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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今天本来要给店里送五十个栗子饼的,苏羽决定做一百个,把明天的也做了,饼子可以放三五天不坏。
中午林枭回来,他们就进山,晚上在山洞住一晚,顺便把栗子壳都剥了,一次就能背很多,第二天早上再从山上回来。
这次准备充分,应该不会像第一次住山洞那么狼狈。
因昨天晚上回来,苏羽做饭,林枭在厨房搭了个大架子把腊肉挂了起来,暂时没有专门挂腊肉的屋子,只能挂在灶台上边,一日三餐,做饭烧水时都能烤到,一整只猪的肉,看上去颇为壮观。
早上起的早,他们做完饼子,石钰他们才来洗衣服。
平时苏羽的衣服都是晚上就洗好了,昨晚由于忙着做酸菜,衣服就没洗。
刚好枭哥去送饼子,他就和石钰和梁文文三人一边洗衣服一边打讲。
林枭刚出门,梁文文有些犹豫的对苏羽道:“我昨晚听王大婶跟村长说,是你偷了她家菜,叫村长来你家要个说法。”
苏羽不敢置信:“我?”
梁文文确定自己没听错:“嗯,她说的是林枭的夫郎,但村长没答应,说无凭无据的。”
其实他们大概是怕林枭才不敢来。
石钰这个暴脾气火起来:“空口白牙,她说是就是,她看到了?”
梁文文立马道:“她那意思也是听别人说的,别人看到了。”
石钰又问:“知道是谁说的吗?”
梁文文也不清楚:“她没说,只说大家都在传。”
石钰看向苏羽:“阿羽,你怎么都不说话。”
“……”我是想说来着,这不是一直被你抢先了嘛,“我都不在村里走动,认识我的人应该不多。”
因林枭受村里排挤,苏羽便也不去跟他们打交道,何况他刚嫁过来没多久,认识的人不多,到底是谁说看到他偷菜的且还认识他 。
石钰替他担忧:“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羽并不想理会这种莫须有的事:“不怎么办,他们又没证据,也不敢来我家闹,随便他们怎么说吧,影响不到我。”
苏羽在那样一个家庭中长大,从来没人会为他出头,为此吃了很多亏,所以养成了他遇事就逃避的性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他不去惹事,如果有人来惹他,他能躲就尽量躲,躲不了就忍,然后告诉自己,没事的,影响不到你的生活,这事也就过去了。
石钰不赞成,他忍不下 ,给苏羽出主意:“要不告诉枭哥,让他想办法找出背后造谣的人。”
苏羽想到昨天,林枭二话不说就对李公子动手,李公子住在县里,跟他们交集不大,动手震慑下也就过去了,平时不见面的。
但这是一个村的村民,要是他也二话不说的动手,难保不会被群起而攻之,到时他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而且以后,他们还要长长久久的在这个村子生活下去。
现在就很好,反正他们不敢找过来,他们传就传吧,过段时间传腻了自然有新的新鲜事替代过去:“不了,我怕他打架。”
石钰试图说服他:“那你就让他们这样污蔑你啊。”
苏羽有时候也带着点小固执,认定了的事无论别人怎么劝说都不为所动:“他们又不敢来我面前说,我也不在村里走动,就当不知道好了。”
石钰见他真不打算改变主意,便也不再多说,每个人都有一套处理事情的方法,他不能把自己认为对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两人洗完衣服就回去了。
苏羽一个人在家,把林枭的衣服都翻出来,看那件破了的就补好。
完了又去菜园子里看种下的小菜苗,发现有虫的就用手消灭掉。
苏羽走进厨房,灶台上的火因为要腊肉,从早上起床生火到现在就没熄过,晚上要在山里过夜,衣服被子都好带,带锅上去就不太方便,家里的铁锅又大又重。
家里正好有面粉,苏羽打算烙几个大饼拿去,再焖一碗肉带上,夹在饼里吃,好吃、方便、还能吃饱。
他估算了林枭回来的时间,做完大饼,把午饭也煮上。
石钰他们刚才给他说的事,被他用自己的方法排挤掉了。
这些不开心的事,就用开心的事来覆盖。
他手上不停的忙,脑子却神游的想着一些自己开心的事,突然想起昨晚自己看枭哥不穿衣服的样子入迷,枭哥问自己还满意吗?自己都忘记回复了,苏羽有点懊恼。
枭哥虽然身材健硕,但又不是那种胖得肉一层叠着一层的样子,相反他浑身肌肉匀称,许是长期穿着衣服,身上摸起来结实又光滑,肌肤虽然不像他一样白,但也是一种健康的亮铜色,莫名让他觉得,他就应该这样。
他虽然没见过别的汉子是什么样子,但他莫名有股信心,枭哥是最好看的。
苏羽在灶台边想得入迷,脸热得要烧起来,林枭进来都没发现:“脸怎么这么红?”
苏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火…火…烤…的。”
林枭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别坐那么近。”
苏羽心虚得不敢看他,胡乱答应道:“知道了。”
吃完饭,林枭去洗碗,苏羽把放凉的饼包好装进背篓,还有一大盆焖好的肉,够他们吃今晚和明早了。
林枭洗完碗,在院子里打了一盆水,拿着一把小刀,用水当镜子,在脸上左右比划了半天。
苏羽见状:“枭哥,你这是…?”
林枭:“想刮个胡子,但这水好像看得不太清楚。”
那你以前是怎么刮的,这话还没问出来,他想起经常见到叶小巧帮他爹刮胡子,且林枭的胡子自从成亲到现在都没刮过,确实长长了很多,于是犹豫到:“要不我帮你刮。”
毕竟他没刮过,怕做不好。
林枭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吊儿郎当道:“行,给我刮好看点。”
胡子不是刮干净就行了吗?还能怎么刮好看,难道要刮成一朵花的形状。
苏羽转身回屋拿小凳子,毕竟林枭太高,不坐下来他不好操作。
苏羽让林枭坐下,然后接过他手上的小刀,一手托着他的下巴,正要下手,对上林枭那双眼型狭长的眼,这眼看向他时不在是犀利凶狠的光,而是一股他看不明白的情绪,有点柔又带着隐忍克制。
“枭哥,你要不把眼睛闭上。”对着这样的眼神,他有点下不了手。
林枭不正经道:“我怕你把我刮丑了,得看着指点指点。”
苏羽:“你这样也看不到,而且你本来就好看,怎么刮都不会变丑的。”
似乎被苏羽的话取悦,林枭乖乖的闭上了眼:“行,我们家夫郎说了算。”
闭上眼的枭哥,满脸凶相减掉了一半,刚才苏羽不是瞎说,他鼻梁挺拔,上唇微扬,下唇饱满厚实,亲人的力道重但很舒服……
恰在此时,林枭舔了舔唇,苏雨难以明喻的也感觉到一阵口干。
第26章
苏小羽,你清醒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林枭闭着眼,仰着头,浑身放松又充满信任的对着苏羽。
深秋的室外,中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似乎给林枭的脸覆上了一层柔光,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他的样貌其实比他见过的所有汉子都要好看,包括那些县城里的公子哥。
难得有一次可以好好端详他的机会,苏羽不知不觉又入了迷,听村里老人说过,山间有那专门以容貌魅惑人的妖精,苏羽觉得,林枭现在就是一个专门来魅惑他的妖精。
苏羽的手不觉地晃了晃,阳光照在他手里这柄小刀上,反射出微强的光芒,刚好射入苏羽的眼睛,瞬间把他从这暗昧的情绪中拉出来。
赶紧甩掉脑内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专心给林枭刮胡子,小刀锋利,他认真、小心、细致,争取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又不割破他的肌肤。
刮完后,苏羽又用干毛巾给他把掉脸上和脖子上的碎毛扫掉,只是,喉结上有一根,怎么都拍不掉。
苏羽怕他扎得难受,想给他吹掉,但想起昨晚,他似乎不喜欢被人吹气,苏羽改用手给他拿掉。
但手也不是那么好拿,苏羽捡了几次,还是捡不起来,感觉这一块的皮肤都要被他撸红了,林枭的喉结来回滑动了几次,缓缓睁开了眼,看向苏羽的眼神又变了。
在苏羽还没读懂里面的情绪时,林枭已双手捧住他的头,把他压向自己,准备咬上去…
林杨的声音伴随着院门推开的声音一同传来:“枭哥,还在家吗?”
整个村子,只有林杨一个人,敢不敲林枭家门就进来。
苏羽赶紧挣脱林枭的双手,慌慌张张的冲回房,实在没脸见人了。
之前还数落别人青-天-白-日做羞羞的事,他刚才和枭哥到底在干嘛。
也不知道刚才林杨有没有看到,苏羽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都要烧起来了。
院子里,林枭声音有点暗哑,但语气很冲:“你有事吗?”
林杨一阵莫名,以前用脚踹门枭哥都不生气,这次想到枭哥娶了夫郎,他明明好好的用手推开门,怎么还生气了?难道枭哥喜欢他粗暴一点,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枭哥,火气别那么大嘛。”
其实刚才苏羽背对着他,他什么都没看清,苏羽就跑回屋了,难道是自己吓到了他。
林枭洗干净毛巾,倒了水:“有事快说。”
见林枭没耐心,林杨也不磨叽:“听我夫郎说,你们要去山里捡栗子,我也想去捡点回来。”
他家孩子多,又都爱吃,他知道哥夫要做栗子饼来卖,但他一直以为就是哥儿无聊想赚点私房钱,枭哥肯定也不在乎那点收入,才厚着脸皮来开口的。
再说,他和枭哥一直都是直来直去,要是枭哥觉得栗子不够了,他会拒绝,自己也会接受。
林枭确实不在乎做不做栗子饼,也不在乎那栗子是不是被人捡完,山上的栗子那么多,谁爱捡谁去。
但是,他好不容易撩动了夫郎,让他对自己有了点不可说的感觉,说不定今晚再加把劲,夜深人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就发生点什么了,带着个人去,还能有什么好事。
但又想到,那栗子被人捡完也好,免得苏羽老惦记,早点捡完,就不用做那么辛苦了。
但林枭还是心里不爽,嫌弃道:“马上出发,晚上在山上过夜,你快回去准备。”
林杨得了林枭准话,立马飞奔出去。
林枭又高声朝他喊了一句:“带你夫郎一起去。”
林杨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他要在家看孩子。”
林枭不耐烦道:“叫你带就带,孩子你娘看一天又不会跑。”
反正都多一个人了,再多一个人,还能多捡走一点,苏羽也有个人说话。要是只有林杨,苏羽估计害羞得连跟自己说话都不敢。
林杨勉强道:“行吧。”
他娘和夫郎不对付,他夹在中间也很难,但是去捡栗子给孩子们吃,想来他娘也不会拒绝。
林枭把毛巾挂在晾衣绳上,洗脸盆倒扣在屋檐下,然后拿着小刀进了屋子,看到苏羽脸红彤彤的坐在床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向林枭看来,林枭停下脚步,也定定的看着他。
苏羽满心都是刚才丢人的事:“枭哥,他没看到什么吧。”
林枭吊儿郎当地道:“还能看到什么?”
苏羽吞吞吐吐:“我们,刚才……”
林枭:“刚才怎么了?”
苏羽低下头,小声道:“差点就咬嘴巴。”
林枭满不在乎地道:“这不是还没咬到吗?他能看到什么?”
苏羽放下心来:“那就好。”
“不过也不一定,他喜欢胡思乱想,要是他自己联想到什么,我也是没法阻止的。”
他放心了,林枭又不爽了,刚撩开的夫郎,怎么又像个木头一样不解风情,现在是关心别人看到不看的事的吗?不应该是冲过来抱着自己说“夫君,要亲亲吗?”
苏羽:“……”
算了,他只要不当面说,自己就能当不知道。
要是两年前没有在林子里救下林杨,就没有今天这破事了,林枭有点阴暗的想。
现在什么都不做成,林杨夫夫随时可能会来,要是真的让他们看到点什么,他是不在乎的,就是怕苏羽这个胆小鬼,恐怕又要缩进他的壳里几天,到时又要费尽心思引诱,才会磨磨蹭蹭的出来一点。
没一会儿,林杨果然带着石钰来了,几人也不废话,带上东西直接出发。林枭在前面开路,苏羽和石钰走在中间,林杨走最后,为了尽快赶到,苏羽和石钰都省着力气没说多少话。
来到栗子林都快酉时,太阳还露着一点光辉在山尖。
几天没来,树上的栗子又有很多掉下来了,林枭还是像之前一样,摇晃大树,把栗子都晃下来,苏羽三人就跟着后面捡,捡满一背篓,背回山洞,又出来捡,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把这里的栗子都捡完。
然后回山洞随意吃了点晚饭完,把栗子的外壳都剥了才睡。
因这次带了被子,晚上苏羽和石钰睡在石床上,林枭和林杨就坐在火堆边。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洗漱完,随意吃了点早饭就准备回去。
每人背了一个背篓的栗子,但还有两大袋,苏羽提议:“枭哥,这两袋明早再来一趟背回去。”
林枭:“不用,我去找根木棍,一起挑回去就行,省得还跑一趟。”
苏羽不赞同,本来枭哥的背篓就比他们的大两倍:“这样太重了。”
林枭吊儿郎当地道:“看来你对你家汉子的体力认识不清。”
石钰和林杨在旁边笑出声。
苏羽不明所以:“可是你的肩膀……”
就算枭哥能一次拿这么多,但也会累,会受伤啊,前天去扛包回来,肩膀又红又肿的,难怪他大半天就赚了那么多,肯定每次都比别人多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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