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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以前像我一样有钱有闲你也能做到。”拓跋寻就是那种在社交力不占优势的人,声音语调都冷冰冰的,内容确实实打实的安慰人。“当然,谢悟德不一样,他是个例外。”
冉小齐刚刚的心情被这么一逗散的差不多了,噗嗤一声乐了乐,这才认真去看内容。
冉小齐疑惑,冉小齐沉默。
“这么写... ...他能看懂吗?”
“不能就死。”拓跋寻已经奋笔疾书完事,随手用床布捻了捻笔擦好收回袖子里,把布叠好塞回猫猫胸前挎着的小兜兜里。“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他就啥也别干了,还什么... ...他不如趁早回去抱着他哥哭,容容就直接让给我。”
已经背着小兜兜走出去好几步的小猫猫抖了抖,然后四条小短腿倒腾地又快了点。
... ...
“回来了宝贝?”
谢悟德也已经洗漱完了,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们那边情况还可以,何田那边也一样。】温容被谢悟德抱在怀里,乖乖巧巧挨个抬起四个爪爪让他帮忙擦灰。
【你应该都能听见吧?可惜为了省点麻烦,还是得让他们写下来,不能听一手。】
“写下来也好,写下来就证明他们自己也再整理了一遍。”谢悟德擦完了最后一只jiojio,一时收养捏了捏猫爪心,又放在嘴边亲了亲。“不过... ...我可是听见,有个人说我要是看不懂就回去哭,让你跟他?”
【... ...你就听这些听得快。】温容反手对着他脸就来了一巴掌,当然是把指甲收好了的。【看看吧,我回来的急,也没看。】
“好,我们一起看。”
谢悟德把自己刚刚拿着的书卷也放了下去,上面写的是他这边的信息。
他把这三份信息整整齐齐排在一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突然乐了一下。
“哎,你别说。”谢悟德一说起这种话题目光就清澈,“有点像是在玩剧本杀。”
【... ...宿主还是好好分析信息吧!!】
... ...
三份消息的信息量都差不多,只是谢悟德和冉小齐他们两组的信息都是比较整,围绕一个人出发,何田那边收集到的就比较碎,毕竟他是属于在市场上暗探了一圈,和他们这种不一样。
“漯护法说的比较委婉啊... ...”
谢悟德先把这两个人的拿起来互相对照了一下,嘴角漾起来一番别有深意的笑。
“首先,漯护法对教义明确这一点俩人都是承认的,只不过漯护法说自己一心为教,那个騣护法说漯护法行差踏错半途变节。”
騣护法全名叫騣丰,现在和谢悟德一样,都是癸级护法。
“她一开始也是被漯护法提拔成护法的,她说她被提拔以后就感觉漯护法有些行为不对劲了,漯护法会时不时与某个或者某几个教众来往密切。然后再下一个阶段,来往密切的人家里就会好过些,而且漯护法家里也会多些那些人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他还会与其他区的人比较,并且好像还会私下里嫉妒。最关键的是... ...她说之前发生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这个事儿漯护法也和我们说了。”
谢悟德抖了抖纸张,若有所思。
“不过,在他的视角里,他只不过是一心为教。”
虽然不知道一统江山的大本营时不时在拓跋部,但显然这边已经成为了他们很重要的据点。
这个原本的拓跋部的大本营现在已经划分成了一统江山教的九个小片区,中心是等级最高的,据说有这边唯一一个丙级护法。
其余八个片区分别按照方向划分,每个片区下面还会根据面积划分成各个小片区。他们目前所在的是西北片区,之前漯护法也提过这一点,只不过他隐瞒了一些。
西北的确是西北,但他们其实应该属于西北区三街第十五道。
每个片区里最顶头的是戊级护法,再往下分就越来越小,街就是庚级,到了道,则是壬级。
所以漯护法看上去好像手握大权,实际上他已经是最后一个区划级别的小领头人了。
这个行政区域也让人十分熟悉,毕竟古代一般都是用什么市井的。
好在这样也方便了他们记。
而导致漯护法和騣护法反目的事情,就涉及到了西北区的三街和五街。
这两个街是背对背的关系,虽然编号之间隔了一个,但地理位置上是挨着的。
和漯护法所在十五道的中心一样,这两个街的护法自然也都处在自己街的中心,但也就是这样好巧不巧,漯护法的家差不多就处在这两个“大领导”中间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那两个周人交给趾护法,明明教主都说了,我们也是可以吸纳周人的。”
騣护法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
“更何况,他们一看就是可怜人,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眼看着就要冻死了。我和漯护法跟在当时的壬级护法身后,看着老护法收留了那两个兄弟。”
但没过几天,老护法就消失了,漯护法变成了他们这个道的壬级护法。
“是啊,可能是当时我太着急了,让小騣妹妹怀疑上了我。”漯护法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分解你无奈。“小騣妹妹当时是我发展的,像你一样,虽然那时候我也还只是个癸级护法,但我也一样是被老护法带起来的啊!”
“我怎么可能会害老护法呢?我都说了,老护法是带着那两个兄弟一起去找教主了,而教主他们并不在我们拓跋部。可小騣妹妹就是不信我,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就和我闹了别扭。”
两个人的视角似乎都说得通。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话。
好在,还有何田的证词... ...线索。
“漯护法啊?他人蛮好的,总是笑眯眯的,也会帮我们。”
“騣护法吗?也很好,我们家妹妹好喜欢她的。她鞣皮的手艺可好了。”
“他俩不和吗?好像没有吧,哎呀,大家都是一家人,偶尔有点小摩擦也正常吧?是摩擦吧?”
“之前的老护法?呃,不知道去哪里了?周人?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出现吗!这里可是部族族地... ...不能吧!”
“老护法年龄很大了,可能是被教主接走了?他亲家人呢?不知道... ...对,老护法和你们一样,本身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是后来搬过来的。搬过来倒是也有些年月... ...前年迁徙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吧?”
“对,我们这边的住户不会完全固定,就是如果这个家有人回来那当然不会变,但如果在春耕节日五天后还没回来人的话,自然就会变动。主要是好地方吧?不好的地方本来也没人要。”
“老护法住的地方好像就没被人占... ...他那地方太远了,在边上,房子也破。这两年年景不好咯,回来的人也没有那么多了。”
... ...
“看来他们的确不是很关心这些人之间的事情。”
何田的字儿处在拓跋寻和谢悟德之间,没那么好看,但也能看清。
他似乎怕自己体会不到那些话语中的情绪,不仅是记录的原话,甚至还把语气都一比一写了上去,力求给谢悟德传递最真实的一手信息。
也、也算有用吧。
“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有周人出现。而且对老护法的态度也褒贬不一。”
【确实,若是何田的记录没有出错,那其他人对老护法的态度根本没有他们两个那么亲近。】
“也可能和这个教会的模式有关。”谢悟德若有所思。“这个教义并不算特别完善,宣扬的最中心理念也不过是天下一家,大家都是家人,但目前来看,硬性条件并不算特别多。”
“你可以不来学习祷告,也可以不和其他人亲近,只和自己家人亲近,都是可以的。”
这种条件下,除非这个片区的领导特别会做人,不然民众很难产生太强烈的归属感和情绪波动。
本来这地方就没什么文化和历史,再没有教义,简直一盘散沙。
和之前完全散沙的区别顶多就是这会儿多了个盘。
他们现在的问题就是,人证太多了,且证词出现了错漏。
在没有办法对人证进行进一步审问的情况下,他们最方便的方法就是调查现场。
“騣护法家里也没什么线索啊... ...她家里好像只有一个妹妹和三个孩子在,偏偏妹妹和孩子们的年龄都还太小,虽然说是被半带着入了教,但知道的东西还没他们多。而且关于一统江山教的东西还不如漯护法家多。”
谢悟德又看了一遍,把自认为重要的地方都圈了起来,然后在温容记录后直接付之一炬。
“明天去那个老护法家里看一看吧,或许会有线索。”
... ...
“去老护法的家?你们就这么好奇吗?”
漯护法对他们的要求似乎有点惊讶,又没有那么惊讶。
“唉,想去就去吧,我陪你们一起。”
漯护法抓着一张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苦笑。
“就知道你啊,肯定心有疑虑。也罢也罢,既然大家都是好兄弟,有误会自然是要好好解决的!”
“我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和小騣妹妹分道扬镳了... ...明明就只是个误会啊!”
“这样,事不宜迟,咱们用过早就去,反正老护法家也离我们不算太远,你们意下如何?”
第130章
谢悟德他们俩当然不会对这个提议有任何意见, 谢悟德甚至还直接两眼放光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争取把自己是个憨憨的人设彻底落实,也放松对方的警惕。
虽然这个漯护法看起胸有成竹的样子,但... ...万一呢?
万一就能看出什么线索呢?温容再怎么说也是个法医专业的高材生, 没准就能看到什么被遗漏的线索。
漯护法看着谢悟德的动作和表情, 心里也的确松了口气。
这种人他是绝不会打怵的,信仰真诚又如何?只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傻子罢了!
漯护法看了呼噜呼噜吃饭的谢悟德一眼,放心的会自己屋子收拾今天要用的东西了。
转身转得无比爽快的漯护法不知道, 他这波完全是出于一个放心早了。
谢悟德为了表示自己想去“听故事”的真诚心情,一碗饭吃得又急又快,也就难免发出了些声音,而就在他最后收尾的时候, 他和温容都听到了一个被压低到极致的声音。
“误会个屁。”
这个声音真的特别小,谢悟德只是恍惚听见了有声音, 根本没听见是什么, 不过,他有温容。
【是漯护法儿子说的!】温容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对方在指哪一件事, 直接在谢悟德面前回放了一下。【应该就是刚刚漯护法说的“都是误会”不会有错!】
(噢哟!我之前就说这个小子身上肯定有隐藏线么!)谢悟德眼睛亮了亮, 放下碗的时候又一切恢复了正常。
(据说这个漯护法好几个儿子呢,而且你没发现么,我们根本没看见他家的女人。)
他表面平静,笑眯眯地帮真正的傻大个收拾饭桌, 心里已经激动到搓手了。
(不知道这个漯护法的儿子会带给我们什么惊喜... ...这个重要消息似乎应该和拓跋寻传递一下?总感觉从那个騣护法身上入手,或许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可能是谢悟德之的确太会演戏, 但他提出来的要求漯护法的确没有反对。
就是... ...他想让漯护法的儿子弟和他们一起去老护法房子的这个事情。
【三个可能性。】
温容坐在谢悟德的领子兜兜里,随着他们骑在马上的动作一晃一晃。
【1.漯护法觉得你蠢到无论带上多少人去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2.漯护法对自己打扫现场的能力十分自信人,认为老护法的家里的确没有任何东西。】
【3.这个傻大个也很会演戏并且绝不会在你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你信哪个?】
当然了,这几个猜测都是在“老护法的确出事了, 而且漯护法是第一嫌疑人”的基础上确立的,如果老护法真的只是单纯的离开了而漯护法是无辜的,那他们也只能自认失误。
(我觉得是1)谢悟德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小辫子,又去绕温容身上的毛,试图给他编个自己的同款小辫子。(也有可能是三者结合。)
【到时候再观察吧。】温容也有同感。【宿主不用这么紧张的,就算我们猜错了,这个漯护法真的是无辜的,或者今天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也无所谓的。】
【探案就是这样的,很多案子都是很难破的,能像某柯那种的几乎都只是凤毛麟角。】
(我记得你以前实习过吧?也破过这样的案子吗?)
谢悟德还从来没听温容提起过这方面内容,他和温容都是那种不太喜欢在班级群里说话的人,导致他已经有蛮久没有听到温容视角的生活了。
【我没破过,我参与过。】温容的回答透露着一种老实。【我大部分时候都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破案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的。】
【不过现实生活中疑案没有那么多了,很多时候交到我们法医手里的都是什么交通事故这一类的。】
【哦对了,还有很多疑难案件不好破,反而是因为完全没有逻辑。激情作案之类的... ...现在好多了,高科技手法多,能鉴定出来的东西多,很多线索都能得到更全面的分析。】
听起来有点有趣,又很真实,好像他的容容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样。
谢悟德有心追问,但眼前的重点显然不足以让他悠悠闲闲地听温容讲故事,只能遗憾地暂时搁置这个事情,留待日后再听。
为了快一点到达,他们这次是一起骑马的。
多亏了之前有拓跋寻他们给谢悟德的特训,能让他在这次骑马里不至于露怯,甚至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
漯护法甚至都有了点转变,如果说他之前看谢悟德的时候偶尔还有点怀疑,现在最后那点怀疑都要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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