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询先声夺人:“那我要奸。”
被庄饮砚剜回去,肖询怂得夹起尾巴。
他继续说:“明天我要去时逸哥那做检查。”
“我也要去!”
不出他所料,这个黏人精果真说要跟着。
顿了两秒,肖询盯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食,青年凝重的眼睛被晕染散开,如墨画一般。
肖询的语气没有起伏:“你都还没和我解释,你跟周医生的事。”
他知道,一切都知道,他把庄饮砚过去的生活调查地一清二楚,包括他身边的人。
但是,这不代表庄饮砚可以不主动告诉自己,他的Omega,必须事事向他汇报清楚才行,绝不能逃离自己的掌控。
肩膀无意识抖了一下,认识半个学期不可能看不出肖询此刻的阴郁。
“我不主动提,砚砚是不是就打算这么混过去?嗯?”抬头望着面前明显闪过一丝慌张的人,肖询扯着嘴角,愣是看不出半分笑意。
“不是,我我、我刚要和你一起解释。”
这些天光想着怎么打磨那块玉石,他倒是真忘了,但也不会蠢到要自撞枪口。
“好,你说,我听着。”
但凡庄饮砚敢再骗他……
青年垂在膝盖的左手攥紧,体内戾气暴涨,伪装气定神闲的眼眶中,诡谲多变的红色血丝若隐若现。
第78章 占有欲滋生
“时逸哥爸妈和我家人认识, 在老家的时候是邻居,就跟我和我哥哥两个人一起长大。”粗略瞄过对方稍霁的脸色,紧拧的胸口慢慢松开。
继续说:“之前我跟你提过, 我哥有喜欢的人,就是时逸哥,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就像四月份的天气一样多变, 在听他说完, 肖询的冷淡的面容回暖, 看见宝藏的守财奴, 着迷地盯着自己的所属物。
修长有力的五指轻轻挑开他额角的头发,指腹缓缓沿着对方的棱角滑落。
“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想着骗我、离开我,知道吗?”
“肖询?你怎么了?”探出他眼中的魔怔, 庄饮砚皱眉问道。
瞬间, 肖询眼里的青雾消失,摇头笑道:“没事,就是怕你明天不让我跟着去。”
庄饮砚突然回神:“啊对,差点被你转移话题了, 明天庄闻萧也会来,我的意思是, 怕你们吵起来, 你要不要……?”
一听庄饮砚的意思是要自己主动避让, 肖询即刻掉下眼帘, 唇线向下:“在你哥哥面前我一直都表现的很好, 上一次也是, 砚砚难道信不过我吗?”
庄饮砚:“呃, 我是怕你受气。”
信不过是真的, 怕他受气也是真的, 肖询的病说疯就疯,他根本没敢和庄闻萧提过他的病,周时逸想必也是和他一样不敢提。
“没关系的,你哥哥讨厌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抢了他的弟弟,无论哥哥明天怎么说我,我都会默默忍受的。”
骨骼宽阔的Alpha肩膀缩在一处,摆出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失落道。
又来了又来了,庄饮砚在心里叹气,知道这人大概率是装的,瞧了眼自己快凉的麻辣烫。
无可奈何应承:“好吧,那你就跟着去。”
肖询粲然露出牙齿:“好的,你放心,我保证会乖乖的!”
隔天,庄饮砚和肖询同时出现在办公室,即使猜测到这个可能性,庄闻萧依旧不免灼心,这个赔钱弟弟,上次还敢和他说是朋友!
“砚砚的哥哥,早上好。”一见到他,肖询摆出乖巧的样子,寒暄道。
“谢谢,我很好。”相较之下,庄闻萧的就更显敷衍。
“进来吧,别站在走道碍眼。”覆上最常见的白大褂,周时逸敲了敲木门提醒。
“好的周医生。”说完,当着两人的面,肖询揽过庄饮砚的肩膀径直往里走。
“走吧。”拍庄闻萧的后背,周时逸催促他也进去。
“你家不是开医院的吗?看来也没什么真本事嘛,连我弟弟的病都要带到这来治。”气不过,男人关上门,便主动挑衅。
拿器具的手停顿,周时逸咳嗽了一下,轻声说:“这就是他家开的医院,他算是我的东家。”
肖询在无声间弧度高昂,沾沾自喜的模样格外刺眼。
庄闻萧怒视他,低斥道:“你怎么不早说!”
周时逸面不改色:“你没问。”
把仪器摆好,正对面的人自觉把手架上去让他取血,检测到庄饮砚的血液后,响了两声,绿色的曲线犹如重峦叠嶂的山峰,走势不定凹凸不平。
肖询:“这是……”
周时逸俊雅的脸上,似有似无浮着笑意:“苯基乙胺在持续运作,虽然不太稳定,是好兆头。”
将信将疑,庄闻萧也凑近去瞧,果然如周时逸所言。
绿色的曲线映入眼帘,庄饮砚从未如此强烈地感觉到盎然的春意,那些连绵的线条就像刚钻出土壤的小苗,柔弱却生机勃勃。
鼻梁酸胀不已,眼前的绿苗被蓄着的泪水含化,视线模糊,长久跟病魔对抗的酸楚在此刻达到巅峰,胜利的曙光像风暴后的第一缕暖阳,直达心窝。
“哭什么,真丢人。”
庄闻萧也觉得极其不易,虽然嘴上这么说,手还是忍不住伸过去要给他擦泪,半道被横生的手掌挡住。
仗着自己离得近,肖询贴过去用手指揩去他的泪水,柔和道:“别哭砚砚,是好事。”
“谢谢你,肖询。”喉管被堵得几乎说不出话,每一个字落音极重。
从屋里找出抽纸递给他,周时逸问:“这两天没被标记过吧?”
肖询替他回答:“没有。”
“行,那你们一起抽个血测匹配度,上回针剂排异反应那么大,应该是匹配度变高了。”
一听匹配度变高,肖询眼睛熠熠生光,愕然抬头,问:“我们的匹配度在变高?”
“嗯。”周时逸颔首,并对一边还久久沉浸在情绪里发呆的庄饮砚开口,“以后估计用不了针剂了,上次看你那么难受,我刻意去问过教授了。”
“部分患有苯基乙胺缺乏症的Omega,被Alpha临时标记多次之后,除非刻意采用清创手术,否则腺体里残留的信息素记忆,会致使主人一直对标记过自己的Alpha产生本能予求反应。”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家砚砚不洗掉标记残留,他就离不开我了,对不对?”说这话的时候,肖询有意瞟过旁边站着的庄闻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取好两人的血液,周时逸手掌放到庄饮砚面前挥了两下,“起来吧,我去隔壁给你测测腺体深度。”
“好。”被晃醒,庄饮砚起身准备跟上去。
发现屋子里其他两个人都跟着挪动,感到大事不妙,立刻制止:“我跟周医生去就好了,你们别来。”
“不行。”
“不可以。”
这种时候,水火不容的人倒是十分默契,心里的天平左□□斜,怎么都无法制衡,可是把两个人丢到一间屋子里万一真打起来怎么办?
看出他的为难,周时逸往前一步,对肖询说:“小庄的哥哥在D国研究药学,我先带他们进去测试腺体深浅,让他看看腺体情况,以便做更深入的研究,可以吗?”
庄闻萧不平:“当然可以,你问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我弟弟什么人。”
肖询抬高下巴:“我是砚砚的Alpha”
“呵!”得到对方不屑一顾的讽笑。
“要去的话赶紧走!”推开阴阳怪气的男人,把他率先推出房间。
庄饮砚接着转身安抚肖询:“他被惯坏了,就这臭脾气,你在这等我一会,好不好?”
一头埋进他的颈窝,抓过他的手捏了两下:“那你要快点回来,我不喜欢你一直待在别人身边。”
“腺体检测很快的,”在他后背象征性拍了两下,庄饮砚柔语,“好好等我回来。”
“嗯。”心不甘情不愿把人放走。
走到腺体检测室,测试仪器准备妥当被带着塑胶手套的男人抓在手里。
坐到椅子上,后颈贴上冰冷的铜片,腺体被细微针孔扎了一下迅速回收,大约两秒后,仪器有了滴滴响声。
报出上头的数字:“从上次的4.3变为3.7,更浅了,照现在这个乐观的情形,大概一年半的时间,你的腺体就可以长出来。”
“一年半?”看见上头的数字,庄闻萧就来气,“我弟弟还要被标记一年半?那不是都要毕业了,不行!”
即便带着口罩,周时逸的嫌弃也难掩地从声腔和眉眼中露出:“一年半你还嫌慢?你知不知道,有的患者就算找到能标记自己的A,都要花上三五年,更有的将近八九年。”
“我的意思是说,等D国外面最新研发的药剂安全度测试完成,直接用那个药剂催生苯基乙胺,我就不信了,还非得靠那个臭小子啊?”
“你小点声。”看他声腔越来越大,庄饮砚拉他的衣角示意。
“怎么?你还怕他听见?我跟你讲,趁早把他给我踹了,这个Alpha三番五次背着你用眼神挑衅我,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庄饮砚回嘴:“你看哪个Alpha都觉得不是好东西。”
男人语气严峻,深邃的眉眼透着几股烦躁:“我没和你开玩笑,庄饮砚你利用他的信息素这件事,咱们就算过了。”
“既然他的确能让你病情好转,那且先留着,等后期不需要他了,马上做清创手术把他的标记洗干净,听见没?”
说话的人没注意到周时逸越发难看的脸色,反而越说越起劲,看庄饮砚没回信,推了他两下,反复确认。
“听到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你别烦我。”
听见不代表一定要听进去,未免他情绪激动把肖询吵来,庄饮砚只得阳奉阴违,先缓住他。
各怀鬼胎的三人完全没注意到,装潢繁琐的玻璃花窗外,位于角落处有一晃而过的黑色身影。
匹配度检测结果要到明天才能知晓,因为有肖询载他回学校,庄闻萧就留在周时逸这。
庄闻萧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自从刚才帮庄饮砚检测过后就不正眼瞧自己,也不和自己说话,明明前几分钟还好好的。
宽敞而幽寂的车内,寄好安全带看驾驶位没有动静,就好奇望去,肖询双手搭在方向盘,侧脸轮廓清傲果决。
“怎么了?”看他凝神静气目视前方,毫无要挂档的意思,庄饮砚询问。
“庄饮砚。”
突然叫到全名,羽睫抖了几下,胸口忐忑。
“怎么了?”
胸膛随着呼吸在匀速运动,肖询空洞的眼神转向他的瞬间,庄饮砚掉入身处不见底端的黑洞,血液渐冷。
放下方向盘,青年朝他靠近,低气压把车内本不流通的空气驱逐抽缩,没有感知到对方盛气逼人的信息素,但他还是下意识向窗边倒。
【作者有话要说】
QAQ这几天都处在睡了醒、醒了睡的状态,声带已经咳到哑了,完全发不出声音
第79章 极端的控制欲
“跑什么?嗯?”
摁住他的侧颈, 毫无怜惜用力把人扯过来,拇指在他紧张滑行的喉结象征性揉了两圈。
“肖询。”命门被握住,庄饮砚的颤音流露着几抹慌乱, “你是不是气我一个人把你丢在那里?”
“是啊,”眼前的人果断承认,眉眼之中覆上冷霜, 还隐隐带有探究之意, “毕竟你不听我的话, 却总喜欢听你这两个哥哥的话。”
他耐心解释:“我是怕你和他吵起来。”
谈话间, 拇指所触及到的喉腔震动,肖询眼神淡淡扫过,问:“那我要是和他吵起来, 你帮谁?”
这种问题的难度, 不亚于老生常谈的——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要救谁?
“我谁也不会帮,并且会一人赏一拳头。”心跳如鼓神色慌张,却还要强装一副镇定的模样。
惴惴不安等着肖询的下一步, 青年幽沉的眼睛盯得他头皮发毛,几秒后, 突然咧嘴笑了。
伴着诡异的笑容, 肖询凑到他耳边轻轻吹气, 隐匿在肌肤下的疙瘩一一冒出, 庄饮砚不经意抖了几下。
“和你开玩笑的, 瞧你, 这么害怕。”食指在他腺体部位勾缠, 对准指腹摁了两下。
“嗯哼, 肖询!别……”
得到庄饮砚的闷哼, 敏感的颈项部位被这般亵玩,伸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试图抵抗。
“有点生气,就想着玩两下。”抽手离开,青年总算愿意踏上回去的路。
被肖询碰过的地方,都如同在油锅上翻滚发烫,他只能用冰冷的手背物理降温,心虚用余光瞄了他几眼。
庄饮砚犹疑道:“你……刚才是不是听见庄闻萧骂你了?”
“啊?他趁着我不在骂我吗?砚砚为什么不替我说话!”迅速变脸恢复如初,并且为庄饮砚没有替他鸣不平感到愤懑。
松了口气,庄饮砚垂下眼睛说:“我有,他就是嘴巴欠。”
不曾想因此错过身边手握方向盘,眼中聚起猩红怎么压不住戾气的青年。
准备下车前,背后追上肖询不动声色的问句:“学长,我最近应该很听话吧?”
不明觉厉,庄饮砚转头:“啊?什么?”
肖询再次问:“我最近,很听话吧?”
鼻子微微拱起,他总觉得肖询从刚才起,看自己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嗯……还行,怎么了?”
58/101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