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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碎品(近代现代)——切尔

时间:2025-02-22 14:38:49  作者:切尔
  只要一周的时间,就可以使一匹最烈的马变为最顺从的家畜。
  第八天,道尔宴请了几位朋友,酒足饭饱以后,他打开了关押洛海的房门。
  ……
  或许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洛海意识到,一个Omega是永远不可能反抗Alpha的。
  顺从写在他们的基因里,讨好与谄媚是他们的本能。
  上帝创造出Omega,或许就只是想看他们卑微、低贱又狼狈的样子。Omega从分化的那一刻起,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而成为另一性别的玩物。
  他没有选择在这样的世界降生,却也无权决定自己的死亡。
  回过神时,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了这个将他的一切所剥夺的人。
  -
  洛海来到南特的第二年,道尔就由普通检察官升职为了高级检察官。
  第三年,他升职为厅长,掌控了检察局里大半的资源与人脉。
  第五年,道尔正式担任南特检察院检察长一职,将院里的人员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换血。凡是曾与他有过“交易”的“朋友”,不是被辞退就是被分配到偏远地区,更有甚者,在道尔上任的一周后莫名其妙地惨死在郊外的臭水沟,谁也查不出是怎么回事。
  同年,因为长期注射药剂,洛海的性腺系统开始出现问题,催化剂无法正常催化情热,信息素也变得紊乱,以至于失去了大部分Omega应有的功能。
  他对道尔不再有利用价值。
  洛海等待着,等着道尔将他抛弃,等着自己的尸首在城外的臭水沟里被发现,等着他糟透的人生烂剧在什么地方永远地画上句号。
  一个天边燃起火烧云的傍晚,道尔叫他来自己的房间。
  洛海的心情比他想象中更加平静,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无论道尔决定如何对待他,他都会毫无异议地接受。
  走进房间,道尔从椅子上不疾不徐地转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递给洛海。
  洛海什么都没说,接过那颗糖,剥开后放进嘴里。
  道尔露出一个笑容,淡淡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对法律感兴趣吗?”
  洛海不感兴趣,也不讨厌,这几年里他早就对事物没了自己的喜好。
  “还好。”
  “对检察院有兴趣吗?”道尔继续问道。
  洛海不明白道尔要干什么,还是照常回答:“还好。”
  道尔勾了勾唇角,“你想来检察院当检察官吗?”
  洛海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道尔,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如果你能考上南特政法大学,我就让你毕业后来检察院里工作,怎么样?”道尔勾着嘴唇,将一张糖纸折成一只简单的千纸鹤,按在洛海的头顶上。
  “不听话的孩子有惩罚,听话的孩子也有奖励,而你最近一直都很听话。继续保持下去,别让我失望。”
  说着,道尔从椅子上站起身,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从洛海身边走过。
  洛海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直到天际的火烧云也慢慢黯淡下去,他才抬起手,把头顶的千纸鹤取下。
  因为听话,所以他得到了奖励。
  因为听话,所以他不必也横死在郊外的臭水沟。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五年前他选择听话,是否就可以不用忍受那地狱一般的折磨?
  如果他在最一开始就选择听话,艾婶、米叔、科克、小铁……是否都不用葬身在火海?
  对了,还有尤金。
  胖墩墩的尤金,爱哭的尤金,变高变帅的尤金,味道好闻的尤金。
  坚决要替他处理伤口的尤金,会偷偷给他留半块三明治的尤金,在他房门前守整整一夜的尤金。
  那个尤金也死在那场凄惨的火海中了吗?还是说……
  洛海的头有点疼。
  记忆像电影片段一样乱七八糟地在脑袋里闪过,年少时的场景与现在的经历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伸手又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像风中的细沙般消散。
  他不肯屈服,固执地继续伸手。他这辈子从不肯轻易向命运低头,何况是一点小小的碎片……
  在他第三次伸出手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
  温暖由那只手的掌心一直传递到他的心脏,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感到借由这只手,周遭的一切又回到了现实。
  酒吧里乱嚷嚷的,七彩的霓虹灯闪个不停,Alpha们笑闹时将刺鼻的信息素侵占得到处都是,眼前的酒杯折射出刺眼的灯光。
  他听见小胡子说话,语气有点着急,“这是您朋友?一声不吭坐下就要烈酒,一杯接一杯地喝,我们简直怕出人命……”
  然后他听见尤金的声音。
  “放心吧,他酒量还没那么差,真喝多了就睡过去,一点不麻烦别人。”
  洛海皱起眉,很想开口反驳几句,但刚一张嘴就被一阵头晕压住,到底没说出话来。
  “酒账我帮他结,人我带走了。你们去忙吧,不用担心。”
  抓住他的那只手把他往上一拎,他便踉跄着摔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一会儿,脖子与肩膀上传来一阵暖意,洛海低头一看,一条宽大的、还存着体温的围巾堆在他的下巴。
  尤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出了酒吧,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雪不知何时已经在地面积了薄薄一层,他们的鞋子踩上去,留下一串并成一列的脚印。
  “生气了就一个人喝酒买醉?”尤金的尾音上扬,带着轻轻的笑意,“现在连女高中生都不干这事了。”
  “闭嘴。”洛海的头疼得快裂开了。
  “真的,你有时候简直幼稚得出人意料。”尤金没有停嘴,还是在笑,他把胳膊收紧一些,好更用力地托住洛海的身体,“而且喝杜松子酒?你知不知道你闻上去就像被我标记了一样?”
  洛海转过头看向尤金。
  尤金现在依旧是易容成恩优格的打扮,黑色的短发没有轻飘飘的卷曲,眼睛也不是他熟悉的琥珀色。
  陌生带给他不安,而不安令他恐惧。但他知道确认的方法,知道有一处地方的触感不会改变。
  洛海搂住尤金的脖子,抬起头吻了上去。
 
 
第65章 “给我。”
  尤金被吻了个猝不及防。
  空气很冷,洛海的手指冰凉,唇却是热的,充满了浓郁而辛辣的酒香,可以在顷刻间夺走他的呼吸。
  尤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等回过神时,他已经像本能那样紧紧将洛海搂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各式各样的人从他们的身边路过,有的停下来看一眼,有的吹一声口哨,也有的喝得醉醺醺的,大声地笑着大喊“维权万岁”。
  所有的那些声音都没进入尤金的耳朵。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洛海的呼吸、洛海的温度、还有洛海压抑着痛苦的热情的吻。
  他后退两步想分开,洛海就逼近两步继续索要。尤金按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后者就退而求其次地亲吻尤金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连串淡红的印记与吻痕。
  简直要命。
  尤金半拉半拽地拖着洛海往前走,好不容易才找到洛海的汽车。他伸手从洛海口袋里掏车钥匙的时候,又被醉醺醺的检察官误解成信号,热情地勾上来。
  “洛海!”尤金把八爪鱼一样的洛海从身上扯下来,呼吸沉重,“先回家。”
  洛海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倒像是被伤到了似的。
  他拽起尤金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没有家,我的家早就被烧干净了。光翼会的奥荻斯,你休想骗我。”
  一股钝痛在尤金的胸口升起,像一把小锯子缓缓地锯着他的心脏。
  “没骗你。”尤金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说,“你在哪,家就在哪。只要你活着,我就永远有家可回。”
  洛海的脑袋被酒精熏染了七七八八,残存的理智已经不足够使他理解如此复杂的句子。
  可是尤金的双眸映在他眼底,那目光似乎极淡又似乎极深邃,近乎永恒地刻在了洛海的记忆深处。
  -
  在尤金搀着他,打开公寓玄关大门的下一秒,洛海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门在他们身后应声关闭,尤金闷哼一声,后背撞在门上。
  酒精的效果与洛海想象中并不一样。
  它非但没有使人麻痹,反而把所有积压的苦痛从记忆的深处翻出,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翻涌的痛觉所包裹。
  越痛,就越想要忘记。
  忘记过去,忘记未来,忘记整个混沌无序的世界,只记住尤金。尤金的脸,尤金的唇,尤金滚烫的掌心和低沉的声线……
  “洛海。”尤金哑着嗓子只来得及叫出一个名字,就被按着胸口直接推倒在了沙发上。
  洛海修长的双腿往旁侧一抬,就跨坐在了尤金的腰上。
  总是一丝不苟的检察官现在乱七八糟的。
  前额的发丝挡住他的眼睛,衬衫皱皱巴巴、崩开了好几颗扣子。他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呼吸短而急促,带着挥散不去的酒精味道。
  尤金闻到空气中弥散出断断续续的Omega的香甜,仿佛一个青涩的处子在拙劣地模仿书本上的技巧。
  “想要。”洛海沙哑地开口,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尤金,“给我。”
  尤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着洛海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不行。”
  洛海还没想过自己被拒绝的可能性,先是怔了一下,“什么?”
  尤金缓慢地把肺里那口气吐出去,掌心持续用力,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不行。”
  怒火一下子点燃了洛海的胸口,他收紧大腿,用力把身体下压,腾出一只手快速地去解尤金裤子的纽扣。尤金眼疾手快地钳住洛海的手腕,反把他按在沙发上,强行制止了他的行动。
  洛海彻底被激怒了。
  “到现在了你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洛海的眼睛里几乎要射出火来,“有本事你一开始就别来找我!一开始就别按着我的头像个强歼犯一样操我!”
  刺耳的话语像刀尖一样刺进尤金的心脏里,但他只是轻轻吸了口气,表情和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仍旧低沉而温和,“你不是真的想要,你只是想借我的手伤害自己。你恨自己,也想让我恨你,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随着尤金的话音落下,屋中旖旎的氛围渐渐消散了。
  洛海慢慢放松了力道,低下头,额头靠在尤金的肩膀上,不发一语。
  尤金抬起头,由着洛海前额的碎发扫着他的脖颈,没有亲吻,也没有拥抱,只是静静地靠在沙发后背,任凭这一室空气由炙热变得冰冷。
  窗外的雪还在下,城市的灯光驱逐了月色,把商业区照得亮如白昼。
  隐约还有庆祝和欢呼声从附近传来,喝醉了的Alpha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帕西法太太的狗似乎被今晚的噪音惊扰,一直不停地吠着。
  -
  洛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醒来时他已经换了衣服,躺在温暖的被褥里。
  温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投射进来,打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斑中飞舞,看得洛海更加头痛欲裂。
  尤金早就离开了,公寓里没有他的影子,就连昨晚被弄得乱糟糟的沙发也被重新整理好,靠垫一左一右地摆着,那只碍事的大羊驼端端正正地坐在中间。
  餐桌上倒是放着一碗通心粉,用保温盖盖着,还有热气。
  洛海走过去,发现下面还夹着一张纸条。
  ——冷了就放微波炉加热一下,厨房里有黑椒酱,冰箱里有牛奶。
  他又把纸条反过来,反面还有一句话。
  ——今天不要出门。
  洛海皱起眉,莫名其妙。
  今天是工作日,他怎么可能不出门?尤金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写了这么一句话,他想干什么?
  洛海没打算听从,还像上次一样打开煤气灶烧毁了纸条,把那碗通心粉吃完,就穿上外套走出了公寓。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在石板路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风也停了,头顶积雪的行道树伫立在道路两边,静静地一动不动。
  洛海走在人行道上,鞋底与积雪挤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头还残留着宿醉的疼痛,但是头脑已经恢复了清明。昨天晚上做的荒唐事一幕幕映在脑海里,每想起一幕,心脏就微微颤抖着发疼一阵。
  他很庆幸尤金推开了他,也很庆幸自己没再固执。
  他与尤金之间拉不清扯不断的关系就像一出滑稽的木偶剧,僵硬的、苟延残喘地演了大半场。事到如今,就算再荒唐,也该到了收场的时候。
  走了一会儿,洛海停下脚步。
  街道上,行人和车辆穿行而过,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南特城一个最普通的工作日。可洛海却莫名其妙觉得哪里有说不出的别扭。
  他蹙着眉观察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附近连一个Omega也没有,全都是Alpha和Beta。
  尽管Omega人数少,也不常出门,但在市中心的繁华路段,还是很少遇到一个Omega都看不见的情况的。Omega们总要出门买菜、接送孩子上学、还有的会在家门附近做点小生意。
  可是今天不但一个Omega都没见到,街上的氛围也莫名透着一丝违和。
  洛海蹙着眉头往前走。走了没有五分钟,他看见一队穿着整齐警服的Alpha从路边小跑着经过,直直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他认出这是平时在南特城内巡逻维护治安的警队,他没与巡警有过交接,所以一个人也不认识,更不知道这些巡警莫名其妙地闯进小巷民宅里做什么。
  他顺着每天上班的路继续往前走。
  离检察院还有两条街的时候,他又看见了一模一样的警队,但是这次,警队面前跪着一个年轻的Omega,浑身抖得像筛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
  为首的Alpha巡警冷笑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了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对准了发抖的Omega,“你还敢有下次?下次你是不是就直接联络上光翼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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