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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背在身后的肖询给予他标记时, 湿润的双眸更加动人可怜。
自从有庄饮砚后, 漫长的易感期被缩短,往日需要独自承受的人,现在只要得到他两天的安抚,第三天即可恢复,甚至神采奕奕。
比较之下,庄饮砚则显得更困难些,他不仅发情期需要肖询更深入的标记,在易感期时也需要被他标记,虽然两者的疼痛感和依赖感有所差别。
但无一例外,被标记之后的人,身体会比平时更羸弱。
为缓解他的疼痛,每一次标记后,肖询都会温柔地舔舐腺体那处空白。
任由他抱着自己胡来,庄饮砚断断续续开口:“我的、发情期,刚好在快期末考。”
认真帮他拭去额头上的冷汗,肖询声线低柔:“嗯,那我在考试前两天帮你注入信息素?这样的话,第三天等你舒服点就能考试了。”
“可不可以……”靠在他的肩头,庄饮砚唇线绷住,似乎在纠结什么。
“嗯?怎么了?”
疑惑间,庄饮砚翻过脑袋,一头闷进肖询的肩膀。
看不清他的脸,青年只能凑近,再次追问:“怎么了?”
“可不可以、在考试那几天……给、给我,你的外套。”
“嗯?”先是眨眼愣了几秒,随后戏谑从眼中化开,舒展至嘴边,怀里的人把自己的衣袖抓得皱巴巴。
像对待易碎的瓷瓶,小心把人抱住,流连至他泛红的耳廓才肯开口,声音轻慢肆意,还故意拉长。
“好,到时候把满载我信息素的衣服给砚砚,让砚砚边闻我的信息素边考试,怎么样?”
脑海自动形成画面感,庄饮砚的耳根和脖子红得比晚霞还要轰烈,这是无奈之举,也是下下策。
他也不想的,谁让他的发情期恰巧就在考试周。
但他更不想因为依赖症而写错题目,导致错过自己本该拿的奖学金,这对他很重要。
想到那时他带着信息素去考试的画面,血管流速加快,抓起庄饮砚的手放到嘴边亲吻:“明天我就出去了,砚砚记得继续给我补习。”
“知道,”停顿两秒,在他怀里小声抱怨,“就是因为你,我的复习进度都赶不上原本计划了。”
“是吗?那可真好。”
胸腔都在跟着青年的笑声而震动,对方越是得意,庄饮砚越是恼火,偏偏又拿他没辙。
随着他的易感期过去,庄饮砚给肖询下了死令——绝对不准他再登计算机学院做的论坛,也不许进表白墙,更不许在网络上发疯!
肖询百般哀求都没有用,反而得到庄饮砚冷冰冰的一句:“你要去可以啊,那你以后被那些人刺激到发病也别来找我。”
把人吃得死死的,肖询噤声不敢再说话。
只能把手头的知识点梳理完,再把庄饮砚给他的题目做完,谨小慎微地问上一句:“是这学期,还是永远都不能啊?”
“看你表现。”甩完这句,翻阅肖询刚才写的题目,说,“全对,这科什么时候考?考之前把知识点再过一遍,巩固就可以了,收拾东西今天就到这。”
跟他一起顺着图书馆阶梯下来,肖询不依不饶缠着他:“砚砚,那我表现好是不是就可以上网了?”
“考试之前都别上,其他的下学期再说。”
青年不满碎碎念:“又是下学期再说。”
抓着书本,风风火火下台阶的人忍俊不禁,心道这个傻瓜,他只要偷偷摸摸注册小号发帖,不要再在帖子里牛逼轰轰报上自己的名讳,自己不管怎么查也绝不可能查到。
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拿出来发现,是庄闻萧的电话。
眼瞅肖询还想讨价还价的架势,竖起食指警示他别出声,接通喊对面的人:“哥,什么事?”
“最近怎么没声了?在哪呢?”
狗耳朵听出里头是带着渣男气泡音的Alpha,肖询凤眸稍稍眯起,流露着伺机而动的危险气息。
庄饮砚不明所以:“考试复习啊,在图书馆。”
庄闻萧:“我在你宿舍楼下呢,赶紧回来,该饭点了,请你哥吃顿饭。”
“什么?你在哪?”脖子前倾错愕失声,难以置信跟他确认,“你在峭江市?在昭明大学?我宿舍楼下?”
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好笑,庄闻萧:“对啊,这么震惊干嘛?又不是没来过,赶紧的。”
“啊好,”瞥过旁边望眼欲穿等着的人,庄饮砚语气慌乱,“你等我一会,别乱走啊,马上到宿舍。”
挂掉电话,庄饮砚深深吸气。
肖询挤出微笑:“是砚砚哥哥来了吗?真巧,那我也去和哥哥问个好吧。”
“不行!”
果断被他拒绝,在都是结绳的脑袋来回穿插,庄饮砚努力理好思绪,在想应该如何抚慰这个小疯子。
“为什么?难道我这么见不得人吗?”说着,肖询的眼睛无辜垂下,黯淡无光。
“不是,当然不是,是我哥他、他……”抿过因为慌乱而结膜的嘴唇,庄饮砚抓住他的手臂,哄道,“我们的合约内容,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么?”微微眨动眼睫,肖询看着地板,瞳仁堪比稠密的黑糖,暗的可怕。
“因为他脾气很暴躁!”想到说辞的人,语速飞快,“如果他知道你标记过我,寒假就不会再让我出门见你,你的易感期我就没办法陪你过了。”
“所以、所以……最好只说我们是互相补习的普通朋友,明白吗?”
对方至始至终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庄饮砚躬身查探,语气也颇为轻柔。
“那砚砚今天中午就不能陪我吃饭了,是不是?”
拍他肩膀,莞尔一笑:“等他走了,我再陪你吃饭呗,少一顿饭而已。”
肖询反问:“那他什么时候走。”
“我也不知道,他来得太突然,不过我估计……很快?”仔细思索,估摸庄闻萧的重点也不是来看他,大约吃个饭没多久就会离开。
但肖询又不知道他、周时逸和庄闻萧三人的关系,不好解释那么多。
“知道了。”即便了无趣味开始生闷气,也不忘带上庄饮砚电动车的头盔,要和他一起回去。
路上,庄饮砚特地强调不可以表现太亲密,以至于他连对方的腰都不能搂,只能搭着肩膀。
心里的怨气和戾气反复冲撞,路途中难耐地拿出一颗糖含住。
百无聊赖的男人站在他宿舍楼下等人,还在想庄饮砚这家伙怎么一如既往慢拖拖的,要再打个电话,视线扫到远处骑黑色电动车过来的熟悉身形。
再定睛一看,后面那个和竹竿一样拔高显眼的青年,怎么还载这么大高个?而且还不是左序?
“哥。”有些许心虚,庄饮砚冲他问好。
“哥哥你好,我是学长的学弟,我叫肖询。”
含着糖冲他伸手,肖询讲话含糊不清,也亏得这样,庄闻萧觉得这个学弟还有几分善貌。
只是这声哥哥,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啊,你好你好。”只纠结了几秒,庄闻萧放弃,去握对方友好的手。
刚握上青年的手,庄闻萧没由来地心悸,像活生生被扼住胸口,闷得慌。
Alpha之间的信息素压制不可逆,能让自己一碰就有畏惧反应的,这个Alpha……一定信息素数值很高。
抬头错愕的表情和对方堆积的和善笑意相撞,肖询缓缓收手,对旁边强装镇定的人说。
“谢谢学长今天帮我补习,我就先回去了。”
“啊嗯,好。”如梦方醒,庄饮砚含混道。
庄饮砚就近带他去隔壁食堂吃饭,点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杂酱面。
庄闻萧边拌边说:“那个学弟Alpha喜欢你吧?”
吸进嘴里的鱼粉险些呛到,拿纸擦了几下,闪烁其词:“先管好你自己,之前我和左序玩得好,你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和居委会大爷查家底一样。”
“哼,”男人冷哼,嘲讽道,“在峭江市读了一年多,你倒是越发伶牙俐齿,辩论赛没白打。”
“是你在国外不讲中文久了,我一直都这样。”抬眸扫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来的峭江市?”
“昨天。”
庄饮砚意有所指:“昨天就来了,今天中午才来我学校,第一面见的不是我吧?”
“下飞机第一面见的是空乘。”故意绕开他的话题。
点点头,不选择追问:“一会还想去哪?骑电动车带你逛两圈?”
庄闻萧:“好,带我吃点能吃的,读书这段日子老子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行,一会你在我宿舍楼下等,我放个书就来。”
斜眼拿下自己亮起的手机屏幕,趁庄闻萧喝清汤时,不动声色把手机从桌面拿下来。
屏幕上全是肖询发来的消息,喋喋不休好几条,太阳穴已经预判到危险开始突突狂跳。
第61章 要带着我的印记
肖询:一个人吃饭好无聊
肖询:[图片]
肖询:和哥哥一起的砚砚, 笑的好开心
肖询:和我一起为什么都没有笑得这么好看
肖询:一会回来吗?他怎么还不走啊?
手机往桌子下弹,放大图片的瞬间,血液倒流冲刷至头顶, 庄饮砚惊讶地往大致偷拍的角度望去,视线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了?”见他望着侧方入迷, 还带着惊恐, 以为遇到什么人, 循着视线看去, 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没,没事。”许是刚才的热汤起了作用,庄饮砚汗流浃背, 脊骨被汗水黏得发麻。
剩下半碗面连盘拿起走向食堂阿姨, 风风火火道:“我吃饱先回去放书,你慢慢吃。”
“诶?”头顶问号,不等庄闻萧反应过来,人就从食堂门口出去了, 纳闷不解,“刚才过来和乌龟似的, 这会怎么这么快?”
跑出食堂的脚步在距离宿舍五十米处, 钉在原地, 眼前的场景和最初认识肖询时一模一样。
含着糖, 青年姿态懒散依靠在棕色墙漆旁边, 一向不喜欢阳光的人站在分界处, 黑色运动外套与阴影融成一派。
距离隔得这么远, 庄饮砚的腿就已经开始发软, 又怕庄闻萧吃得快追出来, 只能咬牙硬撑朝他走过去。
“跟我过来。”
轻蔑的弧度漾开,肖询咬碎口中的糖果,跟他上楼,期末考他舍友不喜欢待在宿舍,经常是去别的空旷处,一待就是一天。
他把肖询招呼进来,麻利脱掉夹棉夹克,露出修长细致的后颈,干脆果断:“咬轻点,我一会还要出去。”
后面的人无动于衷,口袋里的手早已攥成拳头,神色忿然,质问因极致隐忍而带上颤音。
“一会还要再和他出去吗?砚砚现在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肖询你冷静点,先别着急。”
正要向他走去,手机铃声响起,当对方冷眼瞥见闪烁的手机备注时,理智的线条彻底焚毁崩塌。
在人还没来得及碰到手机,一把将庄饮砚捞过抵在墙上,强迫他与自己宛若无底深洞的黑沉瞳孔对视。
挺翘的鼻尖相互摩擦,庄饮砚湿滑的凉意从脚底攀上来,双腿险些跪下幸而有肖询揽住他的腰。
Alpha压下声音问:“刚才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在砚砚心里,他和我谁更重要?”
稳住呼吸,搭上他紧实的腰腹,只听见青年平静地说道:“肖询,建议你不要问这种容易让自己生气的问题。”
不等对方发作,庄饮砚着急接下去:“上回我就和你说过了,不论是远亲还是近亲AO,两人之间的匹配度绝不可能超过20%,你给我冷静点。”
“不要!”
一意孤行地抓住他,本来是想乖乖听他话的,肖询只是想悄悄看一眼,没想到他的Omega在别的Alpha面前更放松、更高兴。
吞下名为嫉妒的毒药,五脏六腑在那刻被腐蚀,丑陋的恶念让他心焦眼红,根本顾不得庄饮砚往日和自己说的话。
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盘旋:这么漂亮的郁金香,只能为他一个人绽放,任何Alpha都别想采撷,他要把这朵花揣在心脏里,除非他死了,否则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肖询的眼睛越来越红,腰上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用力,抓得他透不过气。
知道他易感期后对自己的依赖正浓,庄饮砚主动伸手抚摸青年绷紧侧脸,对方眼神松动就着他的掌心柔顺地蹭了两下。
眼里皆是担忧,庄饮砚不会放信息素,只能靠近让对方能闻得更清晰一些。
“我下午陪他逛完学校,就立马回来找你,好吗?”
“说到底,砚砚还是要选他。”温存的氛围被打破,凤眸陡然睁开。
说巧不巧,敲门节奏恰逢其时,外面传来的声音更是催生肖询满腔的怒火。
“庄饮砚,你在里头干嘛呢?打电话也不接。”
是庄闻萧!之前来过自己学校,他知道庄饮砚的宿舍在哪。
腰上的手逐渐回收,猜到肖询想做什么,他急忙抓住那人的腰拼命摇头,眼里只剩下祈求。
“庄饮砚?奇怪,不在里头吗?”门外的人得不到回应,转了两下门把手,独自嘀咕。
手机再次亮起,庄闻萧还在给自己打电话,像是想开了,肖询突然笑起来。
淡漠的瞳孔闪送妖异而大胆的幽光,嘴角上翘,束缚庄饮砚的双手摁回墙面,在眉眼之中找不到一点温度。
被看得头皮发麻,血液流速在对方的目光下冻结。
半晌,他听见肖询在他耳边说:“现在是砚砚在求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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