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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事物必定战胜旧事物,现在这个一统江山教能在拓跋部的大本营行事如此嚣张,若不是他们本就是拓跋王族搞出来的东西,那他们就一定是要取代拓跋的旧事物。
不过他们现在还是支持那个互相利用的说法,毕竟今天晚上获得的情报,并不与这一个基准相悖。
“除了我们以外的这二十一个人,差不多来自于五个家庭,但应该是只有两个势力。”
拓跋寻毕竟对这边更了解,熟悉他们自己拓跋人的语言习惯。
“那个壬级护法是一个势力,剩下零零散散的是一个势力。”
“零零散散?居然不是两个对抗的吗?”这种模式倒是少见。谢悟德摸着下巴,在脑海里看温容播放的情景回放。
“应该不算是完全对抗。”拓跋寻没有回放,纯靠当时的记忆力。“护法身边的四个人肯定都是他的人,剩下应该至少还有六个,零散分布在各家中间。你可能没注意,他们绕圈的时候并不是一家的挨在一起,反而没什么规律,除了一条,至少两三个人里就要有一个护法党。”
“也很正常,毕竟他好像是这一边的唯一一个小领头人。”谢悟德也有了新的发现。“好像确实,剩下的人的神色并没有太多负面感觉,就好像只是,路人?”
不站边只忠于职守的?
“那他为什么要提拔我?”谢悟德有点想不明白了。
他开始时以为,这个什么护法手下缺人了病急乱投医,但按现在看又似乎不是。
“难道真的只是虔诚?不能吧?”
谢悟德大为不解,并表示震撼。
“应该也不是。”拓跋寻摇了摇头,抛出惊天炸弹。
“那个护法好像... ...被架空了。”
第128章
架空?
谢悟德针对性地把目光放在了那个护法周围的几个人身上, 又回忆了一下昨晚把他叫醒以后一直带着他的那个女人... ...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点。”谢悟德那会儿毕竟刚醒,反应比较迟钝, 有些事情是现在慢慢琢磨才发现不对劲。“我就说为什么那个护法要自己下来把我拽上去... ...若不是他这样动作, 我估计会全程和那个妇人在一处!”
“或许如此。”拓跋寻轻轻点头。“到底是天有些太晚,再多的我也没能彻底看清... ...抱歉。”
“这又不是你的毛病。”谢悟德倒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他吵架。“天太黑了谁都看不清,你能注意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
要知道古人大多夜盲, 他们绕圈的时候可也没点什么篝火,完全只靠着帐篷和天上的星光!
“所以他之所以提拔我,是因为想给自己拉个帮手吗?”谢悟德缓缓盘着猫脑阔,“因为被现有势力架空所以急需扩大势力范围... ...其他人不阻拦则是认为可以抢走我?”
“但他们也还并没有私下里联络我。是不着急?还是觉得咱们短时间不会走?”
“或许有信息是从咱们住的这家提供出去的, 不,应该说一定是他们。”
只是不知他们住的这家到底属于哪个势力范围了, 或许是架空护法的那一拨。
不然那个妇人, 估计不会那么不紧不慢。
只有自认为对他们有所掌握,才能稳坐钓鱼台。就看那个护法昨天那个着急样子, 他们才刚过来就连夜过来吸纳新人, 想来对他们的了解应当是不太多的。
当然这只是谢悟德的猜测,不过大家也都觉得他分析的合理。
“也不着急。”拓跋寻自从过来这边,皱起来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反正我们也在这家订了两天,再等等。如果真的是那个妇人, 应该不会超出这个时间范围。”
也不是一定。
谢悟德伸了个懒腰,把熬夜开小会的几个人都赶回他们自己的床铺, 赶紧收拾收拾急需睡觉。
事情真相到底怎样他们没有证据,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还是等到真正发生的时候再说。
... ...
这个教派的人数有点太多了,他们这一条路过来就已经看见不少青色小旗子了,显然是要用青色小旗子的汪洋大海战术。
这个方法很有用, 至少谢悟德他们第二天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打探消息了,只能另辟蹊径。
谢悟德直接去找那个护法,冉小齐和拓跋寻拉着他们住宿那家人聊天,何田自由行动。
冉小齐和何田各有所长,冉小齐人机灵反应快,但何田的外族语和功夫也都在冉小齐之上。
适合暗探。
谢悟德在心里又过了一遍之前的预设,然后就把温容往兜里一揣,胸有成竹且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晨安啊家人们!”
“家人们”这个词儿太现代化了,谢悟德说之前在心里笑了好久,但说出口倒是十分自然而然,听得正在做活的旅店两口子眉开眼笑。
谢悟德昨天没太和他们交流,他们也没有把注意力多放在这个高大的小伙子身上,没想到只一晚上过去,这小伙子就山鸡变凤凰,直接飞上枝头变成护法了。
他们两个只是普通教众,面对护法的时候还都有点莫名激动。
“家人晨安!”那略有些精瘦的男人激动地在衣服上抹了抹手,学着谢悟德的样子挥了挥手。“哥哥可是要去找漯护法?”
“的确如此!”谢悟德十分爽朗地展开了个笑。“昨夜首次与各位兄弟姐妹们相见,心情实在激动了点,一时间忘记向漯护法问地址了。还好还有兄弟你!”
“哎!这点小事!”这大兄弟也是实诚,谢悟德问个路就激动地满脸通红。“那漯护法与大家住的地方都很近!就在咱们这一片中心,您沿着这条小路下去,先遇到大路左拐再一条小路右拐,然后再遇到大路就左拐三次就到了!”
“哎,多谢您!”
别说,这漯护法住的还挺远。
谢悟德一边给留守的三个人一个眼神,一边在心里再次感慨这个聚集地的面积之大。
只是住在这一片的中心位置就要拐这么多个弯,难以想象这要是住在整个聚集地的中央他得走多远!
怪不得这些外族一个个都精通马术,就这个居住面积,不从小长在马背上回趟家都费劲!
好在,住宿的老板没有骗他。
他们这一片的面积的确不算大,谢悟德只是靠自己的两条腿,就成功在中午之前找到了那个漯护法的家。
【笑笑,你现在这个用时,若是再快一些,正好就能对应上昨天晚上的时间。】
【就是从你要完热水沐浴开始,到那个护法过来找你结束,正好是一来一回的时间。】
(那看来那个旅店一家是护法的人?)谢悟德补充着之前的已知信息,脑海中不断整合着之前的分析和线索。(也有可能是中立。另外也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没有我们分析的那些乱七八糟,真的只是这些人对自己的信仰格外虔诚。)
温容不语,只默默把他们所有的猜测都做成一目了然的ppt。
漯护法的蒙古包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
面积算不上大,样式也就是普通蒙古包的样式,甚至没有挂能代表身份的青色小旗子。
(这算什么?大隐隐于市吗?)谢悟德暗地里和温容嘴了一句,然后抬手,敲了敲栅栏边挂着的铃铛。
可能这就是最早的i人设计,让你在不想张嘴叫人的时候可以摇铃铛。
他们来的知情识趣,漯护法也没有太装腔作势,谢悟德才刚刚晃了两下铃铛,就十分热情地迎了出来。
“钤贤弟!愚兄还正在家里惦念着你,你竟然自己来了!”
他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似乎像是外国人刚刚学汉语时候一样,表达的阴阳怪气,但无论是表情还是生理数据都显示他现在是十足真诚。
“昨日愚兄还在懊悔没有及时把地址告知于你,你可知愚兄昨夜将近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与贤弟你共论我教道义呢!”
“岂敢岂敢!”表演热情这方面谢悟德一向专业,他上前搀起漯护法的胳膊,满面阳光。“我也是因为掂量着漯兄你,不然也不会今日一早就询问了老板,寻到了你的住址!”
“老板... ...啊,我知道了,是锗那两口子吧!他们的确都是好的!”
这一波试探没什么发现,漯护法的生理数据比较平稳,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看来他至少对那家没什么太特别的情绪,这样即便那家和漯护法是对立面,想来起到的作用也不算太大。
“锗兄他们的确都是我们的好兄弟姐妹。”谢悟德嘴上应着,眼睛笑得弯起,似乎一片真诚。
实际上,温容已经把这个屋子的建模都做好了。
【和宿主猜测的不错,这个漯护法家里的确有很多这个一统江山教的信物。】
【或许,护法的身份表示的确和普通教众不一样。可能是门帘的花纹。不过无论是花纹还是信物都无法看出到底是不是“一桶姜”。】
(先看看这个人会说什么吧。)即使最重要的部分和之前的猜测对不上,谢悟德的情绪也依旧稳定。(之前成为教众的时候,他们知道了这个教入教仪式谁都可以做,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而且集会一定要围成一个圈。)
也不知道这次他都成为护法了... ...会不会知道些更有用的东西。
“昨夜愚兄实在是太激动了,这点是愚兄不好,不知道是否吓到了贤弟,在此先给贤弟赔个不是了。”
漯护法别的不说,至少这个态度是真的好,上来就给道歉,还行了个有点奇怪的礼。
谢悟德有样学样,拙劣地回礼后,又十分鸡贼地用手搭肩,流畅地回了个现代古装剧里看到的礼节。
越过越觉得之前那个外族人设好用了。
这要是不整个外国人的设定,这场面他还真的不好应对!
果然,在看到他那个陌生但流畅的礼节后,漯护法肉眼可见心情更好了一点。
“实际上的确不该昨夜就去找贤弟。”漯护法领着谢悟德坐下,还自己动手倒了两杯奶茶,一看就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实在是愚兄我一听说贤弟要了热水,还一直虔诚修礼,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啊!”
“贤弟你是不知,我拓跋西北这一小片地区,家人们虽然都十分笃诚认真,但也不知为何,我们这边大多是都有各自亲家人的人家。”
“咱们教主大义,知道大家一开始的时候肯定不会把普通兄弟姐妹,当做自己的亲兄弟姐妹那般亲厚,所以也没有硬性要求大家什么。可也正是如此,也助长了大家的萎缩!”
说到这里,他“啪”地一声把杯子敦在桌子上,痛心疾首。
“对亲家人和其他人区别看待,这个思想就不开阔,思想不开阔,自然就总守着自己那点钱财不放!丝毫都看不到教主的用心良苦啊!”
“的确。”谢悟德笑得十分温良,看起来好像是个圣母心的小羔羊。“但教主也是为了大家好,凡事都有个过程嘛。”
“我之前没有过多劝解其他人也是因为这点。”漯护法又是重重叹了口气。“但不劝解,不代表我不心痛啊——所以贤弟,你可知道你那个热水对我来说,意义有多重要了吗?”
谢悟德:... ...其实还是不太懂,万一他真的只是想泡个澡然后睡觉呢。
“您的心情,我已然明了。”谢悟德审时度势,顺着对方的态度及时开启了一些茶言茶语。“既然您已经将我提拔为癸级护法,在下以后一定是会更加尽心竭力的做好,并且努力引导大家走上正途的... ...只是兄长啊,小弟仍有一事不明。”
谢悟德眉眼中都飘荡着无比真实的担忧,好像这个事情不说明白能愁的他多要命一样。
“虽然此事说出来,似乎不是太妥当... ...但既然小弟我想到了,就不能不说。”
“您也知道,我之前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教众,引领我的兄长还是为老者,老人家人心好,但或许是身体原因,说话不是特别真切。我只零零散散听到了一点点教义,之后基本都是自己摸索着来。所以我才想问... ...愚兄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我的虔诚之心呢?万一有人只是单纯有洁净身体的习惯,我们到底怎样才能分辨出来?”
“哎,贤弟果真天赋异禀!”
谢悟德露没露馅他不知道,但漯护法显然更激动了。
“没能知晓教义的前提下就能如此精准,贤弟以后大有可为!或许有一日再见面,我都要喊你一句兄长!”
看出来了,这个教只有兄弟姐妹,年龄大或者地位高但就是兄和姊,反之就是弟妹。
谢悟德记下这条线索,然后继续看漯护法平复心情。
大约又过了几息,漯护法平静了下来,满脸欣慰地拍了拍谢悟德肩膀。
“当然是有方法的!”
“首先,你不多不少加了三倍的价钱买热水,你现在且要记住,‘三’这个数字是我教护法数字,我教以‘三’为尊,随后是5与6。其次,你只要了热水,而没有要任何洁净身体的东西,这是我教另一个要点,无论平日里习惯用什么,但若是祷告前,必定是都不能用的。”
“我教神明不喜欢任何经过制作的香气,但凡是用了什么皂角,都会被教神明所排斥。”
“最后,是你睡觉的姿势!”漯护法的声音再次高亢了起来。“钤弟你放心,过几日,待我寻到机会,必定会给你再次往上引荐!哪怕被家人们怀疑!”
“你想想你睡觉的姿势!那是不是和你平日里仰睡的姿势并不相通,你双足相对,掌心则是交握放在头顶!这几点加在一起足够让我确定你就是我教最虔诚的信徒!”
“不,还不仅仅于此!”漯护法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站起来,在地上转了好几圈。“你不仅仅是我教虔诚的信徒,还是我教的天才!”
“你甚至不知道祷告的具体姿势,只是在祷告,就被神明引导着摆出了正确的姿势... ...天啊!”
漯护法眼中异彩连连,生理数据也都比之前高亢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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