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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啊咧,感觉事情愈发扑朔迷离了呢。)
谢悟德优雅地擦了擦嘴,没再关注身边两个人神鬼莫测的生理曲线,潇潇洒洒地还盘子离开了座位。
眼看着这俩人这边一时半会挖不出什么东西了,而似乎距离集体祈祷还能有一会儿,他当然是要... ...
趁着这个机会去找拓跋寻,好好串串气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路观察过那边的小房子了,现在只需要搜寻剩下一半就可以了。
他虽然不确定拓跋寻是不是会趁着这个机会吃饭,但就算是也不会耽误太多事,这个自助餐虽然样式新鲜,但吃食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会有特别大的吸引力。
且不说拓跋寻之前怎么也算是个皇族,好吃食本来就用了不少,就说他被谢悟德捡到以后的日子,他被投喂的估计也差不多够他抵抗住大多口腹之欲了。
谢悟德一向是个对手下很大方的好老板。
就不说他这边的自己人可以免费随意吃容意等他名下各个餐馆的吃食,就算是他签到出来的东西,他现在都会偶尔给手下们透一点。
主要是挑选那些他和温容都不喜欢吃,或者一下子抽出来太多的。
反正既能展现出他的神异,又能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很对。
差不多他刚刚找到挂着拓跋寻化名的小牌,下一秒,拓跋寻也从餐厅的方向转了回来。
身边还跟着他上一轮比赛的对手。
谢悟德有点疑惑地多看了他两眼,然后泰然自若地抬手和俩人打了个招呼。
“钤兄,你的房间竟然也在这附近吗?”
是那个对手问的,他的声音比拓跋寻的伪装还有磁性,外貌潦草但也算认真,只能说先天条件不如拓跋寻出众。
这会儿,他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悟德,目光亮晶晶,似乎十分崇拜:“你真的好厉害!啊,你是不是本身就认识阿迷?你是想要找他说话吗?那我不打扰了!”
“但是等以后有机会,你可不可以和我好好交流一下经验呀,我真的好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哎!”
“没关系啊,现在就可以一起。”谢悟德虽然心里有点闹心,但表情依旧四平八稳。“我来找他也只是因为我还只认识他... ...我也是想要来交流经验的!”
“原来如此!”那对手眼睛又亮了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谢悟德都觉得他可以去当夜里高速上的大灯。
他噔噔噔地跑过来,快乐地握了握谢悟德的手。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仨人板板正正坐下之后,谢悟德和拓跋寻同时产生了一种,他们俩被一个人包围了的错觉。
这个人虽然不说话,但是他的存在感,真的强到几乎炸裂。
拓跋寻向着萨满发誓,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产生这种后果,他绝对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吃完饭然后赶紧离开。
再怎么想要套近乎他也会放弃的!
完全想不到这人居然是个自来熟... ...这个世界上怎么自来熟的人这么多。
让人崩溃。
他一开始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对面这个同样男扮女装的人或许会有隐藏信息才下手的... ...结果现在,他们三个人六只眼睛俩俩相对,尴尬仿佛在视线的交错中凝结成了实质。
最后还是勇敢的谢悟德打破了尴尬。
“说起来,我离开的有些早,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劳烦两位,给我解惑?”
“当然可以了!”拓跋寻还没开口,对手已经抢着回答了起来。“其实我们也算离开地早的啦!主要还是我的原因... ...其实阿迷早早就说过我赢不了了的,但我不甘心。”
“后来还是教主确定了我们的输赢,不过我们结束的时候,场上还有很多人在呢。”
“差不多,我们算是前五分之一。”拓跋寻终于找到了个空档说话。“只要不是自己放弃或者主动逃脱,无论输赢,大家都会留下来参加接下来的比试的,只是记下的分数不同。”
放弃或者跑掉就不行了,比如谢悟德的对手。
他们这个教会显然不支持暴力,虽然没有明文规定。所以,在对方对规则耍赖擦边但依然输的一败涂地以后,谢悟德的对手算是无缘这一次的集会了。
“原来如此。”谢悟德十分感谢的行了两个礼。“早知道我就多留下来一会儿了,当时实在是有些激动过度。”
“钤兄你一直都没有感觉困倦吗?”探照灯更闪亮了。“果然,只要诚信,是不会累的是吗?”
“果然,还是我自己杂念太多... ...不瞒你说,我昨夜的状态自觉已经很玄妙了,但今早教主确定我们的输赢时,我还是累得差点厥倒。”
“我也不知。”谢悟德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理直气壮。“实在抱歉不能为您解惑,不过... ...既然觉得疲累,肯定还是要先休息比较好。”
“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源嘛!我相信神明也是希望你会好好休息的。”
“钤兄!”探照灯还加了点玻璃水,眼泪汪汪的。“你、我竟然如此幸运,会在此处遇到你!真乃三生有... ...”
“薏米壬,你再做什么!”
拓跋寻的门帘被人“唰”地一下拉开,一个面容严肃到有些刻板的人出现在门口,横眉冷竖地等着拓跋寻的对手。
“集体祈祷快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耽误时间!”
他冷冷地瞟了拓跋寻和谢悟德一眼,用时快到几乎不过一秒,随后继续死死盯在那薏米壬身上。
“快点滚过来。”他的语气说不上是冷还是傲慢,但落在人耳朵里,总是让人觉得很难受。
“别让我说第二次。”
第140章
薏米壬垂头丧气地跟着那个可怕的人离开了。
谢悟德和拓跋寻疑惑之余, 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也该离开了。”谢悟德站起身,有点担忧地往外看了看。“刚刚那个人说集体祈祷快开始了,不知道我是不是得回到自己的屋子待命。”
“应该不用。”拓跋寻反倒比他更了解情况, 冷静之余, 声音透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刚刚那个人... ...我认识,他总是习惯夸大。”
“我们结束的算是较早,从餐厅离开时, 我们不是最先,也绝对是比较早的那一批,不至于才这一点时间就要集体祈祷。”
到底是在他拓跋寻的地盘上,哪怕他看起来是个清清冷冷的性格, 打探到的消息比起谢悟德还是只多不少。
“用完饭还会有一点休息时间的,大概是等到过了辰时, 才会统一组织去祈祷, 估摸着,是要赶着午时。”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喉, 语速比平日里稍微慢些。“你到时候再赶回去应该也来得及。”
“那就好。”谢悟德松了口气, 随后眼珠转了转。“刚刚那人... ...你认识?那之前和你比拼的人你也认识咯?”
拓跋寻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或许。”
“我不能很确定,但之前曾经听说过,我似乎有哪个孙子辈, 和他性格有些相似。”
“孙子辈??”谢悟德对古人的超绝年龄差表示叹为观止。“他看起来比你还要老!”
“... ...那不至于。”拓跋寻浅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大概是比我小不到十岁。”
“他倒不足为惧, 但他身边那个人不一样。”
他又喝了口茶水,看起来似乎是要讲一个有点长的故事。
谢悟德很上道地调出来系统面板打算画树状图,温容也给面子地给自己换了个麦麦八件套。
这个人他的系统里找不到,估计是只在外族比较有名, 而没有到能被记录在历史上的程度。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应该也是隐藏了身份过来的,至于他之前的身份... ...是我父亲身边的一个门人。”
“他初时并不算显眼,但事后回想起来,有点可怕。”拓跋寻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他没有什么亮点,但从来不出错。”
“我父王之前有一段时间,用人比较严苛,每隔一段时间,会清散一批他觉得考核不够或者说能力不符合的门人,但这个人,每次明明大家都觉得他没做什么,却每次都可以险而又险得留下。”
“这种性格么... ...”谢悟德眯了眯眼。“不过你一个闲散王爷以前没了解过他不熟悉是吧?”
“... ...确实。”拓跋寻被抢白了一句也没挂脸,只平静地继续讲。“我记得之前我们... ...的时候,他应该没有出事才对。”
“果然,这个教会背后是我们的人支持的吗?但到是因为什么... ...”
他说着说着语速就逐渐变慢,好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谢悟德等了他一会儿,看他没有暖机的意思,伸手敲了敲桌面。
“你之前有了什么发现?”谢悟德大马金刀地往后瘫坐了一下。“无论是騣护法那边,还是这几天的,都说说?”
他抬眼看向拓跋寻,目光清明犀利,看不出一丝一毫倦意。
“之前就想说了,你似乎... ...有什么发现的样子。”
... ...
事情还要从拓跋寻和冉小齐被领到騣护法那边说起。
他们一开始是没有太多想法的,毕竟最开始分开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只是想探查出来騣护法和漯护法背后的恩怨纠葛。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心态还都算是放松。
事情是要放在人的经历里看得,这两位过去经手的都是什么事儿啊?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安璃琼的心腹。
说句不算好听的话,这么一个小小的街道的两个底层人之间的隐秘,根本勾不起他们之间的兴趣。
但很快,拓跋寻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騣护法... ...身上有我们拓跋皇族的印记。”拓跋寻躺在床上,附在冉小齐耳边小声交流。“我可以确定这条消息才告诉你的。不过... ...我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印象。”
“我们的印记是一个烙印,我身上没有了,但可以画给你看。”
那是一个类似于简笔画的狼的图案,有点复杂,但确保了绝对好认。
他在冉小齐手上画了三遍,确认冉小齐绝对不会认错,才继续往下说。
“一般拓跋皇族,会把这个印记烙印在男人的右侧锁骨下方,女人的右侧肩胛骨上。但是她的印记,好像是在左侧锁骨上。”
这是拓跋寻之前从未见过的地方,若非今天他确认了好几次,也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冉小齐。
“而且,之前我们拓跋部,从来没有见过那种青帐小轿。”
... ...
“所以,你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騣护法似乎不是拓跋本部的人?”
没了温容猫猫,谢悟德修长的手指只能卷着自己的一缕发,若有所思。
“但那一片居住的人,包括漯护法似乎都没有提过这一点。而且你也说了,当时我们一路过来,周围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如果,连那个漯护法都是假的呢?”
... ...
拓跋寻扮做女性和騣护法拉近关系,冉小齐趁着他们说话紧急探查。
騣护法身上的印记他是没办法了,但是关于那顶轿子,他还是可以简单查看一番的。
作为一个护法,騣护法家里也是有马车的。
那个马车甚至看着还挺新,连使用痕迹都几乎没有,只和那顶轿子并排停在他们家后面的空地上。
冉小齐先去看的轿子。
他之前就对这东西好奇了,他以前也见过中原那些所谓王公贵人做轿子,不过那些轿子光是底座都能比一辆马车大,且四面帷帐,丝络镶宝,轻纱缠珠,主打一个排场和华贵。这个样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不是谢悟德说这事轿子,他一开始都没敢认。
騣护法的腿脚并非不便,看动作也不像是哪里不爽利,冉小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为什么要做这小轿子。
谢悟德说是为了排场,可冉小齐总觉得不是太像。
他警惕地所在墙边听了一会儿,确认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安静地待在他们该在的位置,这才上前,谨慎又小心地闪进了轿子。
轿子很小,堪称一览无遗。
冉小齐小心翼翼地扒着帐篷顶,尽量让自己不碰到里面的一分一毫。
看得出来这轿子利用率挺高,騣护法把里面堆的满满当当,前一步放了个绣花小枕头,后一脚会碰到一沓精巧食盒。
这个配置略微眼熟,但问题是,上一次冉小齐看到这种搭配,还是在他们的马车里。
可是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搭配,是因为他们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而且他们的马车,十分宽敞。
如果只是在这一个片区里晃,轿子需要布置成这个样子吗?
冉小齐皱了皱眉,目光逡巡在一群杂乱的日常物品里,试图努力从中找出可能的线索。
绣花小枕头... ...手帕... ...看不出是什么的袋子... ...还有一沓食盒。
冉小齐决定从袋子入手。
那袋子似乎是某种动物皮质的,被鞣制的很好,袋子口穿得绳子也很精致,就是这个绳结略微粗矿。
冉小齐很是花费了一会儿才在记住绳结的基础上把它解了开。
力气花了很多,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里面还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姑娘家东西,冉小齐眼珠子差不多瞪出来都察觉不出到底哪儿有异常,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把场景复原。
他又看了两圈,确认没什么发现以后才十分不甘地打算离开,一转身时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刹时间惊雷过耳,冷汗瞬间打湿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
食盒。
他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样,脑海间幕幕闪回,浑身僵硬,只冷汗层层叠叠地奔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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