信,编辑道说:【晚上回去给你做。】
过了一分多钟,舒遇让护士给自己穿上手术服。
当护士走向病人右边床的刹那……
一只手伸了出来。
咔嚓。
护士的脖子被扭断。
舒遇听到声音后转身,盛今诺沾满血痕的右手从后往前掐住他的脖子,他对着病房内的监控摄像头狞笑,保卫室保安毛骨悚然,他刚喝热水,一下子被呛到。
“鬼,鬼啊!”
舒遇倒在盛今诺怀中。
游姝站在病房门口,他手中转动着钥匙,友情提醒盛今诺道:“哎,你不能杀他呦。”
盛今诺长得清秀,非常具有欺骗性的脸蛋。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游痕杀了我的父母,我为什么不能杀他的儿子?”
游姝道:“因为,你的父母不是你的父母,给你取名字的盛家,包括盛今诺这个名字都是原先被收养的游行的,你太可怜了,抢了名字跟领养名额,还要报复他的家人。”
“你就是个祸害,害人害己的祸害。”
游姝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洋娃娃。
盛今诺又问:“你是说含山孤儿院?”他着迷地在舒遇颈间嗅了嗅,“谁还活着吗?”
“孤儿院院长顾深是你杀的吧?”
“六岁的你这么胆大包天,敢杀死一个成年人,”游姝道:“这就是进化者吞噬母亲的魅力?”
盛今诺保有神智:“你说游行会来吗?”
人影走近,洛九夜喊了声舒遇的名字。
游姝跟盛今诺赶忙闪人。
游姝提醒盛今诺:“有人在找你,你不知道吗?”
“哦,那个蠢货啊?!”
两个人絮语,洛九夜走到病房前捡到舒遇的手机。
这个点儿,湛海市生物研究院的另外一个研究员不疾不徐走过来。
顾南澈长得唇红齿白,他问洛九夜:“喂,我刚看到游姝了,是不是他被他弟弟叫走了?”
顾南澈,是顾深的儿子。
洛九夜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顾南澈唔了声:“碰见旧人,叙了个旧,你打电话给阿行问问看,顺带说他妈妈生的那个小孩现在就在游姝手里呢……”
洛九夜点头,顾南澈又跟他唠:“你妈姓洛?”
洛九夜:“对啊,我是我叔叔养大的。”
顾南澈提醒他,“你叔叔,是不是叫德古拉?”
洛九夜盖上手机,他顿住,顾南澈微微笑,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伯爵的妹妹,就这么不见了,不觉得很蹊跷吗?”
顾南澈像是开玩笑,“我听说,前几年你叔叔失踪那会儿,好像不怎么同意你跟岑然在一起吧……岑然是岑主任的女儿呀,你怎么了……?”
洛九夜跟顾南澈说了下自己叔叔不见的事。
只是因为一直待在第七医院,所以没怎么去关注叔叔的事。
顾南澈看他沉思,笑了起来,“算了,是我多事。”
当接到洛九夜电话时。
游行正戴着耳塞。
巨大的体育场热血沸腾,很多人挥舞着荧光棒。
迟言允怼着话筒,声音磁性而沙哑,“这首歌……送给我的朋友……”
盛今诺。
迟言允望向湛海大学的方向。
游行听着轰天的叫喊声,他脑子都不清醒了。
“喂——挂了。”
游行看到晚上可以吃排骨,他高兴得很,直到一只素白的手摘掉了他的耳塞。
容倾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随手拿了游行的保温杯喝水,动作状似不经意,实则心机满满。
容倾跟他靠在一起,简单道:“你哥被抓走了。”
游行听到歌声,他屏息而待,张开嘴啊了声,“你说……让我……”
“去救?”
容倾手指苍白修长,指尖泛出好看的玉色。
他唇就落在游行喝过的位置上时……
游行刚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他眼底微怔,“你——”
保温杯刚落到嘴边,还没喝进去,也没碰到……
容倾把水递给他,笑得很有深意,“抱歉,拿错了。”
游行险些一把抢过,他皱了眉道:“一起去呗?”
保温杯还在容倾手上,他想喝水,得伸手过去他的另外一只手拿才可以。
游行面露不快。
原先在病房里被容倾捉弄的场景浮现,他不自觉泛起一丝羞恼之色。
“你还有这种喝别人水的癖好啊……”
容倾冤枉,他把水杯递给游行,吹了吹,如实说:“水很烫,不是吗?”
游行接过,两个人手指相碰。
各自泛起酥麻般的心痒。
容倾不经意且漫不经心朝游行的脖子扫了一眼,他碾了碾自己的指尖,又微笑说:“你掌心,确实很烫。”
游行装作没听懂。
把水送到唇边时……
容倾身上那股子清冽的气息一下变得明显起来。
他,今天是不是用了薄荷味的沐浴露?
游行嘴唇还是有点刺痛的。
“怎么是温水?”
容倾莫名看向他,抿紧嘴唇。
他是听了游行的话的,只不过把冰块放进了自己的保温杯里。
游行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容倾这个人耍性子他不是不知道,可手段用在他身上,就很没有办法。
游行看他好久不说话。
干脆起身主动去拿容倾的杯子。
容倾看他又这样,就扯住游行的手臂,声音已然有点低沉了,“你干什么?!”
游行好想喝冰水冻一冻自己的心。
它在颤动。
耳朵好像被羽毛撩起了心扉的痒。
“喝水。”
容倾有些急,他握住游行的手不准他动,过了片刻,游行又说:“我真的很想喝水,你不允许吗?”
容倾放开了游行的手。
游行简直是口干舌燥地干了大半瓶,他仰起头,露出纤长如天鹅一般的脖颈。
容倾心烦气躁,他拽了游行的手腕又到自己身边,同时右手搂住游行的腰……
游行腰被捏住,嘴唇被贴住……
冰冷的温度在唇齿间蔓延。
烈火灼冰,呼吸滚烫,气息相融。
容倾捏住了游行的下巴,偷偷又大胆,小声而怯懦:“再亲一下。”
“一下就好。”
就真的,只是贴了一下。
游行怔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他看到容倾通红的耳尖,没忍住,上手碰了下后,有意又无意说:“胆、小、鬼。”
容倾的手搭在游行的脖子上,手感受着游行脖颈的温度。
脉搏鼓动,声音呱躁。
他忽然很高兴,很满足。
容倾侧耳落在游行耳朵旁,还是低语,声音沙沙的。
“怕黑,不许喊我。”
游行别过脸,不搭理他。
容倾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游行抿唇,思考,是不是要亲他一下……
来让容倾帮忙。
容倾笑道:“帮我擦下灰……”
游行:“……?”
他眼神冷冷一瞥,脸乍然沉了,“那我自个去。”
“你一个人凉快去吧。”
容倾看游行大步走开,他去拉游行的手,急道:“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凉快。”
容倾胸膛起伏,非常正式道:“不可以,你是我的。”
游行:“你凉快休息去吧。”
容倾强硬与他十指相扣,猛地钳了游行下巴,在他耳边沉声:“不可以丢下我。”
游行下巴尖疼,他嘴还硬,“我——”
树叶声沙沙作响,一片绿叶落在二人交叠的双手间。
有人跟踪他们。
第 18 章
游行避开陈晔开亲信的脚步声,他让陈寂白通知迟言允。
虽不知道是谁绑走了舒遇,但喜欢偷鸡摸狗的烂娃娃也就是那个游姝了。
盛今诺原本是死了。
游行懒得管这个人死活,可他把手伸到了自己这一边,那就要落入死亡名单了。
游行一身黑,风吹动他的发丝,青年眉目冰冷。
容倾沉静如水,又问:“是硬茬还是什么?”
游行用望远镜看远处迟言允慌张而至第七医院,对方急匆气促的模样,无意道:“你知道,我与迟家有刻骨的仇恨……”
容倾拧眉看他,他曾经问过游行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现在解决掉他们,现如今,游行居然愿意主动提起迟家——那就意味着,迟家死期,或许是不远了。
容倾特别拧巴,如果是天使,看他杀恶魔终总该是高兴的。
如今他们人非人,鬼非鬼,倒是……在一起了。
容倾不由得有些感伤。
这一点游行却是能够感知到的。
游行很烦自己被悲哀的情绪裹挟,因为知道那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儿。
他扯了容倾衣摆一下,没好气问:“你还把我当恶魔啊,那我是你谁?你又是谁?”
游行问题问得刁钻,可能是容倾也不愿意提起过去,反正就是抿紧嘴唇,一个劲盯着游行。
游行自然也不认为说是自己当初对容倾一见钟情造成了他的理智只剩爱,没有责任。
相反,他们互杀到天地变色。
本来都湮灭的存在,游行愣是好端端站这里,瞪着他哥。
容倾看他又对自己发难,他今天不高兴地看到了解逢花从自己身旁路过,有些憋屈道:“你是我的。”
游行不陪他玩儿,“那好,我是解逢花的——”
容倾捂住他的嘴,满是不快……
下一刻,解逢花嘲讽的声音那是从天而降。
“大天使长真是情深义重,心性不稳啊!”解逢花还以为游行失忆。
因为上次他砍了树,结果是真的赔了钱。
解逢花还在笑,“自己老师都亲眼眼睁睁看着去死的人,怎么能够赢得鬼王的芳心呢?”
但这个好了的游行是解逢花的克星。
游行揍人,一般就是稳准狠。
还没几分钟,容倾闭了闭眼。
刀光剑影下。
九条蛇头分别攻击游行的头跟手脚,朝他的脖颈伸来。
游行还记着那一刀之仇,他一般不会大下狠手,只是有个点,谁打扰他睡觉了。
那就是头号大敌。
解逢花被游行友好地招呼了下。
他踩在解逢花的后背,一刀削掉他的七个蛇头,拧起眉问:“舒遇呢?”
解逢花连整个人被游行踩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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