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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毕竟肖询临近易感期时信息素数值会波动,极其容易因为外部诱因导致易感期提前,真到那时候怕是赶不及的。
“好,那我今晚吃饭和我家里人说一声,明天几点,我打的去机场接你。”
肖询柔语:“早上十点半,我想在最快的时间看见你。”
“可以。”抓手机指节缓慢收紧,庄饮砚笑容潋滟。
晚饭时间,满怀心事戳了两口米,又夹了片菜叶,装作不经意提起:“姑妈姑爹,明天我学校同学来找我玩,这几天估计都要出门招待他。”
庄闻萧眯眼,第一时间:“谁啊?”
和坐在他身边的周时逸对视几秒,说:“肖询,我学弟。”
“为什么他……”
“好啊好啊~”主位上的女人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打断庄闻萧的质疑,柔声细语,“要是外面冷,可以带到家里坐坐,除了左序,我还没有看见砚砚带谁回家呢。”
“对了,这个小同学会开车吗?”罗绍也发表意见,“大冷天的别带他坐地铁,打车又贵,直接把阿萧那车开去,反正他一年也开不了几次。”
忽视面色青紫扭曲的庄闻萧,他笑着说:“他会。”
第67章 雪玫瑰和他的拥抱
整个过程下来, 周时逸都识趣地不说话,只有当帮忙收拾餐桌时,在私下问他。
“发情期?还是他的易感期?”
庄饮砚:“他易感期快到了, 得陪他。”
笑容里有浓厚的趣意,调侃道:“这是要陪他过夜?”
“没,晚上会回来。”
“我就说, 按照某人的脾气, 要是知道你不仅被Alpha标记, 还陪他过夜, 不得气疯?”
就像是想到庄闻萧气急败坏的模样,灵秀雅致的面容浮现几分俏皮。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叠好手中的碗盘, 展眉道, “如果一旦让他知道,我们都会完蛋,你得帮我。”
“我是被你威胁的,弟弟。”一口郁气凝结在胸腔, 周时逸强调。
“开弓没有回头箭。”冲男人露出讨巧的笑,庄饮砚把碗碟放进厨房的洗碗机, 徒留后头的人在那擦桌子。
隔天, 本来习惯睡到晌午的夜猫子, 大早上就霸占着客厅, 手臂横揽在沙发靠座, 注视庄饮砚来来回回。
“要吃早饭吗?”准备三明治的时候随口问他, 毕竟庄闻萧平时都略过早饭, 直接起床吃午饭。
坐在沙发上一反常态, 庄闻萧说:“吃。”
“好。”听他说完, 便多打了一个鸡蛋。
热乎的三明治上桌,时间都在他计算范围内,戴好围巾准备出发。
看他装恒温袋里的东西,庄闻萧不解:“不在这吃?”
庄饮砚:“给肖询的,他早上赶飞机。”
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外国话,不过从表情上看是骂人的,庄闻萧:“飞机上不是有早餐吗?”
“他会嫌难吃。”打好的车刚好到小区门口,提好袋子跟他打招呼,“我出门了。”
走的匆忙,并没有看见庄闻萧在后头怨怼的表情,大口撕咬手中的三明治。
陇台市的机场比较大,庄饮砚下车光走到接机口就花了将近十分钟,抵达的时候和他预估的刚刚好,是肖询落地的时间。
肖询:砚砚,我下飞机了
肖询:你在等我吗
砚砚:刚到,在出口
肖询又发了一遍小狗开心的表情包。
熙熙攘攘的人流夹杂着声波,站在庄饮砚身边有不少人,满怀期待伸头盼望心中在意之人的出现,还有的人甚至捧着鲜花,拥抱扑向自己的爱人。
机场的暖气和人气将他内心烘得温暖至极,目送那对捧花的情侣离开。
再回头,人流穿梭在出口站周边,身着浅棕色面包服的青年笑容肆意,张扬又显眼。
肖询走向自己的步伐轻盈,整齐的碎发随风飞舞,无不彰显这人的独特魅力,庄饮砚垂首情不自禁笑了。
“笑什么?是看到我开心吗?”因为对方垂着眼睛,肖询微微下蹲,撑住膝盖眼巴巴地问。
“我是笑你穿这么少,再蹲下来点。”敛好笑容,把自己身上的围巾给他围上去,“都和你说了,这边有积雪,很冷的。”
“我不怕。”
“是是是,你真厉害。”极其敷衍夸了两句,庄饮砚拿出手机打车,“酒店帮你定好了,这两天趁你易感期还没到,有没有想去哪里玩?”
肖询语出惊人:“可以去你房间玩吗?”
“不行!”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肖询低头就能看见他白里透粉的脖颈,那儿虽然还没长出腺体,却依然漂亮地让人心荡神驰。
瞳眸渐渐变深,和往常一样不知避让地把人搂紧,说:“那我去借辆车,砚砚这几天带我逛逛你小时候读过书的地方,好不好?”
“你要用车吗?”脑子里已经生成庄闻萧一会上蹿下跳的样子,不过有时逸哥在,可能会好些。
庄饮砚说:“不用借,先带你把行李放到酒店大堂暂存,那儿离我家不远,得辛苦你去把我哥的车开出来。”
“我、我……开不了车。”语气颇多为难,眼神也有些逃避,像是在怕什么。
“好。”没有过多的言语,带着抚慰特征揉过他的秀发。
他定的酒店离家里只有十分钟车程,摁下车门,庄饮砚把手套也一并给他:“委屈你在小区门口等一会,车在地下车库,我先去拿钥匙。”
“和砚砚一起,做什么都不委屈。”
肖询说着就要朝他面颊亲上来,被及时挡住,葱白的手指暴露在冷空气里发红。
难为情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不住,就着冰凉的指节贴上去,肖询说:“快去吧,太冷了,手套还你。”
“没事家里还有,你在这等会,我就来。”跑向前时不忘回头嘱咐两句,差点勾到台阶扑雪里。
带着逼人寒人闯进暖气充足的房间,庄闻萧气势磅礴好像就是这里的一家之主,而周时逸则坐在他的正对面。
两人不知道刚才在聊什么令人激动的话题,连茶杯都被打翻倾倒在茶几,一泄如注的茶渍甚至溢到大理石台面染黄上头的花色。
瞧见他装备齐全出门,回来时却空空如也,质问:“东西都去哪了?”
“肖询那,我一会去你房间拿围巾和手套。”对手掌哈气,缓解短暂的僵硬,庄饮砚朝他伸手,“钥匙给我。”
“先去我房间,把围巾还有手套都戴整齐。”歪头朝向自己房间,庄闻萧看他鼻子红彤彤像麋鹿,不免心软,“戴整齐再给你。”
“哦。”
去他房间穿戴好,下楼的时候庄闻萧换了位置,已经坐到周时逸身边,男人的V领毛衣根本挡不住那一小撮红点。
倘若庄饮砚没有遇到肖询,他大抵不会一眼就看穿,可恨的就是要头皮发麻佯装不懂,从庄闻萧手里接过钥匙。
怕耽搁太久,拿到东西就向外头跑,自远处便看见青年背着手,脚下还一直在铲雪。
“你幼不幼稚啊?小心鞋湿了。”
被庄饮砚一顿臭骂后,背在后头的手突然伸出来,殷红的掌心上隐隐还有反射的水渍。
肖询手心握住一根随便捡来的木枝,枝头顶端歪歪扭扭长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雪。
感到奇怪,便问:“这是……”
“玫瑰,雪做的玫瑰。”轻声作答,看对方闷不作声,语调呈直线下降,“你刚才在机场看别人拿花的样子好像很羡慕,我就想也给你做一个,但是这个……是不是不太像?”
何止是不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朵花,像长在末世基因被污染了的畸形玫瑰。
即便如此,庄饮砚颧骨也止不住升高,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那要抱一下吗?”翘望眼前接过玫瑰花的人,肖询敞开胸怀,“刚才那对情侣也是接过花后拥抱的,你要吗?”
“手都冻红了,先把手套戴上,咱们去地下停车场。”越过他身边,帽子和围巾密不透风,很好遮挡青年羞涩的反应。
“好吧。”略显可惜,肖询抓紧跟上。
倘若说地下室还能溜过丝丝冷意,等他们真正到车内开启暖气时,每个毛孔都仿佛置身温泉,就连手里的雪玫瑰也受不住室温开始滴水。
“可惜了。”眼帘遮挡瞳孔里的失落,遗憾的口吻顺着暖气泼向室内,“一旦到温室里,就融成水了。”
语毕,肖询露出微笑,笑影好似春天的山色,眉梢和眼底都被这句话哄得灿烂缤纷。
他轻声说:“没关系的,只要它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即便是融化也不可惜。”
玫瑰花的花瓣因为溶解而无法支撑身体,尽数散落在庄闻萧的车垫上。
没有因为肖询的话而重新振作,反而保持缄默,弯腰收拾脚垫的狼藉。
下一秒,被主驾驶位的人拉进怀里,柔软的外套轻触脸颊,庄饮砚整个人陷进他的衣服里。
偷偷钻进青年面包服的空气被人脸挤压,吹来凛凛冷风 。
肖询在他头顶啄了一口,安慰:“这么喜欢的话,下次还给你做。”
“不要,”哽咽中带着倔强,声音从他的衣服里轻飘飘跟着空气摇上来,“不管做多少次,都会化掉。”
万物有生死,自成形起就定好了命数,越是喜欢的东西失去的时候就会越难过,庄饮砚自少时起就已经提前尝过了。
“又戴别的Alpha的围巾了?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我不高兴了。”转移这个令两人都心如刀绞的话题,佯怒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从他怀里拔出来,庄饮砚辩驳:“就算给你庄闻萧的,你肯定也会大喊着冷死冻死都不戴他的围巾,我当然只能给你我自己的。”
“……”说的很有道理,无力回嘴,又略有不服,迅速把围巾扯下来还给他,“不许留他的味道,把他的给我。”
依着他的想法把围巾给他,庄饮砚哭笑不得:“拿去,只有你能闻到我的味道你纠结个什么劲?”
肖询摆个臭脸:“哼。”
从显示屏输入自己中学的地址,问:“怎么想到要去我学校?”
“就是想陪你走一遍,以前你走的路。”他要看看小时候庄饮砚的生活,了解他的全部。
在无人的深夜里,肖询曾无数次嫉妒成灾。
每每在庄饮砚无法陪伴自己的情况下,他只能听着对方的录音入睡,勉强支撑自己不去想,他和庄闻萧在同一间屋子下是如何相处的。
耳机里放了千遍万遍,庄饮砚和自己澄清的那些话,可没由来的妒羡就像铜墙铁壁将自己团团围住,火势越烧越烈,乌烟瘴气封闭他所有感官,叫他辨不清出逃的方向。
第68章 今晚别回家了
两天的时间, 庄饮砚带他参观自己读过的初高中,还提到了左序最爱吃的高中门口那个阿姨做的清汤面。
“那会左序和他爸妈离开老家,在这读书, 非说这里的面条有老家的味道。”吃面的时候,一边给肖询介绍,一边不忘拍照给左序看。
不出所料, 看见庄饮砚跑去偷吃, 葛优躺的人垂死病中惊坐起, 愤怒的火星子恨不得烧到对面暗戳戳炫耀的庄饮砚。
左序:啊啊啊啊啊啊!
左序:好啊老庄, 你居然背着我偷吃!
左序:太不厚道了
老庄老装:闲着无聊过来逛逛,发现阿姨还没回去过年,就来碗热汤面。
原本要继续数落, 眼尖发现庄饮砚发来的图片里, 还出镜了一只手,手腕上是他熟悉的黑色理查德米勒。
洞悉一切的眼睛眯起,左序摁住语音键:“不对啊,我看你照片里还有一个人, 让我猜一猜是谁让你闲着无聊出来逛逛呢,哦?这个人怕不是姓肖吧?”
没有设防, 左序半带调侃的言语被公放流淌在两人之间, 在肖询逐显戏谑的目光里, 庄饮砚瞬间慌神。
老庄老装:不是, 你猜错了
左序凿牙痛恨, 怒斥:“装!你再给我装!你们这对奸夫淫夫, 吃了我爱的面, 还要欺骗我的感情, 手锤牛肉丸还要不要了!”
听闻手锤牛肉丸要飞, 还没来得及打‘要’字,手腕对面那人轻轻扯过去,肖询对准语音摁下去。
陶然道:“手锤牛肉丸我也要一份,我的那份麻烦帮我送到庄学长家里,谢谢左序学长。”
实在忍不了,左序直接打电话,幽怨的语气充斥整个听筒:“你现在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都不带我玩了。”
“哪有啊,”面呈酡色,庄饮砚巴巴急急道,“是你自己没说要来,你说要来我也会招待你。”
“行儿~”欠了吧嗖地躺回床上,左序揶揄,“都怪我,那我过完年去你那玩两天?”
冁然而笑,庄饮砚爽快应承:“可以啊,来呗。”
“行,那你们好好玩吧,我们年后见。”
等左序把电话挂掉,他把快要怼到自己面前的脑袋摁回去,继续喝热汤。
“亏我刚才还帮你多要了一包牛肉丸,学长都不懂得知恩图报。”肖询戳着手里的面条,小声嘟囔。
不由发笑:“陪你逛两天了,这两天我除了睡觉就没有待在家里过,你还要我怎么报答你啊?”
“嗯?”手肘顶在桌面撑住下巴,兴会淋漓的双眸在他脸上来回轮转,张口说道,“不如,今晚别回家了,陪我过夜怎么样?”
被清汤淹了舌头,庄饮砚拼命掩面咳嗽,呛得双颊绯红,薄唇微分中,红艳的舌尖在踊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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