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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清北考科举(穿越重生)——不就山

时间:2025-04-30 08:04:50  作者:不就山
  “你想论道?”
  高容这回是真讶异,抬眼看他。
  “我虽教的是山水,但从百丈念书到如今也有十数载,是真心和贵院较量一番。”谭萍一番话说得谦逊,也是他一手山水格外出彩,才在书院留了个山水先生的名头,和同辈相比已是饱学,何况在这儿。
  论道早在士人间蔚然成风,雅宴时便有以论道来分学识高下。名士傲骨,胜了也罢,若是惨败,那在圈子里可要好一阵抬不起头,见了赢家就想绕道走,闭门不出想着下次怎么风光赢回来。
  若换做书院间论道就没这么简单了,输了便相当于承认自误误人,贻误学子,那可真是要被传为笑柄。
  不过书院都有德隆望尊的大家坐镇,想赢又谈何容易?谭萍如今敢开口,也是存了捏软柿子的心思。
  “好啊。”高容一改冷淡神色,“我带你去见人。”
  谭萍闻言点头。
  论道嘛,当然是要庄重对待。
  就是不知道这书院里能搬出什么救兵。
  穿行而过,绕圈跑步的人未曾停下,还有木头支起的棚,不论男女老少,或站或坐,或埋头奋笔,纸张似雪花片似的堆满桌子,没有为外来者的到来分走一丝注意。
  古朴悠扬的铜钟声回响,几人愣神之际,原本闹哄的人像受到了共识的指令,全安坐回位置,等铜钟余音散尽,剩下的只有哗啦啦翻书声。
  谭萍目光停留凝滞。
  纸贵,早不是一日之事。
  带来的学生们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们没缺过纸,书院里供用的还是上等的左伯纸。
  可这是外头啊,还是偏远苦寒的苍州!
  采购文书用度是什么境况,他还是知道的。虽然一切粗陋,却人人用得上纸,换言之如同小儿抱金,那日在老翁家见到的不是个例。
  五姓七望能延续至今,沉淀深厚,归根到底依靠延绵不断的家私卷册。
  若纸不再珍稀……他一时不敢深想。
  沉思间眼前又是另一番天地,比起外头言行粗鄙的人,显然里头的更像他们认知里的学生。
  他们为这自己所熟知的‘正常’松了口气,身后一学子和人对上视线,意外出声叫道:“袁兄?”
  那身穿浅蓝无袖袍的清北学子和他两两相视,走上前他才肯定自己没有错认,正是自己昔日旧友。
  和他们不同的是,袁如就是那走了另一条倒的人——自他科举中试后,二人便许久未联络,本想他要么在京都,要么被朝廷下派州郡任职了,不曾想能在这里遇上。
  袁如确实是被下派的,开始想他一身才华抱负,被安置到苍州一个小地方还多有不忿。可眼见几位出色同僚也一一来了,加之这里确实……总之每天跟个陀螺似的打转,他已许久没顾得上伤春悲秋了。
  “你不是在金山书院学成了吗,怎么在这儿……?”若无意外,入了仕便算是出师了。
  “我在这儿深造。”袁如没有透露太多。
  只是看好友脸上还有种未被毒打过的率然本真,联想到自己昨晚亲手拔掉的一根白发,从未动摇过道心的袁如,滋生出一丝难言的复杂。
  高容淡淡道:“他们来论道,今天老师不是在,我带过去给他瞧瞧。”
  百丈书院几人因为高容轻率的措辞而愠怒。
  袁如大惊失色:“谁这么不长眼?!”
  几人在心中点头,金山书院的学生,应该知道他们百丈书院的本事,这很合理。
  该叫这野鸡书院也知晓他们的厉害。
  袁如转了个弯才知道答案,他神色更复杂,慢慢露出一个同高容方才一般的诡异微笑。
  "好啊,论道好,快快去吧。"
  他已经忍不住想看有人道心破碎的样子了。
 
 
第42章
  袁如被好友用肘推一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或许你一会儿便知道了。”袁如笑而不语, "你是不是也觉得四书院冠绝天下?我从前也这么想。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就凭这破书院?”好友不敢置信,“蔺兄, 你不会也被下迷魂汤,要拜这‘清北野教’的山头吧!你可别忘了你也是四书院出身, 怎么能数典忘祖,背叛师门!”
  “当然不是, 老师为我启蒙开智,我当然不忘。”袁如摇头, “沈大人说了, 三人行必我有师, 集百家所长, 这叫‘留学’。”
  真是被灌迷魂汤了!
  谭萍紧随高容停下脚步, 前方是蓝白袍服的学生围拢, 人群散开条道路, 簇拥着的少年独坐在亭台上, 面容隐在扇下,一条腿曲折, 另一只随意垂下,歪头打量几张生面孔, 露出半边脸。
  沈清和被太阳光刺了一下。
  “来新朋友了啊。”
  高容附身跟他说了前因后果, 他感兴趣的坐直身子,“论道啊。”
  蓝白院服的学生眼睛一亮:“我去我去, 沈老师这能不能加学分啊!”
  加学分?!
  周身环绕的人和听见什么令人兴奋的词一样, 盯着几人的目光像找到猎物的饿狼。
  人才引进政策的宣传初具成效,只要能通过考试,不仅待遇从优, 还免费分房,如此种种,丘泉周边的有点本事的人都愿一试。再加之上头顾念分拨下的官员,都统统丢进书院里同步思维……这才勉强能跟上丘泉日益增长的物质水平和紧缺人才之间的矛盾。
  谭萍几人被盯得如芒在背,心底发毛。
  学生已经按捺不住,他们先下手为强,将几人团团围住。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煤矿采集工程中的采矿工艺与技术?”
  “对纺织机钩头制备的喂料结构有没有兴趣?”
  “清利散酒方对中毒过敏性休克的效果评价这个怎么样?”
  “猜你喜欢透气式筒式金蚕养殖装置!”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捡了零星几个听得懂的词,谭萍摆袖,“这都不过是鄙薄工匠之术,不成正统,难登大雅之堂!”
  沈清和轻笑:“不许这么说噢,这都是宝贵的技术型工科人才,黄领加身的。”扇柄一转,掀开角亭边垂下的纱帐——
  “醒醒,来活了。”
  小童从竹青色的轻纱间探出头,金发金眼,在阳光下更点染一层炫光,正是系统。
  “有人要和你打辩论。”
  亭下蔓延开此起彼伏的‘嘶’声,所有人的目光里除了同情,就是看好戏。
  从踏入这片地界开始,他们受惊的次数已经够多了,现在看到这异于常人相貌的小童,竟升起种意料之中的麻木感。就是出来个三头六臂的怪人,他大概都不会再多惊骇了。
  “你跟我比,未免胜之不武,刘霖,你去。”谭萍点了手下年纪最小的学生。
  双方都表示没在怕的。
  刘霖单独进帐,还不到一炷香时间,又面色恍惚地掀帐出来。
  “……老师,我输了。”
  百丈学子一惊。
  沈清和懒洋洋问:“下一个谁上啊。”
  刘霖的能力他知道,没道理输给一个小童,其中定是有诈。
  谭萍稍加思索,叫了才学上佳,又口舌伶俐的学生去。
  ……
  这次出来的时间还要快,看他表情,就知不妙。
  怎么可能?!
  “要不一起上吧,也节约时间。”沈清和含笑托腮看他。
  谭萍已全然认定里头存在猫腻,胸口起伏几下,自己亲身上了亭台。
  外头窃窃声不止,百丈书院里未被点到上场的人,也急急问两位师兄弟究竟怎么回事,换来的只是沉默。
  沈清和摇摇头,哪有什么为什么,降维打击罢了。
  就系统那bug级别的检索库,相当于凡人直面千年圣贤的智慧辉光,他们不过十几二十岁,输都是糊里糊涂地输。
  谭萍在纱帐围拢的角亭里坚持得格外久。
  就在学生们翘首以盼之际,帐子被掀开,系统探头出来:“额,他好像有点破防了……”
  沈清和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下手没轻没重的。”
  谭萍失魂落魄的随后出来,他盯着刚刚出口骇人听闻的金发小童,缓缓将目光转移到他曲腿坐着的沈清和头上。
  谭萍近乎逼问:“耸人听闻!天方夜谭!……若真有如此思谋,你们怎么还会蛰伏在这小地方!”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这就是当下上至五姓七望,下至野林名士间的主流态度,甘愿浪迹云游,也不愿向朝廷乞怜。
  “当然是——民族谋复兴为人民谋幸福。”
  “……”
  谭萍:“虚伪。”
  “我虚伪?”沈清和眸光一闪,懒懒地伸手,指了指瞪视他的人,“你,才是最虚伪的。”
  谭萍被气笑了:“我素爱山水,一年有百日都在山水中行卧,笔下画作无数,千金难求一卷,从未拜官邀宠以利相倾,你说我虚伪?”
  还是艺术特长生啊!
  怪不得整挺浪漫。
  “人在特定社会条件中存在不足,并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所处社会条件束缚。有局限的社会历史条件,也造成了人自身的局限性,而人类活动又反过来影响着社会条件,这叫时代的局限性。”
  “——换言之,你以为你选择的,就是你选择的吗。”
  谭萍冷笑,越发觉得此人不可理喻。
  “荒谬,不是我选的,难道是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选的吗?”
  “对了。”沈清和拍拍手。
  谭萍脸上已经写满了‘荒谬’。
  “你为什么能在百丈书院念书当先生,因为你家境优渥。你为什么会画画,因为你父母既不狭隘也不是赤农。你为什么选择山水画,因为主流清学崇尚‘越名教任自然’。你为什么能一年百日在山林间,因为你无须发愁生计。你为什么能从千里之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因为陛下除逆王,止动荡。而你,以名画师自居,或许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爱画,只因为这是最能够突显自我成就的符号,仅此而已。”
  谭萍瞳孔震颤。
  “你的每一步都被各种因素裹挟,每个脚印都有迹可循,你无法改变,无法撼动,只能自欺欺人劝说自己——‘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自以为独立世外,也未必不是站在崖边啊。”
  “……”
  所有人呼吸都轻了。
  系统悄悄问:“万一他是是真喜欢画画呢?”
  “不知道啊,我以己度人的。”沈清和羞赧,“反正我考top学校,在实验室拼命搞研究投顶刊是想装逼来着。”
  “……”
  谭萍面皮迅速涨红,已经彻底没了名书院老师的姿态。
  “难道你们书院真有那么高尚?什么子虚乌有的神术,让人打了牌位摆在家中供奉,不还是人人想做官?!”
  沈清和叹气:“你说的对,确实谈不到高尚。他们拜神,奉官,到现在信我而已,和你们将荣耀寄托门第之上,也没什么分别?毕竟‘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是每个人一生的课题。”
  “我向来是不赞同造神的,清北书院不需要门徒,人人要是都能拜自己就好了,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大家的欲望都纯粹干净点,仅此而已。所以坦诚一点,大家不会看不起你的。”
  他静默许久,突然爆发出一声恸哭,
  三十岁的人了,就在这众目睽睽下掩面而泣。
  沈清和也吓一跳,他跳下石台,拍拍谭萍的肩膀:“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生理需求之上还有尊重和自我实现的需求嘛。”
  “——不过话说回来,艺术学院正准备筹建,我们正好很缺艺术方面的人才。”沈清和也不恼,他手一翻,夹着张名片出来,“诚聘你来我们清北书院,待遇从优哦。”
  谭萍看都没看那一小方名片,甩袖跑走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系统:“如果我没猜错,你俩已经算结仇了吧……”
  沈清和:“刚刚确实应该再怀柔点,没忍住过嘴瘾了……艺术人才可稀罕,还是要挽留一下,嘶,不过是敌院的老师,还得想想怎么挖,如果他能来我们书院……一张画值千金呢,不知道有没有掺水分,真有名气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放进招生手册宣传……”
  系统:……连吃带拿,过分了噢。
  沈清和还在畅想,人已经跑远了。
  算了,人就在丘泉呢,跑不掉,让他冷静两天再说吧。
  他对人才还是蛮宽容的。
  -
  入夜,赤勒光脚从矿洞里出来,他擦了把头上的汗,黑灰抹开更看不清五官,留的大胡子已经被剃短了一截,只有锐利的眼眸仍旧不失精光。
  黑夜里突然传来一声啾啾的云雀叫声,他耳朵动了动,掩身躲在一块大石后。
  从阴影里走出的异族少年有一头浓黑卷曲的发,最让人忘不掉的,是那双铁锈色的,狼一样的眼睛。
  "少主人。"赤勒低头,将拳抵在胸口,行了个胡人的礼。
  “赤勒,我去雍人的监牢里找你,没见到你,只有你留下的标记。”乌兰的眉毛拧起,他上下扫视几乎覆了层黑灰的部下,“你在这里干什么?”
  赤勒尴尬地将镐子往身后藏了藏,“他们让我在这里挖矿。”
  “竟让我们善战的勇士做这样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阿勒勃然大怒,眼睛里似要迸出,“快跟我走,迟早要让雍人碎在我们的铁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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