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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消化肖询刚才轻薄的话语,完全没注意到对面近热而亢奋的眼神。
轻咬自己的舌尖,肖询才能拉回神智,因为刚才的刺激唾液大量分泌,导致喉结始终在上下滚动,撑在桌子上的手,手背上铺平的青筋越发突兀。
庄饮砚不经意抬头瞧了一眼保持沉默的人,瞬间被他灼伤,站起来拘束打理头发。
“时、时间差不多,结个账回家休息吧。”不出意外,明天就到他的易感期。
非常不凑巧,刚从暖气房出来,瑟瑟寒风与点滴雪花揉杂,跟着在空中飘舞。
“下雪了,我们快走吧。”没有带伞,只能依靠帽子遮挡风雪。
这是一条小巷,离停车位还有点距离,隔壁站着的人自如把庄饮砚护到怀里,嘱咐:“小心滑。”
“谢谢。”在他怀里热着脸,低语喃喃。
雪花不敌车内暖气,三两下变为水渍沾衣,取出部分纸巾递给肖询,自己也不停吸取衣物上的水分。
“不知道会不会越下越大,先开回你酒店,没下大我自己打车回去吧。”怕极了雪天行车打滑,庄饮砚惴惴不安。
无声注视副驾驶表情凝重的人,肖询立刻说:“好。”
安全抵达酒店,外头的雪有逐渐下大的趋势。
看他目不转睛盯着外头的风雪,肖询适才道:“要不要上去坐坐?等雪停了再走。”
“……也行。”现下这个情况也只能这样,刚从电梯出来就接到庄闻萧的电话。
“在哪呢?下雪了。”男人停了半拍,又问,“爸妈让我来问的。”
心虚瞟过身边宛如高塔般挺拔的Alpha,庄饮砚不自觉压低音量:“现在在酒店,雪停了就打车。”
不等庄闻萧再说,正在刷门卡的肖询贸然开口:“如果一会雪停了让我送你回去,别人开我不放心。”
“……”电话里面的人静默两秒,说不出别的话,嘱咐也不忘呛声,“他开我也不放心,叫他慢点,要回来之前和我们说一声。”
“好。”颔首答应,挂掉电话跟肖询一同进入屋内。
第一时间打开暖气,庄饮砚挑了远处的沙发落座,因为考虑到肖询是衣食无忧还爱挑毛病的惹事精,订房的时候也不敢怠慢,特地找的价格在承受范围又不落邋遢的星级酒店。
“还行吗?这个地方?”不确定他是不是豌豆公主,庄饮砚问道。
没有回话,而是在充足暖气下把外套和装备脱掉,在他面前的床沿坐下。
浅灰色的高领毛衣硬是把眼前这人衬出难得的矜贵和从容,当然,如果他没有露出往常那抹痞笑的话,看起来会更成熟些。
只见青年拍拍自己的床,问他:“行不行的,学长亲自来试试?”
只片刻,彤云密布攀上面颊,避开肖询的视线,回答:“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比较合你心意,我就不试了。”
他发觉肖询有一种很奇特的本领,他总是能将一些话说得格外有歧义,咬字间彰显暧昧,可偏偏庄饮砚又会被他撩拨地往里去探究,这样下去事态会变得很糟糕。
正走神时,柔软的沙发凹陷一大块,有如惊弓之鸟下意识想要弹开,被肖询眼疾手快捉回去。
由于庄饮砚的外套还在身上,手感要比平时更冰凉生硬,肖询枕着他的肩膀,问:“你说,要是雪下大,一直不停,今晚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我、我不知道。”暖气越来越盛,肖询打在他耳边的鼻息勾起发丝,搔得人发痒耳热。
窥见他脖颈下发起的小疙瘩,肖询掀唇,带着浓浓的玩味,说道:“要是今晚因为下雪回不去的话,你哥哥不会生气吧?”
鸵鸟似的缩回领子里,庄饮砚飘忽道:“不知道,反正我会去楼下重新开个房间。”
“好浪费钱,直接在这睡呗,”亲昵蹭过他肩膀,肖询继续说,“万一今晚我的易感期发作……”
冷不丁接茬,庄饮砚:“那你就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咬死我。”
“怎么会?”青年矢口否认,把人抱得更用力,“我会把你叫醒,然后再标记你。”
冷眼瞥过肩膀上靠着的那颗脑袋,说道,“这种时候,你倒是遵守合约。”
“所以,要留下来吗?留下来吧,砚砚。”
“就算留下也不会在你这里睡觉,死心吧。”
“哦。”被他拒绝之后,死气沉沉抱着他不放手。
室内暖气充足,再加上有这么个黏人精一直抱着,庄饮砚很快便觉得热,挣脱那只扒拉自己的巨犬,把外套脱了。
拉开窗帘,白茫茫的雪片把底下的绿植和屋楼顶层全面覆盖,各式各类停放的车辆早已分不清颜色,一眼望去全是洁白。
“啊,雪还不停诶,看来砚砚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语气听起来很是得意。
“这场雪不会是你故意招来的吧?”双臂环抱,倚在窗边和他调笑。
肖询很是给面子,接着往下跟他玩闹:“是啊,昨天晚上睡觉前、还有做梦的时候,我都在祈祷最好今天下雪,这样砚砚就逃不掉了,结果今天天公作美成全我了。”
偏头哂笑,照这进度就算雪停了,铲雪也得铲一会,大概率是回不去,得和姑妈姑爹说一声。
套好外套,庄饮砚对后头的人说:“我下去定个同层楼房间,你在这等我回来。”
“哦,那你不要偷跑。”
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唇角轻勾:“又不是守宝藏,看得这么紧。”
“嗯呐。”对方的回答毫不令人感到意外,坦率直言,“我就是在守宝藏。”
开门的动作滞缓,背对沙发上的人将领子又往上拉,笨拙地走出去。
办手续的时候打电话和姑妈交代了一遍,以免二老担心,庄芯只喊他放心在那住,钱不够的话她来垫。
结果挂掉没多久,庄闻萧就往他账户打了一笔钱,还发一堆寓意深长的消息。
庄闻萧:睡觉的时候记得锁门
庄闻萧:这个世道人心不古,你一个男孩子家家的,在外头注意安全
只觉得这人可笑,忍不住回怼
庄饮砚:你放心,我可不是时逸哥,会任由别人占便宜
看完庄饮砚发的消息,热茶险些从齿缝溜走,视线锁定站着陪父亲打桌球的周时逸,似乎感知到他的视线,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
只有瞬间,周时逸隐忍收回,被一边的罗绍探到他的出神,男人向自己的儿子招手。
呼唤道:“阿萧来,一块打。”
“来了。”放下茶杯,缓缓向球桌走去。
第69章 你全身都小
幸而庄饮砚没有选择回去, 在他订完房间和外送衣物不久,雪越下越急,窗外望去都是飘渺的白色, 与夜色完美交融。
也不愿和肖询多待,因为害怕cpu被他烧干,找了个借口匆匆逃窜, 洗漱完毕, 青年呈大字躺倒在床上。
极致的柔软包裹肌肤的每一寸, 好像漂浮在云朵上, 被褥也不似普通酒店那般糙,柔滑如丝舒顺无比。
暗暗咂舌,真不愧是花钱砸出来的, 看来肖询这两天的确睡得不错, 床的放量也大,要是睡两个人也是睡得下的。
不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床上的人如弹簧般跳起来,手忙脚乱在边上找东西, 半天也没能找到一本书。
于是把酒店房内可点的菜单,安全须知都阅览了一通, 静下心来才好去睡觉。
自从肖询来这里之后就再没晚上非要打电话的坏习惯, 早上还因为这事夸奖这人, 结果后一秒就听他说。
“因为现在每天都能见到砚砚, 不可以浪费打电话的时间, 我要囤起来放到回去之后打。”
当下就给人气笑了, 庄饮砚怒怼:“你以为我是你的打工人, 还可以加班换调休吗?”
“可是你当时没说, 不可以囤时间啊?”驾驶座上的人睁着无辜的眼睛, 向他小声申诉。
知道这人难缠,懒得和他费口舌,扭头转向窗外就这么默认了。
这些天陪肖询来回奔波,导致庄饮砚的睡眠质量出奇地好,即便会认床,在暖气的烘托下轻易便能入睡。
半夜,好睡无梦的人突然被铃声惊醒,突如其来的跳跃感令他在现实与混沌间感觉迷茫,特制的铃声在此时打破幻境提醒他,这是肖询的电话。
他本来只是以防万一,睡前给肖询设置了特别铃声,结果没想到这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大半夜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易感期犯了。
“肖询,怎么样了?”刚被吵醒,心跳还来不及平复,也赶不及穿衣服,就在睡衣外头直接披上外套。
“难……受。”青年的喉咙仿佛被纱布所覆盖,挤出的字眼费力而沙哑,隐忍呼唤,“砚砚,到我身边来。”
“我来了,等我一会,就一会!”拖鞋匆忙在楼道奔驰,庄饮砚暗自庆幸味道没有溢出来,否则怕是要惊动酒店安保。
等他开门进去才明白,肖询在电话里的声音如此艰难,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等他过来。
强忍身上被他信息素勾起的麻意,把门缝堵严实,迅速朝对方走去。
肖询的表情苦不堪言,已经难耐到,要用尖锐玻璃桌角划拉掌心。
搭在桌面的青筋用力凸起,看得人触目惊心,猜测以他易感期时的破坏欲,肖询迟早会把玻璃掰掉或者杂碎弄伤自己。
“我来了。”他抱住肖询,轻声喊道。
早已忍得失去耐心,青年用力把他拽过去。
背对着肖询,即便被标记过许多次,庄饮砚还是忍不住生理上的畏惧,肩膀颤栗。
“别、怕我。”感知到他在害怕,肖询费力吐字,为了证明自己不可怕,还温柔舔舐过一会自己需要刺破的肌肤皮层。
“我没事,你咬吧。”箍紧自己的手臂上都是磨痕,他知道肖询有多难受,献祭般露出自己的后颈。
皓白的细颈裸、露,比今夜绵延的雪还要洁净,落入青年眼睛霎时将眼眶染得腥红,内里汹涌澎湃失去意识,只想好好采颉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呃啊……”肌肤被尖牙刺破之时,庄饮砚难掩痛楚,于温室中冷汗频出。
没过多久,目光逐渐失焦,身体能明确地感受到肖询注入的信息素在他体内游荡,温和的愈创木和激烈的杜松子酒相互在血液内调和。
跪在地上和撑着地板的手脚均已麻木,思绪萎靡之时,他连被人抱起来都不知道,回过神发现已经置身于肖询的床榻。
被对方浓密的信息素包裹,庄饮砚阖眸,无力歪头躺在床上,外套早在刚才给标记的时候被脱掉。
肖询注视脆弱喘息的人,眼里充溢对他的热忱与痴迷,庄饮砚身上穿着的睡衣是自己借给他的,现在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都被自己的信息素所占据。
满怀怜爱挑弄对方的糊在鬓间的秀发,肖询倾身,嘴唇在他耳垂与鹅颈之间流连忘返,像被豢养的小动物吃饱餍足后,亲昵地在和主人撒娇。
倦意正浓,浑浑噩噩的脑袋根本顾不上纠结这里是谁的房间谁的床,庄饮砚昏睡过去,任他随意折腾。
在外界纷纷扬扬冰雪覆盖的世界被隔绝,两人寓于这方寸地界温存,梦中的人好像置身巨大的火炉边上,杜松子酒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给予他安慰。
睡迷糊的人吐露嘤咛,感觉正前方的热源过于滚烫,不自觉想翻身,尝试动了几下就有如鬼压床,根本动弹不了,紧缩的眉头下眼皮缓缓撩开。
开头便是肖询近在咫尺的正脸暴击,惊得他在枕上的头向后滑动,身体是一动不动,他这才仔细查看,肖询和八爪鱼吸贝壳一样,巴在自己身上。
啧,好热……
正常状态下,Alpha的体温就要比Omega更高,但易感期的Alpha体温还会比平时更高,加之屋内供暖充足,难怪睡觉总感觉有时候喘不上气。
想把他的手掰开悄悄远离,才动了两下,青年便用力把人摁回自己怀里,被窝和胸膛间全是他的信息素,扑得叫人面红筋涨。
既然横着出不去,他就想顺着缝隙向下,从被窝里钻洞出去,怕吵醒他,在被窝里蹑手蹑脚扑腾。
肖询抱得紧,被子里又闷热无比,庄饮砚没一会就需要停下来休息,行至对方半截腰身处,正要歇息。
臂膀被用力拔起来,来不及低呼,淌过黑暗的眼眸蓦然见光不适应,闭眼时觉得天旋地转,再睁开自己已然被翻身压在床上。
手腕被举起压在两侧,Alpha的骨节灵活钻过缝隙,贴在他耳旁,用还未清嗓的声音黏糊道:“干嘛呢?趁我睡觉想跑?”
“想起来叫个早饭,你抱太紧了。”睁开半只眼睛试探,发觉已完全适应,便尽数睁开。
青年刚睡醒,发丝都慵懒地垂在旁边,被自己及时用信息素安抚过,身上没有太多戾气,多的是懈怠和消极。
把头靠在他的心脏上方,青年小声:“不想吃,不饿,砚砚要吃的话就点单人份。”
“你得先放开我。”摇晃自己被他扣住的手掌,庄饮砚提醒道。
“哦,好。”好说话地放开手上的人,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庄饮砚也跟着起来,可刚落地就噗通一声直直跪下去,感到丢人,抓紧撑着床沿想要爬起来。
肖询来到身后轻松搂着他的腰,把人带起来,粲然一笑:“我有这么厉害吗?砚砚腿都软了?”
“胡、胡说什么呢!”
这人怎么回事,惯会说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斜身回避,抿唇朝床头拿起手机叫餐。
因为某人,他昨晚就已经把能叫的东西都记住了,在回忆搜索了两份让人送上来。
跟着走进浴室拿一次用具洗漱,洗手台很大,甚至准备了亲子专用的洗手池,肖询比他先进来自然占用的是大人那半边。
低头看了眼和自己高低差距极大儿童洗手台,自觉走到肖询旁边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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