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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斯抬眸无辜道,“你不让我说话。”
海棣:“……”
他凑得更近,几乎与姜斯鼻息交融,低声道:“我昨天一晚上没睡,今天一早就出了门。一直在想你昨天的话。”
“哦。”
“我回去反思了下,昨天有些话其实说的不对。如果是性冲动,那叫见色起意,可若是心动,那第一次见面叫倾盖如故。”
他握着姜斯戴手串的那只手,摁在胸膛前,心跳搏动,向四肢百骸迸发的血液都在叫嚣对姜斯的情感。
那股炽热、隐秘、不被大脑察觉,却深刻骨髓的热爱。
姜斯细白如瓷的脸忍不住红了些,眼睫颤动,忍不住想这读过书就是不一样。
“那你?”
海棣用自己的行动来回答放在昨天的问题。
手指摁压他的唇角,微微用力迫使姜斯抬头,轻而又轻地在他唇瓣上啄了一口。
一吻之下,稍稍退后,哑声问道:“可以吗?”
亲都亲了,还问什么问?
其实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这只是礼貌性的一问,接着又凑过去贴在一起,这次比刚才更加深入,不再是饱带怜惜的轻啄。
舌尖试探地启开紧闭的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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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气氛安静异常,姜斯忍不住打开窗,外面清寒的风吹进,他脸上的温度立时降下不少。
海棣故作矜持地认真开车,实则早往姜斯身上瞟了好几眼,还是没忍住道:“你今晚有空吗?”
姜斯侧头,“怎么了?”
“我爸妈他们一直想见见你。”
姜斯被吓了一跳,惊诧不已:“你都跟你父母说了?”
才过一晚上而已,海棣说回去想想怎么连父母的思想工作都做完了?
海棣知道他想歪了,解释道:“他们只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别的还没来得及说。”
所以也不算见家长吧……?
姜斯沉默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今晚不行,我今晚要去见个人。”
“谁?”海棣警觉,什么人还得晚上见的?大白天就不能吗?
“周扒皮。”
“???”海棣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了句:“你朋友?”
姜斯:“......好冷的笑话。”
他脸上的无语滥于言表,海棣脑中的弦终于搭了回去,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前老板啊?他做什么了得到这个外号?”
“什么都做了,就是不做人。”
海棣放下心,多问了句:“需要我陪着一起吗?”
姜斯真诚地发问:“请问你出场的身份是打手还是花瓶?”
“我就不能作为你的家属?”
“下次吧,下次。”姜斯难得接不上话,“今天场合比较特殊。嗯。”
海棣遗憾道:“那我等你下一次。”
那估计没下一次了,他也就在这一个公司上过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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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前,姜斯刚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海棣忽地叫了他一声。姜斯回头,只听海棣道:“有事给我打电话,没事也要打。”
姜斯无奈,“行行行,给你打,煲个超长电话粥可以了吧。”
接着下了车,挥挥手目睹海棣离开,一转眼正对上不远处飘在酒店檐下的楼齐磊。
四目相对,刚刚脱单的姜斯脸皮稍薄,忍不住有些尴尬。回忆一下他刚才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心里有了数,上前的动作也就格外有底气。
“秦战生那边怎么样?”
“被吓得不轻,他老婆孩子都想要他的命,被我暂时拦了下来。”楼齐磊道,往姜斯手上的金银纸上看了眼:“这是什么?”
“以后就知道了。”姜斯卖了个关子,没立刻说出来。边往里面走边道:“我约了秦战生晚上见一面。”
“你还要见他做什么?他昨天都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什么不答应下来?”
电梯下到一楼开了门,姜斯进去,摁亮开关继续道:“口头答应有什么用?我找了律师一起去,希望他能还有点脑子能想清楚利弊,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保全他。”
楼齐磊:“都亲眼见过鬼了,他还能不怕死?”
“鬼怪哪有人心可怕?”姜斯说道:“而且秦战生在宁市混到公司副总位置也不是一般人,一天时间够他找个大师来看看了。你说他老婆孩子要杀他?鬼怪不能轻易杀人,等秦战生反应过来后,可能还会将其反杀。”
“啥玩意儿?”楼齐磊实在没憋住,家乡话都蹦了出来,“那电影不都这么拍的吗?那《午夜x铃》,那《x怨》,那鬼杀人跟切瓜似的,咔咔乱杀。怎么到现实就不行了?”
“这鬼当的也忒憋屈了。“
姜斯:“你这么想,你把秦战生杀了,到时候他也成了鬼。你们见面不尴尬吗?”
“其实特殊情况还是有的。‘鬼诉’听过吗?真有冤屈,去向地府判官告状,等评定因果报应,该报的仇自然可以报。”
楼齐磊:“啥?还真有地府啊?那我不应该早就被阴差带下去了吗?”
姜斯:“这就是另外的一段故事了。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何况就算你现在下去,到了判官前也说不清因果。秦战生也没真害了你,你要杀他,你就得受刑了。”
“靠。”楼齐磊不服,“就没能治他的办法了?”
“有啊。”姜斯慢吞吞说,“你一直缠着他,等他身上阳气虚弱,阴气过重,运势不好的时候,秦战生随时都会因为意外死亡。但是这个时间会比较长,我没时间跟他耗。”
“等见到他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44章
秦战生脸色蜡黄, 被吸干精气一样在外面呆了一天,也不敢回家。到处找人打听宁市有没有厉害的高人能帮忙。
其中有个来自港市的合作伙伴,一直相信风水玄学这个东西, 听到秦战生的求助, 就立即给他推荐了宁市本地的一个大师。
秦战生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却不想他来的不巧, 大师人不在家,但徒弟在。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秦战生厚着脸皮请徒弟帮他看看。为了以防万一, 秦战生没说缠他的是谁。
徒弟一眼就看出来秦战生阴气缠身,直接点明:“你家里人是不是都死绝了。”
话糙理不糙, 秦战生虽然觉得这话有点难听, 但还是能接受:“啊对对对, 缠我的就是我家里人。”
徒弟丢给他一张符纸, “拿着它,要是符纸没了, 就来再拿。”
秦战生捏着符纸, 不情愿离开, “就没有能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徒弟冷漠道:“解决不了, 你早晚都得死。”
秦战生一噎,悻悻离开, 回去的路上还在自我安慰, “他说的也没错, 是个人都会死。万一是过了几十年再死呢?”
路上, 他收到姜斯的信息:今晚八点在公司楼下咖啡厅,不想死就过来。
看的第一眼,他以为是姜斯在威胁他, 忍不住勃然大怒,被鬼威胁就算了,姜斯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他?
再看一眼,秦战生品出点不对。这姜斯被网暴他看在了眼里,听说他和葛凯谈崩了,难不成是走投无路开始报复人了?
姜斯发疯的样子,秦战生比谁都清楚。把他惹急了,是真敢掏刀子捅人。
左思右想,秦战生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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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姜斯准时出现在咖啡厅门前,身边跟了特意请来的律师。
见到两人,秦战生皱起眉,也没起身,嘲弄道:“还是有备而来。”
姜斯不语,律师率先友好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姜先生的律师。全权代理他和已故的楼先生案子。”
“他和谁?”秦战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楼齐磊先生,您应该认识。”律师和气说着。
秦战生听到这个名字就浑身一紧,手往口袋里摸去,想从那张薄薄的黄纸汲取几分安全感。
硬着头皮道:“他的事情我会和他家人谈,你掺和什么?”
姜斯道:“他让我帮的忙。昨天他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秦战生如遭雷劈,呆愣当场。
面前那张曾让他垂涎欲滴的脸此时跟厉鬼一样狰狞,那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怀好意的冷笑。
随时就能变成楼齐磊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你怎么……你怎么会……?”
“别问那么多,你就说今天能不能好好谈谈吧?”
秦战生这时忽然反应过来姜斯发的信息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不想死就过来和他谈。
不是姜斯要杀他,是姜斯背后的楼齐磊……
或者还有更多。
秦战生想到自己的妻子儿女,脸色更加惨白。颤颤巍巍地吞咽一口口水,“你要谈什么?”
律师虽然不知道这俩人打什么哑迷,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专业风度:“是这样,姜先生只想恢复自己对作品的著作权,以及公司要承担向大众解释的义务。楼先生则是要求贵公司按法律规定的工伤赔偿进行赔款。”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两份合同,先翻到楼齐磊工伤赔偿那份,“根据宁市最新工亡赔偿标准来,贵公司需要支付的赔偿金应该是丧葬补助金加一次性工亡赔偿金加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总额。”
“考虑到楼先生属于离异状态,他仅有一个女儿,且女儿重病需要进行另外的人道主义支援。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会在原有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这么算下来,贵公司一共需要赔偿的金额是——”
“一百七十八万六千五百元。”
“需要一笔付清,不能拖欠。”
律师说完,不只是秦战生沉默,连同姜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百多万买一条人命,到底值不值?
楼齐磊却没想这么多,听到金额的时候下意识松了口气,有了这笔钱,起码女儿的医药费是够了。
“秦先生可以先看看合同。”律师推了过去。
秦战生低头翻看两页,忍不住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还觉得太多了。
律师愣了下,道:“这是根据规定按宁市平均工资算出来的金额。据我所知,楼先生的工资是比平均工资更高一些。”
秦战生哑然,想到了什么,将合同合上,道:“楼齐磊的死也不只是公司自己的责任,商业大厦物业就没责任吗?凭什么只要我们赔?”
律师忍住骂人的冲动,继续道:“这是工伤赔偿,是只针对贵公司的。至于物业,另外还有合同。”
“那也不行,这太多了。楼齐磊也就在公司工作了十年而已,公司能给他一份工作让他有基本的生活条件已经够不错的了,现在居然还狮子大开口要一百多万!”
秦战生道:“他给公司带来过这么多价值吗?”
楼齐磊亲耳听着这话,几乎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双手死死捏在身侧,恨不能扑上去掐死他。
姜斯突然插话进来,“到底是公司不想给,还是你不想给?”
律师侧目,眼神询问这不一样吗?
秦战生有瞬间慌乱,到底还是稳住神情,“当然是公司了。我身为公司高层,不能不为公司考虑。”
“小楼死了,我也很难过。但是这件事重点错不在公司,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下电梯。他人死了,可公司还活着,最近公司又是困难期,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姜斯盯了他一会,点点头,“行。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了。私下不能和解,就去法庭上谈吧。”
说罢,他率先起身,律师早就待不下去了,跟着也走了出去。到了门口,问他:“那这事?”
“麻烦您回去整理一下,向法院递交起诉书吧。”
律师好心提醒,“姜先生,对方这个态度不像是怕官司的人,您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姜斯:“我知道,你去准备就好,剩下的我会解决。”
律师这才放了心,道别离开。
等他走后,姜斯远远跟秦战生对视,无声地笑了笑。
楼齐磊着急:“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算不了,等着吧。”姜斯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发现了秦战生一直隐藏的秘密。
“我们这行有个说法,不是自己的钱一分都不能多拿,拿了就是自己的买命钱。”
回去后,姜斯给海棣打去电话。
彼时海棣正在书房加班,看见手机的刹那,眼神霎时软了下来,接起温声道:“你那边结束了?”
姜斯叹气,“不欢而散,没谈拢。就先回来了。”
他眼皮恹恹垂下,无精打采。海棣关心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能和我说说吗?”
姜斯刚想开口,眼睛瞥见窗户外的高楼大厦,话锋一转不答反问:“男朋友,你家里是不是非常有钱?在宁市的地位蛮高的?”
“?”这是什么问题。
海棣认真地思索下,“还算可以,反正是养一百个你也没问题。至于地位……现代社会,人人平等。说不上什么高不高的。”
姜斯眼前一亮,笑了起来,“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个人?”
“你说。”
“xx传媒影业副总秦战生。”姜斯说道,“我想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比如赌博,吸x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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