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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补全的,实在是太多了!
... ...
两辆马车继续在部落里慢吞吞地走,边走,拓跋寻边就地取材给他们解释哪些旗子都是什么用途。
“通常来说,这种一看就是深色的布就是可以住宿的。”拓跋寻指着一个面积巨大的蒙古包。“我们这边没有专门做留宿营生的店铺,但是也有人会做这方面生意。最开始是想用纯黑色的旗子代替,但... ...太难了。”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黑色的染布在这个时代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这时候,黑色布料神之可以当做身份的象征。
“所以后来就都弄成深色了,只要感觉像是暗色,家里又很大,就都可以借宿。”
“与之相对应的,是绿色。绿色代表这里卖吃食,不是所有挂绿色的小旗子都可以吃饭,有的地方只是卖些吃食草饼,并不能吃。但可以碰碰运气问问。”
绿色和青色的差距还是挺大的,至少一路上拓跋寻指过的绿色,都是颜色很浅淡的类型,青色颜色就很深。
和黑色的区别大概就是青色至少带颜色,用来代表黑色的布料则大多是一片乱糟糟的颜色混杂在一起的。
“还有很新鲜的颜色,那种一看就五颜六色的,大部分就是卖货的,你们之前做交易的基本估计也都是挂这样的旗子。”
“至于样式这个就没有要求了,随便扯块不要的布,什么样式都行。”
这也是之前冉小齐没有找到规律的原因,实在是颜色太杂乱了,偏巧他最常打交道的那些呢,还是没有规律可以胡乱挂颜色的。
“以前就只有绿色花色和黑色,青色就是多出来的了。我刚刚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毕竟绿色本身也卖吃食。”
“若是侥幸猜对了,就是能找到对方的一个规律,要是猜错了,但至少他挂了个旗子肯定就是能做些什么,我们交流一下,也能打探到消息。”
至于一堆大老爷们儿他一个“女眷”出头好不好,这个倒是无所谓,这个时代才刚刚迈入封建社会没多久,原始部落女姓氏族时期还没有完全忘记,就算是现在,北方也还有不少少民保留着女性当家的习俗,因此派他出头并不奇怪。
反正他们这次的人设也是拓跋大小姐和他没用的男人们,谁让只有拓跋寻一个人是土生土长的?
要是不打探消息还好,但如果他们真的要打探消息,自己的人设就也得丰满。
拓跋寻再怎么教,他们几个速成的也没法伪装自小在拓跋部长大的,还不如一开始就说他们是外族,反正那个一统江山不是宣扬什么所有少民一家亲吗?
他们就借着这个势头试试,正好试探试探,这个教在拓跋本部的实力到底有多大。
“我感觉... ...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那个什么拓跋擎,已经和这个一统江山达成共识了。”
一路走着,再看到第无数个青色小旗子之后,谢悟德忍不住戳了戳拓跋寻,扎心一问。
拓跋寻这会儿脸色确实不太好。
他是丧家之犬没错,但不代表他对拓跋部就没有一点感情,不然温容也不会检测到那么多的生理数据异常。
就算他再心灰意冷,也不代表他愿意看到自己的家乡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替换成完全陌生的样子。
“真的有点奇怪。”拓跋寻揉着眉头,喃喃自语。“就算百姓们会听信那个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姐妹的奇怪教义,但这些人不该啊... ...本就一个个自命不凡,谁都不服谁,有血缘的亲人都能弃之如蔽履,怎么会同意这个教义... ...?”
“更何况,外族皆一家也不该啊... ...他们若是有这个心情,不说别的,我拓跋也不会如此四分五裂?”
听他这么一说,谢悟德也感觉出了其中的违和感。
和拓跋寻说的一样,那些肉食者们的确不该喜欢这套说辞才对。
他们两个能接受的这么愉快,完全是因为他和温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无论他们两个人之间性格多南辕北辙,但只要接受的是正常的教育,总有些东西是刻在DNA里磨灭不去的。
比如什么大一统,再比如什么民族一家亲。
“或许也是画饼了吧。”这个知识点有点扫射到谢悟德的盲区,他只能试图用自己的理念去分析。“比如合纵连横,给每一个领头的都说,一家亲最后让你当老大之类的。”
“... ...他们傻吗。”拓跋寻的目光变得有点一言难尽。“那个教派要是能有这个实力,他们自己统一了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再设立一个可汗放在前面?”
“可能是自信?”谢悟德两个手指一捏,“都觉得小小教派轻松拿捏,互相利用心怀鬼胎。”
谢悟德这话大概九分无心一分有意,温容认真检测,但只发现了何田一个人的波动数据过大,其他两个人的反应都在正常值以内。
冉小齐甚至还是在拓跋寻表态自己绝对忠诚后,才后知后觉波动了两下。
温容记下来这个时候的数据,打算晚上无人时和谢悟德再通个气。
之前谢悟德开公司的时候到底遇到了什么人他不知道,但至少这次,他身边这些人还都挺好的。
真的都挺好的。
拓跋部人再少,这里作为相当于他们都城的存在,面积也还是不小的。
而且也已经存在了类似于城池的变化,这边和周朝的差距就比较大了,带上了很多少民独有的原始感和野性美。
他们逛了一大圈,也只是逛完了北区的一小部分。最后他们思考了一下,一致决定找一个青色旗子再碰碰运气。
之前那个碰运气的青色旗子帐篷很小,估摸着,那个是只能吃饭的。但后来他们看见了更多挂青色旗子的蒙古包,面积有大有小,真不好说,里面会不会有“是教民就能免费住宿”的人家。
感觉其实也说不准。
他们努力了一圈,最后还真的找到了一个挂着青色旗子的大帐篷。
眼看着天色将晚,拓跋寻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就在这里碰运气了。
他们猜测的也没错,这家店的确是可以免费住宿的,甚至还能提供吃食等额外服务,但这些就要钱了。
很实用的营销手段,谢悟德听了都得点一个“专业”。
但也就是因为太专业了,导致谢悟德和温容对这个一统江山教身后人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虽然主系统至今没有给他们回复,但在他们两个人心里,这个一统江山已经默认成另一个穿越者,兼他们两个的敌人了。
“这个教派确实有几分本事。”拓跋寻喝着酒楼送上来的免费茶水,用筷子扒拉了两下眼前的菜色。
“虽然和你拿出来的不完全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即时感。”
... ...因为这是他一直想弄但还没有正式端上桌的炒菜。
“而且我们这边之前,是基本没有这种又能住宿又能点菜的模式的。”拓跋寻虽然用词谨慎,但看他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在说他这边以前根本没这个东西。“看来这个一统江山背后,也脱不了你们周朝人的影子。”
“打住,别一整就你们周朝你们周朝的。”谢悟德挥了挥手。“首先我们都是外族,我肃慎的,这俩伎族,其次,就算周朝人又咋了,不要歧视周朝!大家都是家人!”
可能是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了点即时感,谢悟德回忆起了一些“少民加分”、“特色服装”、“优惠政策”一类的事情,声音里难免带上了一点真情实感,反倒给拓跋寻说得一愣。
谢悟德这个周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并非拓跋寻第一天有这个念头,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这个念头如此强烈。
一般周人... ...对他们的态度可不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古书上的确有帝舜流放四凶的记录,他们这些人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也是认同这个说法的。
认同这个说法,就意味着认同自己祖上同样是周人,但现在不被承认的心态。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并非如此,周人哪儿有长成他们这个样子的,但慕强总是大部分人的本性,周强大的时候,就总会有人心向往之。
这也很正常。
要不怎么说他后世的国家厉害,能完全磨平这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态,直接所有人手拉手一起奔小康。
反正如果没有参考,谢悟德自己肯定是做不到,加上温容估计也够呛。
不过这个时候,谢悟德还在和温容思考到底要尝试哪些名字没见过的新菜,根本没有意识到拓跋寻的走神,也没注意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对。
他不就是简单提醒了一下不要暴露身份?哪儿不对了。
... ...
这家蒙古包看着旧,没想到吃食做的还挺好。
他们也算是舟车劳顿了一段时间,这个晚上谢悟德就没再想出什么幺蛾子,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虽然后来兵分两路以后,因为人少他们晚上没有再赶路,但睡在马车里,到底是没有这种睡在脚踏实地的床上来得安心。
更何况,拓跋寻还主动在安全问题上打了包票。
没事的,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就好。我们拓跋部虽然不比周朝路不拾遗,但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我们的祖地,这个地方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更何况,谢悟德还有冉小齐和何田守着。
多重原因之下,谢悟德甚至斥巨资洗了个澡,打算舒舒服服地好好睡上一觉。
谁承想,他正在美好的深度睡眠时,却硬被叫醒了。
甚至还是温容从脑海里疯狂吹集合号那种魔鬼方法叫醒的。
(怎么了?)谢悟德心里的不爽几乎达到了顶点,十分需要欺负一下小猫咪平复心情。(我睡得正香... ...哦豁。)
【我也不想的。】温容的声音听起来貌似冷静,但谢悟德一过耳朵就知道,这是已经崩溃过了。【十五分钟前,那些人突然都起来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做什么,我以为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我听他们提到了你们,还格外提到了你。】
【那个兄弟十分虔诚啊!虽然他的确不是我们拓跋部的人,但护法不是说了,只要是外族,都是我们的兄弟!他是外族!】
【他特别虔诚,甚至还多花费了三倍的钱要了热水沐浴更衣,他只是由最基础的教众引领入教,教义也只知道大家都是兄弟,今晚的祷告他一定会想要参加的!】
【我刚刚还看到了他的身影,他似乎一直在仰面朝上,他多么的虔诚,一直在祷告!】
【这是他们的原话,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仰面睡觉能被理解为你一直在祷告,但按照他们的话语,你肯定是没睡。我觉得,你这个时候还是醒着性价比比较高。】
都多花三倍的钱要热水沐浴更衣了,还不把这个事情利益最大化,那简直就不是谢悟德了。
温容给他情境复述的过程中,谢悟德已经穿好衣服打理好了自己,人也已经完全精神了过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喝了些水,按照自己的理解,再次仰面躺了下去,嘴里还嘀嘀咕咕些什么东西。
经营这个蒙古包的老板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果然!
老板瞬间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就说他绝对没看错,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十分虔诚的好兄弟!他今晚的决定没有错!
老板同样做了个手势,深沉又包含热情地叫了一声:
“兄弟——”
那声音雄浑的,饶是谢悟德早就有心理准备,都被他喊得一激灵。
入乡随俗,谢悟德也停下了嘴里叨咕的二十四字发展观,同样饱含深情地唤了回去。
“来啦老弟——”
这次他喊得普通话,保准在场除了他和温容没人听得懂。
那老板也果然没听懂,甚至还被他这个语调震慑了一下,莫名更加相信这人的确是肃慎那边的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着就感觉很像。
“哦,我亲爱的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老板也不愧是老板,很快就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拦住了谢悟德。“你果然是一个无比虔诚的教徒,是我们的好兄弟!”
“听那个女老板说,你们只是由最普通的教众点化的,虽然教众兄弟们同样是我们的好兄弟,但出于一些我们也非常遗憾的原因,由于很多原因,最最普通的教众兄弟们,是没办法太容易的与教主产生共鸣的!”
“但今天,你的虔诚打动了我!我愿意作为壬级护法,带领你们参与一次祈祷!并成为你们迈向癸级护法的领路人!兄弟,让我们来开始吧!”
第127章
不得不承认,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玄幻。
比如你好好睡着觉呢,突然就被人叫起来去参与什么蟹脚, 身份还被迫升了一级。
说实话, 一直到谢悟德被领着站好了,他都没想明白自己那仰面朝天的睡法是怎么变成虔诚祷告的。
怎么,们少民睡觉不仰面躺着吗?
还是说这个成立一统江山教派的大兄弟也是个懒蛋, 自己偷懒睡觉就非说是在祷告?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哈。
无论那个教主最开始的目的是啥,但现在的谢悟德反正是真的有点想睡觉了。
他睡眠质量一向算不上特别好,能拥有一段快乐的深度睡眠对他来说挺难得。结果好不容易睡一半还被打断了, 硬拉着出来吹冰凉的晚风不说,周围还都是他只能听个半懂不懂的话。
硬比较起来, 唯一好一点的是, 上次他只能听温容转播那四个人打麻将的情况,这次, 他是麻将桌上的一员了。
啊不对, 这次不该是麻将了,该说是丢手绢。
硬说是老狼老狼几点了也行,反正就是一堆人绕了个圈。
可能这个教的奥义就是要绕圈,有多少人就绕多大的圈。说真的, 谢悟德老觉着,要不是这草原地广人稀, 这教它都流传不起来。
祷告这一步就得被能用面积卡得死死的。
这次祷告人就比较多,算上他们四个,加一起有将近二十人。
也正因为人多,他们排队形也稍微耽误了一会儿。
前面人已经开始绕了, 后面的还乱糟糟的分不清个前后。
谢悟德一直跟在去叫醒他的一个人身边,最领头、说自己是什么壬级护法的那个已经去前面了,看样子是这一片区的小头目,谢悟德是跟在他手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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