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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袁柳月家门口时,见他坐在家在门口的石墩上纳鞋底,过路的人都要聊两句。
看到苏羽和林枭也笑呵呵的打招呼,仿佛看不懂林枭的冷脸似的:“阿羽,去哪儿来啊?”
林枭看都不看他一眼,枭哥这长相,确实很适合这种唯我独尊,谁都不在乎的性格,他还挺崇拜这种自信、自傲,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人。
但崇拜是崇拜,他永远做不了这样的人,林枭可以对别人的笑脸表现出无视和拒绝,他就做不到。
都是一个村的,别人跟你好声好气的打招呼,就算再不喜欢,又没有什么大的过节,苏羽还是礼貌的回道:“去县里买点东西。”
“做猎户的赚得不少吧,你刚来没多久,就去几次县里了,我们家啊,除了去务工,一年都不去几次县里买东西。”袁柳月朗声道。
这声音附近几家的人都听到了,伸长脖子向这边望过来,袁柳月自认自己在夸他们,却不知这话说得多阴阳怪气,带酸夹醋的。
当然别人也不是傻子,不会跟着他的节奏走,况且,林枭在这,村民不太敢当面议论他,就只是好奇的向这边望。
苏羽也不是傻子,这就是他不喜欢袁柳月的另一个原因,说话总是阴阳怪气,见不得别人好:“你也知道,我们家一亩地的没有,吃的一粒米一张菜叶子都要去县里买,要是真那么赚钱,我第一件事就是起个像你家那么宽大的房子了。”
袁柳月嫁得这户人家,有五间大房子,高高大大的,好不气派,在村里虽然比上不足,却比下有余。
村民们大概也是想到林枭家那间有些年头的小泥房,就又把脖子缩了回去,不再听袁柳月胡扯。
苏羽也懒得跟袁柳月做表面功夫,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不过,苏羽见他穿的衣服,怎么那么像他上午在山上看到的那件。
第21章
两人回到家,时间还早,没到吃完饭的点,家里今天已经被苏羽打扫干净,实在没什么活可干。
林枭还是一张生气的冷脸,他也不是对苏羽不理不睬,就是,不像以前那么不正经和吊儿郎当、说话逗趣,现在这样有点难以接近的样子。
问他什么,他也答,但就是答的很冷淡,情绪毫无起伏的样子,也不再主动跟苏羽开玩笑。
但你说他真的生气吧,苏羽说要买什么,无论买多少,花多少钱,他眼不眨就同意了,完全没有一点为钱心疼或者勉强的样子。
家里家外,有活都抢着干,别扭得有点可爱的样子。
难道真如石钰所说,枭哥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冷淡的人,一开始跟自己说话吊儿郎当,那是为了让自己不要那么怕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对自己还挺好的。自己也应该包容下他的性情吧,冷脸就冷脸,也不影响吃饭睡觉。
苏羽自认找到了跟林枭新的相处方式,便也不强求他要回到从前。
“我去砍柴。”林枭背上柴刀,拿出扁担,交代了一句,便出门去了。
苏羽:“枭哥……”
苏羽喊住林枭,本来想提醒他不要去那种灌木丛中,免得见到不该见的,忽又想到,万一枭哥问什么是不该见的,自己要怎么解释,于是止住了话头。
倒不是故意瞒着他,就是怕戳到他痛处,他又要生闷气,气坏了身子。
林枭疑惑:“嗯!”
“注意安全。”苏羽都佩服自己脑子好使,才能快速想到一句不会出错的话。
林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刚被苏羽叫住时,他还以为苏羽要跟他一起去呢,即便苏羽什么都不做,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他就有使不完的劲,知道不是之后,他还有点小小的失望。
不过,他孤身一人多年,家后面的大山一年往返也去了那么多次,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注意安全”,这感觉也不赖。
出门的林枭愉悦地弯起了嘴角,只不过没人看到这个明明是开心的笑,但配上这张凶狠的脸,看起来莫名自带几分阴森,让人有股背脊发凉的感觉。
苏羽不去砍柴是因为他还有事要做,在街上买回来的东西刚才已经被林枭从背篓里依次拿出来,面粉、白糖、青菜、白菜,还有一些调料,分门别类放好。
这个背篓应该是林枭叫人专门为他做的,很大,比别人家的大了两倍,能装很多东西,每次去县里来回都是林枭背着,苏羽只要甩着两手走路就行。
虽然这个天气,栗子饼可以存放三五天,现在做明早赶早去卖也行,但苏羽还是打算明天早起再做,当天出锅的口味更佳。
拔了的白菜也可以存放三五天不坏,就买了十颗,一日三餐炒或煮汤吃。
青菜就买得比较多,因为要腌成酸菜,还买了两个大的酸菜坛子。
苏羽把青菜和坛子都搬到井口旁,准备清洗。
别人家做酸菜都是不洗直接腌的,但苏羽买的这个青菜叶片又肥又嫩,肯定放了很多农家肥,不洗他有点接受不了。
老人们常说洗了的青菜沾了水,再做酸菜就容易坏。
但如果把洗干净的青菜晾干,不占一滴水,那就没有这个困扰了。
苏羽细致地把每一片青菜叶子都洗干净,多过了几遍水,然后在屋檐下拉了一条坚固的粗绳子,把洗好的青菜晾挂在绳子上,等明天晚上表面水分干透,叶子稍微有点嫣巴就可以做下一步了。
把坛子也洗干净,倒扣在洗衣服的石墩上,苏羽就开始做晚饭,野猪的猪头因为昨天缺少香料所以没有处理,今天买齐香料,就打算把它全卤了,再放下去就变味了。
枭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自己长得壮,吃得多,所以家里的锅比别人家十口人用的锅都大。
但这猪头更大,好在昨天已叫枭哥劈成两半,处理干净,现在分两锅来卤,也就刚好够。
猪头要卤一个时辰,完了放卤汁里再泡半个时辰会更入味,这样一算时间,今晚的晚饭可能会迟一点。
苏羽懊恼的拍了自己头一下,刚才回来只顾想着要做酸菜,忘记计算这个卤猪头的时间了,大概这两天日子过得太好,脑子都不去思考,生锈了吧。
林枭还没走进院门,就闻到家周围弥漫着的一股浓郁的香味。
而此时的苏羽在菜地浇水,猪头已经卤好,就等它浸泡入味,饭锅也已经架在灶上不用管。
他趁着时间来菜地看这些刚种下的小菜苗,涨势不错,还要十多天就能吃了,到时家里就不用再去买菜啦,还有旁边撒下去的菜籽,有些也已经发芽冒头,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听到脚步声,苏羽转身望去,见是林枭,脸上的笑容更盛:“枭哥,回来啦。”
林枭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才转开视线,淡淡的:“嗯。”
浇完桶里的最后一瓢水,苏羽把桶和瓢拿到屋檐下放好,又在井边的水槽里洗干净手:“枭哥,晚饭还得等一会儿。”
这两天天高云淡,不像会下雨的样子,林枭背对着苏羽把柴火放下、摊开靠在院子的篱笆上晾晒。
闻言也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身都不转过来,也不知道那几根柴火他要摸多久。
“枭哥,你还在生气吗?”苏羽见他一直在摆弄那几根柴火,忍不住问。
“没有。”这次林枭倒是答得很快。
苏羽:“那你怎么都不看我。”
林枭:“……”
你笑那么好看,我敢看吗?万一忍不住怎么办,你以为我喜欢去砍柴吗?还不是为了发泄精力才去的,而你一笑,感觉今天一天都白忙活了。
苏羽进厨房去看饭好了没有,林枭才转过身,在苏羽刚才洗过手的水槽里洗干净手,完了又打一桶冰冷的井水来洗了把脸,才稍微让自己冷静下来,把 柴刀拿进厨房放。
饭煮好后,苏羽又清炒了一个白菜,晚上的菜就是卤猪头肉和清炒白菜,这在农家来已算很丰盛,大部分家庭平时就一个炒素菜,只有过年过节才会买肉吃。
还有更穷一点的人家,素菜直接煮汤,放点盐就算好的,油都没有。
这两天他们家因杀猪吃得比较好,不过自他与林枭成亲以来,就天天吃肉,不知道枭哥是照顾自己,还是他原来也是这样。
这钱哗啦啦的流出去,还是得赶紧赚钱啊!!!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羽就爬起来,为了能赶快做好饼子拿去县里卖,他洗漱和早餐都顾不上,起锅、烧水,林枭也起来帮他看火,他洗了手就把昨天剥干净的栗子放锅里,大火蒸两刻钟就完全熟透。
趁这个时间,另一个灶架锅煮一锅白粥,配上昨晚没吃完的猪头肉,就是一顿简单的早饭。
把需要花时间的准备好后,两人才去洗漱。
没一会儿,栗子蒸熟了,倒在一个大盆里,加入糖和油,用面仗捣碎栗子,然后把他分成鸡蛋大小的一团,这些栗子捏了有一百二十个。
然后开始揉面,做两种面,一个水油皮,一个油酥,苏羽调好油和面的比例,林枭来揉,都做好后,包入栗子团,收好口,再压成饼状。
平时炒菜的锅,刷上油,放入面饼,煎至两面金,饼体鼓起,边缘没有生面,基本就熟透了。
他刚煎好一锅,石钰跟梁文文又一起过来洗衣服了,时间正正好,请他们都来尝一尝。
刚出锅的热乎乎的饼子,又甜又香又酥,石钰和梁文文都表示他们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吃完栗子饼,两人边洗衣服边跟苏羽闲聊。
“阿羽,你跟林楠的夫郎是不是一个村的?”因他们一个在厨房,一个在院外,故石钰说话比平时大声了点,反正附近没其他人,不会怕别人听去。
苏羽在包馅捏饼,一时没反应过来:“林楠是谁?”
林枭烙第二锅饼:“是。”又对苏羽道,“就那个你们村的,他夫君叫林楠。”
苏羽:“哦,怎么了。”
石钰:“他刚才见我,问我去那洗衣服,我说来你家,他就说和你一个村的,可不可以跟着一起来。我想着他要来应该问你,而不是问我,就没答应。”
苏羽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枭道:“嗯,以后就说我不让他来。”
石钰疑惑:“啊~你们是有什么过节吗?”
苏羽怕林枭说出什么觊觎不觊觎的,赶紧道:“没有,以前在我们村时,跟他就聊不到一块,他要来,我怕气氛尴尬。”
石钰表示理解,他跟他家婆和嫂子就是聊不到一块。
梁文文家在村中间,村长家隔壁,门前有个大大的晒坪,收稻谷时村民会拿到那边晾晒,平时就空闲着,村里人经常去那边聚着聊八卦。
说完了这事,石钰又问梁文文:“昨晚村里一阵吵闹,发生什么事了?”他孩子还小,晚上得给孩子洗漱哄孩子睡觉,外面吵翻天也没空出去看。
梁文文:“还不是我家隔壁的王大婶,她说有人进她家菜园偷菜,但不知道是谁偷,她自己在家骂骂咧咧一阵,还是没消气,又去隔壁几家门口骂,也来我家门口骂了,但没人理她,她就去村长家闹,要村长帮她抓小偷。”
王大婶是村里有名的泼妇,五十多岁的人了,脾气暴躁又爱耍无赖,村里那些同辈都不愿跟她来往,她们这些年轻夫郎媳妇的,看到她基本都绕着走,就怕被她一个看不顺眼就赖上。
如果说村民对林枭是害怕不敢招惹,那对她就是厌恶,不想招惹上她这个大-麻烦。
“假的吧,几颗白菜,谁会去偷啊?”石钰分析道,村里基本家家都有菜园,谁家都不会少几颗菜吃,主要也是王大婶那个性子,她说的话没多少人相信。
当然也有特殊的,比如林枭家之前就没有种菜。
梁文文:“他去村长家撒泼,让村长一定要找出那个小偷,赔她菜,看她骂那架势,好像是真的。”
第22章
“难道村里真的有小偷?”石钰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大家都一个村子住了那么多年,况且,村里人谁那么想不开去招惹王大婶啊。
如果说外村人,那就更不可能了,村子就那么大,无论是住的房子还是劳作的农田,都是一家连着一家,大家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村里人彼此都熟悉,外村人不可能混进来。
苏羽:“不管有没有,我们把自己贵重的东西都收好点,小心保平安。”
苏羽他有个那样的爹,都是靠自己小心翼翼才平安长那么大的。
人多热闹,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时间就过得很快,也不觉得累,没一会儿,苏羽的一百二十个栗子饼都做好了。
苏羽用两张干净的大叶子分别包了五个栗子饼,递给梁文文和石钰:“拿回去给孩子尝尝。”
梁文文推辞着不肯要:“这怎么行,你还要拿去卖钱呢。”
石钰也跟着附和:“就是。”
“还不知道好不好卖,要是不好卖,多带几个去来回背多累;要是好卖了,也不差这几个,明天还可以再做。”苏羽坚持。
两人就是推来推去说什么都不肯要。
苏羽使出杀手锏:“你们是不是嫌给得少。”
每人五个,是少了点,石钰家连他哥家的孩子就五人了,孩子吃了,大人就没得吃。
梁文文家倒是暂时只有一个孩子,但他也不可能说给石钰十个,给梁文文五个,这不是厚此薄彼嘛。
如果两人都给十个,他也是给不出那么多,这些做饼子的面粉和糖都是花钱买的,他家现在就是只进不出,每天都花出去很多,又一文没赚回来,家里还没有田地,苏羽实在是心慌,没胆子做那个假大方的事。
况且,就算他真给十个了,依这两人的性子,是万万不会要的,所以五个刚刚好,借着孩子的借口也合适。
三人还在这你推来我推去的,林枭过来,平淡看了梁文文和石钰一眼:“拿着吧。”
明明他的声音很平淡很平静,但就是莫名有股压迫的意思在里面,石钰和梁文文立马拿上饼子和衣服回家去。
苏羽都呆掉了,合着他在这说了半天,抵不过林枭的一句话有用。
做一百二十个栗子饼,用了五斤面粉,油用了差不多一斤半的样子,糖用了一斤半,栗子用了五斤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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