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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砚砚,你再说一次好不好?我听不懂,你可不可以,再对我说一次?求你。”
“诶,小心扯着伤口。”看见他动作幅度大起来,绷住神经提醒他要注意。
“别管伤口!”似是怕他反悔跑了,抓着他的单只手用力,肖询专注道,“再说一遍,求你了,砚砚。”
“再说几遍都可以,”翘起嘴角,庄饮砚逐字逐句和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和我谈恋爱吗?肖询,我答应了。”
“所以……”神经亢奋嘴唇跟着发抖,和他确认,“你是我的了,对吗?”
“是,我是你的了。”得到对面的人大方承认。
长久的执念像一节铁钉,在不懈努力之后得以拔除,空缺之处被生出的花朵弥合。
迷醉于眼前只为自己盛开的郁金香,那双曼妙的眼睛早已让他无法自拔。
窗外不知何时早已雨过天晴,被洗刷过后的窗口锃亮,反射在庄饮砚白皙无暇的面容。
闭上眼睛,凑近自己心心念念采撷的花朵,置身愈创木信息素的温暖中,肖询神色陶然。
“我的,你是我的了……你终于是我的了。”缱绻在他鹅颈跟耳垂,庄饮砚被他醇厚的嗓音撩得脸红。
“折腾这么久你也累了,快休息吧。”作势推推他的肩膀,害臊道。
“不要,我要是睡着你就偷跑了。”赖在他的臂膀不肯离开,瞥见被遗漏在旁的姜汤,提醒,“快喝姜汤,不然就要凉了。”
“哪来的姜汤啊?真难得,你病着还知道送姜汤给我喝。”取过杯子喝了两口,庄饮砚含情脉脉调侃。
“刚才让护士帮忙弄的,”对他的话格外不满,肖询撇嘴,“砚砚这话真难听,明明之前我也给你送过姜汤的。”
庄饮砚愣神:“嗯?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心上?”对着那双肿胀红润的下唇咬了一口,肖询眯眼,语气危险,“篮球赛下雨那天,我给你送过,你都忘记了?”
“校篮球赛?”在回忆中找寻一番,庄饮砚蹙眉,“你没过来啊?”
“我去的时候你在洗澡,我托于舜学长给的。”说到这顿了一下,好似意识到什么,肖询抬眉,语气肯定,“他没给你。”
“……啊,我记起来了,”想起当时洗澡出来时于舜的表情,庄饮砚大彻大悟,“他给了,但他没说是你给的,我还以为是他买的。”
“呵,”浅薄掀唇,眸光转冷闪过几不可察的暗芒,肖询漫不经心挂起眼帘,“于舜学长可真是,生怕我追上你,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啊。”
再对上庄饮砚那迷茫的神情,肖询叹了口气,似笑非笑问他:“砚砚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被肖询的话震撼,庄饮砚的瞳孔张得更大,惊讶反驳,“怎么可能!他喜欢的不是宴楚橦吗?”
直到看见肖询眼底的轻蔑和玩味更加旺盛,庄饮砚反复品味当时于舜知道他和肖询跨年时激动的模样,以及之后种种生疏的态度。
“呃……”迟钝的人总算有些觉悟,手心发汗局促解释,“不是的,他没说,我、我不知道,我不喜欢他。”
“乖砚砚,”Alpha亲吻他的额头,无奈开口,“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直白坦诚,喜欢你就一定会大胆说出来的,知道吗?”
“哦。”老老实实回答之后,庄饮砚觉着不对劲,倏地抬头,哭笑不得想推他又碍于他的伤势,“我说你啊,讲话老是夹枪带棒阴阳怪气还踩一捧一,这套哪学的?”
“哼!”青年倨傲地昂起下巴,自觉自己已经够大度了。
要换是之前,早都想办法给于舜那个不自量力的Beta使绊子了,既然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的Omega,懒得和这些杂碎计较罢了。
“好了,我下午有课,你乖乖养病别乱跑。”看时间差不多,庄饮砚着急起身要赶回去。
“那你下课来陪我嘛。”惯会示弱,肖询用手指勾得庄饮砚心麻意乱,哀怨地说,“肚子好痛,手也好痛,都没人照顾我。”
他一提,庄饮砚恍然想起来:“这不是你家的医院吗?你爸妈不过来?”
“这个医院的院长是我小叔,他们不管这里,而且要是他们知道我开车出事,砚砚就见不到我了。”
庄饮砚不解:“为什么?”
耳边属于他的声音,沉闷不堪:“他们会让我退学,会把我关在小屋子里,我不要。”
倒吸一口气,带着怜爱拍过肖询的头。
肖询继续祈求:“陪陪我嘛,陪陪我嘛,好不好?”
“好好好,这几天我不去咖啡厅,下课就来陪你。”架不住他纷至沓来的求饶声,庄饮砚温存道。
“你真好~”只顾着脸红,没注意到肩膀上靠着的人,除了尾音上扬外,得逞的嘴角也跟着高高挂起,点漆的目光中闪烁着顽劣。
连着住院一周,庄饮砚没课都会过去陪他,因为之前他说自己缺钱,还为自己不让他打工的事情置气,肖询谨记在心。
便要了张庄饮砚的课表,上下课之后都会专门打好车告诉他车牌号,让他坐车过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上车,庄饮砚靠在座椅上叹气,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说呢……有一种逃也逃不掉,每天都要去肖询那上班打卡的社畜感。
照顾肖询本身不是多大的问题,重点在于怎么照顾,以及照顾他的过程会被怎样对待。
就比如现在——
“砚砚,洗澡时间到了~”听见夺命的催促,庄饮砚刷红了脸。
第84章 床小我大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 每回听见他的口气,都有一种‘洗澡’像是要‘吃饭’的即视感。
庄饮砚轻声反驳:“不是洗澡,你那个伤口洗不了, 只是帮你擦一下身子,别胡说。”
熟谙地拿起布,在接热水的缝隙肖询已然自觉把纽扣尽数解开, 宽大的条纹服散在青年结实的腹肌两侧。
虽然另外半边包着纱布, 但也能看见纱布下方延展的均匀线条。
光着膀子饶有兴趣朝他走去, 把人锁在洗手台上, 即便青年另一边打石膏没办法动弹,却过分依仗自己伤口没有痊愈,料定庄饮砚不会乱动。
“快点走开, ”不敢看镜子里那张轻薄的脸, 也不敢和对方意趣横生的眼睛对视,边拧毛巾边飘忽道,“站好,我给你擦一下。”
“都一起洗澡三天了, 你怎么还喜欢脸红啊?”
靠近他耳畔,眉间轻佻, “砚砚你快看镜子, 你现在就和昨天我们一起在外面院子里看到的红玫瑰一样。”
光说不得劲, 肖询还要从背后伸手, 指头勾着他的下巴正对镜子里的自己。
青年在他耳旁舒爽叹谓, 声音性感:“漂亮死了, 看得我好硬啊。”
“肖询!你不要每次都这样捉弄我!”
不敢随便挣扎, 只能撇开脸, 拧干的热毛巾因为羞愤被重新丢进水里。
自从确认关系之后, 肖询对他在言语上越来越放肆,以前那些藏在心里上不得台面的骚话,现在通通释放。
“开个玩笑嘛,砚砚这么当真干嘛。”亲吻他的侧颊,肖询退后立定,乖巧等待庄饮砚帮他擦身体。
掀开肖询的外衣帮他擦拭,没有长而宽的衣摆做修饰,在划过对方腹肌的时候,动作戛然而止。
隔着衣裤某些景象看的庄饮砚口干脑热,才知道肖询的话里掺着半分真,羞臊万分赶紧挪开视线。
观察力敏捷的Alpha自然没有错过这幅好景,挂起乖张散漫的笑容,语速缓慢而有力:“砚砚,你脸好红,是因为觉得我太大了吗?”
眼睑被对方捉弄呈水红色,带着嗔怪仰头瞪他,嘴硬道:“不是,你没发觉我看你的眼神充满怜悯吗?”
“没发觉。”眯起眼睛揽住他的腰,在庄饮砚泛起红色涟漪的脸上,来回逡巡。
滑动的指尖从他的眼睛开始,成片烧过细小的毛孔,所到之处都让庄饮砚开始自我焚烧。
“砚砚,”沾染情欲的嗓子情切而急迫,肖询说,“我要你亲我。”
说完,肖询就稍稍下蹲,把脸凑到他面前,势必要人主动亲他。
近来好几次,肖询总提这种无理的要求,比如——喝药要喂,亲嘴也要他主动。
既然决定要在一起,庄饮砚也没什么好抗拒的,虽然还是会觉得很羞耻。
但肖询不论是心智年龄还是真实年龄都比自己小,大他一些,作为主动推进关系的那一方,约莫也是合理的吧?
想着想着,庄饮砚挪动步子向他靠近,自觉搭上他的肩膀,对准青年那对细薄的嘴唇。
嫌他动作太慢,肖询还配合地抬抬下巴,使两人彻底相对。
双方越发契合的信息素,在唇齿相依里相互传递,柔情旖旎的吻,在对方信息素入侵身体的时候被加深。
要不是记挂着肖询的伤势,脱力喘不上气的人几乎要靠到对方身上。
肖询对他的身体异常熟悉,一把拖住他的腰,轻轻用力往上提,才足以支撑庄饮砚不跪下去。
狭窄的洗手间内,粗热的呼吸声与接吻时的啧啧声交织,四面环壁的缘故,声音立体萦绕在两人间,处在头昏脑涨的人没有觉察到异样,只有在肖询突然吻得更凶狠时,不明所以地嘤咛。
叩叩叩——
“肖先生?我来给您换药了。”病房门外,小护士柔美的嗓音响起。
……里头没有回应。
“肖先生?”他又喊了一声,带着疑惑准备敲第三次的时候,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那位身材比例完美,八块腹肌体魄健壮,性张力爆棚的高大Alpha,而是另一位长相秀雅,眉眼温顺清澈的Beta
这个Beta看起来好像很慌乱,嘴巴像被蛰过略微红肿。
庄饮砚手脚局促,对护士说:“你好,请进。”
“啊好。”往床沿坐着纽扣散开的肖询望去,护士的眼睛擦得精光,这年头极品Alpha可少见了。
耐心拆解纱布,举手投足都透着谨慎,每次给他换药的时候,小护士都必须亲力亲为,许多负责其他患者的小O,都想和他换。
但他偏不,这种身材看一次少一次好吗!
静静倚在一边,看护士给肖询拆纱布时,庄饮砚眼中隐隐含着揣摩之意,心中不免吃味,这个人怎么到哪都这么招摇?
“宝贝。”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成功把他思绪打断,给肖询拆纱布拆到一半的护士也僵住了。
“啊?”庄饮砚指着自己,眼神迷惑,“你叫我?”
“嗯,”点点头,肖询说,“你转过去吧,我的伤口很难看,怕吓到你。”
“……不用,我还是在这看着吧。”
“那你到我身边来。”上半身稍稍动弹,把人牵到身边,“害怕的话就躲到我背后。”
觉得好笑,庄饮砚拍他手:“你怎么老把我想得这么脆弱。”
“本来就是。”青年默默嘀咕。
为他拆解纱布的小护士内心已然开始哭泣,很多小O护士还托他来问问,这个Alpha有没有对象,是不是单身?
他当时还想着,肥水不落外人田,自己先来探探路。
果然……猛A都是抢手货。
层层纱布终于被全部掀开,肖询肚子上那块创口周围全是红色的药水,经过时间的洗礼逐渐挥发变色。
伤口周围开始结痂,最中心那个凹陷的窟窿还翻着鲜红的嫩肉。
在肖询身后看得触目惊心,庄饮砚五官痛苦挤在一块。
看护士给他上药,肖询虽然不曾叫痛,但棉签每次粘过伤口,他的心就多揪紧几寸。
正在上药,突然手背覆上冰凉的触感,肖询回头就瞧见跟小苦瓜似的脸蛋,亲昵地用中指和食指夹了两下他的脸。
安慰他:“不疼,没事的。”
得到对方的指责:“不仅脑子迟钝,你连疼痛感都比别人迟钝。”
没有错过他眼睛里不加掩饰的心疼,肖询在他颈间啄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啦!”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秀恩爱大战,护士对他们报以微笑,“伤口恢复得很好,下周二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啦。”
“谢谢。”庄饮砚颔首,礼貌道谢。
“不客气,我先走啦。”说完马上关门离开病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大家通风报信。
这个帅A已有对象,对象是个帅气的Beta,真可惜了……
“下周二就能出院,正好在这之前能把易感期过了。”坐下来给床上的人削苹果,庄饮砚在心中计算他的易感期。
“你周五下午没课,直接来陪我过夜吧。”张嘴接受来自他的投喂,肖询邀请道。
只听庄饮砚和他玩笑:“就这么大点地,你是要我在这打地铺吗?”
“谁让你睡地板了?”狭长的眼眸透着玩味,唇角邪邪勾起。
在庄饮砚心跳失控大致猜到隐藏的后半句时,肖询拖着长音闲散道:“和我一起睡啊。”
“你这床小,躺不了两个人。”专注于碗里插着牙签开始氧化的苹果,庄饮砚面颊嫣红不肯抬头。
“没关系,”肖询的声音越发有磁性,气息缠绵在他近处吐露,“我大就可以。”
握住玻璃碗的手,骨节用力生出淡粉,庄饮砚说:“肖询,以后不许你再说这种诨话,不然我不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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