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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师尊才开始爱我(穿越重生)——萝樱

时间:2025-05-12 08:49:14  作者:萝樱
  语罢,便转身离开。
  沈渡江揩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急不可耐地打开锦囊,从中翻出一张纸条,迅速展开。
  却见纸条上只有寥寥几笔:解铃还须系铃人。
  沈渡江死死盯着这几个字眼,眼珠子烧得通红无比。
  反复研读了多次,却始终勘破不透其中玄机。
  什么叫作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如今所求,不过就是希望师尊能幡然醒悟,诛杀小魔头,做回昔日高高在上,悲悯众生的仙尊。
  若说师尊因何堕落,因何执迷不悟,沈渡江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坐在山脚,吹了一日的风,又淋了一夜的雨,翌日天边泛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他身上时,他原本布满沧桑和疲倦的面容上突然有了一丝丝情绪波动——
  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呢?
  沈渡江满腹疑惑,揣着锦囊,一路风尘仆仆又赶回了仙山,来到掩埋乌景元的坟堆旁。
  合掌哽咽拜道:“景元,大师兄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不要生大师兄的气。”
  然后也不借用其他工具,就用自己的双手,慢慢将坟头的黄土,一点点扒开,直到扒得双手流血,还不为所动,嘴里一遍遍低念着,“景元别怕,是大师兄。”
  就像小时候景元生病发烧,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时约莫又回忆起沦为奴隶的那些年,连昏迷中都哭着求饶。
  那时沈渡江急得不行,将人小心翼翼连同被褥一同抱在怀里,模仿着人间妇女哄抱小婴儿,用最温柔的语气哄道:“景元不哭,一切都过去了,大师兄在,大师兄会保护你的。”
  哄到最后沈渡江也是呜呜咽咽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簌簌往下落。
  被孔鸿明那只尖酸刻薄的小孔雀瞧见了,就呦呦呦发出怪叫声,双臂环胸倚在门边,嘲笑说:“快瞧瞧咱们大师兄,还真是生了颗慈母心呢,这么会哄孩子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乌景元是打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那时他们师兄弟三人都还小,孔鸿明嘴巴又贱,自然少不得吵吵闹闹的。
  沈渡江至多觉得尴尬,又有点羞耻,倒也谈不上多么生气,他只是觉得景元的童年遭遇实在可怜,平时又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内敛,哪怕受了再重的伤,都咬着牙硬撑着,如果哪天哭出来了,一定是太疼了,他实在忍不住了。
  这样的小孩儿就是招人怜爱。
  沈渡江天生一副柔肠,没有办法不去可怜乌景元。
  有时也会在练剑累了,坐在海棠树底下休息时,远远看着乌景元瘦小的身躯,在太阳底下握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木剑,吃力地挥动,汗水爬满了脸,浸透了身上的弟子服,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清秀动人。
  这孩子打小就有点闷葫芦,性格还特别要强。
  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沈渡江心疼他,说过很多次,让他别那么拼命,修炼就是要图图徐之,像是埋在地底等待发芽的种子,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可乌景元每每只会笑笑说:“我入道晚,资质又差,承蒙师尊不弃收我为徒,自然要加倍努力,才不辜负师尊的救命养育之恩。”
  沈渡江当时就万般惆怅地想,景元如果真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那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告诉他,有我在,你不必这么拼命,你只要做你自己,永远开心快乐就好了。
  可一向恬静爱笑的景元,一生只活了短短十七载。
  惨死在了无人问津的街头,明明最怕冷,却淋了一夜风雪。
  被师尊抱回仙山时,早就没个人样了。
  想到此处,沈渡江已经挖到了棺椁,他细细把沾满黄土和鲜血的手掌,往衣服上擦拭干净。
  然后又抹了把泪,笑笑说:“景元,大师兄很多年没有见过你了呢。”
  “你别怕,大师兄就是,就是特别想你,想再看看你。”
  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为了不滴在棺椁上,让景元在九泉之下还感到难过和不安,沈渡江只能快速仰头,试图让眼泪倒流回去,可这种滋味太难熬了,他竟觉得比拿利刃戳瞎眼睛还痛苦。
  最终他忐忑不安,又抱着一丝希冀地打开了棺椁,入眼所见,让沈渡江眼眸眦裂。
  他可以看见一具高度腐烂,恶臭熏天的尸体,也可以看见一副腐烂到只剩白骨的架子,甚至能坦然接受他的景元已经尸骨尽化,成了被囚困在一方小小棺椁中的一杯骨灰。
  但唯独不能接受的是棺椁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拜了这么多年,陪了这么多年,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居然只是一处空坟!
  起风了,沈渡江觉得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格外早,乌景元喜欢的秋海棠不知开了没有。
  他想折一枝,亲手送给景元。
  却又担心现在的自己,比当初还没有资格。
 
 
第89章
  乌景元受够了被囚|禁起来, 像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除了被迫享受来自于师尊的温柔伺候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日子!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有生命,有呼吸,有血肉!
  不该是被囚困在寝殿里的男宠,也不该是被镣铐禁锢住的金丝雀!
  乌景元无时无刻不再思考着, 如何才能打碎镣铐, 逃出这个他曾经梦寐以求,却至死都走不进的寝殿!
  可被封了魔力后,乌景元如今不过就是个空有美貌, 却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打不开镣铐,也无法运力同苍溪行决一死战!
  甚至在苍溪行强迫给他梳头,挽发, 洗澡,洗脸, 穿衣甚至是喂饭时, 都无法做出最精准的反抗,最多只能把铜镜推倒,随手抓起什么东西, 就乱砸一通,在吃饭时, 故意端起热气腾腾的饭菜, 毫不留情地往师尊的面门泼去, 任由师尊被烫得原本雪白的面庞,先是泛起异样的鲜红,旋即冒出一颗一颗透明的燎泡。
  师尊是哑巴!
  他的嘴巴除了用来被乌景元操之外, 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或者是哄骗的话,连腹语也说得磕磕绊绊,被乌景元逼急了,就只会木然地一遍遍低念,景元,景元,景元……
  乌景元恨痛了这个名字!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被情爱伤得遍体鳞伤的可怜虫了!
  如今的他可是响当当的魔头!
  叫他魔头也好,叫他孽畜也罢,哪怕唤他一声妖孽,邪祟,祸害,乌景元都不至于这样心堵!
  每每听见苍溪行唤他景元,就仿佛是被人用烧红的细铁丝,硬生生穿透了耳膜!
  他不是乌景元,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
  乌景元猛然推开面前摆满鲜香可口饭菜的矮桌,发了疯一样从床榻上跳了起来,如同被邪祟附体般猛然往床边的博古架上狠狠撞去。
  可被镣铐禁锢的手腕,猛然被身后传来的一股大力挣了回去,嘭的一声,乌景元就跌入了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将他怀抱住,温热的气息从头顶传了过来,是记忆中清冽好闻的雪下松木香气。
  可乌景元却似掉入了滚滚岩浆之中,一边惨叫着,一边疯狂扭着身子,挥舞着拳头用力往圈住他的男人身上捶打,撕心裂肺地咆哮:“放开我!放开我!!苍溪行!我不爱你!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讨厌你,我恨你!”
  “你到底要囚|禁我到什么时候?”
  “有本事你他妈的就杀了我!别跟个不要脸的荡|妇一样,死缠着男人不放!我|操|你妈的,你放开我!”
  “我|操|你爹,操|你娘,操|你全家啊!苍溪行!!!”
  乌景元破口大骂,用词粗鄙又难听,是他从前根本说不出口,哪怕听别人说一句半句,就莫名觉得耻辱到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
  如今这些难听话,他张嘴就来。
  如果说爱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那么恨则是在爱的基础上,衍生而出的更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
  他一遍遍大声重复着,我不爱你了!
  我恨你!
  我恨不得从来就没遇见过你!从没被你救过,从没拜你为师,从未被你教养过,也从未跟你上过床!
  我恨不得你现在,立刻,马上就死掉!
  我宁愿小时候就被人当成奴隶,炉鼎,哪怕是路边没人要的流浪狗,活活打死掉,也不愿意跟你沾染半点关系!
  他的反抗和辱骂仿佛一拳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似用尽了全力,可却对敌人造不成任何威胁!
  乌景元甚至觉得自己在苍溪行眼里,一定是个跳梁小丑罢?
  不过,比跳梁小丑更加可笑!
  最起码跳梁小丑不会被爱意裹挟,也不会因情|欲而冲昏头脑,更不会明明已经得势了,却因为一时的贪欢被人折断羽翼,囚|禁在男人的床榻上,日夜承|欢,清醒时骂天骂地,不清醒时郎情妾意!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狗日子,就像是把他丢进了熔炉里,他的骨肉,他的皮肤毛发,他的一切都被狠狠摧毁了!
  他不是师尊的小玩意儿!
  “我去你妈的同生共死!大不了就一起死!”
  乌景元发狠了,他本来是不想死的!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死,不管是从前也好,还是现在也好,他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好好活着,就算没有人爱他,能怎样?
  就算容貌已毁,又怎样?
  修为废了,他人又没废,有手有脚的,他做什么都行,难道会把自己饿死吗?
  他才不是废物!
  他明明会做很多事情的,他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修炼花草,布置庭院,还会帮大师兄缝补衣服,做剑套子,冬天还会帮山上年纪小怕冷的弟子们做毛衣毛裤,还有毛茸茸的围巾和手套,他们都说比外面卖得还要好!
  他也会采药,认得的药材多达上千种,知道怎么清洗,怎么晾晒,怎么保存,还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以及一手好字!
  计算能力同人间的管账先生也不差什么!
  他知道怎么养鸡养鸭,点瓜种豆!
  乌景元从来都不觉得,没有修为,失去金丹后,他就应该死!
  十多年前,他被迫死了一次,如今更惜命了,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是如今的一切,都被苍溪行毁掉了!
  乌景元失去了自由,就相当于失去了继续活下来的勇气!
  当即就猛然推开苍溪行,扑到地上一把抓起一块碎瓷,毫不犹豫就往喉咙处刺了过去。
  可瓷片明明距离喉咙只差半寸之遥,就硬生生被拦截住了,再也无法往前逼近分毫!
  “同生共死咒,可不止关乎着你我两人的性命!”苍溪行用混浊的腹语,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沈渡江给你我陪葬!”
  乌景元赤红着眼睛,看着鲜血从自己攥紧的拳头缝隙中大股大股溢了出来,他却浑然感受不到痛,只觉得彻骨的阴寒,就好像小时候寄住在坏人家里,白天干不完的活,还被百般虐打,因为被打得受不了了,深夜偷偷摸摸跑了,本以为翻过困住他的篱笆墙,却不曾想篱笆墙的后面,早有凶神恶煞的男人牵着冲他龇牙的恶犬等着。
  这一瞬间乌景元的瞳孔瞬间溃散得像是惨白的死鱼眼,整个人突然就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办?
  大师兄也被牵扯进来了。
  可大师兄是无辜的啊,大师兄从前最疼他,最护他了,大师兄从始至终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的事,哪怕晓得他如今堕入魔道了,也依旧不曾责怪过他,还处处为他降低正人君子的标准,为他找遍了理由!
  他自己死就算了,怎么能带着大师兄一起走?
  趁着乌景元愣神之际,手心里的瓷片就被苍溪行取走了。
  苍溪行熟练地对伤口进行清洗,上药,包扎,然后把还愣愣怔怔的人,按坐回床榻上,仔仔细细检查着乌景元的手臂,膝盖上,有没有别的伤痕。
  一直到确认无误后,苍溪行才半蹲在他面前,仰视着乌景元惨白的脸,难过到极致地说:“对不起。”
  乌景元依旧怔愣,像是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对不起,景元,都是师尊对不起你,是师尊不好,是师尊这些年亏待了你,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当初师尊说什么都不会推开你……”
  腹语说得磕磕绊绊的,毕竟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听起来像是乌鸦在叫,异常得难听,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出至于苍溪行的肺腑。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端详着乌景元的神情,两手下意识紧紧握住徒儿的双手,生怕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徒儿,再一次发疯。
  看着乌景元木然的脸,苍溪行就明白了,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
  可苍溪行还是流着泪对他说:“求你,就当是师尊求你了,再给师尊一点时间,好不好?师尊一定会把亏欠你的东西,通通弥补给你。也一定会找回当初那个正直善良的乌景元,好不好?”
  乌景元这才有了点反应,垂眸定定审视着苍溪行,就跟看待陌生人是一样一样的。
  他很平静地说:“我是真的不爱你了。”
  “可你还想要师尊的身体,不是么?”苍溪行竟已经可笑到,用他的身体来挽回这段破碎不堪的感情了。
  他当着乌景元的面,褪下了昔日那身高洁到不可侵|犯的法衣,裸|露出精致的锁骨,努力引|诱徒弟。
  可乌景元的下一句话,却让苍溪行的心,重重摔至了谷底。
  “同为男人,你也应该明白的,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乌景元神情木木地说,“小时候我没有吃过冰糖葫芦,每每只能躲起来远远看着别的小孩子吃,我只有干流口水的份。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冰糖葫芦一定非常好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这个想法困住了我好多年,直到我拜了师后,大师兄为了跟我早日熟悉起来,就问我想要什么,我支支吾吾半天,只敢寒酸地说,想吃冰糖葫芦,就尝一颗就行了。
  大师兄疼我,他直接给我买了一草把。我刚开始吃的时候,确实非常喜欢,觉得就是我想象中的滋味。可吃多了,胃里就会不舒服,大师兄可怜我,就经常给我买各种好吃的,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最好吃的冰糖葫芦,只存在我的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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