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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拭雪说:“你的经络没有瘀阻、伤势也好了,为师猜测也许是你的先天之疾,身体比别人要弱一点,多注意就行了。”
青棠摸了摸胸口,“先天之疾?”
应拭雪温声道:“别担心,为师会帮你想办法的。”
青棠觉得应拭雪对自己太好了,自己的初衷是为了靠近申屠祈夜,但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徒弟在爱护。
青棠向应拭雪恭敬行礼,离开了降真殿。
申屠祈夜前去找应拭雪,发现降真殿的殿门紧闭,正打算过一会再来时,殿门打开了。
青棠从降真殿内出来,脸色潮红,带着薄汗,看到申屠祈夜在不远处,身形一怔。
自从那次,青棠神志不清抱了申屠祈夜,还想亲他,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
申屠祈夜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青棠揉着胸口:“我不太舒服,师尊给我治病。”
申屠祈夜看着青棠放在胸口的手:“什么病?”
“没什么。”
青棠直冲冲从申屠祈夜身边经过,朝赣台殿去了。
申屠祈夜眸底流露出一丝晦涩的情绪,指节颤动,转瞬恢复了常态,迈步走进降真殿。
“师尊。”
应拭雪抹去了浅蓝衣袍上残留的褶痕,“怎么了?”
申屠祈夜说:“薛淙回报,复州城方圆百里全都搜寻过了,没有魔蛟珠的踪影。”
应拭雪沉吟道:“继续扩大搜寻范围,必须赶在魔修找到它之前,把它销毁。”
申屠祈夜点头,“是。”
“晁谅死后,魔界有什么动向吗?”
“晁谅的手下全部被宣猷和辛樊吸纳,正在准备一场大战。”
应拭雪眸中流露出一丝厉色,“只要不危及仙门,让他们内斗也好。”
申屠祈夜停顿片刻,说道:“师尊身体有恙,不易操劳,不如让徒儿带小师弟修行。”
应拭雪朝申屠祈夜看了一眼,“为师对自己的身体有数,青棠就留在我这里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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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走回去的路上遇到三个应拭雪门下的弟子,伊阙、左少游、公孙渊。
青棠正想向他们打声招呼,但是却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
左少游:“师尊让青棠每日申时去降真殿,亲自教他。”
公孙渊:“真的吗?”
左少游:“真的,我看到过他好几次申时过去,也不知师尊为何如此偏袒他。我们这些资质比他好的弟子,都没他见师尊的时间多。”
伊阙:“故意献殷勤呗,瞧他那谄媚的模样,我看见他缠着申屠祈夜问东问西,还给申屠祈夜送吃的去呢。”
左少游:“送的什么?”
伊阙:“红豆甜汤,申屠祈夜没要,还给他扔到门口了。我那天晚上经过申屠祈夜的院子,正看到青棠离开,那红豆甜汤洒了一地。”
公孙渊:“万一人家是真有本事呢?”
左少游:“等这个月底宗内比试不就知道了,别是个绣花枕头,九嶷宗可不养闲人。”
青棠走了过去,三个弟子看到他,丝毫没有背后蛐蛐人的愧意,还纷纷朝他投掷审视的目光,等走过了继续说着闲话。
就凭青棠最近在应拭雪手下学到的东西,他都知道九嶷宗无情道很难,竟然还有宗内比试这种东西。
青棠走到赣台殿的山樱树下,望着树冠的繁花,“他爱我吗?”
是否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山樱树不知答案,樱花瓣无声飘落。
这时,青棠的传音石响了。
青棠走进大殿,悄悄拿出传音石。
紫芙:“师兄,你找到道侣了吗?”
青棠:“快了。”
紫芙:“咦,不应该呀,宁熙说你在浮戏山的时候和一个儒修一起走的,没成吗?”
青棠抿了抿唇:“紫芙,我问你一个问题。”
紫芙:“你问。”
青棠:“如果一个人对你说‘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你。’,但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换了一个身份,就完全转变了态度。那么你觉得两人还有戏吗?”
紫芙:“我也不知道,得分人,看他到底爱不爱你。”
青棠:“我就是不知道。”
紫芙:“那你就故意找个人假装亲密,看看他吃不吃醋,不就知道了?要是他不吃醋,完全不在乎你,你就去攻略别人呗。”
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无情道的那帮弟子不太好招惹。
青棠咬了咬拇指,难道要去真常道找人?
紫芙:“你说的人是哪个宗的,你在哪?”
青棠没说自己的九嶷宗,找的是无情道,“我先想想,有事再找你。”
紫芙:“你加油吧。”
青棠决定在宗内比试那天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和真常道的弟子搭上话。
第174章
宗内比试那天, 真常道和无情道的比试是分开的两个地方。
青棠无奈又忐忑地等待上场比试,却不见申屠祈夜出现。
无情道三千弟子皆在台下观看比试,应拭雪和好几个长老都在, 陈越石也来了。
青棠走到程自初旁边,“二师兄,怎么没见大师兄来?”
程自初说:“他已经经过万炁神宫考验成为剑尊,就不必参加宗内比试了,他还有别的事。”
“原来如此。”
“你就这么想找他比试?”
“嗯?”
程自初拍拍青棠的手臂,指着台上比试的两人,“你现在要做的是找一个和你修为差不多的对手, 把他比下去, 然后再找一个对手,慢慢升级, 懂吗?”
青棠望着台上的刀光剑影, 思绪却在另一件事上。
如果长珏在的话,一定会在他受伤、有危险的时候出现。
申屠祈夜肯定知道宗内比试,也知道自己会参加,但是他没有来这里。
等了三刻,青棠听到台上念了他的名字。
青棠往后望了一眼, 没有看到申屠祈夜的身影, 却看到了左少游、伊阙和公孙渊。
他的对手是无情道三年前入门的弟子。
青棠与他过了两招, 就被对方用剑指住了脖颈。
台下的弟子们神色各异,低声议论, 左少游、公孙渊和伊阙笑得更恣意。
应拭雪安慰道:“别灰心,刚开始而已。”
陈越石笑着拍拍青棠的肩膀,“等你做够了无情道的倒数第一,欢迎到我真常道来。”
青棠抬头朝陈越石看了一眼, “长老,你就盼着我不好?”
陈越石挑眉:“当然不是,我是喜欢你得很。”
应拭雪把青棠拉到自己身边,“注意言辞,陈长老。”
青棠说:“师尊,比试结束了,我该回去了。”
应拭雪轻抚青棠的发鬓,“好,回去多休息。”
比试的弟子们三两议论着招式,慢慢散去,青棠独自经过殷岩泉旁的石桥,朝赣台殿走。
伊阙、左少游、公孙渊拦住了青棠的去路。
青棠往四周环顾,不知何时周围已经没有其他弟子了。
“你们要干什么?”
左少游抱着剑,嘲讽道:“还以为你是下一个申屠祈夜呢,没想到是无情道的新任倒数第一。”
青棠说:“我是修炼不佳,我会努力的,多谢师兄勉励。”
左少游和伊阙、公孙渊交换眼神,走近几步,看着青棠手上的尺玉剑。
“你不是每日都去降真殿找师尊吗?怎的,师尊连剑都舍不得送你一把?”
青棠捏着尺玉剑,“我修炼不佳,用什么剑差别不大。”
左少游笑了笑,“还算有自知之明,不如师兄我教你几招,让你下次碰到那个弟子,能赢了他?”
青棠觉得左少游不怀好意,怎么会教自己,“多谢师兄好意,我还是自己回去琢磨。”
左少游拉住青棠,“你还不领情了?”
青棠瞪着左少游:“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教你几招。”
左少游朝青棠挥剑,剑气逼人,青棠堪堪接住一招,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声。
尺玉剑破了一个口子。
左少游再一回旋,故意劈到青棠的剑上,顿时尺玉剑断成两截。
青棠被震退了好几步,“我的剑!”
左少游踩在青棠的断剑上,碾了几脚,“这种破剑也该换了。”
青棠扑向断剑,把断剑紧紧抱在怀里,虎口流出了血。
伊阙见状大笑起来,“就一个破剑心疼成这样,不仅没本事,也没什么钱买剑吧?”
左少游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青棠,“师兄教你一定要找一把好剑,如果找不到,可能九嶷宗不是你待的地方。”
伊阙俯身看着青棠,挤出了三道抬头纹,眼神冷酷:“九嶷宗不养闲人,天资聪颖的人多的是,不要以为谄媚就能得到什么好处。”
忽然间,三人都不说话了。
青棠抱着断剑,抬头看到申屠祈夜站在不远处。
申屠祈夜说:“我竟不知九嶷宗有这种教法,教人剑术,先断其剑。”
左少游看了眼地上的青棠,发现他的手上满是血,若是没受伤辩解尚可,怎的他握剑握得那么紧?
“大师兄,我们和青棠闹着玩的,没想到他的剑那么脆。”
申屠祈夜亮出了焚情剑,“那我也与你们玩玩,如何?”
左少游睁大双眼,“大师兄,你在开玩笑吧?”
申屠祈夜神色冷冽,话音低沉:“我像开玩笑吗?”
以左少游三人的修为,不是申屠祈夜的对手。
左少游拔剑也不是,不拔剑也不是,“大师兄,我们给青棠道歉!”
伊阙和公孙渊连忙去扶青棠,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赔你一把剑。”
青棠一直抱着断剑,没有言语。
申屠祈夜用剑指着左少游三人:“我数到三,你们拔剑不拔剑,我都会出招。”
左少游、伊阙、公孙渊连忙拔剑。
只见三道凛冽的冰蓝剑气闪过,左少游、伊阙、公孙渊的剑纷纷开裂,啪的一声碎了。
申屠祈夜落地,“还不快滚。”
左少游三人握住被震伤的右臂,话都不敢多说,急忙离开。
青棠抱着断剑,走到申屠祈夜身后。
申屠祈夜说:“我只是作为大师兄,为你主持公道,不必谢我。”
青棠问:“你有可能喜欢我吗?”
申屠祈夜没有转身,声音听不出起伏,
“不可能,以后也不要问这种话了。”
地上的残剑渣子被碾碎,申屠祈夜收起焚情剑离开了。
青棠抱着残剑回到赣台殿,把断剑放在桌上拼起来。
过了一会,青棠又把断剑放到一个盒子里,拿出去埋到了山樱树下。
突然间,青棠胸口发闷,热意上涌,扶住山樱树,感觉周围的事物都在旋转。
青棠扶着外廊的柱子,一步步朝降真殿走,正看到应拭雪在朝自己走来。
“师尊?”
应拭雪迅速来到青棠面前,扶住他,“又不舒服了吗?”
青棠捏着衣领,脖颈上的汗沾湿了长发,“对。”
应拭雪把青棠抱回了赣台殿中,将青棠侧抱在怀里,轻揉他的胸口、腹部。
青棠抓住应拭雪的衣领,眼神迷离,“师尊,我需要多久才能好?”
应拭雪挨着青棠的头,“不知道。”
青棠皱着眉,“那我怎么办?”
应拭雪在青棠耳畔说:“待在为师身边就好。”
青棠有点恍惚,“待在师尊身边?”
应拭雪擦掉青棠额头的汗,“嗯,不然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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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祈夜去降真殿的时候,告诉应拭雪,左少游三人劈断了青棠的剑。
从申屠祈夜入门开始,就对师尊十分敬重,什么事都与应拭雪商量。
但是,现在他却在心里存着一件事,一直没有对应拭雪说。
当应拭雪听闻青棠的剑被劈断,起身出去后,申屠祈夜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是自己的师尊,也是青棠的师尊,弟子受欺负,自然不会不理会。
自己在干什么?
是嫉妒应拭雪偏心青棠吗?
申屠祈夜回到北麓的院子,又不由自主地走出来,朝着赣台殿去了。
远远的,申屠祈夜看到青棠送应拭雪出来,脸上带着薄汗的光泽,神色略显疲惫,手上包着纱布。
青棠身上的热意退了以后,不敢耽搁应拭雪的时间,急忙送他出来。
应拭雪递给青棠一把剑,“这把名叫鸣珂剑,拿去用。”
青棠说:“不用了,师尊。”
应拭雪问:“你还有其他剑吗?”
青棠低着头,把剑收下了,“多谢师尊。”
应拭雪抬手在青棠额头贴了贴,“其实还有点热的,真的不让师尊再留一会?”
青棠摇头,“不用了。”
申屠祈夜隐匿了身形,悄悄返回了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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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程自初和远在千里之外追踪魔蛟珠的薛淙用传音符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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