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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判断出错了。】
刚才巴巴托斯和鬼舞辻无惨两手相握的短暂时间,就足够两边的世界意识以他为媒介探查鬼王的所有细节了,这两句话就能够证明最后的结果——
鬼舞辻无惨并非世界意识推测的那样是“病毒”的宿主,他就是只普普通通的鬼。
『还好巴巴托斯没有按照你说的动手,要是有谁被因为被冤枉从世上消失,你就等着吧!』
“哈哈哈……”巴巴托斯无奈地笑了几声。
上来就杀生从来不是他喜欢的做法,更何况他本就不认为“病毒”会潜伏在鬼舞辻无惨身上,所以即便名义上的老板再怎么催促,他依旧采取了别的需要多花心思和时间确认的办法。
成果良好,不仅达成了这边的目的,还顺带减轻了那边世界对自己的敌意。
这样一来,以后做事也能少点阻碍、更方便点了。
【巴巴托斯,你早就知道鬼舞辻无惨身上没有“病毒”了吗?】回想起某人的态度,世界意识如此询问。
“只是大致猜测而已啦,我想既然那东西以前就能瞒过你,没道理快成功的时候反而露出马脚。”巴巴托斯耸耸肩,解释到,“在一堆人里独特又显眼的鬼舞辻无惨,因为特别可疑,反倒像是专门钓人用的饵……”
“它那么了解你的作风,肯定能明白,如果某天鬼舞辻无惨莫名消失,绝对是你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
【也就是说,要是刚才直接对他动手……】
“是啊,‘病毒’肯定会更用心地潜伏、变得更加难找。”
——什么的,只是他随口乱编的而已,“病毒”具体是怎么想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东西有没有知性都还不一定呢。
之所以要这样编,纯粹是因为他不想每次遇到一个嫌疑人就被催快点动手罢了。
打打杀杀的活他一向不喜欢。
反正人可以被忽悠、鬼可以被忽悠、神也可以被忽悠,没道理世界就不能被忽悠了,再说他只是做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猜测,严格上来讲算不得是在忽悠。
“如果你想说最快的方法是一口气把所有可疑的家伙全部解决……”
巴巴托斯慢吞吞地拉长语调,顺利等来了想象中的激烈反应。
『!我绝对不允许那种事发生!!』
他十分满意另一个世界的配合,笑着补充到:“你看,就会变成这样,所以我不推荐那么做哦。”
【……那就按你的做法去做。】
很好,这下子就能避免自己工作的时候一直有声音指手画脚提出质疑了。
【不过我们都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所以必须尽快把那东西揪出来。】
巴巴托斯晃了晃脑袋:“你放心,这种事我很清楚——好歹有两个世界意识在出力呢,助手也找到了,肯定很快就能解决的。”
『?我可没说过会帮你们啊,说到底我都不觉得真有“病毒”在。』
“所以才更要帮忙呀,”摊开手,巴巴托斯开始进一步为自己营造舒服的工作环境,劝说到,“你想想,只要我还在这里,你就没法专心促进世界融合,但是一旦确认‘病毒’……也就是所谓的外力根本不存在,你们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另外的了。”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能得到配合,不用像现在这样处处受阻?”
『……好像很有道理。』
【说得对,而且万一真有“病毒”,早点找出来对你来说同样是件好事吧。】
那边的世界意识对这边的依然抱有着不满,放作以前祂听都不会听这边的意见,但好在刚刚巴巴托斯的做法让祂态度有所缓和,勉强能听进去话了。
『让我帮忙也行,不过别让我发现你们又想对无辜的人动手,不然我就又像之前那样把你给赶出去!』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巴巴托斯笑着保证,顺势提出要求,“然后,既然都合作了,以后你们就少吵点了行不?”
还他一片清净,谢谢。
说必要的信息就够了,因为理念不合的争论是真的少来,反正谁都说不服对方,何必呢。
【哦。】
『我尽量。』
实在是让人不安的回答,不过再怎么说,也至少应该会比刚才要好一点吧?
巴巴托斯心中安慰着自己,接着重新回到正题:“现在已经确认鬼舞辻无惨不是宿主了,接下来还有候选人没?”
【产屋敷耀哉,不过那个人应该也和鬼舞辻无惨一样只是“饵”吧?】
“确认一下总是不亏的嘛。”
『事先说好你可别在产屋敷面前说什么神神鬼鬼啊,除了鬼舞辻之外没人认为鬼是真正存在,说了你会被当做脑子有问题的人的。』
面对这种十分低级的不信任,巴巴托斯很是无奈。
“哎呀,我和人类打交道的经验可是很丰富的,不用操心这种事啦……”
虽说他挺多时间都是在睡觉吧,但比起这两个只能旁观的家伙来讲,这经验的差距已经不是一个次元了。
【那你打算怎么接近他?因为你的身份很特殊,我们现在都没有余力给你创造能完美活动的假身份。】
鬼舞辻无惨毕竟情况特殊,所以可以简单粗暴地找上门,但其他人就不能用同样的做法。
像第一次巴巴托斯凭空出现,当时另一边的世界意识就为了不让产屋敷耀哉察觉异常费力气去调整,所以才会迟了一点时间把他给踢走。
“小问题~”巴巴托斯站直身子,朝向某个方向,笑到,“我不是都已经准备好助手了么。”
第75章
“哇哦……”巴巴托斯站在房间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感慨。
从外面看分明还是大正时期风格的建筑,结果里面的装潢居然如此的现代化,这违和感有一说一超级重的诶。
不过对他来说,能住得更舒心也挺好的就是了。
左右看了看,屋子的主人还是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刚才进屋的时候他并没有收敛动静和气息,鬼舞辻无惨肯定知道他已经来了,但既然对方不现身,是不是就意味着懒得管他所以让他“自便”?
那他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溜烟跑到酒柜面前,他打开柜门,开始挑选起这次的目标——上个世界他根本没有喝过瘾,这次这么多酒摆在面前,叫他怎么不心动?!
这一大柜子酒,该从哪瓶开始品尝呢?
正当他在犹豫的时候,他总算感觉到屋子主人姗姗来迟的动向。
“哎呀,你来了,正好正好,”回过头撞进鬼舞辻无惨梅红色的眼睛里,他笑嘻嘻地开口,“有没有推荐的酒类呀?家里有下酒菜吗?”
鬼舞辻无惨无言的盯了这个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家伙几秒,出口就是质疑和讥讽:“巴巴托斯,你很闲吗?看你这还有闲情雅致的样子,那所谓世界的危机也没有多厉害嘛。”
“毕竟有些事情就算再严重也不是焦急一下就能解决的,要是心态不放好,说不定还会错过一些原本能发现的关键,所以要放轻松啦~”
不过说实话,他之所以要让鬼舞辻无惨为自己提供住所,其中有个理由就是想要趁机蹭吃蹭喝……
回答完毕的巴巴托斯顺手拿了一瓶酒:“啊,这个怎么样?”
“……普通,既然是你要喝,我推荐第二列的第三瓶。”鬼舞辻无惨瞅了眼那瓶酒,还真就诚实地给出了评价。
于是巴巴托斯放下手中的酒,拿起了鬼王推荐的那瓶,直接打开。
浓烈且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让他眼神闪闪发光,迫不及待想要品尝。
“要一起喝吗?”
他朝鬼舞辻无惨发出邀请,然后遭到拒绝。
“没兴趣,我本来就不喜欢喝酒,更别说和讨厌的家伙一起喝酒了。”
完全没在意自己被讨厌这码事,巴巴托斯歪头好奇:“诶,你不喜欢喝酒,家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酒?”
甚至都有专门的酒柜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喜欢酒的人会有的装备嘛。
“别人送的。”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地给出解释,话语平铺直叙,“想通过用昂贵的礼物讨好上位者替自己谋利,或者说靠展示财力赢得心仪之人的关注,不就是人类一向的作风吗。”
毕竟他曾经为了寻找蓝色彼岸花伪装过好多个不同的身份,收到的礼物数都数不过来,在变得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复活之后,总数还在持续增多中。
巴巴托斯闻言点点头,指着身后兴奋道:“也就是说,这一柜子酒我就可随便喝咯!”
……和这个人说话,总会有种牛头不对马嘴的错位感,不爽。
罢了,反正鬼和神也没啥好聊的。
“你随意。”鬼舞辻无惨吐出三个字,就准备转身离开。
左右那柜子酒对他来说无足轻重,没了也就没了,能让巴巴托斯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倒还算是有了点作用。
然而巴巴托斯没打算放他离开,用一副撒娇的口吻挽留:“咦,别走啊——哪怕不陪我喝酒,和我聊聊天总行吧?”
“毕竟你都特意过来了。”
鬼舞辻无惨的脸一下子就阴了几个度。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要过来看情况?既然这些东西又不重要,直接无视巴巴托斯的动作,自己干自己的该多好。
巴巴托斯率先走到桌子旁拉开凳子坐下,随后朝鬼舞辻无惨招手:“快坐快坐。”
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似乎并不打算给鬼王拒绝的机会。
啧。鬼舞辻无惨在心中咋舌。
仗着自己是神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那确实可以,毕竟曾经的他也基本上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特殊,没人能反抗所以才肆意妄为。
神与鬼之间的差距,那应该是比鬼与人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回想起巴巴托斯都没做具体动作就轻飘飘压制住自己的模样,鬼舞辻无惨不爽地坐到了对方对面的位置上。
他还顺手捞了本书以便分散注意力,要是专心只和巴巴托斯聊天,他担心自己可能会血压飞升。
巴巴托斯喝了口酒,真的像是单纯唠家常一样聊了起来:“说起来,我还以为你家里至少会有几个佣人,结果只有你一个人呀。”
当然,聊天不可能就是纯聊天那么简单,只是获取更多信息的一种方式而已。
就比如刚才的那个问题,问问世界意识就能够得到最准确的回答,但他想要的并非标准答案,而是身处环境中的人的感想。
毕竟貌似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容易让人忽视一些问题,有时候只有真正的将自己放到剧目之中,才能察觉到某些细节。
“复活之后就变成这样了。”鬼舞辻无惨翻开书,平淡地回答,“另一份记忆里的鬼舞辻无惨一直是独自一人生活,应该是采取了那边的设定吧。”
“不会不习惯吗?”
“我倒是觉得不用人类混在一起挺轻松的,而且不正好方便了你吗?”
只要没有别人在,就可以用不正常的方式随便进入别人家里,还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动不需要在意别人的视线。
巴巴托斯听出鬼王话外的挖苦,不过他不在意,他只是若有所思的“哼——”了一声,想着别的事。
这让鬼舞辻无惨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嗤笑道:“怎么,神明大人更喜欢有人侍奉的生活?那你可真是找错人了。”
“你该去产屋敷那里,他们家家大业大,还有神官血脉的人在,肯定很懂要如何供奉神明,和我这里完全不同。”
说着说着,他突然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只要让巴巴托斯去了产屋敷耀哉那边,他不就不用继续和这家伙呆在一起了吗?眼不见心不烦,多棒!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开始推销起来:“反正你需要助手,产屋敷那边的人更多,现在的他身体又没有病,绝对能给你派上用场。”
巴巴托斯眯起眼睛,看向鬼舞辻无惨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直到把鬼看到不耐烦了,他才慢吞吞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很不乐意提起那个人,毕竟推动你死亡的人不就是产屋敷吗。”
被提起惨痛过去的鬼舞辻无惨一瞬间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曾经继国缘一给他造成的伤痛能折磨他近千年,后来被阳光消灭的滋味当然也不是简单就能忘却的。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给我下套的产屋敷已经死了,现在的那个只是长得一样的他人罢了,鬼杀队的其他人也一样,只是似是而非的别人,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没有在复活之后遇到鬼杀队的家伙就见一个杀一个,甚至能和那些人和平的一起“拍戏”,基本上就是因为这个理由。
“有点意外。”巴巴托斯撑着下巴评价。
鬼舞辻无惨变得比以前要会控制情绪得多,那是死亡的后遗症,还是世界融合带来的好处?得到另一个世界记忆的鬼王见识会更开阔,所以思想产生点变化也不奇怪。
他转了转眼珠,好奇问到:“那要是鬼杀队还是你认识的那些人呢?”
“离得远远的。”鬼舞辻无惨想都不想就答,“我才不要和自己理解不了的生物打交道,也不想去理解那群脑袋不正常的疯子。”
“只要我不出现,他们就会认为鬼已经被消灭了,自然也不会继续纠缠我,对我来说那足够了。”
反正他是因为一直被追、追烦了才会想去处理鬼杀队,要不是那边蚊子一样的一直在耳边嗡嗡嗡,他根本懒得动手去拍好吗。
哦……巴巴托斯似有所觉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他渐渐明白了,面前的鬼舞辻无惨虽然是极端的利己主义,但属实是胸无大志,只要满足了对方的欲求,这只鬼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动力去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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