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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遇疯批(GL百合)——昨夜未归

时间:2025-05-01 09:52:48  作者:昨夜未归
  “不是吗?”原浮生抿唇,想笑又不敢笑,颜执安不得不看向她,警告一句:“不许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医术与陛下说。”
  她红着脸,十分羞涩,含羞带怯,原浮生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颜执安,你娘教你吗?”
  颜执安:“……”
  她豁然大怒:“原浮生!”
  原浮生万分无辜地看着她,像是听到了巨大的笑话,笑得站不起来。
  “出去。”颜执安赶客,“清早过来发什么疯。”
  原浮生不走,甚至搬了凳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颜执安,想要掰扯掰扯。
  “你教她了吗?”
  颜执安:“……”十分过分。
  “原浮生,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还是说你昨晚春梦难解,到我这里来寻求答案?”
  “非也,我忽而想到,这样的道理,你不会,那她怎么会?”原浮生笑得前俯后仰,甚至开解一句:“我要不要同陛下说一说这些医理?”
  颜执安阖眸,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到她,“出去。”
  “不和你闹了,我有医书,你要看吗?”原浮生语气悠悠,按住她的肩膀,“别闹,大夫是懂得身子的,所以我懂的必然比你多,我来问问,你若不懂,我给你书嘛。”
  她越说越想笑,奈何颜执先已然翻脸了,她只得罢休,“我得去国子监,你自己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原浮生潇洒而来,快活而去,唯独颜执安羞得满脸通红,手中握紧了木梳。
  她唤来婢女,继续梳妆,如常般出门。
  恰好原浮生也在门口,她走过去,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原浮生见她,遥遥行礼。
  颜执安轻笑一声,也不回礼,直接走了,可见气得不清。
  她的矜持、她的骄傲,刻入骨髓,她走后,原浮生收敛笑容,眼神深邃,她淡然地拂了拂身上的灰尘,踏上马车,“去国子监。”
  宫城与国子监在不同的方向,两人分道扬镳。
  颜执安的马车往宫城方向而去,随行有七八人,皆是护卫,驾车的便是无名。自从无情出事了,无名顶替上来,随侍太傅。
  往日热闹的道上,今日无人,无名嗅了嗅,陡然勒住缰绳,车里的颜执安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家主,我闻到了血腥味,很浓稠。”无名敲了敲车门,“先等等,我让人去前面看看。”
  “好。”颜执安眼皮发跳,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思索一番后,冷静地等待侍卫探查的结果。
  一盏茶的时间,侍卫打马归来,声音惊恐:“太傅,前面是府上的马车。”
  府上的马车?
  皇帝的马车。颜执安不敢多想,忙下车,扯过侍卫的缰绳,翻身上马,无名立即跟随,道:“保护太傅。”
  往前不过一里地,血腥浓稠,尸骨遍地,马车也是如此,车门上数道刀痕。
  “循齐……”
  颜执安不顾满地血腥,疾驰而去,掀开车帘,车里空空荡荡,不见人。
  人呢?她下马,低头在地上寻找,脑海里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找寻着什么。
  “太傅、太傅……”无名跳下马背,“您找什么呢?”
  “陛下呢?”颜执安抬首看去,晨曦中心口发疼,像是被人剜了一刀,疼得浑身无力。
  无名往地上看了一眼,许是太傅心急,地上并无陛下,她看向马车前,马不见了,她道:“陛下当回宫了。”
  颜执安这才看到了本该驾车的马不知哪里去了,缰绳是被刀口砍断的,她走过去,捡起缰绳,随后看向宫城的方向。
  “入宫。”
  皇帝是坐着相府的马车入宫的,谁知道她在车里,刺客是冲着她来的。
  她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夹紧马腹,马跟着冲了出去。
  一路疾驰,再无刺客,还未到宫门口,就见到门口跪着满朝文武。
  皇帝坐在宫门口,玉簪不知去了哪里,乌发披散下来,远远去看,帝王威仪中透着一股疯魔。而清晨换的新衣裳也染了血,大块的血迹如同妖艳的牡丹花开在了草地上。
  颜执安下马,欲走过去,一旁的季秦拉住她,道:“老师,你怎么才来?”
  
 
第108章 朕今日就要立后。
  循齐坐上马车后,闭上眼睛小憩,睡了不过片刻,马车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只听‘当’地一声,刀剑碰撞。
  接着,有人高喊:“有刺客。”
  她顿了顿,阖眸接续等,马车震动,刀剑砍在车身,闷哼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血水迸溅入马车,她还没动,一柄刀从车窗内插入,没有刺到人,很快就抽回去。
  循齐阖眸,听着外面的声音,只要侍卫挡得住刺客,她就可以稳稳地回宫。
  可事出意外,侍卫很快倒下,从车窗刺入的刀剑越发多了,她只能一脚踹开车门,翻身滚了出去。
  她翻滚在地,捡起侍卫的剑,抬剑刺向对方。
  满地尸体,透着血腥味,就在她一刀捅向刺客的腹部,耳畔传刺客的惊呼声,“不对、不是她,快撤。”
  刀快速地抽了出来,循齐看向对方,还有五六名刺客,她笑了笑,“不是我,那是谁?颜太傅吗?”
  “不巧的是,是朕。”循齐眉眼扬起,晨曦中粲然一笑,脸颊沾染着一滴血,如同朱砂鲜艳。
  她踏着尸体走了一步,对方步步后退,下一息,两方对视,循齐勾唇浅笑,“来,杀了我,若不然怎么回去复命。”
  “撤。”领头的刺客怒喝一句。
  循齐却不惯着对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一剑劈过去,对方避开,她快速缠上去。
  颜执安派最好的师傅教她功夫,在巡防营和将士们一道训练,她可不是文弱的皇帝。
  领头的刺客被循齐缠住,其余人见状,纷纷撤退,瞬息不见影子。
  眼看着下属跑了,领头人也想跑,循齐却拼命想留住,两人你来我往,皇帝不要命地缠斗。
  眼看着天色大亮,领头人惶恐,招数不怠,循齐却越战越勇,趁其不注意,一剑劈在其肩膀上,随后收了一刀,幽幽一笑。领头人见状,拔腿跑了。
  皇帝冷笑一声,抬起剑,朝对方逼去,“想走,看你的本事。”
  领头人不得不停下来,对方攻击迅猛,闪避不及,身上又中了一剑,循齐趁机,一剑刺进胸口。
  她后退一步,对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循齐弯腰,再度捡起地上的刀,走过去,一刀砍下对方的头颅。
  头颅滚了两下,撒了满地的鲜血,最后在墙根停下来。
  晨曦的光,洒下来,循齐身上撒满光辉,如同镀了金箔。
  腿处传来疼痛,疼得险些站不稳,她还是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头颅,慢悠悠走回马车旁,一刀砍断套车的缰绳。
  她翻身上马,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侍卫,耳畔响起刺客的话。
  “不对、不是她,快撤。”
  她抿唇笑了笑,提着头颅,打马入宫。
  一路上遇到各府官员,她直接跃过去,丝毫没有停留。
  至正阳宫门,她下马,门口的守卫见到一身染血的女子,吓得拔剑,不想,对方招呼他,“给朕搬把椅子,就放在这里。”
  她指着正阳宫门下方。
  守卫震惊,还是颤颤悠悠地领下主意。
  皇帝将头颅放在自己的脚下,回首望向赶来的朝臣,微微一笑,道:“别害怕,朕还没死。”
  简单一句话吓得靠前官员不由跪了下来,“陛下、陛下……”
  椅子搬来后,皇帝随意坐下,姿态懒散,杀气入骨,但她脸上带着笑,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脚下,摆着一个人头,靠前的文官登时吓了出来,他们哪里见过这等血腥。
  皇帝好整以暇地问他:“好看吗?”
  “陛下、陛下臣失仪,臣有罪、臣有罪。”
  皇帝恍若未闻,跪地的朝臣越来越多,无一人敢说话,而她依旧晃了晃腿,歪头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朕出宫巡视,却遭遇刺客,可我坐的是太傅府上的马车,你们说,朕是不是给太傅做了箭靶子?”
  皇帝坐在宫门下,身形隐于阴暗中,慵懒地依偎着圈椅,神情神秘而森冷,脚下的人头昭示她遇到的刺杀十分残忍。
  众人叩首,哪里还有人敢说什么。
  颜执安赶来时,她正笑着与前面的官员说话,“你认识他吗?”
  晨起那件好看的衣裳衬得她如同空谷幽兰,而此刻,她如同血魔。
  颜执安眼神迷离,茫然地抬脚走过去,哪怕季秦拦住她,她也要走过去。
  “老师,别过去。”
  皇帝抬首,看到了走来的颜执安,腿上的疼如潮水般涌来,她忽而笑了,道:“太傅来了。”
  皇帝一句太傅来了,轻描淡写,颜执安却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她知道,她在疼。
  “朕纳闷,你们为何要刺杀太傅?”
  皇帝漠视颜执安的靠近,挣扎着坐直身子,衣裳上血水依旧那么清晰。
  “齐国公,你先回答。”皇帝点名齐国公,他是右相,又是李家的女婿,身份尊贵。
  齐国公跪地,浑身冒冷汗,“回陛下,不是臣做的,臣不知晓。”
  “你不知道啊。朕以为,你很清楚呢。”皇帝讥讽,仰首看着虚空,脖颈上一道血痕,“朕来告诉你们。”
  “因为朕要立后。”
  颜执安身形晃了晃,事态已然超出料想了,他们逼得皇帝发疯,逼得皇帝迫切给她名分。
  皇帝笑了起来,晦暗不明的神情给她添了几分杀气,“你们反对吗?”
  “陛下,臣反对,女帝岂可立女后,自古以来,阴阳调和,乃是天道。”
  “朕是天子,继承天道,朕所言所行,皆来自天道。”皇帝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她站起身,招呼侍卫过来。
  侍卫来后,她迅速拔出对方腰间的配剑,惊得满朝朝臣惊呼。
  那人更是吓得狂吞口水,皇帝拖着剑,慢慢地靠近那人,莞尔一笑,“你和刺客是一伙的吗?”
  “陛下,臣冤枉,臣岂敢弑君啊。”对方大呼冤枉。
  皇帝却不语,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懒散道:“朕觉得你与刺客是一伙的,拿下。”
  “陛下,臣所言,乃是肺腑……”
  “可笑,朕刚经历了刺杀,看你们每一人都像是刺客。”皇帝打断对方的话,微眯了眼睛,走至椅旁,拿刀推了推头颅。
  地上的脑袋立即翻滚起来,朝着跪地的朝臣处滚了过去,血水蜿蜒,有人吓得浑身发抖。
  皇帝觉得不够,站在晨光下,嘴角留着淡雅的笑容,“还有谁反对,朕给你们机会?”
  “陛下,您要立太傅为后吗?”有人抬起头来。
  皇帝望过去,“对,有何不可吗?”
  “不可,她是您的老师,也曾是养育过您,怎可为后。臣反对。”
  “你是何官职,多大了?”皇帝深吸一口气,逆着光,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但从对方的官袍去看,乃是正三品。
  对方揖首,“臣乃是……”
  话没说完,皇帝的剑指向他,她俯身,质问他:“我瞧着你已至不惑,当年惠帝陛下立后,你劝了吗?”
  “臣……”
  对方哑然,皇帝笑了,收回剑,“朕觉得你与刺客面貌有几分相似,拿下。”
  两侧的侍卫扑过去,立即将人拿下来,皇帝挥手,“押入刑部,严刑拷问是否与刺客有关。”
  随后,她看向群臣:“一十三名刺客,死了六人,朕手刃一人,还有五人逃离,刑部、大理寺,朕给你们三日时间找到这五名刺客,休想糊弄朕,朕见过他们的面貌。”
  刑部大理寺立即领旨。
  皇帝走过去,俯身坐下来,“礼部何在?”
  “臣在。”礼部尚书慌忙上前。
  皇帝摆手:“拟一道立后诏书,立前左相颜执安为后。”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尚书跪地,不敢奉诏,迫切期盼着旁人来反对,他等了等,宫门口鸦雀无声,莫说是反对,就连呼吸声都弱了许多。
  “你们不反对呀?”皇帝语气讥讽,“反对呀,朕等你们。”
  “朕十三岁,养母死于庸医之手,朕打死庸医,被左相带回府。朕不过是一乞儿,是她亲自教朕礼仪。那时颜家婢女都会嘲讽朕上不得台面。”
  “她却不介意,一点一点教导朕,朕这才有了今日。朕来自乡野,为人粗鄙,但朕有恩必报,卿家可以反对的。”
  “你们欺负她空有太傅虚名,无实权,朕今日就立她为后。”
  皇帝语气幽幽,脸色苍白,唇畔一抹笑,如同邪魅,杀气毕现。
  跪地的朝臣,皆无言,就连二相都无言。
  这时,颜执安走上前,“陛下,回宫罢。”
  “礼部尚书,你还未曾奉诏。”循齐这才慢悠悠地看着自己的礼部尚书,手中的刀抬了抬,眼看着刀尖就要指向对方。
  “臣领旨。”礼部尚书忙答应下来。
  循齐深吸一口气,压制不住的疼慢慢地袭来,她站起身,将刀丢在地上,道:“散了罢,烦请各位大人管好你们的家眷,朕如听到半点闲言碎语,朕便会以为你们与刺客一党。”
  “臣领旨!”
  “臣领旨!”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宫门口上空,皇帝伸手,欲让颜执安扶着自己,待伸手才看到自己手下的血迹,便又收回来,自己扶着椅子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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