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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被子, Alpha的闷笑带着捉弄过他之后的促狭跟愉悦, 恨的他牙痒, 觉得丢人,在被子里无意识蹬了两下空气。
背后凉气入侵,肖询的体温紧随其后,腰上在他羞惭的片刻挂上一条手臂,腺体被啄了一小口。
肖询在他耳边说:“要是以后能让你这样照顾我,就是多出几次车祸,多住几次院我都愿意。”
“肖询,你在说什么胡话?”听出对方玩闹的语气里涵盖着几缕恳切,庄饮砚眉头竖直,激动转身。
肖询:“开个玩笑嘛。”
庄饮砚语气严厉:“不许开!快把刚才的话呸掉。”
“呸呸呸,”朝着床外呸了三下,看他脸上的阴云还没散去,肖询赶紧道歉,“对不起砚砚。”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庄饮砚冷脸质问。
“易感期不可以开车,也不可以带着情绪开车,发病不舒服的时候更不能开车。”
“你记着,如果有违反任意一条……”庄饮砚与他对视的眼眶瞬间水红,决绝道,“我就会生气,会不理你。”
“你别生气,也别不理我。”被这些话吓得心颤,肖询睫毛簌簌发抖,埋进他的锁骨,祈求道,“砚砚,我害怕。”
“只要你听话,不让自己受伤,我就不会生气。”
腰上的手突然收得很紧,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担心他肚子上裂开的伤口,庄饮砚低呼:“肖询,小心伤口!”
“没有下次了,砚砚。”郑重其事向他承诺,肖询合上落魄忏愧的双眸,压下抖抖瑟瑟的声腔,呢喃:“再也没有下次,对不起。”
“嗯,我知道你一向言而有信,很乖。”为了奖励他,庄饮砚主动吻过他的额头。
终于,熬到肖询出院这天,这位金贵的大少爷钦点要庄饮砚下课来接,因此他刚从学校门口出来,就收到肖询给他打车的车牌号,无奈叹气上车去接他。
这对庄饮砚来说是一种解放,这意味着再也不用红着脸接受他污言秽语的调戏,也不用每天下课就往这里跑,更不用顾忌某人的伤势,而强行忍耐想要敲打他的心思。
出院时,周时逸也跟来相送,毕竟浅浅见过几次面,虽然见面的时机都比较尴尬。
夹板还拆不掉,但腹部的伤口是差不多结痂了,把他送到宿舍,508其他三人先是目瞪口呆,接着马上围过来嘘寒问暖。
“不是,肖哥你这怎么了?”
“我说你怎么连着一周多没回来,健健康康的大活人回去一趟就缺手啦?”
“肖哥,你这……没事吧?”
清静多天的耳朵贸然塞进这么多话,有点不习惯,拧起眉头打算一一回复,旁边的人先替他回话。
“没事,回去的路上出了点小问题,手骨折了,养一养就能好。”
肖询颔首:“嗯,砚砚说得对。”
听完他的话,汪君菘拍拍自己不定的胸脯,说:“那就好那就好。”
向涔阳忧心忡忡的五官也逐渐放开,庆幸道:“还好是左手不是右手,不幸中的万幸。”
只有谈过恋爱的林耀镜,在探知到他改口的称呼,以及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之后,浅浅挑眉。
“那肖询这几天就麻烦大家多照顾了。”把行李放到青年的位置,庄饮砚招呼道,“这几天可能他行动不太方便,如果有搬重物之类的,还需要大家多帮帮忙。”
“好说好说。”汪君菘马上应承,和他拍胸脯保证。
林耀镜莞尔:“放心好了,保证他在宿舍轻轻松松啥活不干。”
“行,那我先走了。”
“等等。”
转身之际,肖询突然叫住他。
不等庄饮砚问,青年当着其他三个人六只眼睛,依依不舍躬身,靠到他身上。
“以后三餐可不可以都一起吃啊?”忽略那边两张下巴快脱臼的嘴,还有林耀镜意味深长的表情,肖询软语询问。
仓皇瞥过三张脸各不相同的情绪,有惊悚的、也有看好戏的、还有石化的。
庄饮砚推搡:“你先起开,大家都在这,干嘛呢。”
肖询嘟囔:“又没事,反正迟早都得知道。”
呛咳两下,林耀镜懂事,马上拉着汪君菘和向涔阳背过身去,非礼勿视,但可以听八卦。
没有他们的围观,肖询更加旁若无人,扣住他不让走:“我不知道吃什么手会好得快,你得帮我参谋参谋食补一下,像住院那会一样。”
“知道了,快放开。”低斥他之后,束缚才被解开,庄饮砚羞赧地说,“我先回去了。”
肖询得寸进尺:“要亲一个。”
“咳咳……”
“哎呀哎呀呀!”
“啧啧——”
室友们的哄闹此起彼伏,弄得他甚是难为情,眼神嗔怪满载怨气,一溜烟跑走。
“恭喜啊小肖,得偿所愿,挺能耐啊。”在人走后,林耀镜第一时间发来贺电。
汪君菘调侃:“哟哟哟,我说怎么肖哥这次回来,信息素都透着一股恋爱的酸味。”
向涔阳:“哈哈哈哈,肖哥这是成了吧?”
只见青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眉梢眼窝皆是春风得意,翘唇反问:“你说呢?”
在咖啡店和店长请了将近两周的假期,庄饮砚实在过意不去,微信上一再表达自己的抱歉并表示明天开始可以排班。
庄饮砚坐在宿舍思索,半晌后,他给左序发了个消息。
老装:我跟肖询在一起了
老装:和你说一下,免得你哪天发现吱哇乱叫
放下手机没等三十秒,门口急吼吼闯进一道人影。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庄饮砚我就知道!”左序扯着大喇叭,兴奋至极。
“你小点声。”没想到这人没课,直接杀了过来,庄饮砚羞愤瞪他。
“啧啧,我知道你沉闷,但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肖询这种类型。”跟过来,跳上对方桌子坐下。
“我是什么类型?”不等他回话,门口的人神出鬼没蹿出来,幽幽道。
庄饮砚感到惊讶:“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不是刚回宿舍吗?”
“保温杯还你。”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前段时间为照顾肖询,庄饮砚特地把保温杯带过去特地装热汤,可能收拾的时候顺手放他行李里了。
“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你落下了,想还给你,”斜眼,朝一边的左序露齿而笑,“结果一过来就听见你们在讨论我。”
“额,我不是说你坏话啊,肖询你别多想。”头一次在他背后说闲话给抓包,左序怕他和上回一样突然发病,着急解释。
肖询摆手,刚得到心爱之人,狭长的眼尾似彩虹弯曲,语气和善:“没事,我也挺好奇的,学长和砚砚觉得我是什么类型?”
“额嗯……我就是觉得,你是那种攻势比较猛烈的?”
如果肖询不在,左序大可以直白地说,他觉得肖询是那种缠人又比较虎,横冲直撞的类型,此刻当着本人的面肯定需要采用高情商的方法来应对。
“那砚砚呢?”又转头向庄饮砚问去。
“啊?”贸然被cue,庄饮砚把手搭在膝盖,看着他的脸说,认真思索了一下,“我觉得你是鲁莽帅哥型的。”
“噗——”被说出真实想法,失声后左序立刻捂嘴,掌心处漏出的颧骨高昂。
知道庄饮砚有意捉弄自己,眼底抹过一缕邪性,嘴角微微浮起,刻意略过左序。
当着他人的面,摁住庄饮砚的后颈,虎口好巧不巧与对方的腺体接触,心脏骤然缩起,肩膀耸了一下。
紧接着,肖询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侧颊,故意在左序看不见的地方揪了两下他的腺体,以示惩戒。
肖询漫不经心笑道:“谢谢哥哥的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
庄饮砚的脸顿时红成猪肝,觉得眼前的景象不堪入目,左序嫌弃地‘咦呃’了一声,捂住眼睛往外跑。
从医院回来以后,骨折还在养,青年每天吊着手在教学楼晃来晃去,本就扎眼得很,更别提他雷打不动下课就到庄饮砚门口守着,等人一起吃饭。
正埋头记笔记,耳朵就传来一阵骚动,后头认识的同学用笔捅了他两下示意,庄饮砚没回应。
面上装得游刃有余,实际握着的笔早已走偏,字迹在某一行悄然溜号。
耳垂滴血朝门口那望了一眼,肖询马上挥手给他打招呼,他只轻轻点头就把注意力放到讲台的PPT去。
下课收拾好书本,顶着纷纷投来八卦的眼神走向他。
肖询自觉帮他把书本拿过来,问:“今天吃什么?”
庄饮砚想了想:“昨天左序说南门新开了一家炖罐,玉米筒骨炖的不错,去尝尝吗?”
“好呀好呀。”
“吃完午饭我要去咖啡店打工,你……”
“我跟你去!”
“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不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对于他这股黏糊劲,庄饮砚实在很无奈。
“不要,我就要天天看着你。”
“也行吧。”
听说他们要跑去南门食堂,汪君菘不惜做灯泡也要他们一起吃饭。
把炖罐和饭摆好放到他面前,肖询突然张开嘴巴:“啊——”
瞳孔地震,庄饮砚吓得耸肩:“干嘛?”
肖询:“我手受伤了,要喂。”
庄饮砚面无表情:“你伤的不是左手吗?”
肖询:“我是左撇子。”
“哈哈哈咳咳咳咳。”已经很努力在假装透明人,但在听见他肖哥死皮赖脸说自己是左撇子的时候,汪君菘实在忍不住喷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抽出纸巾狼狈擦嘴,憋不住的嘴角使劲向上,汪君菘笑着跟他们招手,“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第87章 好喜欢你
成片的红玫瑰攀上庄饮砚的脖颈, 碍口识羞只得张大眼睛瞪他。
“能吃就吃,不吃就被饿死。”不起波澜的语气中,蕴着威胁。
肖询听得清楚, 二话不说埋头勺汤,边上的汪君菘亲眼目睹,自己桀骜不驯的舍友被驯得服服帖帖, 心里对庄饮砚肃然起敬。
吃过午饭, 庄饮砚去离得不远的创业楼咖啡厅上班, 店长今天没空, 又是上课日平时人比较少所以只安排他一个人上班。
拿起灰褐色条纹围裙,边系边叮嘱:“你就乖乖找个地方坐,一会给你做小甜品。”
隔了好几秒都没得到对方的回应, 好奇抬头, 跟触及他舒朗的目光,其间夹杂的笑意与炽热毫不保留。
被他眼神传递的灼热烫伤,庄饮砚飘忽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肖询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
“嗯, 可惜手还不能动,不然应该让我帮你系围裙的。”
庄饮砚低头害羞, 忍俊不禁:“就这么点小事, 我又不是自己不会做。”
“不一样, ”眸光瞬时变幻, 肖询弯腰, 打在他耳边的吐字暧昧不清, “每次你系结绳的时候, 都会被它锁住腰, 很性感, 我想亲身体验一下。”
光听这些诨话,庄饮砚脉络的流速就已经加快,情绪上头咬住唇瓣,不等他羞赧地把人推开。
肖询又大放厥词:“唔……要是里面没穿衣服肯定更——啊!”
脚被狠狠跺了一下,肖询吃痛住嘴,憋屈地看着庄饮砚:“为什么踩我?”
“你说为什么?肖询,你每天都在学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向浅淡的眸光里,蓄住盈盈春水,因为极度羞愤而开着淡粉色的荷花,这样怒视自己的Omega,反倒叫人更加心生顽劣的邪欲。
向他走近几步,门口入客的风铃作响,颇为遗憾地‘啧’了一下,肖询在他的示意里坐回位置。
坐下的人目光一直紧跟着,看他在前台来回行走,身后的蝴蝶结牢牢别在腰窝处,随着他的动作幅度震动翅膀。
黝黑的瞳孔深情款款,越发暧昧不明,嘴角高高翘起,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上头勾勒。
招待完手头的客人,暂时消停,庄饮砚想起刚才没给肖询递水和甜品,循着那人的方向找去。
肖询静静坐在位置上,埋头写东西,阳光从窗外悄悄溜进来,给他走向流畅的侧影添上高光,五官在金辉中分外耀眼。
惊讶于他难得的乖巧,也沉迷于他英厉的样貌,波光流转中,带着情窦初开时独有的生涩与腼腆。
从橱窗里把蛋糕拿出来扫码,一步步向他走近,伴着距离的缩小,对方本子上模糊的线条愈来愈清晰,在看清肖询在本子上勾勒的全貌后,乍然刹住步伐。
感知到他的停顿,肖询侧目笑问:“怎么了?”
木讷摇头继续走近,把蛋糕放在他面前,垂眸观赏他本子上的简笔画。
黑色水笔勾勒的线条干净利落,足以探知青年在下笔时没有点滴犹豫,他把庄饮砚的五官画的惟妙惟肖,每一笔都在肖询的掌握之中,分毫不差。
震惊之余,内心深处的棉花被打湿,沉甸甸装满心脏,肖询蘸着令人沉醉的笑意,窗外枯瘦的嫩芽冒头骤然回春。
“你……学过画画?”怔怔问道。
“没有啊,不过我小时候就挺喜欢乱涂乱画。”献宝似的,把东西递给他,讨赏道,“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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