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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有回头看他,庄饮砚不忘叮嘱,“考试前一天把我之前给你画的知识点巩固一遍,基本没问题。”
“好吧。”极力忽视他语气里饱含的依依不舍,门被扣紧,空气里还残留些许Alpha的信息素。
埋头苦读的人深呼吸把笔丢掉,杂乱无章的思绪根本没法塞进一个字。
额头抵在桌子上,反复循环肖询那句
【就是喜欢砚砚身上的味道】
就是个没头脑的傻子!不该对他有那么多期待,亏他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肖询很聪明。
独自带着这股闷气撑到考试前,也就是和肖询约定好的发情期。
而感知力敏锐的Alpha也并非没有察觉,自从那天从他宿舍回去之后,庄饮砚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很微妙。
之前约定给他的补习的时间照旧,但庄饮砚再也不对他笑了,而且不管自己说什么,庄饮砚永远都是‘好’‘可以’‘考虑一下’
把这一切归结于庄闻萧这个人的出现,躁动因子每日在身上横跳,墨色的瞳孔被毒瘤沾染,困在笼中的野兽无处发泄,每日都在疯狂撕咬自己的躯体。
灌铅了的心脏越来越沉重,尤其当他目送庄饮砚回到宿舍的背影时,对方飘渺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安、愤恨……百感交集,甚至有的时候激起的杀欲,也只能自己强行在没人的地方压下,无声里,肖询身上又多了好几处细微的创口。
终于让他等到庄饮砚的发情期,被标记的人抓住桌面,下唇被自己咬得渗血都不愿意喊出来。
杜松子酒焦虑地铺满整个内室,把稀稀落落的愈创木压盖,带着数多天的怨气,肖询不如往常温柔,大刀阔斧刺进他的肌理。
这次的标记比往常更久更疼,庄饮砚知道肖询是故意泄愤,因为自己的冷暴力,汗水夹在鬓角,浑身无力倒在桌面。
肖询无法剥离自己黏在他身上的视线,这么多天成形了的扭曲欲望,在看见庄饮砚如此虚弱还倔强不肯依赖自己的样子轰然坍塌。
抽纸仔仔细细把人额角的汗水吸干,脱掉外套披在他身上,看见被自己留在对方腺体处的牙印。
还是没忍住先服软,凑上去舔了两下。
一直不肯出声的人没有设防,当湿热的唇蜻蜓点水般触碰自己的时候,坚硬的冰块瞬间融化,庄饮砚忍不住轻哼两声。
“乖。”在他耳边说完,肖询转身就要走,手掌突然被对方抓住。
第63章 这是我家地址
本已朝向门口的脚尖停住, 以最快的速度转回来面对他。
只见靠在桌面的人唇色煞白,状若细柳的指节纤长轻柔,手背的青色血管被尽收眼底, 只需要随便抽手,他就能将这人的手甩开。
肖询不假思索握了上去,不仅如此还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 五指插进对方骨骼分明的掌隙。
刚才他说谎了, 他的砚砚一点也不乖, 也不听话, 明明很生气甚至策划好很多想要强迫他的事情,可是就在庄饮砚柔弱牵住自己的刹那,所有阴霾烟消云散。
任由他堕落、贪婪地在自己升温的耳后根悱恻缠绵, 庄饮砚没有拒绝, 正想说些什么。
肖询忽而比他先开口:“对不起。”
怀里的人反倒惊愕了,应该是自己道歉,怎么变成肖询了?
后头低沉的声音继续跟进:“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个……再也不说你哥哥不好了,你不要不高兴, 好不好?”
“你……”
带着诧异的目光与他相对,青年的委屈和服软都被看在眼里, 庄饮砚问心有愧, 低下头眼神闪避。
也是, 这些天他都没有正面回应过肖询, 只留他一个人去猜测。
“不要不高兴了, 好不好?”捧起他的脸, 继续哀求道, “知道砚砚很喜欢哥哥, 只要砚砚消气, 我再也不对他不礼貌了。”
对方的眼神过于忠诚,即便脸颊被举起,也令他羞愧到无法直视,只能用自己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背。
“庄闻萧是我很敬重的哥哥,你是……是唯一可以标记我的Alpha,你和他,对我的意义都不一样。”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胸腔起伏地厉害,心跳怦然,连带抚过肖询手背的掌心都沁出汗水。
额头被紧迫而温柔地吻过,肖询有一半的声音因为激动被梗在嗓子眼,喑哑道:“砚砚,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将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前,Alpha强劲有力的心跳在他手心里活跃,就像要跳出来告诉自己,它可以任由庄饮砚拿捏把玩一样。
紧接着,肖询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眼睛还有鼻尖。
在感受对方如鼓的心跳里,庄饮砚整颗心都被拎到嗓子眼,摆开一如既往被标记后的意识混沌,此刻条理十分清楚。
他猜到对方想做什么,被吻过的地方,没有一处不带着层次感鲜明的辛香酒味,刚被标记过的人对他身上的信息素是如此向往。
肖询没有强迫他,仅需把头转开,便能轻而易举躲避对方过分亲昵的举动。
停在他胸口的五指不动声色收紧,把对方的衣服夹入指缝,庄饮砚闭眼等待最终的沉溺。
裹挟着足量的信息素纷至沓来,杜松子酒的口感微妙而深沉,唇齿颊边两人攫取彼此的气息,庄饮砚的脑海像雨后熏了薄雾白茫茫的海浪,暗流汹涌。
手早已在不知不觉里挂上对方的肩膀,分开时还搭着慢慢喘气,眼看肖询怼近,干涩的喉咙滚了一下,闭上眼睛。
“你脸好红,喝醉了?”抵住他额头,肖询呷昵道。
被他这么一说,双颊温度再次升高,嗔视的双眸蓄着一汪清澈的晨露,看得Alpha情绪高涨,唇瓣自动朝他下巴贴去。
亲了一口,肖询语气欢快:“以后,我是不是都可以这样亲你了?”
见他抿唇不说话,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也有犹疑,想起先前庄饮砚莫名生气后,他在天台看论坛里网友说的,不可以逼得太紧。
马上改口:“不对不对,一直逼你,你会生气对不对?那我寒假后再问。”
“嗯。”身上还留有肖询的味道,庄饮砚面红耳赤回答道。
“那,拜托砚砚,一定要好好考虑,可以吗?”
青年一向锋利高昂的眉骨向下垂,黝黑的瞳孔里庄饮砚的身影清晰明了,写满对这个人的渴求。
“好。”他郑重点头,答应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把先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肖询欢天喜地把人抱紧。
ABO生物研究学大一的课程相对少一些,肖询比他早两天考完,当天下午汪君菘就收拾东西回家,回家的时候还说可以随时随刻约他出来玩。
隔天,向涔阳和林耀镜也踏上回去的旅途,但肖询依旧不急,一是他有车,二是庄饮砚还没考完。
辅导员发出医学院考试安排表的时候,他特地研究了庄饮砚的考试安排,这两天每场考试都在外面等。
来来往往不少人,班上也有吃过论坛瓜的,瞧见肖询,总是会对庄饮砚露出暧昧非凡的眼神。
最后一科结束,庄饮砚检查完卷面收拾东西之前,下意识往门口探去。
没瞥见前两次站在外头无聊玩手机的人,垂下眼眸,心里有说不上来寂寥。
想起昨天一时羞愤,对他说的那句——‘闲着没事做,就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大概率是真的乖乖听话回家了,平时也没见他这么乖巧懂事,回家也不说一声。
卷子被摊开的声音哗然,庄饮砚一股脑交给老师,从考试袋取出手机往外走,低头开机打算看看肖询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肩膀被拍下,以为是同样考完要一起回宿舍的于舜,转头就被勾进Alpha的宽阔胸膛里。
“学长好慢,我等了好久呢……”青年冲他抱怨。
“你没回去?”掀开嘴角,抬头惊喜道。
“砚砚还没回去,我当然不回去。”理所应当地回答,肖询转而不满,“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昨天都说了,先把你送去机场我再回去,要和你多待会的。”
“不是,”声调慢慢下降,闪烁其词,“我刚才、刚才没在外面看到你,以为你走了。”
“哦?”眼底的促狭和得意近乎圆满。
注视眼前还穿着自己外套红着脸的人,不和尺寸的衣服能将整个人罩在其间,就如同自己全程拥护着他一样。
低附在他耳边,口吻轻佻:“所以,砚砚即便考试的时候穿着我的衣服、被我的味道笼罩,也离不开我这个人,对不对?”
唇线抿紧,厚重的外衣完美掩盖他不齐的心率,庄饮砚默默远离几步,嫩红的面颊掺着无尽绵意。
身后肖询的笑声愈发爽朗,恼羞成怒又奈何不了他,只能加快步伐往宿舍走。
考试之前,他就把行李通通收拾好,只要拿上行李箱和背包就能走,门口站着的肖询恋恋不舍,目光至始至终黏在他身上。
把人送到机场还不够,还要跟着进去办理值机手续。
庄饮砚拉着行李箱,无奈万分:“可以了,难不成你还要跟着我一起坐飞机啊?”
“我倒是想,你又不让。”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犬,肖询耷拉着脑袋回答。
哑然失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来不及帮你洗了,只能委屈肖大少爷回家用洗衣机洗一洗。”
“哦……”难以掩盖自己失落的心境,青年接过自己的衣服语气恹恹。
看他这幅样子,庄饮砚眉眼含笑,报出一串地名:“陇台市任阳区骄泊郡桂纮山庄6栋。”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肖询冲他眨眼,模样呆板。
翘起嘴角,简短地说:“我家,来的时候不要搞突袭,最少提前一天和我说,我好安排时间。”
“好!”弹指间脸色变换,肖询好似被春雨浸湿的竹子,精神焕发长势喜人。
进去之前,肖询还缠着他说了好几句话,好不容易摆脱啰哩巴嗦的人,在他转身走几步没多久,又反悔再次跑回来一把将他抱住。
“砚砚,你会想我吗?要想我,好不好?”
信息素充溢在他周身,庄饮砚被他抱得很紧,紧到喘不过气,撑着憋红了的脸庞,拍他后背。
“快放手,要被你勒死了,把我憋死的话,你假期发微信都没人回复了。”
身上的力气松开,依旧不舍得放手,肖询无理取闹:“那你答应我,要记得想我。”
“知道了知道了,黏黏糊糊的,再不进去我要被延误了。”
“……砚砚再见。”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肖询眼神黯淡,垂在裤缝的双手早已握成拳头,步履向他前进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
内心深处的野兽在疯狂嘶吼,要自己拦住他,不可以放他走,他是自己的Omega,是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自己身边的Omega
这般想着,又没忍住向前走了几步,直到庄饮砚突然回头弯着嘴角朝他挥手,即便两人间隔将近百米,但他依旧能看见对方亮光波动的眼睛。
心跳错落间,他想起那天跨年后独自一人看到的日出。
黄金灿烂的光辉里,眼前的人化作时间唯一在料峭春寒绽放的郁金香,开在自己身边,开在自己面前。
不由自主随着他的摆动而举起手,在庄饮砚的身影彻底离开后。
大掌抚摸自己颤动的心口,那里仅仅是被丢进了一朵微不足道的花,便已经雷霆万钧势如破竹。
喉咙溢出一声声轻笑,他的砚砚总是有办法让人对他趋之若鹜,却又束手无策。
想要他的欲望,在此刻抵达高峰,趁衣服上的信息素正浓,肖询痴痴地闻了两下,短暂排解自己的苦思。
飞机延误了半个多小时,他坐在座位上边刷手机边等,最顶上弹出肖询的消息,对方发了一张图片。
不以为意打开,却在看见图片的那一刻表情冻结,紧接着脑袋电光火石全是燃烧后噼啪作响的火花,烧得上头上脸,坐立难安。
第64章 痴汉小狗疯狂哭泣
在青年发来的图片里, 他身着的外套和刚才自己在机场还给他的如出一辙,字语间隐隐有几分绸缪暧昧。
肖询:[图片]
肖询:好香啊,砚砚的信息素
肖询:舍不得丢进洗衣机
在座位上如坐针毡, 庄饮砚红着脸打了几个字
砚砚:肖询,我要报警了
砚砚:你给我马上丢进洗衣机
砚砚:不许偷闻!
肖询:你怎么知道我在偷闻
砚砚:……
肖询:这个点不是应该在飞机上了吗
肖询:砚砚是不是因为我,不想走了?
肖询:我现在去接你回来!
砚砚:不是, 延误了
肖询:哦, 那我再闻会
大拇指火星子几乎要摁起飞, 登机前羞赧到手都在抖, 没忍住骂了他。
砚砚:肖询!你这个白痴
砚砚:我上飞机了,懒得回你。
肖询:好的,乖砚砚, 落地也要记得和我报平安
手机关机, 因为出发前被这么一闹,飞机上他也睡不着,找空乘要了杯冰水勉强压下自己沸腾的血液和体温。
峭江市和陇台市一个半小时的距离,庄饮砚取到自己的行李箱, 刚迈进大厅便能察觉悄悄溜进门缝的冷气。
庄闻萧就在大厅等他,长相俊俏身高优渥的人站在大厅格外抢眼, 手上抓着的浅灰色羽绒服在看见庄饮砚的一瞬便为他披上。
“刚下过雪, 冷死了, 这里不比峭江市, 穿这么少出去冻不死你。”
边指责边把羽绒服给他披上, 衣摆带起流动的风口, 把庄饮砚身上还未消散的淡淡酒味吹向他。
被熏得心烦, 庄闻萧蹙眉:“哪来的味这么冲?左序身上也不是这味啊?”
脸皮薄的人真似微醺, 白里透红:“我学弟刚才送我到机场的, 可能是不小心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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